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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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很大,吹的人搖搖欲墜,站在葫蘆嘴一邊的陳真滿意的看了看風向,這麽大的東北風,就算是有雪,火勢一起,一時半會想滅掉也難。

秦時節用手撓了撓陳真的臉,貼著她的耳朵輕輕的道:“那兩個俘虜會不會出賣咱們?”

“不會!”陳真向旁邊挪了挪身子,說話就說話,靠這麽近幹什麽。

秦時節不知道犯了啥毛病,從剛才分組開始,就用氣勢壓迫人,害的沒一個敢和她分在一起的。

這倒也罷了!

可是一到這裏,老板就以不能生火身體感到不適,得兩人靠近了取暖為借口,硬拉著她趴進他懷裏,她撓也撓了,扭也扭了,可他就是不松手,氣的陳真都想用撩陰腿問候他的小兄弟,可惜……夠不著!

在破廟裏還是好好的正人君子,怎麽一回來就向耍流氓方向發展呢?!

他們是戰友是好友,不是情人,再說她現在還是男人呢,老板這樣動手動腳的是犯的啥毛病?!

“陳真。”與平時完全不同的音色,低低的,沙沙的,秦時節貼著陳真的耳朵輕輕叫著。

陳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一瞬間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被電擊了一下,麻麻的,酥酥的……耳朵快懷孕了。

看見繃直了身子,僵著臉,耳朵卻紅彤彤的陳真,秦時節輕笑道:“他們來了。”

“……”褲子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不過,幸虧是看這個。

陳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拿起弓箭道:“老板,別再耍人玩了,準備開始吧!“昨天說過要努力克服困難,但事情總得循循漸進,秦時節和陳真都覺得她還是呆在高處遠處安全些。

”你自己小心點。”秦時節摸摸陳真的頭,囑咐道。

”好。”不能直接參加戰鬥,但是遠攻還是可以的。陳真拉滿了弓,緊緊的盯著已經到了入口的敵人。

“你倆沒帶錯路吧?”在邱志麾下效力的千戶範司道:“蜀王殿下是富貴鄉裏長大的,能住在這鳥不拉屎的地嗎?”

“大人。”已經被秦時節收買,被陳真嚇唬住的兩個暗探之一道:“屬下拿著蜀王殿下的畫像到夏家鎮,有好幾個人都說他就在這裏,邱大人說過,寧可錯抓,不能放過!要是大人覺得不靠譜,咱們回去也可以。”

“甭拿邱大人壓我!這麽冷的天,他倒是會享福,自己一個人躲在城裏吃香喝辣的,讓兄弟們出來遭罪!”

範司也只敢在口上埋怨兩聲,這件事拖得太久了,陛下都派人催了好多次了,再找不到人,這頂烏紗帽就很難保住了:“都給我精神點,快走!”

殿下說過,只要把人領到葫蘆嘴就記他們一功。邱志和蜀王殿下,一個小頭領和一個王爺比,傻子都知道選哪邊。

臨出發前那個之前下狠手的小廝不知道給他們吃了啥(陳真跳出來道,那是一粒巴豆),肚子一直不舒服,雖然說回去就給解藥,但要是完不成交代的任務,估計要解藥也難,一想到這裏,兩個暗探表現得更賣力了。

“大人,那麽多人出來找蜀王都沒找到,若是被您找到了,這可就是大功一件,到時候加官進爵還不是易如反掌。”

“哈哈……”範司被拍的很爽,他用馬鞭敲了敲暗探之二道:“好,會說話!以後就跟著我混吧!”

“謝謝大人。”

範司高喊一聲道:”弟兄們,老規矩!找到蜀王殿下也就罷了,若是找不到,夏家鎮就讓你們練練手,省得憋屈的難受!“

“是!”

一行人來到了葫蘆嘴,剛走進去,範司連忙喝止道:“站住!不對勁呀,這地上怎麽有這麽多腳印?!”

“大人!”暗探之一說著陳真教給他的話,“我們出來的時候,正好在這遇上一群揀柴的人,小的當時也問了,原來昨日下了一場大雪,他們怕再下下去,柴火不夠燒的,就爬上這兩邊的崖,揀點樹枝回去。”

“行了,知道了!”範司也覺得自己太小心了,“時間也不早了,快點走!”

他們飛奔的時候,跑在最前面的幾匹馬突然痛苦的跪了下去,馬上的人也被扔了出去了,馬仰起脖子哀叫著,它們想站起來,但馬掌上的耙子怎麽也摔不下去,上面汩汩流出的血一會兒就染紅了雪地。

“都站住,”範司高呼一聲。

前面的聽到立即拉緊了韁繩停了下來,但後面跟著跑的小嘍啰因為慣性,再加上雪地滑,一個剎不住腳,很多人紛紛的倒在了雪地裏。

吧唧!

嘩啦!

”這什麽呀!”

驚呼聲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他們享受到了馬群的待遇,埋在雪地裏的耙子,鋤頭,鐮刀,尖的石塊發揮了作用。

陳真輕輕揮了一下手,秦時節點燃了手中的二踢腿。

一聲響下,夏家鎮人手忙腳亂的點燃了手中的物件,一件件扔到了慌亂的敵人中間,加了酒的棉被,柴火一下子蓋在了幾個人身上。

由於是便服出行,沒有穿盔甲,身上的棉襖立即被點燃了起來,烤肉的香味一會兒就變成了焦味。

範司抽出刀劍砍掉了從天而降的棉衣,陰溝裏翻船了,他中計了!

但他也是跟著邱志一路血海走出來的,自然看得出,這就是打了個出其不意,實際上沒那麽大的殺傷力。

“身上著火的趕緊的把衣服脫下來,脫不掉的就在雪裏打滾,不要怕裏面有東西,受點傷比沒了命強……他娘的!誰敢不聽指揮,就像他一樣!”

範司手起刀落砍死了離他最近的一個想逃跑的兵士,看到他這樣,其他人都嚇得呆住了,場面倒是控制了下來。

“列圓陣!”

沒受傷的手下跑過去把範司團團的圍在中間,可剛走幾步,幾個黑乎乎的小玩意就掉在了陣型中間,怦的一聲炸了開來,離它們最近的幾個兵士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步步為營,環環相套!

在這種偏僻的小山村裏,這樣的軍中高手,除了蜀王,範司想不出會是誰,不過……!

“哈哈哈哈!”範司狂笑起來,計謀雖好,可惜用的都是一群沒經驗的人,天上掉下來的棉被大多都落到了空地上,小炸雷炸死了幾個手下後,再沒有向外仍,可見也只有那幾個而已。

盡管一些人受傷了,但他還有一戰之力,“敵人黔驢技窮了!兄弟們,給我沖!抓到蜀王,官升三級,賞銀五千!”

他看的出,蜀王已經沒有其他手段了,要是以前的蜀王,他自然不敢力敵,但是邱大人私下裏已經透露過,現在的蜀王身受重傷,不足為懼!(中毒的事並沒有傳播開來,只有幾個人知道)

陳真居高臨下的看著範司,讚賞的點點頭,“不錯!挺有眼光!”但是……陳真射出了手中的箭。

又下雪了嗎?

範司和手下仰起頭,看著漫天的飛沫洋洋灑灑的飄了下來,不對,這是……!

嗷嗚!嗷嗚!嗷嗚!嗷嗚!

群馬興奮的嘶叫起來起來!

受傷的沒受傷的都跳起來圓舞步,踩著蹬蹬蹬,恰恰恰的步伐,開始搖擺起來。

它們只顧著狂歡,只顧著對幻境裏美麗高貴的母馬或者公馬,搔首弄姿,展現自己的魅力,完全不曉得在它們馬蹄底下,一群哭爹喊娘的人,四處逃竄卻怎麽也逃不出被踐踏的命運。

被馬甩下來的範司,此時也不覆冷靜,他驚慌的看著發狂的馬群。

這是什麽?!有這麽打仗的嗎?!

他拔腿就想逃跑,但是周圍都是馬蹄子,壓根就沖不出去,他狠了很心,沖著馬頭就砍了下去。

他想的倒是很好,砍了馬就跑,只是他不知道,西景,上官雲姐弟正在入口等著他呢。

血滴在了雪面上,像紅梅朵朵開放,人橫七豎八的倒在了地上,讓紅梅開的更艷麗了。

陳真強忍著眩暈,虛弱的坐在了地上,對秦時節道:”要是我方也有馬,這種法子就不能用了,藥是無差別對待的。老板,一盞茶後,藥效就過了,您下去收拾他們吧。”

秦時節輕輕的抱住了她道:”希望有一天,你能告訴我原因。”

明明可以馳騁沙場,明明是將帥之才,為什麽怕見死人?!為什麽不能長時間看血?!若是再這樣下去,這一身的本事豈不是全廢了!

“其實……”

“什麽?”

“……您再不松手,我就要被悶死了!”

秦時節一怔,松開手看了她一會兒後,沒有說話,只是摸摸她的頭,轉身跳了下去。

陳真苦笑著閉上眼。

她不是不想說,只是需要時間,需要勇氣。

畢竟,那是她最大的傷痛。

在秦時節,西景,上官雲姐弟的參戰下,一場戰鬥就這樣結束了。

西景收起了劍,走到秦時節面前悄悄地說:“這位陳小哥,真是個人才,若是沒有他這一番算計,就我們這幾個人想對付一百多個大燕的錦衣衛,那勝負還真是難說!當然單打獨鬥咱們是沒有問題的,怕就怕他們結的殺陣,要是今兒邱志親自來指揮,就算是個絕世高手,估計也得束手就擒。”

看著秦時節沈默不語,西景繼續道:“可是您不覺得奇怪嗎?……我是說錦衣衛的殺陣除了他們自己,普通人壓根不知道其中奧秘,就算是想破解也不知道從哪裏下手!可是這位範司的陣剛擺出來,就被陳小哥給破了,您說這是巧合呢,還是陳小哥知道其中奧妙呢?”

這番挑撥的話,是西景看了這場一面倒的戰鬥後產生的想法。

據他在夏家鎮的了解,陳真根本就是個來歷不明的人。

他是什麽人?是不是別人派到蜀王身邊的奸細?!

知道錦衣衛的殺陣,就肯定是京城裏某家大勢力的人,或許還會是某個王爺的人。

不管這是真是假,只要挑起蜀王的疑心,西景不相信,他還會重用陳真。

秦時節定定的看著西景,沈思片刻道:“你好奇陳真從哪裏來?”

“當然!”肯定的點點頭。

“你說陳真是個人才?”

“當然!”再肯定的點點頭。

“從剛才開始你就盯著他不放,現在又不斷的誇他,西景,你是在向本王宣戰嗎?!”秦時節沈著臉道:“他是我的!再敢打他的主意,本王就讓你變的和你哥一樣!”

“……”

看著秦時節的背影,西景差點沒被噎死,這到底是什麽腦子?!

他是在挑撥離間,不是誇獎那個小子!

再說,您吃的是哪門子醋?!

就陳真那副白包子相,也就是您拿他當個寶,再說陳真還是個男娃,他豈會有什麽想法!他喜歡的是胸脯高高的,身體軟軟的嬌滴滴的小姑娘!

想到秦時節最後那句狠話,西景的臉變的更黑了,和他哥一樣……斷子絕孫嗎?!

蜀王,你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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