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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清晰的事實越叫人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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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肖出去後,病房裏再次又只剩下兩人。

莫厲琛殷紅薄唇微抿,英挺的五官淡淡的毫無情緒。然而偏偏卻叫人怎麽都無法忽視他的存在,靜靜挺拔的站在一旁,像支孤傲的臘梅佇立,與生俱來的得天獨厚感,總有種可望而不可及的距離感。

有時候,有這麽一種無法叫人抗拒的氣場,偏偏還生得這麽完美的男人,真的,挺暴戾天物的。

藍希坐在床沿邊,幾次試圖張口說些什麽。可什麽話到了嘴邊時,卻又咽了下去,努力了很多次,終歸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打破現在的僵局。

這種感覺,叫人有心無力。

她無力再說什麽合適現在這種場面的話,如果他一直不開口的話。呆投討亡。

幸而。莫厲琛總算不像以前那般臭到無可救藥,須臾,他目光調向她,緩緩開口道。“餓不餓?要吃點什麽?”

他總算是開口將她從僵硬中解放出來,藍希搖了搖頭,現在實在也沒什麽胃口。

慢慢的,他邁開腳步,踱步到她身邊,微微俯瞰著她,殷紅的唇畔微啟,“你先睡一覺,好好休息一會再說。等會讓淩肖買點吃的來,你想吃什麽?”

他怎麽好像都對她剛才搖頭的舉動視若無睹?

藍希只好抿了下唇,看向他說,“我不餓。”

“餓不餓並不是你說的算。”他突然有點霸道得不可理喻,氣場完全叫人不容拒絕,“躺下去休息,或者需要我幫忙?”

她覺得,既然餓不餓不是她說的算。那他還問她做什麽?

她瞅著他,並不能明白,現在他到底在想什麽。

別說不理解他在想什麽,或許連她自己在想什麽,她也並不是十分清楚,只是忽然,有點享受於這種短暫的安靜。

也只有在此時此刻,什麽都看不到,不去多想時,心理才能好受一點。

見她只是看著自己沒有動,莫厲琛倒也幹脆,走過來,直接扳下了她身子,將她按到床上,隨手拿起被子蓋到她身上。

藍希掙紮著想起身,“我只是一點皮外傷,不需要休息。”

可是他卻按著她肩膀,不容許她隨便亂動,勾人奪魂的俊顏,滿是不容質疑的色澤,認真而霸道的說,“需不需要休息,我會鑒定,你只要照做就可以了。”

這根本也是強盜的邏輯吧?

雖然一直都並不怎麽喜歡總是被迫的跟著別人的步伐走,但此時此刻,她卻也懶得繼續掙紮什麽了,反正掙紮了肯定在他的強盜邏輯下也是無果,倒不如省點力氣,真的好好休息一會得了。

看她終於是肯安心在病床上躺著休息,莫厲琛臉色稍微和悅一點,嘴角邊噙上淡淡的弧線,並不明顯,卻依舊奪人視線,仿佛他就是天生的發光體,任何一個神色,都能極其引人矚目。

“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他在床沿邊坐下來,如同曾經的模樣,靜靜的守在身邊,口吻卻帶著一種強勢的命令,低醇的嗓音說,“限你一分鐘內,睡著。”

真是又吝嗇語言又強勢得有點欠扁。

藍希看了看他,適才抿了下唇,盡管並不想打破這種難得的靜謐,卻還是不得不問,“他怎麽樣?”

這件事,總歸是很擔心的。

南宮西澤傷成那個模樣,哪怕明白只要有這個男人在,他就一定不會出多大的問題,可仍舊還是想知道一些消息。

也許,終究是忘不掉,他死死將她護在懷裏的畫面……

深邃的墨眸在她身上定格良久,莫厲琛輕闔了下眼眸,適才不疾不徐的說,“我有一個朋友這次正好在達拉斯大學進行一個醫學演講,剛才已經讓阿諾去把他叫來了,不會有任何問題。”

如果是別人說這句話,或許是該質疑一下的,但這種話從這個男人的口中說出來,卻有種叫人無法不信服的威懾感。

她在他身邊不是一年兩年了,對於他的一些人際關系,還是清楚一些的。

盡管他的朋友她很多都不怎麽接觸,甚至很多時候都只是遠遠見過一面,或者有從未見過的,但莫厲琛在各行各業中,總有一些比精英還精英,甚至可以說富有傳奇性的朋友。

這大概就是成功者的圈子,能夠締造出一個幾乎籠罩了全球各種各樣行業集團的人,並不只是說說而已,他所認識的人,並且認知到的一切,並不是任何人都能隨隨便便超越。

聽到他的話,她沒由來的感到安心了,那顆懸在空中的石頭,仿佛只因他的一句話,而悄然落下去。

微垂著纖細而濃密的眼睫,沈默了須臾,她又問道,“我能去看他嗎?”

“不行。”他卻是想都沒想,直接了當的拒絕,甚至都不解釋原因是什麽,果決得不容商量。

知道他從來都是說一不二,說不行,那就是不行,就算她掙紮著堅持要去,恐怕他現在未必會將就她的意思。

只要知道南宮西澤沒事,其實就已經夠了,現在去看他,不過是徒給自己以及更多的人增加心理負擔。

這樣想著,稍稍也安心下來,沒事,就已經很好了……

不想在他面前多談及這個問題,藍希扯過被子,最後看了他一眼,努力笑了笑,盡量輕松自然的說,“那我先睡一會。”

“嗯。”他大掌揉了揉她腦袋,唇瓣邊不自覺勾勒出一抹寵溺的弧線,“到時間我會叫你。”

“嗯。”

回了一聲,不多語什麽,她閉上眼睛,側過身,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仿佛是真的就那樣睡著了,半響也不再有她的任何動靜。

莫厲琛看了她好一會兒,確定她似乎是睡著了,他才起身,踱步往外走去。

外面站著淩肖跟阿諾。

見他出來,房門關上後,阿諾上前道,“莫少,南宮西澤已經脫離危險,已經送去了重護病房,艾倫先生叫你過去一趟。”

淡淡應了聲,莫厲琛邁開長腿,剛走了兩步,突然又頓住,回頭對淩肖道,“去買些吃的來,等會送到病房裏。”

“哦……是。”淩肖的反應有點慢半拍。

莫厲琛沒多在意什麽,徑直邁開了長腿,留下了一個孤傲清冷的背影。

阿諾從剛才一開始就註意到了淩肖的不對勁,他走到淩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淩大公子,有心事?”

淩肖皺了皺眉,帥氣的臉龐,有絲不解的望向阿諾,“有些事情不太明白。”

“什麽事?”阿諾挑起一側眉梢,“說出來讓哥哥我幫你排憂解難?”

“你記得之前莫少叫我們處理的那幾個人吧?”顧不得阿諾在口頭上占了那麽一點點的便宜,淩肖疑惑的問道,“那幾個人,分明只是一般的小混混,我們之前早就解決清楚,量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隨便來報覆,可是藍希小姐說之前去到小洋房把南宮西澤打成重傷的人是他們一夥的人……”

阿諾處理事情來,從來都是抓住重要點,直接挑眉問道,“你跟莫少說了這件事?”

“沒說……”淩肖郁悶道,“我剛想說的時候,莫少似乎是不讓我說。”

“那是因為藍希小姐在吧?”

“這你也知道?”淩肖詫異的抽了抽嘴角,“同樣是莫少下面集團總裁的兒子出生,同樣是出類拔萃經過嚴格挑選到莫少身邊值得信任的人,但你不要什麽事都這麽聰明可以嘛!這樣會顯得我智商很弱!會拉低我的身份!”

“所以你當初才會被莫少分派到藍希小姐身邊嘛。”阿諾摸摸光潔的下巴,打趣的看了看淩肖,“說起來,莫少真的很有看人的眼光,也只有你比較合適在藍希小姐身邊,要是我,肯定幹不來這差事。”

就藍希那性格,不論任何時候,確實是跟淩肖處得來點,這就是為什麽這麽多年,他們也沒能鬧掰的最大原因。

淩肖鄙夷了他一眼,“是,你就是一條天生忙碌的賤命,輕松點會死。”

自動過濾掉他的挑釁,阿諾重重拍了下他肩膀,“好了,瞎扯到此結束,我是很忙的,沒時間跟你多廢話,另外……”

阿諾凝重的看著他道,“不管你現在心裏懷疑什麽,都不要跟藍希小姐說,一丁點都不準提起。”

“為什麽?”如果他將心裏懷疑的事情告訴藍希,那不是正好可以揭穿南宮西澤的假面目?

阿諾一眼就能洞悉出他在想什麽,著實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什麽嗎?你能把之前那幾個男人再找出來嗎?你有真的查清楚事實真相嗎?別天真了,人家敢做就不怕你查,他肯定也不會給你那個機會去查,就算你現在心裏懷疑什麽那也只能是懷疑而已,而不是真正擺在眼前的事實,況且……”

“況且什麽?”

“況且你以為現在說出你心裏懷疑的事情就是為了莫少跟藍希好?”阿諾搖了搖頭,“不是,這恰恰相反,清晰的事實越是擺在眼前有時候越是叫人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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