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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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拼命掙手,偏又掙不開,反而惹得手下那處開始變化。她頓時不敢再動,又羞又急又惱:“駱丞畫,你不要臉!”

“你要臉你今天和我約會,明天就和別人在一起?你要臉這麽短時間就住到別人家裏去?”駱丞畫翻身牢牢壓住雲暖,即使當時他決定放下過往,假裝不知雲暖接近他別有目的,也從沒想過要把心裏的刺拔/出/來。

可也許是有了肌膚之親,連帶地雲暖在他心裏已經是他共度餘生的家屬愛人,那些橫亙在心頭的話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說出來了。

雲暖臉色通紅,困在駱丞畫的身下怎麽掙紮都只是艱難蠕動,只好大罵:“那又怎麽樣?我追你的時候一心一意,沒多看過別的男人一眼,沒和別的男人打情罵俏過一句!”

駱丞畫跟著吼,又兇狠又委屈:“你追我,可你從沒說過喜歡我!”

雲暖冷笑:“一個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男人,我為什麽要說喜歡?”

駱丞畫渾身一僵,然後用力閉了閉眼,以往每一次都能強壓下去的情緒,卻在睜眼看到雲暖眼裏的嘲諷與不屑後,驟然爆發:“從開始接到你電話,認出你的聲音還約你見面,這不算主動?看你冒雨打的,開車送你回家,這不算主動?”

如果不是真心喜歡的人,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把他這輩子的主動額度都用光了。

雲暖心說這他媽的也好意思叫主動?十六歲的大姑娘都沒這麽含蓄!

駱丞畫豁出去後,索性一吐為快:“帶你回家、做飯給你吃、把家裏鑰匙留給你,這些在你眼裏僅僅只是不拒絕?還有,不想我負責任的明明是你!”

陪伴是最好的表白,他只是……只是一開始不甘心承認而已。

雲暖都不知道平時寡言的駱丞畫口才這麽好。她覺得不可思議,覺得荒謬至極:“你是不是覺得上過床睡過覺肯負責就偉大得不得了、自我滿足得不得了?還是你覺得一個對我只有責任的男人,就是我想要的感情想要的生活?”

不等他回答,她飛快地鎮定而平靜地道,“駱丞畫,我自認沒有對不起你,更沒有對不起我的這份感情。你不是我的男朋友,沒資格管我和誰在一起,哪怕明天我就和人結婚,你也沒資格罵我一句不要臉!”

她還想跑去跟別的男人結婚?駱丞畫氣得都要抓狂了:“今天喜歡我,明天喜歡別人,你就是這樣對得起你的感情的?天底下有這麽兒戲的感情?”

“法律規定換個人喜歡要等三年五載?等三年五載的就高尚就鄭重就不兒戲了?不主動聯系不努力爭取,就算等一百年也不過是他媽的自以為是的深情,誰稀罕!”雲暖喘了口氣,猶嫌不夠似的,半是惡毒半是自虐地道,“哦對了,我聽說有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倒是第一次聽說人走了,茅坑都不占了,還他媽的不允許別人來拉屎的!駱丞畫,你哪來那麽大的臉,指責別人的感情還覺得自己特正義?”

駱丞畫心裏恨死了雲暖的伶牙俐齒,偏又覺得這一刻的雲暖美極了。她黑亮的眼睛因為憤怒有種盛極的明艷,生氣都像在勾著人犯罪似的,看得他體內情潮洶湧。

他說不過她、辯不過她,他現在只想狠狠地占有她、想把她翻來覆去的折騰、想教她的嘴只為他呻/吟,再說不出一句惱人的話來。

駱丞畫最後還是沒有忍住,他用力吻住雲暖的嘴唇,長久以來心裏的那些輾轉反側猶豫憤怒忽然煙消雲散,像是塵埃落定般教他措手不及。他幾乎狼狽地、惡狠狠地道:“我不管以前種種,以後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這話說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大把不堪回首的黑歷史呢。雲暖都要氣笑了,她停下掙紮,似笑非笑地看著駱丞畫:“我倒是忘了,你現在異地戀,兩地分居很難熬吧?可惜就算找炮/友,我也是有底線的。駱丞畫,那麽多的單身男性,總有器大活好的,我不想被人指著脊梁骨罵小三!”

駱丞畫就跟被按了暫停鍵似的,被“器大活好”四字刺激得渾身僵硬。

這是她的經驗之談?

然後他就跟突然啟動了似的,動作粗暴地撕開雲暖的衣服,咬牙切齒地道:“我不能滿足你嗎?”

胸前被握住時,雲暖心頭一顫。那天晚上的細節她已經想不起來,像是腦子裏過了電,但那種頭皮發麻的快感她記憶猶新,此刻回想起來讓她腳軟筋麻、無力反抗。她只能硬著頭皮逞口舌之快:“那麽你呢?林秋靜滿足不了你嗎?”

關林秋靜什麽事!過去的三十年,他只跟眼前這人上過床,也只想跟眼前這人上床,可駱丞畫不想承認,仿佛承認了他這些年的經歷與堅持就都成了一場笑話。

駱丞畫一沈默,雲暖就劇烈地掙紮起來。原本憑借性別優勢,他完全可以壓制住雲暖,但他怕弄傷雲暖,不敢使全力。兩人一個豁出去不要命似的,一個小心謹慎處處保留,最後糾纏在一起,勢均力敵。

駱丞畫身上被雲暖又咬又抓摳破了好幾處,又被她幾近全/裸、溫香軟玉的蹭得四處火起,他只覺全身的毛孔舒張開來,每一個都在往外冒汗,卻猶嫌不夠似的,想要更加暢快淋漓的盡興。

偏偏雲暖怎麽都不肯配合,這種滋味不好受,最後駱丞畫終於在雲暖前所未有的殊死抵抗中,隱隱抓住了某些關鍵。他耐下心來,輕聲安撫身下暴躁的人:“什麽兩地分居?我說過林秋靜不是我的女朋友。”

雲暖聽了卻更覺悲涼。本來她還能自我安慰,駱丞畫不接受她,不是因為不喜歡她,而是兩人重逢的時機不對。如果林秋靜不是駱丞畫的女朋友,如果駱丞畫沒有女朋友,那麽他裝傻玩暧昧,就只有一種解釋——他不愛她。

從來沒有、一點也不。

沙發畢竟不是好場所,客廳的電視很煞風景的播放著晚間新聞,幾個大媽操著本地方言憤憤地講著小區物業如何如何不盡責,大水過去好多天,她們小區的電梯還沒通,老人小孩孕婦每天上下樓簡直要人命。

雲暖不知怎麽的,意亂情迷中想到駱丞畫的公寓要是也能壞上幾天電梯,讓他每天爬十八樓上下班,倒不失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光想象,她就渾身暢快,恨不能大笑三聲。

事實上,雲暖真的笑了。

駱丞畫都快瘋了,雲暖簡直是他的克星,在做這種事的時候她竟然還能分神他想,而他居然沒有因此發揮失常,真的連他自己都要佩服起自己來了。他換了個姿勢,把雲暖平放在沙發上,折起她的腳架在肩膀上,像是有仇似的動作起來。

太過深入的角度讓雲暖呼吸一窒,這下別說分神想些有的沒的,她連叫都快叫不出來了。駱丞畫看著她陷入情/欲的嬌媚情態,不知怎麽的心裏湧起滿滿的飽脹感,竟感動得不行。

被壓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的做,過程漫長得好像永無止境,噬骨的快感層層累積,強烈到讓人無法承受。雲暖攀著駱丞畫的脖子,像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波浮沈,到後來她整個人像剛從水裏撈出來,都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

駱丞畫猶在不知疲倦的耕耘,雲暖沒想到到了床上,這個人一改平時內斂禁欲的做派,不僅肉麻話多,而且有股孩子氣的倔強與執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她是真的承受不住了,終於深刻體會到做完300個俯臥撐第二天還能正常上班的男人到底有多強悍變態。

駱丞畫深深看著身下意亂情迷的人兒,一種巨大的、洶湧的、獨一無二的滿足感與契合無隙的、親密無間的、從裏到外從上到下完完全全只屬於彼此的歸屬感激得他渾身顫栗。他狠狠地吻住雲暖,不顧一切、筋骨交錯般的沖刺後,用力擁緊雲暖。

他有許多話想說,也有許多話要說。即使他和雲暖之間還有很多心結沒有解開,但他們走到這一步,以後是肯定要在一起的,他不許雲暖下了床又翻臉不認人!

雲暖累得一動不想動,可駱丞畫這裏摸摸、那裏親親,擾得她想好好休息都不能。她閉著眼睛,不耐煩地揮開駱丞畫。不一會兒這人又跟牛皮糖似的貼上來,雲暖沒好氣地翻了個身,猶不解恨地踹了他一腳:“吵死了,閉嘴!”

她想休息休息再去洗澡,安靜的夜晚,身後胸膛的起伏漸漸與她輕緩下來的呼吸融合,意識朦朧中雲暖依稀聽到有人在她耳邊喃喃著什麽,可她實在太困太累太乏了,疲累與大腦強烈刺激與缺氧後的空白,讓她來不及細辨,就已經沈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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