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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請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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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安還在抱怨,但主持斥責了她一番。

舒嬤嬤心裏不安又著急,她看如此,便說道:“我帶著人去請土郎中,順便去雇驢車,靜安就不要去了。”靜安不情不願,若是讓她去,說不得會耽誤工夫。就因此舒嬤嬤才這樣說。

主持看她著急,便也不再反駁。

舒嬤嬤先將主持領進了屋裏,她抹著眼淚喚了靜心好幾聲,但靜心不見醒。她心內越發不安,接著她連蓑衣和木屐都顧不上穿戴,便帶了兩個尼姑深一腳淺一腳的冒雪出了尼姑庵。

玉硯和墨文二人進不了庵堂,因這次曹玨出行帶了護衛,兩人也不敢跟的太近,他二人便裝作駕車跑貨的人,從城中跟到了孝慈庵山腳下。

“這大雪天的,那曹家姑娘還要外出,她也不嫌麻煩。”孝慈庵山下不遠處是一處小村落,兩人便將馬車停在了山腳一處平日供人歇腳的茶棚裏。因天晚下雪,那茶棚主人並未出攤,因而茶棚內空落落的。

玉硯帶著狗皮帽,貓腰縮在車後壁一處,他道:“估摸著是有急事。”

“進不了庵堂,你我二人也打聽不出什麽來。這庵堂的尼姑嘴可真難撬開。真冷啊,狗娘養的破天氣!”

“姑娘說了,無非是掌握曹家姑娘的行蹤罷了,問不出話來也沒什麽。就這一件差事,平日裏也沒什麽活計,這不比在府裏當差容易?你我二人一個月拿著近二兩的月銀,若是還有其他的差事,姑娘還會多賞上幾兩銀,你還有何不滿。”

墨文方才還有些抱怨,可他聽玉硯提到林珺給的月錢和封賞,又想起他這幾年日子過得安逸,確實是沒吃過什麽苦,他便收起了面上的不滿說道:“——大哥,我錯了。”

先是曹玨帶著一幹護衛下了山。玉硯。墨文這二人看到了,便緊盯著曹玨等人的動靜。等曹玨所帶的人上了遠處的官道,玉硯道:“走——”

兩人駕車才經過山腳處,舒嬤嬤帶著兩個尼姑隨後便趕到了這處。

舒嬤嬤看到這輛馬車,面上即刻露出了驚喜。她心裏暗道菩薩保佑。然後急忙追在馬車後,急喊了好幾聲才攔了兩人的車。

舒嬤嬤不待喘勻了氣,她便道:“兩位——小哥,你二人——你二人可是要進城,可否捎帶老尼一程?即便不進城。若是能捎老尼進城,事後必有重謝。”

玉硯和墨文對看一眼,心裏都道:“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若是捎這老尼姑進城,說不得能套出些消息來。”

墨文此人稍顯油滑,玉硯還未答應,他便轉著眼珠子先說道:“我二人正是要進城,不知師太能許我二人多少銀子?若是出的價合適,我們便捎上你。”

“墨文!”玉硯性子醇厚。他看舒嬤嬤面有急色,說著話時還抹著眼淚。便知這老尼有急事不可耽擱。因而他才喝斥了墨文。

爾後他語氣溫和的說道:“正好我二人急趕著進城,順路的。師太趕快上車吧。”

舒嬤嬤聽了忙合掌拜謝玉硯。墨文還要說話,玉硯卻面色一沈,看向曹玨離開的方向斥道:“不要再耽擱功夫了,你我還有正事,你去趕車!”

舒嬤嬤看玉硯良善,連道阿彌陀佛。她轉身囑咐身後的兩個尼姑趕快去請村裏的郎中,然後她才在玉硯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孝慈庵裏,靜心牙關緊咬,全身不停抽搐。主持餵她喝水。但卻怎麽也餵不進去。這個情景,將那照顧靜心的主持看的心驚不已。

那趴伏在屋頂的死士雖然經過專門訓練,感情冷漠,可他看到這個情形。他也心焦不已。他又不能暴露身份,便只能在那裏幹著急。那靜心的面色有些發黑,看著情形就要不好。

馬車裏有些臟亂,畢竟是要裝作辦貨的馬車。那車裏頭其實是玉硯、墨文二人胡亂塞的東西,到了那茶棚就清了出去。舒嬤嬤也跟著靜心吃過苦,她無心也不會介懷馬車裏的臟亂。

墨文在前頭駕車。玉硯囑咐他趕車快些。不過路上有雪,再快也快不到哪裏去。舒嬤嬤不疊聲的對玉硯道著感謝。

行路不久,玉硯便溫聲道:“方才看師太派人請醫,可是庵堂裏有人病重?”

“沒錯,小哥。”玉硯一問,舒嬤嬤便抹起了眼淚。她替靜心心裏苦,實是忠仆一個。

玉硯看她情態,不好再問,他便問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他道:“孝慈庵雖然香火不盛,不過竟然引得那威遠侯府的姑娘來此,真是好運道。”

玉硯提起曹家姑娘,卻看到舒嬤嬤聽了後,雙手狠拍了下腿,哭喊了一聲:“姑娘——”然後她面上便露出了怨恨的神色。

玉硯看到她如此,心有不解,他試探著柔聲問道:“師太口中的姑娘,不知是——”

他未問完,舒嬤嬤便打斷了他的話:“小哥莫要問了。那曹家姑娘不是什麽好東西!”

舒嬤嬤說完了這句話,她便嚶嚶的哭泣起來。她這個樣子弄得玉硯卻不好再問。

玉硯心內道:“這師太必然認識曹家姑娘,若是和這師太混得熟了,必能問出曹玨都做了什麽!”

於是他思索一番,看到舒嬤嬤冷靜了下來,他便又套起了近乎道:“我兄弟二人合夥買了這輛馬車,經常從京都城來往這附近的村子,平日裏做一些跑貨的小買賣,能掙得三兩錢混日子。今日遇到師太,我便覺師太看著面熟。我那老祖母若是還在世,也就和師太這個年紀。”

舒嬤嬤一輩子無兒無女。玉硯面相老實,人看著也醇厚。舒嬤嬤聽玉硯說到老祖母,她雖然沒有經歷過那種兒孫之樂,但人之親情感情都有相通之處,她便跟著玉硯唏噓道:“小哥心底純善孝順,你那老祖母地下有知,心裏必感安慰。”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了起來……

鄭昆下值晚,他得了孝慈庵靜心的消息,顧不得換下公服,即刻便著人請了藥堂的老大夫往孝慈庵趕。

玉硯、墨文跟著曹玨進了京都城,京都城裏路上不積雪,好走不少。路上玉硯和舒嬤嬤兩人已經聊熟了,舒嬤嬤便提出返回還要煩勞玉硯的話來,玉硯忙答應了下來。

玉硯囑咐墨文跟著曹玨,而他則重新雇車跟著舒嬤嬤去請醫問藥。兩人一通忙活,卻和趕出城的鄭昆錯過了,也差點錯過了宵禁關閉城門的時辰。

舒嬤嬤本還想托墨文到國公府送個信的,可終究她沒有開這個口。她幾年前找鄭昆時,是在國公府外頭特意守了好些天,才找上鄭昆的。

若是讓墨文去送信,萬一這信沒送到鄭昆手裏,而是送到了他二叔手裏,那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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