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墓碑前的神秘身影(二)

關燈
腳步在蘇婉的墓碑前停下,看著那束沾滿雨水的花,秦齊深深的嘆了口氣,隨後移動腳步,走到了位於蘇婉左側的那塊墓碑前,看著墓碑上那清秀的面孔。秦齊忍不住蹙緊了眉頭,心頭莫名一痛。

沈默的蹲在墓碑前,冰涼的指尖劃過同樣冰冷的墓碑,在觸及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心頭的疼痛變得更加的強烈了。

用力地壓住心口,拼命的想要抑制那股疼痛,卻根本無濟於事,無奈,秦齊只好縮回手。不再觸碰那張照片。

“我說你啊,是不是每次都要這樣折磨我,你才覺得過癮啊?”

和那張照片拉開距離之後好一會兒,心頭的疼痛才漸漸的得到緩解,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臉色蒼白的看著那張照片。秦齊忍不住的搖搖頭。

比起他的痛苦來,照片中那帶著輕爽笑容的面孔倒顯得很平靜,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還是腦中的幻覺,秦齊總覺得照片中的那個笑容,有點兒幸災樂禍的意思。

很不滿意的撇撇嘴,秦齊拿起一旁的報紙和火柴,跳動的火苗點燃了那張報紙,不一會兒,那份報紙就化為了一堆灰燼,夕陽的餘暉已經散盡,飄忽的火光照亮了這塊簡單的墓碑,說這塊墓碑簡單。是因為墓碑上除了一張照片和一個名字之外,其他的就什麽都沒有了,甚至連立碑人和生卒日期都沒有。

火光在報紙化為灰燼之後隨之消失,周圍陷入了一片昏暗,然而秦齊卻沒有立刻離開的打算。

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墓碑上的照片,沒人能猜得透此刻的他到底在想些什麽,幾次擡起手想再度觸摸那張照片,但均在最後一刻選擇了放棄,因為他真的有些害怕。害怕再度承受那種心痛的感覺。

雖然時間過去了很久,可是每一次秦齊只要觸碰到秦佚的照片,他的心都會痛,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也因此讓秦齊漸漸的不敢再觸碰他的照片。

不知過了多久,秦齊的註意力才從照片上移開,環顧了一下四周,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周圍的氣氛也變得更加壓抑沈重了。

看了一眼那堆灰燼。上面的內容和在蘇婉墓前燃燒的那份報紙的內容是相同的,許久之後,秦齊像是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務一樣的松了一口氣。

“一切都結束了,你現在……可以瞑目了。”

這一天,雖然遲來了十年,可到底還是來了,看了看距離秦佚只有幾米遠的蘇婉的墓碑,秦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只是這個笑容中帶著濃郁的悲傷。

……

“怎麽。還在想今天墓地的事?”

自從回來之後,瑾萱就一直沈默不語,若有所思。

“我就是想不通啊,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我哥哥,如果是他,他為什麽見了我就要躲?如果不是他,那到底又會是誰呢?為什麽他要去祭拜我母親呢?而且……還燒一份葉向飛案子專題報道的報紙,如此看來,他對我母親的事應該很清楚,到底會是誰呢?”

瑾萱越想越煩躁,尋找葉東誠的事情一直都沒有什麽進展,而根據最近一段時間的追查,貌似她對秦齊的懷疑也是錯的,再加上今天的事情,徹底的把瑾萱給攪糊塗了。

“好了,你不要這麽著急嗎,我想,這件事應該很快就會有個結果了。谷雨那邊的調查進展的還算順利,如果不出意外,我想到下個星期應該就能有一個很大的進展了。”

“真的嗎?”

席博承堅定的點點頭。淺淺的笑容讓瑾萱浮躁的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三少,謝謝你。”

“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那以後就再也不要說這兩個字了。”

這兩個字,總是在無形之中拉遠他們之間的距離,不知何時起,席博承討厭這兩個字的程度,就像討厭離婚兩個字一樣。

“咳咳……”

“怎麽了?是不是著涼了?”

聽到瑾萱低聲的咳嗽,席博承當即露出了焦急的神情。

“沒關系,不礙事兒的。”

不過是淋了點兒雨,有點兒小感冒,算不得什麽。

“什麽叫不礙事兒啊。”

瑾萱不以為然的態度讓席博承很是惱火,真是的,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怎麽這丫頭還是這麽不懂得照顧自己啊。

看著席博承緊張的找來感冒藥,又盯著自己把藥喝下去。最後還要讓自己張開嘴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把藥給咽下去了,瑾萱就忍不住想笑,此刻的席博承突然讓瑾萱想到了邵天明。

自己在美國的三年,都是邵天明在照顧自己的,每次自己生病的時候,他也是像這樣,既著急又緊張,弄得好像自己病得很嚴重一樣。

“你在笑什麽?”

看到瑾萱的笑,席博承總覺得有點兒莫名其妙,不就是讓她吃個藥嘛,有什麽好笑的。

“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你和我的一個朋友好像。”

“是邵天明吧。”

“你怎麽知道?”

見席博承毫不猶豫的說出這個名字,瑾萱可是詫異的不輕。

“是……你告訴我的,你忘了?”

“我告訴你的?我什麽時候告訴你的?”

自己和他說過邵天明的事嗎?怎麽自己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就是之前聊天的時候啊,你無意中說起過的,你大概是忘記了。”

席博承的偽裝很自然,以至於瑾萱看到他這麽自信滿滿的樣子,自己都開始懷疑了,說不定真的是自己無意中告訴他的,只是自己忘記了而已。

“別說,你們兩個還真有點兒像,大驚小怪。”

“我大驚小怪?我是怕你感冒加重,好心沒好報。”

“一點兒小感冒能怎麽樣啊,弄得我好像病得要不行了似的,他這樣,你也這樣,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我跟他才不一樣呢,我是關心你,他那是照顧妹妹留下的後遺癥。”

“你怎麽知道他有妹妹?”

剛才是詫異,而現在則驚悚了,就算是自己曾經無意中跟席博承提起過邵天明,自己也絕對不可能跟他說邵天明還有一個妹妹,可是聽席博承的話,他對邵天明的了解好像一點兒都不輸給自己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