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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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珺笑了笑後不答王氏,而是看了一下阮氏,再看向林怡說道:“懷文哥哥是很好,我也敬服他心胸開闊。可婚姻之事,豈是我自己能做主的?拉媒保纖的事情,四姐姐你說你做了幾回了?從趙世兄,龐世子再到如今的懷文哥。”

說完林珺笑了聲又板著臉問道:“古話說喪婦長女,無教誡也。可我可曾做出不規矩的事情來。四姐姐父母雙全,可你又是怎麽做的?”

林怡壓下驕傲,放軟了身段給林珺道歉,可沒成想卻遭到林珺的冷嘲熱諷,她心內怒火騰騰,但卻忍著不敢發。如今林珺捏著她把柄不是嗎?於是她低下頭,面上氣恨,嘴上卻怯弱的說道:“我是好心辦了壞事,妹妹,我錯了。姐姐給你道歉就是。只是妹妹說話到底難聽些。”

阮氏怒瞪著雙眼,看向王氏,王氏則示意她不要沖動。阮氏囁諾著終究沒說話,但是她卻氣在了心底。她此時心內覺得,王氏讓她母女倆主動認錯,純屬讓她母女倆被林珺打臉,真憋屈。

王氏此時說道:“你四姐姐自小性子就良善,她也不是故意的。祖母先時不知內情,錯怪了你,祖母也給你認個錯。都是一家子的人,難道就一直要這樣記恨著。事情說開了,就撂過手吧!”

對王氏她們這樣的嘴臉,林珺只覺得一陣陣犯惡心。這時她面無表情的說道:“殺了人,再道歉求原諒,祖母你能原諒嗎?說到殺人,我便想說,這裏頭還牽扯一條人命呢?嚴佳妮的人命,誰來賠?”

王氏面色此時不再溫和。她肅著面容說道:“嚴佳妮,祖母這才知道是誰。可她如今行蹤不明,你怎麽就知道她沒了命?難道你還要將殺人的罪名按在你二嬸和姐姐頭上?”

林珺這樣回答道:“此事還是等叔祖父來做決斷吧,祖母。”

阮氏低頭翻著白眼,而林怡則慌亂的看向王氏。這個時候。她其實最怕叔祖父處置她。

王氏則誰也不看,她面色不快的說道:“我們這國公府到底是誰的?”

王氏問話,林珺此時則坐在那圓凳上不再言語。

正這時,林騰趕了來。聽到傳報。王氏則說道:“你母女二人去向你叔祖父認錯求情,我頭還暈著,就不出去了。”

林騰進屋後,阮氏和林怡主動認錯。她二人還說了一些話,兩人說的話也就是和林珺方才說的差不多。林騰先是面色陰沈的聽著二人認了錯。不久他面上的神色到底緩和了不少。

最終林騰問道:“那條人命,是誰害的?”

“二叔,那嚴佳妮收了侄媳婦的銀子就再沒出現過嗎?侄媳婦不知呢。嗯——說不得她隱遁去了哪裏?”為了兒女,為了王氏的名聲,阮氏終究聽了王氏的勸告,將事情的謀劃說成是自己做的。她替王氏背了罪。可她就算不背,林騰對王氏也已經失去了信任。她背了罪,因她懷著孩子,林騰也不會狠狠處置於她。

林珺對阮氏的話不信,但是嚴佳妮的屍首找不到。無法定案。而且這案子叔祖父是不會上報的。

就算上報,勳貴殺平民,不會判死罪,何況現在是找不到屍體!

林騰看侄孫女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不知在想些什麽。他終究還是決定處罰阮氏和林怡。侄孫女全然的信任他,他終究不願辜負這孩子。

林騰這時肅著面容說道:“阮氏,你就靜心養胎吧,以後府裏的事情,你都不要管了。”林騰還有話沒說,他打算在阮氏生下孩子。做完月子之後,就讓阮氏去家廟。他記得二房還有個良妾張氏。

說完了阮氏的處置,林騰又沈著面容對林怡說道:“女戒,你抄上三百遍給我。不許找人代寫。我會派人監督於你的。你去家廟清修三個月吧。”

阮氏聽到女兒的處罰,她忙心疼的哀求道:“二叔,馬上就要過年了。好歹讓孩子在府上過年不是!”她打算暫且先用拖字訣。她是知道家廟裏生活多清苦的,她可不願讓女兒去家廟。

林騰則皺著眉頭,冷著面容說道:“過年各府上都忙,誰會註意怡姐兒。清修三月。一直到明年二月以後。二月後聖上大婚,再讓她回來,這樣也不會耽擱她親事。對外,就說她病了。我這裏再派個管事嬤嬤陪著她去。她這性子總要扳過來的。”

林怡不知道家廟是個什麽地方,但是她聽說過。她聽說都是犯了錯的女眷到那裏去,過的日子也是苦寒的日子。林怡淚盈於眶的對阮氏哀求道:“娘,我不去——”

接著她又給林騰跪下苦求道:“叔祖父,侄孫女自願在家裏禁足,侄孫女在家裏禁足三個月還不行嗎,叔祖父?”

林怡先時說他管國公府的事情,是對國公府有企圖。林騰不知為何,此時想起了她這句話,他突然暴怒的指著林怡說道:“你不敬長輩,不友愛姐妹,規矩只學的是皮毛——你這樣嫁到別人家,也是禍害。早知今日,你又何必當初!”

說完他轉身不再看哭求的這母女倆,他哀嘆著怒聲說道:“妻不賢,禍三代,追究根源,到底是長輩沒教導好於你。你就此去吧,這個懲罰已經輕了。這還是瞞著外人的。”林騰此時聲音並不低,他有心說王氏,王氏豈會聽不出來。

林怡趴伏在地上哭著,她氣恨叔祖父,可她心裏更是恨死了林珺,也更是恨死了祖母。她恨叔祖父的偏袒,恨林珺的不依不饒,恨祖母的不管不顧。卻原來,在她心裏錯的都是別人啊!

王氏避在內室,但外面的動靜她都知道。她心裏暗罵著林騰是老不死的。可這時林騰卻對內室拱手做禮後說道:“國公府的事情,大嫂就不要管了。以後國公府庶務全權交給珺姐兒處置。早在周氏去世前,府裏三房就已經分產。除卻二房的事務,珺姐兒管著國公府的事務應該是不難。這是族裏商量決定的。這也省得大嫂和府裏小輩說我插手國公府的家務事。”

王氏在宋嬤嬤的伺候下走出屋子,她面色青白,渾身乏力的說道:“小叔這是什麽意思?我這長輩還在,阮氏不能管家,還有張姨娘。”

“張氏是二房的,她管不得國公府。至於大嫂,我給大嫂留臉面,大嫂非要此時和我掰扯嗎?總之明日族裏的幾位妯娌就會過來,大嫂將國公府對牌交予珺姐兒便是。”說完林騰叫著林珺道:“琳瑯,送叔祖父。”

對林怡的處置,林珺雖然覺得不夠重,但是叔祖父對管家權的處置,林珺聽了卻覺得已經心滿意足。總之叔祖父起碼為她做主了不是。

雖然不是分府別居,但是管家權她拿到了手。她此時低頭悄然一笑後,然後跟著林騰很快出去了。

王氏心內難堪至極,她看向林騰和林珺的背影,閉了閉冒著金星的雙眼,說不出話來。接著她搖晃著身子,就又暈了過去。

此時阮氏正安撫著女兒,這母女二人誰都沒註意到王氏。她們至此終於明白,王氏不是萬能的。

……

曹珞騎著馬回府,而鄭昆則騎著馬正出府。兩人錯身而過時,曹珞聽到廣丹說道:“青竹胡同裏的小倌最近沒有新手,那賽金花看著還行……”

曹珞聽了這句,他挑起一邊眉毛,然後裝作沒聽見的回了府上。

還沒進了府,曹珞對自己的護衛吩咐道:“你去跟著那鄭世子,看他去了青竹胡同哪家小倌館裏?”

然後曹珞又對自己的小廝吩咐道:“你去找幾個侯府世子還有少爺,就說我請他們喝酒,約在了青竹胡同。讓他們務必來,聽到了沒有?”

廣丹的聲音那麽大,那小廝自然也聽到了,他自是知道自家小世子打著什麽主意,因而他笑著答應道:“是,少爺。”

……

景天醒來時,他頭還有些暈,他看到旁邊還睡著茗煙,他便有些糊塗。他狠狠搖了搖頭,然後就聽到萬童的聲音:“景天,你可醒了。真是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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