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 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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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近期工作堆的都快累哭了,好不容易周末不用加班,回家一看……把家交給那對父子果然是我的錯,清掃吧,大媽!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

岳琳曾看過一本小說,作者在小說開頭寫了這麽一句話——不管結局好壞,每個女孩都該奮不顧身的愛一次,哪怕被刺的鮮血淋漓。

當時看到這句話時她特別喜歡,也特別憧憬,憧憬她的人生會有這麽一個值得奮不顧身的男人。她不覺得努力去愛是什麽不矜持的事,因為在她心裏,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平等的有權追求喜歡的人和事。

她可以做小太陽,燃燒自己,溫暖對方,她不覺得這是件吃虧的事,因為燃燒的同時,自己也能得到溫暖。

於是,在她的主導下,她和沈墨行的感情悄悄升溫,甚至於升到他能留宿芳閨的地步,此處有註腳——留宿歸留宿,沒有留床,心裏汙的人不要瞎猜!

留他宿時不是沒有擦槍走火的機會,主要是她不希望在他“心智未開”的時候做這種事,她可是寫小黃文的,而且不是普通的小黃文,是有愛情的那種,所以她對靈肉合一的境界很推崇,她不希望他們之間的第一次只是生理反應,她要的是心理!

她老覺得跟他在一起時,他只是個驅殼,為此她還特地把“□□”改成了“大僵屍”,偶爾聊得開心時,她會當著他的面叫他僵屍,他聽後也只是笑笑。

他會是個好丈夫——這是閨蜜吳笑笑的總結。

這總結不是沒來由的,原因是他每次過來都會幫她打掃衛生、收拾房間,甚至洗衣服、做飯,比她媽做得都溜。

一般他做這些事時,岳琳就會像根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跑進跑出,以至於小區裏的鄰居都知道她交了個愛做家務的五好男友,見面打招呼時偶爾還會問一下他的情況。

冬至沒過完,笑笑跟男友的婚房已經布置完畢,挑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搬了出去,其實笑笑本來打算年後再搬,提前搬出來主要還是為了方便某位解放軍叔叔跟女友會面,燈泡當久了可是會折壽的。

這個冬天對沈墨行來說是相對比較清閑的,冬訓期恰逢他到上邊學習,本來他不打算參加這次學習,秦昊陽不同意,因為學習就意味著有升職的機會,憑什麽不去?再說他都多久沒休假了?

於是兩人一合計,把冬訓的人員做了些小調整,開了個會一商議,沈墨行便開始了他半學習半休假的狀態,先是回了趟老家,趕回來時恰逢冬至,他就理所當然地來岳琳這兒吃餃子。

為了這頓餃子,岳琳可是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準備,其中的辛酸和浪費……算了,說多了都是淚,他還是不知道的好。

“怎麽樣?鹹不鹹?”岳琳睜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不錯。”這次勉強能及格。

聽完他的評價,岳琳重重松口氣,小手對著自己直扇風,“聽你的評價比上學時到老師那兒背課文都緊張。”扇完風這才動筷子吃一顆自己包的餃子,別說,還真挺成功,“我們那兒是不過冬至的,也不吃餃子。”為了學包餃子,她差點到隔壁水餃店做幫工,“我媽要是知道我會包餃子,下巴非掉下來不可。”她長了二十四年,在家時的唯一貢獻就只有一個字——吃,“我爸說我要是生在古代,嫁到婆家後,一天至少被揍八次。”又懶又饞,還什麽都不會做。

沈墨行聽完哼哼笑兩聲,在心裏暗暗為未來老丈人點個讚,果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要是生在古代,我嫁到你家,你會一天揍我八次麽?”腳在桌子底下輕輕蹬他一下,蹬完後,腳就支在了他的小腿上,沒再收回來,只有兩個人時,她特別喜歡做這些小動作。

“不會。”他不會打她,無論古代還是現代。

“可是我什麽都不會做。”註定做不成賢妻良母。

“能生就行。”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才是古人最擔心的事。

“……”還能再現實一點麽?“怎麽這麽笨!這個時候你應該說‘不會,我不需要你做這些’!”

“古代男人不能進廚房。”古人推崇“君子遠庖廚”,所以古代女人必須學這些東西,不然一家人就得餓死。

“豬都會被你氣死。”情話懂不懂?誰管古人到底誰做飯!

“……”沈墨行默默看她一眼,這可是她自己說的,不是他說的。

“……”岳琳說完也覺得哪裏不對,仔細想一下,好像在罵自己是豬,轉眼又看到他一副想笑的表情,“嚴肅點,不許笑!”伸手去捂他的嘴。

於是,正吃飯的兩人就這麽莫名的開始動手動腳。

結果當然是女方完勝,在這點上,沈墨行倒是不笨。

贏的一方鳩占鵲巢地坐到輸的那方腿上,專心致志的幫他除指甲上的肉刺,“這也是訓練弄出來的?”滿手的肉刺,她最看不慣別人這東西,她的朋友——限女性,基本都享受過她的指甲剪。

“嗯。”看著她的耳垂,有那麽一會兒,沈墨行是失神的,失神於由她營造出來的親密氣氛,這種專屬於戀人之間的氣氛是他不曾有過的,盡管他有過戀愛經驗,可當時還只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又是那個年代,對方還是個羞澀的女孩,不敢這麽大喇喇地對他親密,他也不敢輕易去碰觸對方,那場戀愛其實更像是一次精神領會,多年之後,當他回到家鄉,當他們再次相見,那種精神早已消失,兩個人自然而然就成了無果的結束,可以這麽說,關於男女戀愛的經歷,是眼前這個女孩給他的,或者該說“教”,是她一筆一劃的教他什麽才算做情侶。

“你也要訓練麽?”他是軍官,軍官也要像列兵那麽訓麽?

“也要訓,不過量沒那麽大。”跟當年比,現在的他只能算是二線,不過體能還是需要保持的,別的地方他不清楚,但在X基地,他和秦昊陽都沒讓自己荒廢下來,眼下的國際格局決定了他們必須時刻準備臨赴一線,作為一線指揮官,必須要讓自己時刻保持在戰爭狀態。

“你上過戰場吧?”聽唐昕說過一次,好像他跟秦隊都有實戰經驗。

“什麽意義的戰場?”如果是大面積、多兵種的多維戰場,他確實沒經歷過,不只他,從對越輪戰後,中國軍隊就沒有過這種經歷,非要說的話,以前的跨軍區演習和各兵種交叉演習也能算得上,不過可惜,他當年呆的那地方,沒有兵種,沒有軍銜,甚至多半時間不能穿本國的軍服,他們只是穿梭在黑暗裏的幽靈,生——沒有聲音,死——沒有國旗,甚至不能被公開承認。

“我也不懂,就是……那種有危險的。”不只她,恐怕時下的中國人都體會不到戰爭二字的意義,因為有的人把那東西圈在了國境線外。

沈墨行哼哼笑兩聲,“算有吧。”他不想嚇她,他的整個軍旅生涯都是在那種狀態下度過的,以至於他成了秦昊陽口中的“默默”,他不是天生就愛默默無言,只是那種生活過慣了,沒辦法走出那種狀態,這也是他為什麽最終選擇來X基地的原因,因為他不知道他還能去哪兒。

“危險的時候,你第一個會想到誰?”抱住他的手,似乎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沈墨行想都不想的答道:“隊友。”在隊裏,他是負責偵查和指揮的,一旦他陷入危機,首要的自然是確保後面的隊友安全,他們安全了,任務也能繼續下去。

岳琳為他的答案露齒一笑,繼而放開他的手,傾身摟過他的頸子,低低在他耳邊道:“笨蛋。”女人想聽的哪裏是真正的答案,只是一句變相的情話而已,他卻這麽實在,實在的都讓她心疼了。

“……”沈墨行不明白她的意思,真的不明白,她想聽的不是實話麽?

岳琳微微側首,頭枕在他的肩上,“我問你會想到誰時,答案就給你了呀,這個時候,你不需要說實話,就說想我就行了,這就叫善意的謊言,也叫情話,女孩子有時並不想聽實話。”手指輕輕點一下他的臉頰,“明白了嗎?”

他微微朝她的方向側首,“那會兒我還不認識你。”他當年執行任務時還沒她,怎麽可能會想她?

“說你笨,你還真是笨的勤奮,我沒說以前,是說以後,等我再問你的時候,你就這麽答。”

“……”女人真是讓人難以理解的物種。

興許是他的迷惑神情太有趣,岳琳忍不住親了他一下,這次他到是無師自通,不用她教就知道什麽叫打蛇隨棍上,俯身親回來,親著親著就進了死循環。

所謂的死循環就是——床。

她並不排斥婚前有那種行為,排斥的反倒是他,但是沾到這個“死循環”時,他卻又不會立刻停止,而是任由事態惡化——他的想法是:反正他的年紀和軍銜都到了,隨時可以打結婚報告,他不怕。

因此,每次在死循環上滾到最後都是岳琳喊停,因為她希望他是真的愛上她進而娶她,而不是由於有了身體的關系才去打那個該死的結婚報告。

然而沈墨行對她喊停的行為卻理解成她還不確定,畢竟這麽年輕漂亮,不確定也很正常,可是有一點他怎麽也想不通,既然她還不確定,為什麽又一次一次對他這麽親密?話再說重點——是一次次勾引他,勾引完後又生生地打斷一切美好與激烈,他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麽?

第N+1次被硬生生打斷後,沈墨行默默在心底低咒一句——靠,再這麽下去,非被這丫頭整死不可。

“你飯還沒吃完。”這是本次岳琳喊停的理由。

“……”沈墨行盡量控制住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生氣了?”因為光線太昏暗,她湊到他的臉前,想看清他的表情。

“……”任何一個男人在這種時候被打斷都不會高興吧?雖然他能理解她。

“不要這麽小氣。”跪坐到他背後,揉揉他的後頸,伸腿就想下床,腳沒來得及夠到拖鞋又被他按回了被褥上。

“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麽?”他的耐性真的快被她耗盡了,他越來越搞不懂她到底想做什麽,既然還對他不確定,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既然對他這麽好,又為什麽一次次發生這種事?還不許他打結婚報告!本來在他的觀念裏,不行就是不行,行就是行,沒有黏黏糊糊的模棱兩可,但因為她年紀小,也因為他貪戀他們之間的這種親密氛圍,所以放任她去折騰,可這也是有限度的,沒人能忍受無緣無故且毫無盡頭的折騰。

“……”聽著他壓抑的聲調,看著他深鎖的眉頭,岳琳突然發覺自己有點受虐體質,她好像很喜歡他這個樣子,沈默了半天後,伸手撫一指他的臉頰,“原來我一直弄錯了方向。”她一直以為他是沈默寡言的冰山派,誰知他原來是暴虐派,瞧這麽殺機四伏的樣子,“我想讓你也喜歡我,不是因為生理反應。”她喜歡他,所以也希望他喜歡她。

“我喜歡。”不喜歡她他會連續N+1次被喊停麽?

“不是我要的那種。”他現在只是對她喜歡的應激反應。

“你要的是哪種?”他真的理解不了。

“我也說不清。”捧住他的臉,“是不是忍得很難受?我能理解。”嘆口氣,她寫小黃文的,那方面的理論知識幾乎是學富五車,“不是我故意賣關子,如果我今晚答應了你,你明天就會去打結婚報告,更不是我不想嫁給你,我是怕結婚證一拿,你的心就更攏不起來了。”她要他的心,所以他也只能暫時忍耐一下了。

“……”她的每句話他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他就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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