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任務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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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我抱著摩爾斯電碼的冊子死記硬背著,小艾坐在我旁邊和範兮聊天聊地。

“範兮,你知道尋芳客一般都幹嘛嗎?”

範兮望著墻頂想了想說道:“尋芳客..一般都是姑娘伺候你啊。”

小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說道:“我就怕明天被窯姐占便宜了了怎麽辦?”

範兮拿著水杯喝水,聽到這話差點嗆著,她幹咳兩聲,白了小艾一眼:“怎麽可能被窯姐占便宜了,人家窯姐就是等著被你們這些尋芳客占便宜呢!”

她伸手露出袖口的手表看了看說道:“你說,唐窯姐怎麽還沒有回來?跑哪裏去了?不會去招攬客人去了吧?”

小艾輕打了一下範兮的肩頭,範兮一陣委屈。

“你打我幹嘛?又不是你做窯姐你急什麽呀?尋芳客!”

“你別亂說,沁嫻可是好人家的姑娘,明天她在那個地方該怎麽辦啊?”

範兮拿過新發的密碼冊子搖頭晃腦地對小艾說道:“放心,我覺得代長禮就是要培養我們這種臨危不懼繼續演戲的優秀品質,好好的培養她這個嬌小姐也好,你看我給人搓背我都沒說什麽。”

她一臉不懼不怕的樣子,我放下惱人地冊子對範兮說道:“我看你啊,是巴不得給人在澡堂搓背,讓全上滬的男人都被你看光光,小心鼻血不要流出來丟藍衣社的臉。”

範兮氣得差點一個水杯給我掄過來,還好這時候沁嫻風風火火地走進來拿過範兮的水杯喝了口水,好像被嚇到了。

“喲,小窯姐,你回來了?哪裏去了?看你這風中淩亂的發型,讓人浮想聯翩。”

範兮好像不滿沁嫻奪走她的水杯喝著她的水,就開始說酸話膈應她,沁嫻理了理頭發說道:“外面風太大了,走過來的時候被吹亂了,我剛才啊去找清秋教官討教一點如何演好窯姐的方法。範兮啊,你不是搓背的嗎?那本小姐就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練練手,所以待會給我搓背吧!”

“你滾去洗澡去!”

沁嫻看見範兮好像被氣到了,為了不親眼見到潑婦罵街,沁嫻快速拿出自己的衣服腳底抹油到澡堂去洗澡去了。

留下我和小艾兩人面面相看,和一個生悶氣地範兮,範兮好像氣沒處撒了,就對小艾碎碎念。

“你看她,你看她!”

範兮指著門口,接著對小艾說道:“厲害那樣子,還去找了清秋!真做窯姐得了!”

小艾一言不發地看著範兮,這家夥就是一天到晚說不歇氣。就由她去了。我看著冊子,耳朵裏面全是範兮的碎碎念,腦袋都要爆了!

“啊!!!!!範兮,你別念了!煩死了!”

“煩?你煩什麽呀煩!”

範兮好像說來勁兒了,我只好放下說話態度好好和她說:“煩乞丐啊!”

小艾摸了摸我的頭說道:“你就混進乞丐堆裏有樣學樣唄!”

我只好點點頭靠在小艾的肩頭,範兮也念累了,學我的樣子也靠在小艾的肩頭。

夜,有點涼,皓月與晚星將這漆黑天際點亮,沁嫻洗澡歸來,擦拭著未幹的發,這一刻,很安靜,這一夜註定無眠。

我們只是不說話地依偎在一起看著撩人的夜色。說著女兒家的私密話。

“是不是這次的職業都沒有個好的?”

我還在苦惱我的乞丐職業,好希望他們告訴我都沒個好的職業,那樣我的心裏就平衡了。

可是小艾卻告訴我,冷毓淩的職業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同人不同命,他什麽狗屎運氣居然抓到這個好職業,三天在外面吃香喝辣還是社交科給錢,我只希望啊,在我執行這個任務的時候能夠遇上冷毓淩,然後他一定會打賞一點錢給我的,反正有錢人家的公子是不在乎那一兩塊大洋的,該死的代長禮居然在職業後面寫了句話,任務:三天時間要到兩塊大洋。

一塊大洋可是三百個銅板啊!我上哪裏要去?想想,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幾個女人八卦著清秋和代長禮,我沒興趣參與就自個兒睡了。

第二天雖然有起身鈴,但是今天沒有體能訓練了,想起三天見不到龍霆就莫名的心酸。小兵送來我們的衣服,就讓我們去社交科化妝,我們三人就只有沁嫻穿著女裝,素色的旗袍,讓她更加婀娜多姿,小艾一身長衫,更顯書生氣,我和範兮就只有低等人的粗布衣裳,與她倆的光鮮亮麗成了對比。

在統一著裝的藍衣社,我們幾十個人的穿著如此突兀。雖然有著職業的牽絆,可是對於好久沒有見到外面世界的學員們,難蓋心中喜悅。

“哈哈哈哈哈哈,血腸,聽說你是乞丐啊?”

該死的劉鵬又來看熱鬧了,我只好勉為其難地說了句:“恩”,

誰知道劉鵬笑得更歡了,龍霆跟著他走了,路過我的時候,輕聲說了三個字:“小心點。”

我回頭看他,給了他一個微笑。然後跟著小艾去藍衣社的路上。

一向不和我說話的黃鐸居然溫柔地對我們幾個說要我們小心一點,我有點受寵若驚。

不一會兒他就走了。我感覺他好像變了很多,而我晃眼看到沁嫻,她的嘴角上揚,她在笑。

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他們是不是有什麽貓膩?我搖搖頭不讓自己多想,跟著小艾他們往前走。

我們按照代號一排一排地進去化妝,出來過後,我衣履破碎,垢頭蓬面,還帶上了男人的發套,別提多寒磣了。

相比之下沁嫻踩著高跟鞋向我走來,步態輕盈曼妙多姿,她什麽時候這麽女人,好像一夜之間褪去了少女稚氣。

“雪暢,你在看什麽?”

“看你唄,唐大美人。”

我說罷學著男人的樣子,食指點點沁嫻的下巴,她配合地羞澀地看著我說道:“官人別鬧,小女子這就來服侍您。”

在我們打鬧之際,小艾帶好假發走出來的時候,我和沁嫻都驚呆了,活脫脫一個弱不經風金絲眼鏡教書先生是也。清秋也用高領的盤扣領掩蓋住小艾沒有喉結的事實。

我弄了弄小艾的金絲眼鏡,覺得好奇地問道:“幹嘛沒事兒戴個眼鏡兒啊?顯得你知識淵博嗎?你可是尋芳客!去的可是窯子啊!”

小艾揮了揮手,一股書生氣。還沒出去呢,就擺譜了。

“非也,非也!清秋教官說,十個戴眼鏡的九個壞。”

“知道了壞男人,可否給點錢打賞打賞小的?”

我們玩著鬧著,笑聲此起彼伏,不一會,我們就被分區分組的出了藍衣社。

上等職業去上等區,下等職業下等區。

而我被帶到了一個破破爛爛的弄堂裏,這個弄堂裏面的人和我一樣的灰頭土臉,垢頭蓬面。一股令人作嘔的怪味飄出來,我站在弄堂門口卻不敢進去。地上放滿了席子還有高級一點的滾地龍。

坐在席子上的女人穿著單薄的衣衫,抱著孩子餵奶。雖然上滬的天氣有些暖意,可是冷風一吹還是很冷,還好我是經常體能訓練的人,這點嚴寒不怕什麽,可是這些貧苦百姓他們哪裏抵得過刺骨的摧殘?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被惡臭的空氣嗆到了。

打起精神走進去,看著那些貧苦的百姓,為什麽人與人的差別這麽大?我每天在藍衣社吃國(禁詞)家的,穿國(禁詞)家的,而他們卻要放下自尊和一樣的生物要錢要飯。

看到一個病危的老太太,我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口袋,卻發現,我也是乞丐我也沒錢,只是尷尬地對她笑了笑。她骨瘦如柴,眼窩深陷。眼神裏有著一股子深邃,看著我,對我微笑著。

“你誰啊?新來的啊?交保護費沒有?”

一個穿著短衫肥褲子的五大三粗,推了我一把,我站住腳,沒有被他推倒,他有些輕蔑一笑:“嘿,小子,你倒是挺厲害啊!和我打一場,打贏了,我就不收你保護費!”

我心裏大笑道:“狗東西,老子可是藍衣社武科精英!”但是想想我現在是乞丐,所以只好點頭。

他讓我到弄堂外面去,說是外面地界大,可以讓他施展他的絕世武功,我點頭出去,

我面對他,格鬥姿勢準備就緒,他看了看表示不明白,但是突然對我出拳進攻,我後退步躲避他的進攻,他見我一直後退,對我放松了警惕,突然我前腳落地,趁敵準備防守反擊之際,轉身以蹬腿,扭腰送胯之合力,用直拳猛擊他的面部,他鼻子已經出血,看了看指尖的血跡,好像有些怒意,繼續對我放起反攻,我躲避,突然我由前接近他,迅速以右振拳擊打他的腹部,在他疼痛收腹之際,我左小臂從他的手臂內側穿過,同時右手由上扳住他的手肘向懷裏拉,隨即左手扒住他的手臂猛力下壓將他制服。

一氣呵成,我加大力度繼續猛力下壓,他咿咿呀呀的求饒大叫,我粗著嗓子說道:“服不服?”

“服!”

“還敢不敢收保護費!”

“不敢不敢,你是我的老大,我把保護費都給你!”

我松手,他有些懼怕地看著我,活動活動筋骨等我的下文。

“我不要,你把那些保護費都還給弄堂的乞丐吧,還有教我做乞丐。”

五大三粗好像看到神經病一樣看著我說道:“老大啊,你是在逗我吧,你這麽厲害,收保護費足以讓你生活了,你還做乞丐,還讓我教你做乞丐!”

“本大爺就是喜歡,你拿我怎麽樣!來打我啊!”

五大三粗立馬就慫了,恭維地說道:“不敢不敢,老大武功蓋世。老大你就跟著這些乞丐有樣學樣好了。”

沒辦法,只好點頭,又回到臭烘烘地弄堂裏面,那裏面的乞丐都懼怕地看著我,好像我要收他們的保護費似的,還好我身上的衣服只是補丁滿滿,沒有臭味,我用袖口捂住鼻子,突然覺得這個作法太大小姐了,鼓起勇氣和那些乞丐說話。

“你們都在哪裏要飯啊?”

“城東口,那裏人多。”

城東口,聽這個地名冷毓淩應該不在那裏吧,他應該在美妙的樂曲聲中吃著牛排,喝著紅酒,過著有錢大少爺的生活。

“你們一天要到多少錢啊?最多多少?”

“幾十文。”

天啊,幾十文。一塊大洋三百文呢!我該怎麽辦!冷毓淩你快來救我!

此時吃著牛排,喝著紅酒,過著有錢大少爺生活的冷大少爺,連打了三個噴嚏。

**********

小艾鼓起勇氣走進了楝鳳閣,老媽子裏面撲過來迎接小艾,濃烈的胭脂水粉味道,差點熏死她。

“這位先生,好面生啊!”

小艾點點頭,老媽子繼續說道:“我們楝鳳閣什麽類型的姑娘都有,先生有什麽條件嗎?”

小艾臉紅心跳地對老媽子說:“花...花魁好了!”

老媽子突然酸著臉說道:“先生啊,我們的花魁月事來了..要不,春媽媽我啊,就找一個普通的丫頭給先生你,讓先生爽爽。”

小艾一聽,來月事的,別提多高興了,直接給了兩塊大洋給老媽子。

“不要緊的。”

突然老媽子一臉淫笑說道:“先生的味口可是很不一般啊,春媽媽我啊就去給你安排”

小艾連忙拉住春媽媽,誰知道春媽媽跑得跟兔子似的。小艾心想,糟糕了,明明想要那個來月事的花魁..誰知道..哎...只知道就說要來月事的好了。

她被帶到了一個房間裏面,想起清秋的話,這種地方的女人都比較的主動,哎,來了月事的多好,至少不會主動吧,要是是個男學員,這不是到了天堂?可是小艾看著春媽媽帶了三個姑娘,看來她是到了地獄。

小艾看著這三個女人,蠢蠢欲動,她吞了吞口水大吼一聲:“慢著,我給你們錢,你們不要碰我!”

說完就擺上了三塊大洋,擺在桌子上,三個女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年紀大一點的那個女人走近小艾,用手撫了撫小艾的臉蛋,笑著說道:“先生長得真俊啊!”

說完就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把小艾惡心的想用手抹去那個吻,可是突然想到,這是任務,然後在心裏把長禮罵了一萬遍,這算哪門子狗任務!誰知道三個女人立馬撲上來對著小艾的臉狼吻,搞得小艾差點叫救命。

而此刻的趙煜南無視長禮的話,和一個妙齡窯姐男女之實成定奪。

範兮和沁嫻沒有任務,只是體驗一下然後寫一篇論文。

快到中午了,小艾終於把這幾個女人擺平了,幾個女人暈倒在榻頭,一看就是被小艾打暈的。她理了一下衣物,帶上禮帽拉下帽檐,從容的走出去,走向交接的地方。而我還在城東口有樣學樣的要這錢,看著碗裏的十文錢快哭了,哎,該去交接了。

“範兮你任務完成的怎麽樣?”

半路上我碰見了範兮,她的手作了一個攤著的姿勢對我說道:“你聞,全是男人的汗味,我指甲縫裏面還有他們的穢物呢!”

我露出作嘔的樣子,對範兮說道:“你好惡心。”

她白了我一眼對我說道“你全身的味兒更惡心。乞丐。”

我立馬聞了聞我的袖口,差點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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