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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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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春瞧見魏氏那意味深長的一瞥,心裏不由冷笑,眸光一垂,她端了蓋碗呷了一口香茶,撂下後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開了口。

“原在洛邑時便曾耳聞過甄五娘子的美名,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呃!世間本無傾城貌,甄氏有女是佳人。”她撫掌輕輕一拍,歪頭瞧向了甄五娘,目光中帶了幾分挑剔的味道,倒是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

甄五娘怔了一下,沒有想到賀蘭春的敵意竟這般不加掩飾,之後掩飾性的笑了下,略有不自在的壓了壓並未有一絲淩亂的鬢角,借此掩下自己微惱的情緒。

若是旁人這般說,甄五娘自持美貌大可自謙一句,偏偏這話出自賀蘭春之口,在她驚人的容色下,甄五娘只覺得這話充滿了諷刺之意,若非她還有幾分定力,怕是要掩面而去了。

李氏嗤笑一聲,輕蔑的看了甄五娘一眼,雖未言語卻也表露了自己對其的輕視態度。

甄夫人見不得女兒受這樣的氣,她捏了下甄五娘的手,輕聲開口道:“賀蘭側妃實在是謬讚小女了,五娘不過蒲柳之姿,怎及您國色天香。”

季卿的野心勃勃已不加掩飾,甄家如今又以他馬首是瞻,偏偏甄夫人用了國色天香來稱讚賀蘭春,何人能為國色,自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她其挑撥之心已不言而喻。

賀蘭春掩唇一笑,知她是在挑撥自己與魏氏之間的關系,不過她與魏氏素來就不和睦,哪裏用得著她來行挑撥之事,更不用說眼下甄五娘乃是魏氏的眼中釘,比起自己來,魏氏更恨的是有可能撼動她地位的甄五娘。

“甄夫人這張嘴可真是巧。”賀蘭春掩唇一笑,橫波流轉,水波瀲灩的美眸宛若繁星流光,璀璨無比。

她明明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偏偏她拿捏出的姿態叫人心中說不出的不痛快,甄夫人忍不住蹙了下眉,實不曾想到賀蘭氏竟是如此跋扈的性子。

“說起巧嘴,我倒是想起曾養過的那只巧嘴八哥了,可惜這一次來兗洲偏偏把這小畜生忘記了,不知甄夫人府裏可有這樣的小東西?若有我可就厚顏與甄夫人要上一只了。”李氏插嘴說道,眸子一轉,視線便落在了甄五娘的身上,這話自是意有所指了。

李氏這樣配合,可叫賀蘭春忍不住抿嘴偷笑,她清咳一聲,道:“不過是只小畜生罷了,也值得李側妃這般惦記。”

李氏看了賀蘭春一眼,笑盈盈的道:“賀蘭側妃說的是,那樣的扁毛畜生要多少沒有呢!我真是糊塗了。”

甄夫人與甄五娘見賀蘭春這般囂張也就忍了,畢竟她獨得中山王的寵愛,可這李氏也這般尖酸刻薄,當真是欺人太甚,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賀蘭氏與李氏真當甄家是好欺的了不成。

甄夫人臉色微微一沈,想到李氏之所以這般囂張,倚仗的無外乎是她生下了中山王府唯一的子嗣罷了,這賀蘭氏與李氏一個有寵,一個有子,中山王府倒真是龍潭虎穴了,她目光不覺落在在一旁呷茶的魏氏身上,有這樣兩個強勁的對手,魏氏無寵無子就沒有半點心焦不成?當真如她表現出的一半端淑方正?甄夫人並不相信魏氏當真如她表現的這般沈得住氣。

“雲娘,偏就你話多。”老王妃淡淡的開了口,輕斥了李氏一句。

李氏微微一笑,親昵的道:“姑母,不過話趕話罷了。”

魏氏亦笑道:“正是如此,母妃不必介懷,不過是姐妹間的玩笑話。”

老王妃如何不知她們是在針對甄家人,只是當著甄家母女的面前不好太過給她們沒有臉罷了,便淡淡一笑,道:“真是猴兒一樣,也不怕叫甄夫人笑話你們。”她說完,對甄五娘招了招手,待人近了前便很是親昵的將人攬在身邊,拍著她的手道:“她們的性子都是個跳脫的,像你這樣柔順的倒是招人疼愛。”

甄五娘羞澀一笑,道:“府裏娘娘性子都是討喜的,母親曾說我這性子太靜了些,還希望我能活潑一些。”

“要我看這樣很好,各人有各人性子,要不怎麽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呢!我就喜歡你這樣性子溫順的,女兒家家的性子不必太過強勢。”老王妃含笑說道,看向了魏氏,笑問道:“王妃覺得可是。”

魏氏知她是暗指自己性子太過強勢,心中不由冷笑,她若是性子軟了一分,老王妃便要欺她三分,有這樣一個欺軟怕硬的人做自己的婆母,性子若在軟和一些,怕是要叫她啃的骨頭都不剩了。

“母妃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就像您說的,各人有各人性子,有那性情怯懦的,便有性子堅強的,像咱們武將之家的女眷,若是個怯懦的性子怕是撐不起家來。”魏氏淡聲說道。

老王妃冷笑一聲,她說了一句話,魏氏便有一百句話在那等著,這樣的兒媳她可真是要不起。

“這個時辰了,景略怎還沒有歸來?你也沒有打發了人去瞧瞧?我看著他進來可是清減了許多。”老王妃微微蹙眉,語氣有些不喜。

魏氏知她又要生事,臉上笑意不變,眸中卻是寒光閃爍:“王爺知今日賀蘭側妃歸來,特意留了話說中午趕回來用膳,我想著王爺忙於公務,也有日子沒有與王妃請安了,便與賀蘭側妃與李側妃先過母親這等著王爺,正好一會一家子吃個團圓飯,也算是給賀蘭側妃接風了。”

“你倒是賢惠。”老王妃意有所指的說道,不難從中聽出譏諷的味道。

魏氏只微笑著自謙了一句,甄夫人倒是湊趣道:“像王妃這樣寬和的大婦可不多見了,這當真是賀蘭側妃與李側妃的福氣呢!”她話裏充滿了挑撥之意,她不認為賀蘭氏與李氏會甘心對魏氏低了一頭。

李氏聞言秀眉頓時一蹙,口中溢出冷一聲冷笑,賀蘭春則如未曾耳聞她的話一般,面不改色的端著香茶輕呷,以至於甄夫人眸光微微一閃,對將來女兒能否成事頗有擔心,這中山王府的女眷當真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季卿來時,只有甄五娘陪著老王妃說著話,他進了屋,甄家母女忙起了身問安,甄五娘微低著頭,露出一截細膩白皙的脖頸,脆弱的可叫人一只手捏斷。

季卿卻未曾多瞧她一眼,只淡淡的叫了起,問了老王妃安後坐在了魏氏讓出的位置上,之後皺眉看向了賀蘭春,道:“今日剛到兗洲,怎不在屋裏多歇一會。”他似在責問,可話中之意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出是在關懷。

賀蘭春便露了笑,嬌聲道:“正是因剛剛來兗洲才該與母妃請安。”

季卿“嗯”了一聲,挑眼細細的打量著她,見她臉色尚好,眉宇便舒展開來,道:“母親這不缺你服侍,既問了安便早些回去歇著就是了。”

賀蘭春輕應一聲,雖未與季卿說上幾句話,可甄夫人卻也看出她得寵之名不假,自中山王進來不管是魏氏還是李氏可都未曾得了中山王多瞧幾眼。

“倒是我想的不夠周全,只想著給賀蘭側妃接風,倒忘了她一路勞頓。”魏氏面露自責之色,輕聲開口道,又忙著催著賀蘭春回去歇息,同時遞了梯子給季卿:“賀蘭側妃剛來兗洲,一時怕是難以適應,王爺若今日得空,不妨陪了她先回去說說話。”

季卿輕“唔”一聲,隨即起了身,甄夫人與甄五娘不由看向了老王妃,只見她臉色頗為陰沈,卻始終不發一句,等兩人告了退,口中才溢出一聲冷笑。

魏氏為賀蘭春置辦的院子雖不是府中最好的一處,卻也不差,裏面的布置更是上了心的,只可惜賀蘭春來不及多瞧一眼,便叫季卿扯著手臂拉進了房中,她未等反應過來人被壓在了榻上,急如驟雨般的吻便落在她的唇角下,季卿連著兩日未曾歇息,下巴上冒出了細密的青影,摩擦在賀蘭春嬌嫩的臉頰上帶來一陣刺痛感,讓她不由伸手去推他。

季卿鉗住她的手高舉在她的頭上,動作急切的口及口允著她的嘴唇,親了又親,不知過了多久才將人放開,又把人攬在了懷中,賀蘭春依在他的懷裏急促的喘著氣,等呼吸平穩了少許,才拿眼睨著他,嗔道:“這才多久沒見,王爺這欺負人的毛病可一點也沒有改。”

季卿目光深邃,眼也不眨的盯著她瞧,她笑容嫵媚,實在勾得他心癢難耐,只是到底顧及她路途勞頓,不敢肆意行事,只有一下沒一點的輕撫著她柔軟的腰肢,銜著她的耳珠低笑,意有所指的道:“若不欺負你了,你怕是才該著急了。”

此前他使人去洛邑為她送壽禮,魏氏又使了蘇媽媽同往,而賀蘭春未與他商議便貿然來兗洲,季卿只當她是聽蘇媽媽說起了甄五娘的事,這才使得她沈不住氣,匆忙趕往兗洲,故而便拿這話來與她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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