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大結局(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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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人命的罪名來,更因為顧淩霄的Y國公爵身份,王家被硬生生扣上了一個通番賣國的大帽子。

一時,輿論沸騰。

王家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李嘉兒控訴顧繁的種種話語,再次被擺在了臺面上。

這個社會,永遠是墻倒眾人推,曾攝於顧繁身份的人此時再也沒有了後顧之憂,紛紛跳出來討伐王家,討伐顧繁。

圈內更是揚起了一股以辱罵顧繁為愛國的風向來。

這無疑讓星回娛樂再次受創,而基於國人從不會獨立思考,聽風就是雨的愚蠢屬性,咒罵指責顧繁,並且連帶著抵制所有支持顧繁的明星的網友,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多到難以想象。

屋漏褲縫連夜雨的是,顧繁留下的最後幾部劇本,被偷了。

木棲鳳紅著眼,說不出是憤怒還是悲涼,她坐在總裁辦公室的椅子上,沈默不語。

木棲鳳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從顧繁失蹤開始,似乎一切都變了樣子。她從沒想現在這般無能為力過,一個通販賣國的名頭,讓所有的一切都付之東流了,顧繁的努力,所有星回娛樂藝人工作人員的努力,都抵不過某些自認愛國卻愚不可及的人的憤怒。

星回娛樂完了,她竟然沒能守住顧繁留下的這家公司,木棲鳳用手捂住臉,嘴角蕩漾開一抹苦澀的笑。

不僅僅是星回娛樂,王明朗旗下的傳媒娛樂也落得了同樣的下場,曾經制霸娛樂圈的倆家娛樂公司,在此時,竟落得個眾叛親離的結果。免不了讓人唏噓不已。

而娛樂圈的大鱷卻在這一刻抓住時機,不惜餘力的狠狠踩著星回娛樂與傳媒娛樂,只為了讓這兩家公司跌入谷底後的吞並計劃。

“墨染,不要再插手王家的事情。”墨染被墨長安下了禁言令,勒令他不得再在網上為顧繁辯解一句。

官為舟,民為水,再權勢滔天的家族,也頂不住全民的討伐,墨長安比別人看得深,看得遠,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圍繞著王家展開的一場陰謀,墨家此時要做的不是傻傻表明自己支持王家的立場,而是與王家劃清界限,暗中操作。

在我明敵暗的情況下,收斂鋒芒才是最佳的選擇。

墨長安就算不看與王家老爺子過命的交情,也會看在墨煜琰與顧繁這兩個小輩的份上,對王家的事情,絕不會選擇袖手旁觀。

如果王家垮臺,墨家受牽連,那麽最得意的,就莫屬元家了吧!

“爺爺!”

墨染想不了這麽多,他看到的,只是墨家在王家出事後,毅然決然撇清關系的冷酷行徑,墨染從來都沒有想過,墨家竟會是如此絕情。

他從沒有像現在這刻如此失望過。

面對憤慨的墨染,墨長安嘆了口氣,這個孩子實在是被他們,被他哥哥保護的太好,好到不知一味的往前沖其實是最愚蠢的行為之一。

“你…。”

墨長安想要說什麽,話到嘴邊微微停頓,片刻,開口,“來人,將墨染關在房間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

墨染霍然起身,幾乎在墨長安開口之際,闖出門外,沖出了家門。

“父親!”

墨染的父親站在門邊,垂著頭等待墨長安的指示,墨長安神色微斂,遙望著恪守成規的兒子,目光微閃。他嘆了口氣,道,“由他去吧!”

“是!”

…。

墨染離開墨家回到了自己的房子裏,打開電腦,在一眾聲討聲中,仍然堅定不移的力挺顧繁。

墨家被墨染的這一言論拉下泥潭,在風口浪尖的情況下,墨家宣布與墨染斷絕關系,決絕的態度讓眾人沒有了任何詆毀墨家的借口。

墨家的涼薄與墨染的情深意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這個時刻,才能看出誰是真心實意,誰不過只想錦上添花。

顧念橋等人的經紀公司勒令眾人不得再發力挺顧繁的言論,生怕與顧繁,王家沾染上關系,更是封鎖了他們的微博號等各種公開的公眾號。

顧念橋等人的沈默讓他們的粉絲陷入了沈默。

“顧繁十七歲出道,十九歲已經登上了國際舞臺,短短兩年內就達到了很多明星終其一生都無法達到的高度,你說她拼爹靠家世,我卻只看到了她的努力;你說她浪得虛名剽竊抄襲,我卻只看到了她的才華;你說她仗勢欺人,我卻只看到了她的謙遜和善。你看到的,是大海前的淤泥,我看到的卻是海上卷起的浪花,以及你們的狹隘、嫉妒、愚蠢。”

“說顧繁抄襲剽竊,證據在哪?”

“說王家通番賣國,罪證在哪?”

“無憑無證,全靠嘴說,那我也會說,說躲在角落裏窺覬王家,窺覬星回娛樂與傳媒娛樂的臭蟲們,顧繁的失蹤與顧父的死亡讓你們露出了狼子野心!顧繁曾在時,何人敢說她的半句不是,顧父還在時,何人敢肆意欺辱汙蔑王家。所有的一切的,不過是你們妄圖吞並王家,吞並星回娛樂與傳媒娛樂所耍的把戲罷了。這世上,有愚者,就會有聰明人,你們真以為你們的把戲無能看穿嗎?”

這世上,明白人不對,但總會還有。

不帶腦子人雲亦雲的噴子實在太多,多到沈玉與顧冷都不能一一侵入,一一禁言,但煽動人心這種事,誰說只有對方能做。

你們不是說顧繁抄襲嗎?不是說王家通番賣國嗎?我們倒是想看看,說出這話的人,手裏可有確切的證據!

煽動民眾情緒這種事,不過是將王家拉下水的其中一個環節罷了,上官卿凰對此並不在意,失去了顧淩霄的王家,與失去了利牙銳爪的老虎沒有任何的區別,行將朽木,何以懼之?

上官卿凰要的,是通過逼迫王家,逼出一直在跟他躲貓貓的顧繁。

“還差些火候…。”上官卿凰把玩著大拇指上的扳指,喃喃自語,微垂在眼眸在這一刻,閃過一抹猩紅的光碎,他擡頭,“王安妮在哪。”

…。

王家,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中。

對於墨家置之度外,甚至是決然劃清關系的舉動,王明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戾氣。

王老爺子手握著拐杖,坐在沙發上,幾經沈浮早就讓老人練就一番榮辱不驚的氣度來,王明朗在年少有成,總歸少了那麽一絲歷練。

“墨家!”

相對王明朗的咬牙切齒,王老爺子想到的更多,他與墨長安一輩子的交情,很清楚那個老家夥是個什麽脾氣,說他絕情,那才是這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王老爺子看了一眼王明朗,語重心長的說道:“明朗,別人幫你是情誼,不幫是本分,與其記恨墨家,你不如想想,到底是誰要置咱們王家於死地。”

王老爺子的一句話點醒了王明朗,對,他最該狠的應該是那個躲在暗處試圖置王家與死地的人。

王明朗面上閃過一絲恨意,沈默了半響,頹然的垂下了頭,“我不知道。”在這一刻,王明朗才察覺出了自己的無用。他到現在為止,竟然都不知道王家的潛在敵人到底都是誰。

王老爺子拍了拍王明朗的肩膀,“去吧,回房休息休息吧,養好了精神,後面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王明朗點了點頭,失魂落魄的回了房。

王老爺子望著王明朗消失在走廊轉角處的身影,睿智的眸子閃爍著幽幽暗芒。

此時,三亞。

王安妮坐在一眼就能望到海灘的落地別墅內,呆呆的看著蔚藍的海水,一坐,就是一天。

顧春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信息,給了王安妮一個安靜而簡單的環境,她不知道顧淩霄的事情,更不知道王家的事情,唯一憂心的,只有顧繁的安慰。

“顧春,霄哥那裏還沒有任何消息嗎?”王安妮轉過頭,看著站在一旁的顧春,詢問道。

顧春搖了搖頭,“主子還在尋找公主,主母,主子一定會帶公主回來的。”顧春安慰著王安妮,只是聲音中,卻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傷感。

若不是為了守護主子與公主殿下最愛的人,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呆在這裏。看著王安妮蒼白的臉龐,顧春垂下了眼,生怕她會從中看出端倪來。

王安妮的嘴角揚起一抹苦澀到極點的弧度,她慘然一笑,“顧春,你還要騙我到什麽時候?”

“主母…。”顧春聲音發顫。

王安妮捂著自己的心臟,笑得悲切,“語言可以騙人,但心,永遠不會說謊,我這裏,很疼,疼到我恨不得扒開胸膛看看它是否還完整。”

“顧春,告訴我實話,我想聽是實話,哪怕我,什麽忙都幫不上。”王安妮紅著眼眶,聲音梗著哭腔,平靜的說完了整句話。

而這樣的她,卻讓顧春不忍直視。她看到一個絕望而自責的妻子,看到了一個悲痛而無奈的母親。

顧春幾乎忍不住的將一切全盤托出的時候,一聲呲笑,硬生生的打斷了這一切。笑聲讓顧春心頭一擲,她身上的肌肉瞬間緊繃,轉頭,淩厲的目光望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一個渾身籠著一層黑霧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間角落處。

“王安妮!”

透過黑霧,男人的視線落在了王安妮身上。

顧春向前一步,站在王安妮身前,擋住了男人的視線,她皺眉,淩厲的氣勢透體而出,直沖男人而去,“你是何人?”

男人冷哼了聲,不發一語,乘著黑霧猛地朝著顧春攻了過去。

顧春眼底閃過一絲厲芒,手掌一抓,屋內所有金屬類的物件統統顫抖了起來,脫離一切的朝著顧春的手掌飛了過去,金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重組,下一刻,就化成了無數把鋒利的匕首,隨著顧春揮手的動作,齊齊而出,猛地朝著男人刺了過去。

匕首透過黑霧,鏘鏘鏘的刺入了地板與墻壁之中,黑霧擴散而後凝聚,男人的身子如同煙霧,無視任何物理的攻擊。

顧春眼眸一縮,手抓住王安妮的肩膀瞬間後退,“咵嚓”一聲,背後玻璃盡碎,一長發女子從背後夾擊,腹背受敵的情況下,顧春只得將王安妮往一旁一帶,手掌一抓,匕首嗡然而動,直指身後偷襲的女子。

女子向旁一撤,並不戀戰,而是朝著王安妮沖了過去。

這一男一女的目的十分明確,那就是抓住王安妮!

顧春的心咯噔一聲,再次揮動匕首,逼退女子,藤蔓順著女子的手肆意生長,藤蔓落地,長成蒼天巨樹,那些衡刺的藤蔓如同出手,揮舞著與襲來的匕首交戰,女人則穿梭在藤蔓中,身形不慢反快的向著王安妮逼近,而渾身籠罩在黑霧下的男人則是動手拖住顧春的腳步。

顧春在腹背受敵並且還要保護王安妮的情況下,束手束腳節節敗退,長發女子揮舞手中藤蔓纏繞在王安妮的手臂大腿等地方,一把抱住被捆成粽子的王安妮,跳窗而出。

霧化的男子放出一陣紫色的煙霧,煙霧順著空氣鉆進顧春鼻中,顧春捂住口鼻,進入體內的紫煙如同病毒快速的侵蝕著顧春的身體,她的肌膚表面,如充氣的氣球般鼓了起來,血管出,更是湧起了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疙瘩,看起來十分駭人。

男人透過煙霧冷冷的看了顧春一眼,料定對方絕無活路後,冷笑著轉身離開。

顧春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再也支撐不住的倒在了地上。

夜晚,黑暗到沒有任何光亮。

顧繁看著報紙、新聞、微博上出現一條暗語,風暴,自顧繁體內洶湧而出。

暗語由摩西密碼組成,答案很簡單,就一條上官卿凰給顧繁的消息——顧繁,你母親在我這裏做客。

這條暗語下有一個明確的地址,明明白白的告訴顧繁她母親身在何處,大方的向她表明——對,這就是一個誘使你出現的陷阱。

可顧繁卻,不得不去!

“主子!”

顧寒有心勸阻,但看著顧繁決然的目光,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她此時不由得想,如果墨煜琰在主子身邊,那就好了!

…。

京都郊區的一處倉庫,此時燈火通明。顧繁單槍匹馬站在倉庫前,無視暗中窺探凝望的目光,一腳踹開了倉庫的大門。

上官卿凰坐在倉庫最顯眼的正中間,含笑的看著踹門而入的顧繁。

“讓我猜猜,你怕是不相信王安妮就在這裏,所以分出大批手下前往我其他的據點搜查了吧!”看著單槍匹馬闖入倉庫的顧繁,上官卿凰笑得玩味,他搖晃著手裏的酒杯,用魅惑叢生的眸凝視著顧繁,笑著開口。

顧繁眼眸一縮,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得緊握成拳,顯然,上官卿凰是說對了。

看著顧繁的反應,小官卿凰笑得更加開心,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拍了拍手,束在墻角的藤蔓綁著一個人慢悠悠的朝著上官卿凰移動了過來,待看清藤蔓上的人是誰,顧繁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戾氣。

“上官卿凰!”

顧繁咬牙切齒,如果眼神能夠殺死人的話,那麽上官卿凰此時此刻,早就被萬箭穿心了。

上官卿凰似是很享受顧繁憤怒的神情,他睨著眼,看了一樣昏迷的王安妮,輕輕招手,藤蔓在這刻緩緩松弛,在王安妮的身子脫離藤蔓的一瞬間,顧繁動了,然而,相比於顧繁,上官卿凰與王安妮之間的距離顯然更近。

上官卿凰嘴角咧開一抹戲謔的笑容,起身,看不清他是如何動作的,但下一刻,他的手已經覆上了王安妮的喉。

看著近在咫尺的顧繁,上官卿凰的眼底閃過一絲猩紅的暗芒,“退後些,你了不要讓我緊張,我一緊張,我的手可就不聽使喚了。”說著,上官卿凰扣在王安妮頸子上的手微微一緊,顧繁甚至能疼到她母親的脖子處的骨骼被掐的哢嚓做響的聲音。

顧繁不敢用她母親的性命為賭,只好咬牙推後。

上官卿凰重新坐在了沙發上,而他的手,卻一時一刻都沒有離開王安妮的脖子。

他指著距離顧繁不遠處桌子上的藍色藥水,笑道:“喝了它。”

顧繁不知道那是什麽,但顯然,不會是補藥。

看了在上官卿凰手裏中的母親,顧繁拿起藍色藥水,仰頭灌下。

藥水順著吼腔滑進胃液,顧繁的肌膚瞬間呈現出一抹幽藍的顏色,隨後,恢覆原狀。

上官卿凰滿意的放開了扣住王安妮脖子的手,笑著灌下了手邊高腳杯中的紅酒,他看著顧繁,貪婪的舔了舔嘴角,那眼底的**,強烈到根本無法抑制,而顯然,上官卿凰也不會抑制。

他沖著顧繁招手,示意她走到自己身邊。

顧繁扔掉手中的藥水瓶,瓶子落在地面上,摔了個支離破碎。她慢慢走向上官卿凰。

二個人在距離在顧繁的靠近中慢慢被拉近,在距離上官卿凰只有半米的時候,顧繁突然出手,然而,顧繁在此刻卻駭然的發現,她體內的異能,竟然使不出來了。

上官卿凰一把攥住顧繁的手,將她拉近,看著她眼底的駭然與驚疑,愉悅的笑了,“很吃驚?那瓶藍色的藥水名叫困籠,是我特意讓人為你研制的,效果如何?”

困籠困籠,顧名思義,困住所有的異能。

顧繁現在空有一身異能而無法使出,宛若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上官卿凰的手放開顧繁的手腕,快速的扣住了顧繁的頭顱,他放任了她這麽久,是時候將她,一口吞下了。他嘴角,勾勒出難以抑制的笑容,轉動著身體裏的異能,猛地灌入顧繁體內。

咦~

上官卿凰微微皺眉,嘴中發出一陣輕疑,她…。就在這時,倒在一旁的王安妮突然睜開了眼,眼底閃過一抹淩厲異常的冷芒,突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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