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光與影的較量(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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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事你是不是可以走了,放心吧,我跑不出地球。”

阿七最討厭別人監視他,官銘海又不是不知道。

“地球是跑不出去,可會不會失蹤就不一定了。”

官銘海今天很奇怪,要麽就是不說話,一說話,就是這種古裏古怪的腔調,好像是在別扭什麽。

“你要是再這樣,我就真的失蹤了。”

官銘海到底在別扭什麽,別人或許弄不清楚,但是阿七卻知道。也正因為如此,阿七才有些不滿,不管怎麽說,自己和皇甫禦相處這麽久。那孩子又那麽喜歡自己,過了今天,自己今生能不能再見到他都是一個未知數,所以自己才會去找他,陪他玩兒最後一天,就這麽一件事兒,官銘海也至於別扭。

“好啊,只要你有本事失蹤。”

阿七這次要是再敢失蹤。毋庸置疑,官銘海就是把地球劈成兩半,也非把他找出來不可。

“後天上午十點的飛機,在這之前,就拜托你給我一點兒空餘的時間吧,行嗎?官大少爺?”

“為什麽不是明天?”

“要是不方便可以向後移一下,我不介意。”

明確的日期,明確的時間,已經充分的證明了阿七這次是真的下定了決心,可官銘海還在這裏討價還價,實在是讓阿七很不滿意。

“我希望這次不要再有什麽變故了。”

“你要是現在離開,那絕對不會有什麽變故,可你要是繼續在我面前晃悠,那就不一定了。”

長嘆一聲,官銘海露出了一個不太規範的不滿的神情,隨後離開了阿七家裏,真是的,和皇甫禦在一起的時候就那麽和藹,一見到自己就這樣。

這個夜晚,阿七註定失眠。深夜的窗邊,孤獨的身影顯得異常的蕭條,這次離開,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回來。

一夜無眠之後,阿七第二天一早便早早的出了門,這就是他為什麽不能今天走的原因。

今天的似錦園很安靜,只有瑾萱一個人,席博承在處理盛宇的事情,而沈莫衣則是去醫院看陸可了。

“瑾萱。”

將瑾萱最喜歡的蛋糕遞到她的面前,這已經是阿七的一個習慣了,每次來一定會給瑾萱帶來一個蛋糕。

看到那個蛋糕,瑾萱露出了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這大概是他最後一次帶蛋糕給自己了吧。

自從阿七那天帶走官銘海之後,這是瑾萱第一次見到他,說不定,也是今生最後一次。

憂郁的神情看著阿七。他要走了,要回到那個原本屬於他的地方去了。

“怎麽了?怎麽不嘗嘗蛋糕?”

以前自己只要一帶蛋糕來,瑾萱總是迫不及待的打開,可是今天。卻一動也未動。

沈默的凝視著阿七,眼中微微泛起濕潤,原本的千言萬語,此刻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看到瑾萱這個樣子。阿七的那句道別也卡在了喉嚨裏,無法說出。

沈默的走到瑾萱身側坐下,熟練的拆開蛋糕的包裝,切下一塊遞到瑾萱的面前。

“這是一家新店。嘗嘗味道。”

含著淚水嘗了一口,蛋糕的味道,瑾萱沒有嘗出來,可離別淚水的苦澀,她已經嘗到了。

一滴晶瑩的淚珠掉落在蛋糕上,如同雨後的露珠,卻一下子刺痛了阿七的心。

“怎麽,不好吃嗎?”

阿七淺笑著詢問。可是眸底深處,卻翻滾著難以掩飾的痛楚,若真的走了,以後還能再見到她嗎?

緩緩的擡起手。握住阿七端著蛋糕的手輕輕的推了一下,示意阿七把蛋糕放下。

順從的將蛋糕放下,可是瑾萱卻並沒有松開阿七的手,微涼的感覺從掌心蔓延到全身,讓瑾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對不起,今天的氣溫有點兒低。”

似乎是擔心會凍著瑾萱,阿七微微用了一下力,試圖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可沒想到瑾萱反而握的更緊了。

掙紮了幾次都沒有結果,阿七幹脆也不再掙紮,被瑾萱握了這麽一會兒,他的手也已經暖和多了。轉而握住瑾萱的手,細膩的柔嫩卻讓阿七有種心碎的感覺。

“我要走了。”

縱使千萬個不願意,這句話卻還是非說不可,因為別無選擇。

“一定要走嗎?”

顫抖的聲音帶著不舍,淚水劃過臉頰,落在阿七的手背上,帶著溫度的淚水讓阿七的手為之一顫。

“如果有第二條路,我一定不會走。”

瑾萱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可是別人會在乎,瑾萱會相信自己,別人不會,如果瑾萱只是瑾萱。他絕不會走,可瑾萱不只是瑾萱,她還是月影,她要做的每一件事。不能只考慮到自己,還要考慮到LN帝國。

她耗盡了全部的努力,費勁了所有的心思才走到今天的位置,無論如何。阿七是不會讓自己成為毀了瑾萱全部的導火索的。

“只有他知道而已,你不必非走不可。”

雖然瑾萱沒有明說,但是阿七知道她所說的他指的就是席博承。

“他會知道,早晚還有其他人也會知道。”

如果讓LN帝國的其他人知道。瑾萱的保鏢竟然就是官銘威,阿七真不敢想象,LN帝國會怎麽處置瑾萱。

“我的目的已經完成了,我可以離開LN帝國。你能不能不走?”

“不要,不要這樣做,不要忘記,你當初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今天,不可以放棄,知道嗎?”

“可我真正不想放棄的,不是這些。”

對於瑾萱而言,月影的身份只是她報仇的工具。如今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她不介意放棄這個身份,放棄這個位置,若如此,可以換得阿七留下的話,她真的不介意。

“我知道,我都知道。”

心裏被酸澀填滿,眼底泛起潮濕,握著瑾萱的手,越收越緊,深吸一口氣,微微揚起頭,努力的壓下眼中的濕潤。

“不,你不知道,你從來都不知道。”

看著阿七,瑾萱反覆的重覆著這句話,似乎是擔心阿七聽不到,又似乎是在等待阿七進一步追問這句話的意思,可為何,他始終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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