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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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給她了,這樣一來,自己就不能學習了。

“夫子,學生有問題。”曾曦舉手,不管是哪個時代,有事先打招呼總沒有錯。

江夫子皺了下眉頭問道:“曾曦同學,你有什麽問題?”

“回夫子的話,學生沒有書,學生可不可以和同學一起看?”曾曦非常非常誠懇的說道。

江夫子本來以為她又要鬧什麽幺蛾子,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問題,“可以,但是不能打擾到其他同學。”江夫子點了點頭同意了。

曾曦舉著雙手道:“保證不會。”說完搬著凳子坐到了何萱靈邊上,何萱靈將書放到了中間方便兩個人一起看。

對於曾曦反常的舉動,同學們都非常詫異。按照曾曦以前,沒書的時候不該蒙頭大睡嗎?雖然她有書的時候也是蒙頭大睡。

其實人的性格不同,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截然不同的反應,曾曦本來是三好學生,她的自然反應就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本來就是曾曦,只是是靈魂不同的人。曾曦也沒想刻意去改變什麽,可是性格不同就註定會改變什麽。

江夫子以為曾曦魔怔了之後幡然悔悟了,開始努力向上,所以只是驚愕了一會就恢覆自然了。

說到曾曦和江夫子的梁子還得從曾曦5年前說起,那麽長的歷史我就不一一介紹了。

那年曾曦12歲,一天上課的時候曾曦恰好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黃鸝在樹上蹦來跳去感覺甚是好玩,不知不覺看入了迷,江夫子叫了她老半天都沒反應。然後,曾曦突然跳了起來從窗子那裏翻了出去,邊翻還一邊大喊,“鳥兒要飛走了,我要把它抓回來。”

江夫子那叫一個驚吶,要知道這是二樓,要是這丫頭掉下去除了什麽事,責任可是在自己身上。

江夫子趕緊過去拉她,可是連衣角都沒碰到,就看見曾曦從窗上跳了下去,嚇得江夫子臉都白了。不過曾曦沒事,她老爹可是大將軍,武功了得,只見曾曦身子輕盈,三兩下就跳到了樹上,伸手準備去抓鳥兒,可是那鳥兒一下子又飛走了。

曾曦追著鳥兒,不停的翻飛,眼看著曾曦就要掉下去了,可是她又飛了起來,隨著鳥兒的路線不停的追逐。

江夫子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生怕她出事了。曾曦沒能抓到鳥兒,她在書院的草地上摔了一跤,起身拍了拍土,又走回學堂了。

江夫子為了懲罰她,在她手上打了20板子,曾曦的手都紅腫了,就是沒有吭一聲,也沒有哭,江夫子都佩服她的心性了。

也就是在那天放學後,曾曦第一次見到了公子川,公子川攔住了她的去路,說她就是抓鳥的人,說曾曦驚了自己的愛寵,要曾曦賠罪。曾曦哪肯啊,聽旁邊起哄的人說他叫“前川”,於是扯著他的名字嘲笑了一番。公子川本就比曾曦大一歲,個頭也長得高,又比曾曦強壯,他伸手一推就把曾曦推倒了。

曾曦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擡著頭,沒哭,眼睛憤怒的盯著公子川,然後起身對著公子川的腿就是一腳,公子川疼的抱著腳直跳,曾曦上去又是一個過肩摔,這一下把公子川摔得夠嗆。不過好在書院有授過武術課,大家都有些底子,傷的並不重。曾曦看著公子川疼的哇哇叫,笑著說了一聲,“讓你欺負我,要你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然後蹦蹦跳跳的就走了。

公子川在後面大叫:“此仇不報非君子,你個臭丫頭,你給我等著。”

午休時間,曾曦和何萱靈坐在一起吃飯,曾曦手裏還拿著公子川的竹筒。

“要不是知道你和公子川是死對頭,我還以為是哪位公子給你的書信呢?”何萱靈笑著戲說到。

“去去去,什麽書信,少拿我打趣。”曾曦湊近何萱靈悄悄問道,“你說你想不想知道公子川的作業裏面寫了什麽?”

何萱靈想了想說道:“不想知道,啊曦呀,偷看人家東西是不對的。”

“什麽對不對,他公子川反正也不會讓我好過,我看他東西怎麽了,他以前還偷看過我荷包呢!”說完,曾曦就感到更加不爽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後就打開了竹筒拿出裏面卷好的紙張。

曾曦打開紙張,認真的看起上面的東西了。何萱靈才吃到一半,就聽見曾曦開始憋笑,然後漸漸的笑聲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哈.....”曾曦已經渾身顫抖了。

何萱靈一臉迷惑的看著身上每個細胞都仿佛再說“好好笑!”的曾曦,頓時也來了好奇心,然後湊上前去瞧了一下,只看一下應該不過分吧。

何萱靈把腦袋湊上去,只一眼,也忍不住跟著曾曦笑了起來。飯堂的眾人一臉懵比的看著她倆。

“哈哈,新型物種。”曾曦拿著公子川的作業捂著肚子笑。

眾人湊上前來,只見公子川的作業上寫著幾個大字《論出恭之利》。

裏面的內容無非就是人為什麽要上廁所,人應該上廁所,上廁所有什麽好處,應該怎樣上廁所。甚至還有用怎樣的廁紙,上完廁所需不需要沐浴更衣雲雲。裏面的內容談不上汙穢,可是,怎麽形容呢,十分的粗鄙。

“人有三急,食五谷者皆懂之,何須這樣大費周章的寫下來,而且措辭也不甚恰當。”何萱靈笑著說。

“措辭確實有誤,看得人雲裏霧裏什麽‘茅廁應當在前門種樹,□□也可開花。’他是想說在前門種了樹,後門也可以享受得到吧。”

真是想不到,公子川原來是個非主流。

“不行,這麽好的文章我可不能輕易還給他。”曾曦笑著說道。

“那你想怎麽辦?”何萱靈問道。

“這樣。”曾曦在何萱靈耳邊說了自己的計劃,何萱靈一聽覺得有些不妥,曾曦哪有那麽多講究,欠別人的遲早要還。更何況,院規裏可沒規定這一條。

☆、懲治公子川

放學前一刻

公子川還在學堂裏打瞌睡,今天夫子居然沒有罰他,因為他說了作業是被曾曦搶了之後,夫子覺得情有可原,於是就原諒他了,但是不許有下次,所以公子川悠然自得的睡覺中。

“公子川,呼叫公子川,公子川你聽著,你的作業現在正在我手上,我數三聲,如果你再不出現,我就將你的作業念出來,讓全校都聽見。”

曾曦此時站在梟雄院和寧芳院中間的墻上,這地方也是男院的男生們經常偷看女院女生的場所。曾曦手上拿了根竹竿,竹竿頂上系著公子川的功課。曾曦拿著從管理員夫子那裏拿來的木制大喇叭吼著。

聽見曾曦這一吼,男院,女院兩邊迅速聚集了大量的人。

管理員陳夫子氣急敗壞的喊到:“曾曦,你欺騙老夫,還違反校規,該當何罪?還不快點給我下來。”

曾曦拿著喇叭對著陳夫子喊到:“夫子,這是你自願給我的,還有,我沒有違反校規,我現在站在男院的邊上,並沒有違反校規。”

公子川此刻早就醒了,聽見曾曦叫自己的名字,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還沒有等他跑到,就聽見曾曦又在喊:“公子川,你個縮頭烏龜,你不是我自己是男子漢大丈夫嗎?怎麽自己的東西都不敢來拿回去?”

公子川氣的臉色鐵青,站在墻下喊道:“曾曦,你個男人婆,有本事你下來跟本少爺說話。”

“下來?你當我跟你一樣傻呀,有本事你上來我們打一架,你要是贏了我我就把東西還給你,你要是輸了,以後就不許找我麻煩。怎麽樣?敢不敢?”

公子川一楞,想不到曾曦提出這樣的要求,這幾年自己勤練武功,雖不說是一等一的高手,不過對付女流之輩,應該是沒問題的,不過這樣打是不是有點太那啥了,畢竟這麽多人看著,公子川也有點不好意思。

公子川還在猶豫,周圍看戲的已經拍手叫好了。幾個和公子川交好的此刻也在喊,“是男人就上啊,別在人家姑娘面前慫了。”

“是啊,公子川上啊。”周圍的人不斷起哄,抵不住壓力的公子川答應了。

“好,我答應你,怎麽個比法?”

曾曦將竹竿用力的在墻上插了下去,竹竿就立在了墻上。這墻本是石磚築成,白手就將竹竿插在上面,可見功力不凡。

“咱們就在這墻上比,誰先被打下去就算誰輸。”

“好!”公子川一個轉身躍上了墻,擺好架勢。

曾曦果斷先出手,立手成掌打向公子川。公子川向後騰空一躍飛了起來,左手架住了曾曦的手掌,兩人都一個起躍。曾曦另一只手又攻了上來,公子川松手,後退,翻越,動作一氣呵成。

公子川笑了一下,迅速的又攻了上來,只見他騰空而起,左手一掌向曾曦劈下,曾曦用手立了格擋姿勢,擋了半天都沒有見公子川的掌風過來。

公子川見曾曦用心在比賽上,已經忽略了身後的竹竿,於是用假招騙過曾曦,身子在空中做了兩個360°的翻轉,向著竹竿飛去。

等曾曦回過神來,公子川已經靠近竹竿了,曾曦慌忙脫下自己的一只鞋向公子川扔去,嘴裏還大聲喊道:“小心暗器。”

公子川忽覺一物襲來,猝不及防,正中臉上。曾曦這一扔可是用了力氣,公子川被打的一個翻轉從墻上掉了下去。就在眾人都以為公子川已經輸了的情況下,公子川拉住了墻壁的邊緣,一個飛身,又沖了出來,只是臉上赫然多了一個鞋印。

曾曦一只腳少了只鞋,在墻上以金雞獨立的姿勢站著,看見公子川臉上的鞋印,噗呲一下笑了起來。

“哈哈,公子川,這下變成沒臉貓了。”

公子川眼裏全是怒火,本來想著拿到功課後再來治治這個男人婆,現在只能先滅了她了。氣死了,他還怎麽用他這張英俊的臉蛋去勾引良家婦女呀。

墻上二人正打得難解難分,忽覺有什麽東西正在靠近,兩人轉頭一看,只見一雙鞋子飛了過來,兩人雙雙撒手躲開,曾曦一個回旋,落地,沒想到自己沒站穩,從墻上掉了下去,而且掉下去的還是男院那邊,曾曦只覺得這次自己丟臉丟大發了。

準備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曾曦閉上了眼睛,然後,就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有點不對勁,曾曦睜眼一看,接住自己的人居然是,校長大人!

曾曦趕緊下來,心裏直喊罪過、罪過,她還以為是哪位帥哥接住她了呢。此時的公子川也已經跳下來了。

只見校長一臉嚴肅,胡子翹到了一邊,腳上的鞋子不翼而飛,只剩兩只臭氣熏天的白襪子露在外面。後面的人頓時恭恭敬敬的退後三尺,還有狗腿的撿來了校長的一只鞋子。校長穿上一只鞋子,又憤怒的盯了一眼曾曦,然後起身一躍上了墻上。

不知道什麽時候,校長手裏也多了個喇叭:“今日之事到此結束,現在已經到了放學時間,大家就先回家吧。”眾學子“切”了一聲,紛紛散去了。

聽到這話後曾曦送了口氣,正起身想飛回那邊去就聽見校長說到:“曾曦和公子川留下。”

曾曦翻了個白眼,就知道是這樣。

校長的專用書室內

“你們兩個知道自己錯了嗎?”校長背著手,嚴肅的問道。

“知道了。”曾曦和公子川低著頭小聲的回答。

“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校長又問。

“不該打架鬥毆。”曾曦達到。

“很好。”校長點點頭,又問公子川,“那你呢?”

公子川此時已經拿回了竹筒,雙手捏著竹筒不停的轉圈,“夫子,是曾曦先搶了我的功課拿來威脅我我才答應比武的,我......”

“夫子明鑒,是公子川先用馬撞我的轎子致使我受傷我才搶的,你看這就是證據。”曾曦指著自己早上被撞了個包的頭義憤填膺的說到。

校長指著他們兩個說到:“你們兩個不是第一次來我這訓話了,怎麽就是不長記性。”

然後又指著曾曦說到:“你,身為女子,絲毫不溫婉賢淑,整日只知道打打殺殺。”

又指著公子川說到:“你,身為男子,同婦人一般見識,目光短淺,孺子不可教也。”

。。。。。。

曾曦和公子川站在那裏聽校長教誨,等到出來時已經是日薄西山。

公子川看了看曾曦沒有穿鞋的腳,問了句:“男人婆,要不要騎馬?”

曾曦像被雷劈了一樣莫名其妙,很寒酸的問道:“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你聽校長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知道自己不對了?”

“不騎拉到,那你自己頂著一只光腳走回去吧。”說完,公子川拿著竹筒走了。他不是聽校長的話幡然悔悟了,而是他覺得一個男子漢確實不該跟一個粗魯丫頭一般見識,越長大越是覺得沒必要了,雖然自己好像從來沒把她當成女人看過。

曾曦望了望天,餘暉灑到曾曦臉上,這太陽是才升起呢還是落下呢?

曾曦走到了書院門口,小憐已經在那裏焦急的等待了。

“小姐,我聽說你又出事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又魔怔了呢。”

小憐看著曾曦,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才發現小姐一只腳沒穿鞋子。小憐想把自己的鞋子脫下來給曾曦,曾曦卻說不用,兩個人穿同一雙鞋子,怕感染腳氣。

“旺財,把你的馬給她們。”這時公子川帶著他的書童出來了。聽見公子說要把馬給曾曦,書童木然的問:“那公子,我怎麽辦。”

“你和我騎一匹。”

“哦,啊。”書童很是驚訝,不過公子吩咐了,他只能照做。

書童將馬留給了曾曦,就和公子川共乘一匹離開了書院。

書院本來就在山上,雖然是座小山,不過上山下山的路程還是挺難走的。早上轎夫將曾曦送來就走了,這匹馬無疑是救命稻草。曾曦只當是公子川良心發現,騎上馬,帶著小憐走了。

天已經快黑了,路漸漸的有些看不清。不過馬兒的視覺要靈敏多了,而且識得這路,帶著曾曦和小憐就下山了。公子川騎的是一匹好馬,很快就沒影了。

曾曦眼看還剩下兩個彎就真正下山了,可是這時候馬兒卻滑了一跤,曾曦和小憐都向前滾了去。路邊有一個水溝,曾曦練過武,向前滾了兩下就穩住了身子,可是小憐卻沒能穩住,直接掉進了前面的水溝。曾曦的頭和手都被擦破了皮,馬兒這時受了驚,已經跑掉了。曾曦看著地上的鐵塊才意識到,原來是馬蹄鐵送了。

曾曦喊著小憐的名字可是卻沒有人回答,她走近小憐掉落下去的水溝,順著邊上的草藤爬了下去。水溝有點深,下面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曾曦只能在下面用手摸索,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摸到什麽怪東西。不過還好,下面除了淺淺的一點水和一些石頭什麽都沒有。摸了一會,總算是摸到了小憐的衣服。曾曦摸索著抱起小憐的頭,她能感受到小憐瑟瑟發抖的身體,可是無論她怎麽問小憐,小憐都沒法說出話。曾曦摸著小憐的臉,才感覺到小憐嘴角邊全是血,她現在才深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曾曦有點手足無措,她在水溝裏大喊:“有沒有人啊,救命吶。”

可是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回答她。曾曦覺得有些頭暈,渾身開始乏力,不過每隔一會,她就會喊救命,不過好在這山因為一直有人來往,沒有什麽野獸。

曾母見天色已晚,可是女兒還沒回來,有些擔心,於是就差人出來尋找。

這時曾曦聽見有馬蹄的聲音,於是又開始喊到救命。來人聽見了聲音,於是停了下來,輕聲問到:“是曾曦小姐嗎?”

曾曦聽到來人呼喚自己的名字,趕緊回答道是,那人趕緊下馬,將曾曦拉了上來。曾曦上來看見月亮,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然後就暈了過去。

☆、被表白了

次日

曾曦醒來感覺頭痛欲裂,她是和學校犯沖嗎?怎麽每次去學校都沒好事。

曾曦揉著痛痛的腦袋時才發現,此時她的頭被包成了一個大粽子,好像阿拉伯人裹著頭巾一樣,左手也是纏上了繃帶,她感覺自己的手此刻腫的跟蘿蔔一樣了。她想起來了,她受傷了,全是那匹馬,不對,全是公子川,去他的,我就說他怎麽突然那麽好心,原來是早有預謀。

曾曦趕緊喊人來,兩個丫頭拿著梳洗用品進來了,曾曦看了看她們,問道:“小憐怎麽樣了?”

“小姐放心,小憐姐姐已經沒事了,昨日受了些內傷,不過大夫來看過了,說是修養幾日就好了。”

曾曦還是覺得不放心:“我去看看她。”說完就往小憐的房間走去了。

曾曦打開小憐的房門進去,就見小憐渾身被裹得跟粽子一樣,床邊坐著個小丫鬟正在餵藥。

見到曾曦,小憐準備起身,曾曦連忙按住她,示意她躺下。小憐想說話,可就是覺得胸間的氣提不上來,發不出聲音。

曾曦看得眼裏的淚水直打轉,她本來就是心軟的人,小憐還是因為她才受的傷,她心裏就更難受了。不行,曾曦想了想不能就這麽算了,她絕對不能放過公子川。

她急急忙忙的回到了房間讓丫環給她梳妝整理,這個時候,她可不能當縮頭烏龜。

“小姐,這帽子戴不下。”望著小姐的超級大腦袋,兩個丫鬟很無奈。

“算了,本姑娘要看上去慘一點,不戴帽子正好,那個,你們再給我的手纏上一圈繃帶。”

曾曦站在書院的大門前一動不動,頭上包成了超級大粽子,與她的身子極度不成比例,兩個丫鬟還早上邊打了個蝴蝶結,向兩邊飛出去,活像個大兔子。胸前掛著受傷的左手,看上去活像一只大白蘿蔔。過路的學子都忍不住多看兩眼,曾曦童鞋此刻成為了書院招攬游客的吉祥物,成為了一道回頭率百分之百的風景線。

日上三桿了,可是遲遲不見公子川的身影,等到門禁時間快到的時候公子川才騎著馬緩緩而來。

公子川一眼就看到了包成大白蘿蔔的曾曦,起初他還不相信,現在才確認這的確是曾曦。

曾曦看著公子川靠近自己,打量了自己半天才樂呵呵的說到:“一晚上不見,你怎麽就變成這副模樣了,啊?”

曾曦靠近公子川,巨大的腦袋不小心撞到了公子川,公子川向後彎腰躲了躲。

曾曦一把抓住公子川的胸前的衣襟惡狠狠的說到:“公子川,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本姑娘今天發誓,血債血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公子川本來就比曾曦高出一個頭,全靠自己頭上的繃帶才能撞到公子川的頭,此刻她也是努力的踮起腳尖以求和公子川的視線達到一致,好讓他看清自己的眼神。

公子川被曾曦步步緊逼,曾曦的頭靠的越近,他的腰就要向後彎一點,終於,公子川的視線和曾曦的達到了一致,然後曾曦放開了手,公子川坐倒在地上。

曾曦居高臨下的看著公子川:“公子川,我送你句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然後甩手走人。

公子川摸了摸自己的頭,怎麽回事來著?自己什麽時候又得罪她了。不過公子川笑了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在曾曦後面大聲說道:“好啊,我等你來找我報仇雪恨。”

曾曦回頭瞪了公子川一眼,我去,這人還很不要臉的承認了。

今天有節武術課,不過女子的武術課不比男子的,教習武藝的韓夫子,一個兇巴巴的女人,不過她卻頗喜歡曾曦,曾曦武功底子好,悟性高,學的很快,深的夫子的讚賞。曾曦請了個假,坐在一旁觀摩。

女生們這節課褪下了長衫,取下了帽子,用發帶將頭發全都綁了上去。手上腳上也是用帶子綁好,腰上也系上了腰帶,衣服看上去不松松垮垮,把大家玲瓏有致的身材凸顯了出來,但看上去又英姿颯爽,非常賞心悅目,難怪隔壁男生老喜歡這時候爬著墻偷看了。

曾曦坐在草場邊上的亭子裏,用沒受傷的右手撐著腦袋對著場上練習的同學們微笑,突然,曾曦感覺到自己的汗毛豎了起來,耳朵動了一下:“不好,有暗器。”一只箭飛了過來,曾曦一個閃身,腦袋剛好砸到了柱子上,不過還好繃帶纏得多,並不痛。

“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偷襲我。”曾曦大聲喊道。

韓夫子眼角跳了跳,這丫頭不是受傷了嗎,聲音挺大的,精神不錯嘛?

曾曦一看箭頭上有一封信,她一把扯了下來,整個信被扯得亂七八糟,不過打開來還是能勉強看清一些字。

曾曦將信在桌上拼好,只見上面的內容是:XX姑娘,數年不見,甚是想念,xx後小樹林,不見不散。由於某些字不小心被扯破了實在是看不清了,而且這字也忒小了點。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應該是封情書。

曾曦睜大了銅鈴般的大眼楞了片刻,然後迅速將紙收了起來。我去,居然有人給我寫情書,什麽“數日未見,甚是想念,”曾曦只要想想,雞皮疙瘩就冒起來了。她渾身打了個冷戰,然後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頓時覺得心裏舒服點了。曾曦想了想,這種東西還是不要理的好,而且這人都不會署名嗎?讓鬼去見他吧。

韓夫子這時走了過來,取下箭只看了一會,皺起了眉頭,然後對著曾曦說:“我看你精神頭挺好的,你去幫我看著她們去。”

曾曦扭扭捏捏的,“韓夫子,你身為夫子怎麽能偷懶呢?我是傷員,傷員是需要休息的。”

韓夫子瞪了她一眼,“還不快去!”

“哦!”曾曦跑的飛快。

女生們都被韓夫子分了組,資質稍微差點的,此刻還在蹲馬步,資質好點的,現在已經在練習耍木劍了。曾曦路過何萱靈的身前,何萱靈叫住了她。

“曾曦,曾曦!”此刻的何萱靈滿頭大汗的在哪兒蹲著紮馬步,看起來她是累急了,可是看她的馬步紮的怎麽看起來那麽,不倫不類。

曾曦看著萱靈的臉漲得通紅,就對她說到,“你紮的時辰夠久了,先歇歇吧。”

萱靈眼睛瞄了一眼韓夫子,見她沒有望向這裏,於是馬上停了下來開始揉著自己的腿。周圍的女生見萱靈停了下來,以為可以休息了,就都閑了下來。

可見這人吶,是不能閑的,一閑下來就話多。女生們一放松就開始嘆氣,一個人的聲音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人的聲音。只聽見韓夫子隔了老遠喊道:“曾曦,你幹嘛呢?誰準她們停下來休息的?還不快給我站好。”

眾人一聽,又是齊齊地嘆了口氣。

曾曦途中又借故上了個廁所,然後把紙條丟進了廁所,“什麽小樹林見,見鬼去吧。”

下課後,曾曦被韓夫子叫住了。

“拿來,”韓夫子伸手道。

曾曦一臉迷惑:“什麽?”

“你上課時藏的東西。”韓夫子道。

啊,啥,那東西不是給她的嗎?韓夫子要去做什麽?

“那個,我扔了。”曾曦吞吞吐吐的說。

“扔哪了?”韓夫子問。

“那邊廁所。”曾曦用手指了指。

“什麽,廁所。”韓夫子想了想,“好了,沒事了,今天的事情你就當沒發生過,還有,你不許跟別人說一個字,聽見沒!”

“聽,聽見了。”曾曦點點頭。

韓夫子怎麽知道怎麽回事,她還不讓我說出去,難道這事跟她有關?不對,這紙條上並沒有註明是給自己的,難不成是給韓夫子的。曾曦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哈哈,看來韓夫子有桃花運了。

何萱靈一行人此時已經換回了平常的衣服,錘著胳膊和腿過來了。

“哎喲,每次上完這個課我都累死了。”同學甲道。

“是啊,這韓夫子也太嚴厲了。”同學乙也埋怨。

“是啊,你說她那麽兇,以後怎麽會有人敢娶她呀?”同學丙又問。

一眾人搖搖頭,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何萱靈過來拍了拍曾曦的肩膀:“曾曦,每次上完這個課我都很佩服你,練武得多累呀,你都能堅持下去。”何萱靈對曾曦豎起了大拇指。

曾曦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傻笑。其實心裏想著,這就是天賦啊,小時候自己學東西就快,小學一路跳級讀上來,就是可惜自己錯過了高考。

放學後的小樹林裏

韓夫子手上拿著箭站在一棵松樹下,忽然感覺身後來人了,回身將手中的箭射了出去。韓夫子武功奇高,箭上註了內力,飛出時箭身像帶了一股氣流,速度非常快。

身後的人飛身躍起,大笑到:“倪雙姑娘,這麽多年沒見了,不用給這麽大的見面禮吧?”

韓夫子笑了笑,“看見這支箭我就知道是你,怎麽,你不在天辰好好呆著,回來幹什麽?”

那人落在韓夫子身前,暧昧的說到:“我是想你想的緊了,回來看看,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倒是越長越漂亮,倒是顯得我老了。”

“想我,哼,你是在想我殺了你嗎?”韓夫子笑容突變,眼神淩厲,手中變出殺招,直襲那人。

只見那人騰空一跳,就消失在了空中,韓夫子一擊未中,也不強追。只聽見那人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倪雙姑娘,這次回來除了來看你之外,我還要送給大聖一份大禮。”

什麽,倪雙皺了皺眉,他回來果然就沒有好事。

☆、萬燈節,放假一天

連著好些日子,曾曦都在養傷中度過,這段時間吃的都是相當的清淡。因為有傷不能吃發物,也不能吃辣椒,更不能吃有顏色的東西,免得留下疤痕。曾曦第一次知道,原來養個傷還有這麽多講究,難道不該是該休息休息,該吃啥吃啥嗎?

好在公子川最近好像很忙,自己也沒有看見他,也不見他來鬧事,曾曦還有點怪想念的。

混著混著就到了萬燈節,這可是大聖朝一年一度的大節日,為了舉國同慶,書院也放假三天。何萱靈約了曾曦一起出去玩,好像由江夫子帶頭弄了個什麽賞詩會,何萱靈說非要拉著曾曦去瞧瞧。

天還沒黑,真正的晚會還沒開始,何萱靈就來找了曾曦一同出去了。褪去了書院統一的院服,何萱靈和曾曦二人穿了一紅一藍上街去了。何萱靈拉著曾曦,凡是路過一家首飾店,必然要進去逛一逛,還能偶遇幾個同學,然後寒暄幾句,寒暄著,大家就走在一起了。一連幾家店下來,她們的隊伍格外壯觀。

“萱靈,天馬上就要黑了,咱們先找個地方飽餐一頓再來逛吧。我都快餓死了。”曾曦拉著萱靈說到。

“就你嘴饞,那好吧,姐妹們,大家都沒吃飯吧,走了半天也餓了,咱們一起去吃飯吧,今天我做東。”曾曦對著何萱靈豎了個大拇指“壕!”

曾曦一行人來到了方墊城內最大的酒樓,醉仙居。

何萱靈包了個上等的房間,眾人一起上了二樓。曾曦轉身瞬間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不過她想不起來是誰了,只是覺得好像在哪見過。

眾人在房中吃吃喝喝,玩得不亦樂乎,忽然一記簫聲傳入了耳朵。眾女子被簫聲所迷,都打開了窗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吹得如此動聽的蕭。

一群人聽著簫聲,漸漸閉上了眼睛,仿佛被簫聲帶到了雪域高原一般,清心冷淡,又似風一般瀟灑自由。

曾曦也走到了窗邊,只看見窗外的江上飄著一艘小舟,周圍都是燈火通明,唯有這艘小舟被黑暗籠罩,顯得那樣孤獨和滄桑。一曲完畢,四周都仿佛靜了下來。

曾曦從未聽過如此美妙的曲子,只覺得淒美異常,她自然而然的就念了一句:“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

舟上的人微微一楞,回頭望了一眼曾曦。可是那人穿著一身黑袍,遮住了臉龐,曾曦並沒有看到。小舟慢慢的漂遠了。

何萱靈也站了過來,指著那邊橋邊的樓閣,“看,江夫子就是在那裏舉辦賞詩會,咱們快過去吧。”

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像橋邊的樓閣走去。

走出醉仙居才發現,這街上真的被燈籠照了通明。不知什麽時候,大家手裏都多了盞燈籠。

來到橋邊的樓閣,就有人帶著進去了裏面,大家在裏面九曲十八彎,終於是到了賞詩會的最終地點,漣漪堂。漣漪堂前,就是一望無際的江水,上面浮著各色的河燈,合上天空中飄著的孔明燈,看起來宛如仙境一般。

來著賞詩會的大多是書院的學子和夫子,大家都穿著便裝,看起來不那麽拘束,男男女女在一起也相談甚歡。

曾曦癟癟嘴,什麽賞詩會嗎,都快變成相親會了。

“你們快看天上,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眾人擡頭望去,只見一頂紅色的巨型孔明燈冉冉升起,越飛越高。曾曦看著大家都雙手合十許著願,她也把手放到胸前,默默許起了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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