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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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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繁關上火,放下炒勺,將熱騰騰菜盛進盤子裏端上桌。

三菜一湯,顧繁按照二個人的食量做了恰好的飯菜,以免浪費。

顧雲與顧寒住在樓下,當然,顧繁也住在樓下!

顧繁解開圍裙,慢慢地走到墨煜琰身後,纖細的柔荑輕輕的搭在墨煜琰的肩上,一下一下揉捏舒緩著墨煜琰堅硬的肌肉與骨骼。

墨煜琰擡起手,握住顧繁的手,根骨分明的手指磨蹭著顧繁白皙光滑的手背,清新淡雅的香味兒慢慢飄散到鼻中,墨煜琰貪婪的吸吮著這獨屬於顧繁身上的味道,繼續沈默。

無聲勝有聲!

二人相對不語,顧繁只是覺得,有時候話語的安慰對於男人而言永遠不如無聲的陪伴。

“做了魚香肉絲?”

飯菜的香味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傳入墨煜琰鼻中,他剝離掉空氣中屬於顧繁身上的味道,肚子裏的饞蟲咕嚕咕嚕叫個不停,他突然覺得,此時的微光、氣味兒、溫度、所有的感官與視覺,都恰到好處的給以他最為溫暖舒適的生活,放松,墨煜琰的內心,從事故發生那一刻到現在緊繃著的,時刻不敢松馳的心弦,終於能夠松下來了。

似乎,所有困擾著他的人和事在這一刻都悄然消散,也許,這就是家的感覺。

顧繁眼窩含笑的回答道:“嗯,還做了蠔油生菜,辣子雞丁和番茄湯,都是你愛吃的,洗手吃飯吧。”

墨煜琰拉過顧繁的手,蜻蜓點水的吻上她的手背,墨煜琰微涼的唇瓣劃過她嬌嫩的肌膚,顧繁甚至能夠感受到墨煜琰唇瓣上的紋路。

墨煜琰不舍的松開顧繁的手,起身走向廚房:“我去洗手。”

…。

溫馨的氣氛流淌空氣中,壞繞著房間。

“我來洗。”

墨煜琰不由分說的搶走了顧繁手中的碗碟,挽起衣袖,打開水龍頭,拿起洗碗布擠上洗碗液,開始認真的刷起碗來。

水柱穿過墨煜琰修長的手指,泡沫隨著水流飛濺,油垢混合著泡沫水呈現出深褐的顏色,如此狼狽充斥著平凡庸碌的畫面,卻硬生生的讓墨煜琰演繹成了一幅畫卷。

顧繁依靠著竈臺,側身看著墨煜琰。

他低著頭,深邃的目光凝視著手中的碗碟,那雙拿著碗筷的手,分明的骨骼與細長的手指說不出的靈動好看,只是看著他的手,忽略他的臉,依舊會有姑娘為之瘋狂。

更何況,他還有一張堪稱完美的臉。

“以後洗完的工作都交給我。”墨煜琰一邊洗著碗,一邊滿臉正經的對著顧繁說道。

即便是最好的洗潔精也會存在傷害肌膚的物質,墨煜琰覺得自己皮糙肉厚無關緊要,但絕對不允許這些物質侵害顧繁的肌膚,這樣的方式只是他對她的疼愛,無關尊嚴等閑七雜八的事情。什麽洗碗不是男人幹的活,說這些話的人都是在扯淡。洗碗不是男人幹的活,做飯不是男人幹的活,洗衣服不是男人幹的活,那什麽是男人幹的活?活塞運動嗎?

顧繁欣然接受墨煜琰的提議,並且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一下墨煜琰的側臉以資鼓勵。

顧繁覺得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就該如此,彼此愛護,尊重,信任,分擔。雖然只是洗碗這一個小細節,但顧繁的心卻是被沐浴著陽光的泉水填的滿滿的。

嘩啦啦的水聲充斥在耳畔,空氣中徜徉著馨甜的芳香,愈久彌香。

後半夜,顧繁回到自己家中,慵懶的躺在沙發上的顧雲與顧寒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公主!”

顧繁擺了擺手,在糾正了他們行為與言語無數遍都無果之後,顧繁徹底的放棄了掙紮,任由他們去了。

“顧雲,花樣青春是不是快要上映了?”顧繁換上睡衣從房間內走了出來,問筆直的站在他門外充當門神的顧雲。

顧雲掏出口袋中的小本本,翻了翻後才點頭回道:“是的,一月初就會上映。”

如今已經十二月底,距離一月初也沒有多久了。

顧繁嗯了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顧雲,“你去睡吧。”聲音強硬不容抗辯。

“可是公主…。”

“本公主說了算!”顧繁特意加重了本公主三個大字,意圖告知顧雲,他應該聽從命令。只是顧繁在說出本公主三個大字的時候,即便已經做了無數心理建設,但雞皮疙瘩依舊不聽話湧出肌膚,本公主~這三個字簡直帶著濃重的瑪麗蘇之氣,讓顧繁只覺得地上的草泥馬都被天上的烏鴉承包了。

她擡手搓了搓發涼發麻的手臂。

顧雲:“…。”

“好吧!”在顧繁強勢的態度與認真的目光下,顧雲敗下陣來。

算了,反正沙發離公主殿下的臥室也很近。

顧淩霄與王安妮的家並不大,一百平米三室一廳,對於顧雲與顧寒而言,顧淩霄與王安妮所居住的主臥室就是不容輕犯的禁地,他們不可能住在那間房間內。

顧繁因為顧雲與顧寒輪番守夜的事情曾提議讓顧寒與自己居住,但對於等級制度深埋於心的顧雲與顧寒而言,他們是沒有資格與公主同睡一張床的。

所以顧雲與顧寒只能睡在同一個房間,不過因為二人會輪流守夜,所以一個房間已經夠用了。

見顧雲老老實實的抱著被子走向沙發,顧繁這才滿意的關上了門。

夜晚,萬籟俱寂,秋天悄然

,萬籟俱寂,秋天悄然而逝,迎來了寒冷徹骨的冬季。

冬天的夜晚,街道人煙稀少,即便是零星的行人,也都豎起衣領行色沖沖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不知何時,天空飄滿了若棉絮般的雪花。

T市富人區的別墅外,微弱的燈光從蒙著窗簾的窗戶中漫射出來,給飄落窗前的雪花染上了一抹昏黃的顏色。

大片大片的雪花傾灑而下,很快,地面上已經鋪上了一層白色的外衣。

“不,不要…”

別墅內,沈睡中的男子不知夢到了什麽,驚恐的大叫了起來,臃腫的身子在這一刻變得十分矯健,一個鯉魚打滾的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男子的這一舉動嚇壞了還在熟睡中的枕邊人,女子驚慌起身,在看到一切動靜都是身邊人弄出來的之後,擺了擺胸口,這才緩緩放下提起來的心臟。

“紅章,你這是怎麽了?”女子掀起被子走下床,看著縮在櫃子與梳妝臺之間,瑟瑟發抖的張紅章,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嘴上卻滿是擔憂。

張紅章哆哆嗦嗦的擡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從他這個角度望去,臥室昏黃等在女子的臉上打下暗影,光暗流轉在她的臉上,扭曲了她的面容。

在張紅章的眼裏,此時此刻的女人臉上哪有半分的關切,有的只是猙獰的冷笑與兇狠的目光。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夢境。

“啊,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張紅章發了瘋一般的揮舞著手臂,阻擋著女子的靠近,女子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到在地。

女子站起身,腳腕的疼痛讓她對張紅章的厭煩已經升到了極點,若不是今天下午突然有人聯系了自己,她早就給警察局打電話了,轉為警方的汙點證人了。

女子氣急敗壞,指著張紅章的鼻子大聲吼道,“你發什麽…。”

女子的吼聲突然戛然而止,就像是老舊唱片再也經受不住歲月的打磨而徹底報廢,明明餘音還在空中流淌,但此時此刻卻已經再無後語。

在經歷了大約幾秒鐘的沈默後,女子轟然間倒在了地上。

鮮血,順著女子的背部腹腔緩緩的流入地面,很快,鮮紅炙熱的血液已經將女子包圍,她望著天花板,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還保留著憤怒的神色,但此時,她卻已經沒有了呼吸。

鮮血的味道瞬間充斥在整個房間之中。

女子的屍體旁,出現了一名身穿皮衣,紅發披肩,正在吸吮著手上鮮血的女子。

鮮血在那名女子的口腔內流轉,女子的臉上露出極盡愉悅的表情,享受著,貪婪著,流連忘返著。

張紅章抱著頭,楞楞的看著那倒在地上早已沒有了生命跡象的女子,一瞬間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意識,直到張狂而邪肆的笑聲湧進耳膜。

“哈哈哈哈哈~”

張紅章這個時候失去的全部意識統統回籠,他瘋狂的大叫了起來,“啊啊啊啊!”

別墅外。

“不好!”隱藏在樹梢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的人聽到別墅內的慘叫聲,心裏警鐘大鳴,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再看時,人已經消失無蹤了。

別墅內,紅發女郎看著被嚇破了膽的張紅章,嫌棄的瞥了一眼從他大腿根處流出的黃色液體,空氣中彌漫著騷味兒讓紅發女郎微微皺眉。

“沒用的東西!”

她低低的咒罵了聲,嫌棄的躲過黃色液體沾染的地面,纖細的玉手在瞬間化成最為鋒利的利爪,狠狠地刺向張紅章的心臟。

“哢嚓”一聲,就在紅發女郎的利爪距離張紅章的心臟只有幾毫米的距離時,憑空出現的金屬甩棍阻擋住了利爪前進的腳步。

張紅章身前,一抹身影猝然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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