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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懷孕了,認錯人【求月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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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公子,我不知道那夜在船上宮主都對你說了什麽,也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現在這個時候還請你先將一切都先往旁邊放放,等救出了宮主後,你們可以再當面談。”一再地遭冷淡回應,如果放在以前容覲早已經轉身走了,可現在事關夭華,縱觀眼下真的只有唐莫才能助一臂之力。

唐莫慢條斯理地再喝了喝茶,好像一件根本事不關己的事,只是如個旁觀者一般稍微考慮考慮,在容覲的耐心幾乎快用盡之時,才不緩不急大發慈悲般吐出一句話,“要我救也可以,讓她親自求我。”

“唐大公子你……”

“除此之外,絕無其他可能。”唐莫打斷容覲。

容覲怎麽也沒有想到唐莫竟然會開出這樣的條件,那夜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是說唐莫他只是在開玩笑,只是簡簡單單要夭華說一句話求他的話?直覺的,容覲覺得不是,唐莫是認真的,還是要夭華正兒八經求他那種。

“時間不早了,我今夜有些累,想休息了,容公子請吧,等到她願意求的時候再來。不然,恕我沒這個閑情逸致再接見容公子你。”弦外之音,儼然已是在下逐客令,並且不但如此,唐莫還將剛出去的家丁叫了回來。

家丁聽到唐莫的叫喚重新進入房間,按照唐莫的吩咐對容覲做了個“請”的手勢。

容覲沒有馬上動,“唐大公子,我真不知道宮主那夜到底對你說了什麽,也不知道你們那夜在船艙內的具體情況,但我只知道如果真心喜歡一個人,就不會在她真正有危險的時候拿她的安危賭氣。”

話落,容覲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再看了眼唐莫後轉身出去。

家丁不敢隨意揣摩容覲的話,但還是能依稀感覺出來容覲是過來求唐莫去救人的,難道那個白衣男子會對他夫人,也就是那個紅衣女子不利?而唐莫難道竟喜歡那個紅衣女子?不然匆匆來這裏的容覲怎麽會說這樣的話。

唐莫端著茶盞的手在容覲轉身至極明顯收緊。賭氣?真是好一個賭氣!那夜的話到現在還應猶在耳。那個女人,她真的是將他唐莫狠狠踩在腳下。

想到這,唐莫猛地一飲而盡杯中的茶,似乎當酒來喝了。

出去的容覲,按著來時的路迅速趕回烏雲和夭華所在的那座院中,已經認識路,不需要人帶。

家丁在後面跟著,一路跟會烏雲與夭華所在的院後,守在院外,一旦院內又發生什麽事,或是又打起來的之類的,他也好第一時間去向尹隻稟告。

隱已不在院中,已按烏雲的吩咐秘密去查眼下這座山莊。



山莊唯一的書房內,此時房門緊閉,昏暗無光,裏面一個人也沒有。一路找來的影,小心謹慎地查看了一番周圍後,如一道黑色的影子一般從窗戶那邊迅速潛入進去,然後用窗邊的木棱將窗戶一撐,不讓窗戶閉合回去,借著窗外傾瀉進來的月光飛快翻看起書房內的一切。

書房十分簡潔寬敞,也很整齊,一塵不染。

影從左到右一一查看了一番後,一無所獲。

可正當影準備出去時,隱一眼看到書桌上那本還翻看著的書。

這也是說,這本書應該是尹隻最近在看的。

隱迅速低頭翻看了幾頁後,發現竟是一本醫書,雖然裏面有很多東西他都看不懂。

想不想後,隱將醫書迅速合上,收入懷中,就從進來的窗戶出去,神不知鬼不覺。

之後,隱繼續在山莊內悄無聲息地查看,裝備查找尹隻的住所,看看尹隻的住所那邊有沒有什麽收獲。

尹隻這個時候已經再回到自己住的院子中,唯一的夫人,也就是尹蘇的娘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但至今還仍然很愛自己的夫人,沒辦法忘記,所以並沒有續弦,直到現在依舊一個人。

婢女伺候尹隻梳洗完後,躬身退下。

尹隻在出去的婢女帶上房門後,轉身走向書桌邊,在書桌邊坐下,準備再看看書。

雖然他並不怎麽喜歡醫術,當年也早早出了山,但對自己師兄寫的醫術還是有點興趣的,閑來無事時也會常常翻翻看,現在這本就是他師兄老水在這兩年親手寫的。如果沒有九年前那件事,沒有來到這邊,他師兄現在還在山中當著他的老神醫,為每位進山去求醫的人醫治。可現在,只能躲在這裏,真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師兄寫的這些寶貴醫書能夠傳出去,讓更多學醫之人看到與學習,從而醫救天底下更多的人。

隱找了一番後終於找來這裏,無聲無息地落在屋頂上,先開一塊瓦塊低頭往下看。

尹隻的武功並不弱,但也說不上很強,並沒有察覺到屋頂落下的人,也沒有察覺到屋頂的瓦塊被掀開,但不知不覺中細小的粉塵飄落下來,正好飄落在尹隻的眼前,在近在咫尺的書桌上的明亮燭光照耀下極為清晰。尹隻的雙眼霎時不覺倏然一瞇。

影沒有察覺出尹隻的有所察覺,皺了皺眉後只能繼續在屋頂等,等到尹隻睡下了後再進去。

尹隻隨後打開書桌的抽屜,從抽屜中取出一只白色小瓷瓶打開。

隱看在眼裏,不知道這小瓷瓶何物。

一絲無色無味的氣體隨著小瓷瓶的打開從裏面飄散出來,不知不覺飄滿整間房間,也飄向屋頂,從屋頂瓦塊被掀開的那個小口飄散出去。

隱漸漸吸入一絲飄散出來的氣體依舊毫無所覺,還在擰眉疑惑尹隻怎麽突然拿出了這麽只小瓷瓶打開。

片刻後,隱忽覺頭暈目眩,眼前亦閃過一絲黑暗,這才驚覺自己已然中毒,相信一定與房間內的尹隻打開的這只小瓷瓶有關,他大意了。

尹隻一直在拿捏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後,突地拍案而起,直接飛身向上破屋頂而出,倒要看看屋頂上的偷窺之人到底是什麽人,又是怎麽找到這尹家莊來的,還有他的目的是什麽?

隱立即閃身離去,在屋頂猛然破裂的瞬間消失在夜幕下。

尹隻隨即雙足落在屋頂上沒有破損的地方,看著四周已經空蕩蕩的屋頂止不住深深蹙眉,沒想到那個人的武功這麽高,在中了他的毒的情況下竟然還能逃得這麽快。不過他一定逃不出這山莊的,一定還在這山莊內。

聽到動靜,不知道突然發生了什麽事的家丁婢女們連忙匆匆忙忙趕來,快速仰頭往上看。

“馬上傳令下去,立刻封鎖整座山莊,給我在莊內仔仔細細地找,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要將剛才那刺客找出來不可。”除了刺客兩個字,也沒有什麽更好的字來指代剛才那個不知身份的人了。尹隻立即對著下面聽到聲音趕來的家丁婢女吩咐。

家丁婢女們明顯呆楞了一下,沒想到竟然有刺客突然闖入莊內,這可是這麽多年來都從來沒有過的。

“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按我的話做。要是找不到那刺客,我拿你們是問。”

“是是,小的……奴婢這就去。”家丁婢女這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往外去。

尹隻沒有立刻從屋頂下來,再度環視起四周。



尹家莊小姐尹蘇住的院落內,房間中,由於尹隻不久前的突然到來,還說了那麽一番話的尹蘇,在尹隻走了後忍不住獨自一人再撫了一會兒琴,直到現在這個時候才沐浴。

屏風後面,伊蘇一件一件褪去身上的衣服,一絲不掛踏入浮滿了紅色花瓣的溫熱浴桶中。

伺候的老嬤嬤與婢女都已經出去,到門外去守著,已經記不起來具體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尹蘇沐浴的時候不再喜歡有人在旁邊伺候。

從尹隻那邊逃離的影,本想馬上回去向烏雲稟告,但在飛快地行了近一半左右路的時候,實在支撐不住,渾身無力,整個人便暫時靠在其中一座院的院外墻壁上稍微休息一下,對於此只能說尹隻的毒太厲害了。但休息才不到片刻,喘息也才不過喘了幾下,影就緊接著聽到家丁們往這邊搜查過來的聲音,並且左右兩邊都有。

這也就是說,他現在不管往哪邊走都會撞上正好搜查過來的家丁。一時情況緊急,實在無處可躲之下的影,忽地一個越身進入了身後所靠院壁的院子中,之後在搜查過來的家丁沖入院中的時候一個閃身進入了院內離自己此刻最近的那間房間中。

房間內的伊蘇還坐在浴桶中沐浴,對於突闖入進來的人不免嚇了一跳,但並沒有出聲尖叫,而是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隱已經料到房間內有人,因為房間內有亮著燭光,也已經想好了一進屋後就挾持住房間內的人,但沒想到房間內的人會是一個正坐在浴桶中沐浴的美貌女子,楞了一下後迅速過去捂住女子的嘴,大手緊壓在女子自己捂住嘴的手背上,目光同時側開看向遠處,並不看女子水面下的嬌軀,心中略有些慶幸幸好女子自己先捂住了嘴沒有出聲,不然他剛才進來時的那一瞬間呆楞必然已經暴露,引外面搜查的家丁進來了。

尹蘇止不住顫抖起來,睜大的雙眼中布滿了恐懼,但又不敢掙紮。

影站在尹蘇的身後,又沒有看尹蘇,渾然未覺尹蘇眼中的恐懼,但對於她的顫抖還是感覺得很清楚,但並沒有多想,畢竟她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是在眼下這樣的情況下有人突然闖入並挾持了她,自然害怕。

房門外,守在外面伺候尹蘇的老嬤嬤和婢女沒想到會有這麽多家丁突然沖進來,明顯嚇了一跳,直到家丁快速對她們問有沒有人闖入進來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對於家丁如此莽撞無禮的舉動難免有些惱怒,“這裏可是小姐的院子,你們這些人突然吃了豹子膽了,竟然敢這麽沖……”

“有刺客闖入,我們是奉莊主的命令連夜搜查山莊的,也是為了確保小姐的安全,還請你們快點回答,有沒有人闖入進來這裏?還有小姐呢?小姐現在怎麽樣?我們需要進去搜查一下。”

老嬤嬤與婢女一聽沖進來的這些家丁是奉尹隻的命令辦事,惱怒自然馬上去了一半,也不敢為難這些家丁,但裏面的尹蘇是在沐浴,自然還是不能讓家丁們進去。其中的老嬤嬤便再開口道:“小姐還在裏面沐浴,你們都等著,老奴先敲門詢問一下小姐。”

家丁點頭,催促老嬤嬤快點。

房門隨即響起,還伴隨著老嬤嬤解釋的話與詢問的聲音。

房間內屏風後面的影自然也聽到了,這才知道自己此刻挾持的人竟然是這座山莊的小姐,但事已至此,只能繼續下去,就壓低了聲音對尹蘇冷冷地威脅道:“告訴她們你沒事,別讓她們進來。否則,我馬上殺了你。”話落,隱的另一只手扣上尹蘇纖細的頸脖,然後緊按在尹蘇捂住自己嘴的那只手手背上的手一點點松開,“快點,別耍花招。”

尹蘇止不住越發恐懼起來,在身後之人的威脅下顫抖地對外回了一句。

外面的老嬤嬤皺眉,“小姐,你的聲音怎麽了?”

“沒……沒事……只是……只是被水嗆到了……徐嬤嬤,你讓家丁們都走吧,我……我沒事,房間內沒……沒有人闖入進來,別打擾我沐浴。不……不然,我……我會去向父親說……”在身後之人越發冷冽的威脅下,尹蘇繼續對外說。但不管尹蘇怎麽努力想維持聲音平靜,可還是忍不住顫抖,一句話斷斷續續成不知道多少節。

外面的老嬤嬤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很少聽到房間內之人如此斷斷續續的說話,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過。

對於尹蘇的聲音,一起站在外面等的家丁自然也聽到了,要是尹蘇真的去向尹隻說,那他們可就真的吃力不討好,自討苦吃了。

互相相視了一眼後,一幹沖進來的家丁不等老嬤嬤與婢女開口,就先行離去,去其他地方搜查。

婢女其實也覺得房間內傳出來的聲音有些奇怪,但房間內之人都已經這麽說了,他們作為婢女的總不能直接貿然闖入進去看看尹蘇到底怎麽了,看著家丁離開後,接著在門外守了起來。

房間內,影聽著外面漸漸離去的腳步聲,整個人不由放松下來。而一放松後,強行壓制的陣陣眩暈就反噬般的湧上來,一下子將影淹沒。

影止不住晃了晃,無力地松開對尹蘇的桎梏,並退了數步。

尹蘇慢慢地、顫抖地回頭看去,雙手已然快速遮擋住自己胸前的春光,一雙眼中依舊布滿了恐懼,一種近乎從心底最深處散發出來的恐懼,好似怕影怕到了骨子裏去。

隱想要再警告尹蘇一聲,又想要馬上離去,但不管是哪一種,都抵不上體內已然越發發作的毒,在尹蘇恐懼的目光下整個人忽然砰一聲倒地,暈了過去。

尹蘇等了片刻,見倒下之人是真的暈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會再出現。而隨著他的再出現,那些可怕的記憶不受控制地倏然再湧上尹蘇腦海。

猶記得那是兩個多月前的一天夜裏,就在她和往常一樣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嘴突然被一只大手緊緊捂住,之後發生的一切恍若一場噩夢,並且還是一場痛不欲生的噩夢,那個闖入進來的人竟殘忍的強暴了她。

她喊不出來,又逃不出去。她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又是怎麽進入尹家莊的,只記得那個人一身黑衣,外面守著的婢女似乎什麽也不知道,對房間內的一切都毫無所覺。

第二天一早,她是在婢女的敲門下驚醒過來的,醒過來的時候那個人已經不再,渾身的痕跡與疼痛清楚地告訴她昨夜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夢。

她霎時嚇得臉色蒼白,整個人卷縮起來,流淚滿面,六神無主,不知道可以怎麽辦好,不敢讓婢女們知道,尤其不敢讓自己父親尹隻知道,要是傳出去自己被人強暴了,她還有什麽臉繼續活下去。

後來,在婢女的繼續敲門中,她強咬著牙,忍著眼淚往肚子裏咽,對婢女謊稱說自己不舒服,不要進來打擾。

可是她也知道這不是辦法,在打發走了婢女後,她迅速爬起來想清理幹凈床上的痕跡,想將一切都抹去,尤其是自己身體上的這些,可是不管她怎麽弄,就是整理不幹凈。最後沒有辦法,她只能用火燒了床榻上的一切,幸好並沒有造成火災,對於婢女們的疑惑與不解敷衍解釋幾句,再三交代她們不要去告訴她父親尹隻。

轉眼間,兩個月過去。

這兩個月來,她已經刻意不讓自己去回想那夜發生的事,希望能忘掉。

但就在今天夜裏,就在不久前,尹隻卻突然前來對她說,他很看好今天白天到來的唐大公子唐莫,兩家在以前也算有點交情,問她願不願嫁那唐莫?

她聽到這些話,頓時有些欲哭無淚,差點在尹隻面前崩潰。

她早已不是什麽清白之身,她甚至一點都不知道那夜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又怎麽能嫁給那唐莫?

可是尹隻卻似乎誤會了,還以為她的不答是害羞,是不好意思回答,於是笑著離去。她在他離去後忍不住又獨自一個人撫琴,那種想“自盡”的想法已經不是第一次浮現在腦海中。而她的哀傷,她的憂郁,她以為她自己已經掩飾得很好很好,但通過琴音還是不經意流露出來,真的好痛苦。

現在,這個人又出現了,一出現就又捂住她的嘴,有關那夜的記憶幾乎快將她粉碎。

下一刻,不知從哪來的勇氣,仿佛豁出去了一般,尹蘇忽然咬牙從浴桶中出來,快速披上衣服,就沖過去想殺了倒在地上昏迷過去的人。

隱渾然不知尹蘇把他當成了兩個月前闖入她房間,並強暴了她的男人,在體內發作的毒素下,繼續毫無所覺地昏迷著。

尹蘇沖到倒在地上之人面前後,才意識到自己手上根本沒有刀,急忙想在房間內尋找起來,但就在這時,胸口忽然湧上來一陣惡心難受,忍不住想吐,可又什麽也吐不出來。而這已經不是這幾天來第一次發生。

面對婢女與老嬤嬤的擔憂,她一再解釋說自己這幾日只是胃口不好,也只能這麽說,欺騙婢女與老嬤嬤的同時也是自欺欺人。而她真的不希望會是那種結果,但種種跡象都已然快壓垮她,她又不能讓大夫把脈。

“嘔——”尹蘇再度惡心難受,忍不住想吐。

等這陣惡心與難受過去,尹蘇無力地跌坐在地上,面色煞白如紙,看著對面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淚流如註,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來對她。

良久,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隱微微動了動手指,慢慢擡起頭來。

尹蘇頓時嚇得往後退,極為驚恐地看著黑衣人的蘇醒,好想叫人進來抓住他,可是他一旦被抓住了,那夜的事不就都讓人知道了。剛才真不該錯過殺了他的機會,可是腹中如果真的已經有了孩子,那他就是孩子的父親,她殺了他豈不等於是殺了孩子的生父,除非她打掉孩子,可孩子是無辜的,也是一條命。但他的到來是她被強暴的結果。一時間,尹蘇真的很矛盾,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醒過來的影一邊站起身,一邊看向對面跌坐在地上的面色慘白的女子,沒想到她在他昏迷過去後竟然還這麽怕他,更沒想到她竟然沒有叫外面的人進來抓他。尹隻下的毒雖然厲害,讓他在短短時間就支撐不住,但畢竟不是致命的毒,想來尹隻因為還不知道屋頂上偷窺之人的身份,想抓活口,從而讓他現在竟醒了過來。而經過剛才的一番昏迷,此刻醒來後雖然體內的毒還在發作,可好像已經稍有了些免疫似的,讓影現在竟能稍微強撐住。

隱接著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遮住下面半張臉的黑布還在,並沒有被人扯動過,便對跌坐在地的尹蘇道:“多謝你沒有趁機讓人進來抓我。放心,你沒有看到我的臉,我不會殺你。”幾乎從未說過感謝的話,一句話下來明顯帶著一絲生硬,隱說完後就快速走向緊閉的窗戶,趁著現在剛醒過來還能強撐,盡快回去。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跌坐在地尹蘇在這時終於開口,眼淚還清楚地掛在左右兩側的臉頰上。

影沒有回頭,“我的身份,你最好別知道。”

“如果……如果我……我已有了你孩子呢?”

“你說什麽?”影剎那間傻眼,兩個從未出現在影身上的字清楚刻上隱的腦門,隱止不住錯愕而又難以置信地回頭。他雖然一直跟在烏雲身邊,從沒有任何男女之事,也從不會喜歡上任何女人與多看任何女人一眼,儼然如同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冷血殺手,但對於一個女人怎麽懷孕生子還是很清楚,她該不會以為他剛才看了她身體,盡管他其實並沒有看到多少,還有捂了她的嘴,她就懷孕了吧?

尹蘇也是無計可施,甚至已經無路可走,真的不知道還能怎麽辦,“我……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那夜為什麽要那麽對我,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明天就到莊內來提親,我……我可以嫁給你。”說到這,眼淚已經如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不斷地從尹蘇的眼眶中湧出來。

影敏銳地抓住尹蘇話中的“那夜”兩個字,看來跌坐在地上的尹小姐是認錯人了,他今天白天才來這山莊,剛才也是第一次看到她,“尹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並不是你說的那個人,告辭。”

音落,影迅速出去,消失在房間中。

尹蘇看著,一時不免有些哭出聲來。

外面的老嬤嬤與婢女隱約聽到點聲音,想了想後忍不住敲門。

尹蘇聽著,又強行將眼淚都咽回去,就算是哭也不能哭出任何聲音。可她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還能怎麽樣?如果腹中真的已經有孩子,就算她現在還可以掩飾,那三個月後呢?四個月後呢?甚至是八個月後呢?

一個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莫過於“清白”與“名節”四個字。到底誰能在這個時候教教她,她接下去還能怎麽走?



離開的影,盡快返回烏雲與夭華所在的院落。在快到院門的時候,正好見一幹家丁進去。

院子中,從唐莫那裏出來後便回到了這裏的容覲,環視了一圈也沒有看到影,還以為能夠進房間去了,但不想在剛推開門的時候又被裏面的烏雲打了出來,沒想到烏雲在重傷的情況下竟然還這麽厲害。

而推門進去的一剎那,盡管只是一眼,但還是清楚看到夭華躺在床上,胸前還抱著趴在她身上的小奶娃,明顯被人點住了穴,不然不會有小奶娃在手還不拿來威脅。至於地上,一片狼藉,還全都是水。

正愁再沒有其他辦法可施,還是進不去,看來只能隔著房門對裏面的夭華說“唐莫也在這”,好讓裏面的夭華知道這件事的容覲,只見一幹家丁突然沖了進來,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反射性地回頭看去。

家丁三言兩語迅速說明情況,還要進房間搜查,不漏過院中的任何一間房。

容覲難免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一來倒也好,就讓這些家丁們全沖進去,就算打不贏烏雲,至少也能稍微拖住烏雲,他就可以趁這個時候靠近床上的夭華。

想到這,容覲就面不改色地對沖進院中來的一幹家丁道:“刺客就在房間中,我剛剛被打了出來,他們現在還在裏面僵持著,你們快點。”

家丁們一聽,就立馬朝緊閉的門沖去。

“站住。”後面進來的隱已經什麽都聽到,尹隻所謂的刺客就是他,怎麽可能在房間內與裏面的人僵持,這絕對是容覲在耍的花招,想要騙一幹家丁這麽貿然沖進去,就快速叫住一幹正要沖的家丁。

家丁們聽到聲音,本能地停下來回頭。

影同樣面不改色,對一幹家丁道:“我剛剛追刺客出去,但他逃得實在太快了,我並沒有追到,最後只看到他往後院那邊逃了,如果你們現在去追或許還能追到。”

家丁們不疑有他,就迅速往外跑,準備馬上去後院那邊看看。

“你們不要聽他的,那刺客現在……”

“絕對在後院,你們再不去就晚了。”

影打斷容覲,並一邊說一邊一個飛身上前,就對容覲出手,並對家丁們補上一句,“他只是與房間內之人‘賭氣’,所以故意想讓你們沖進去。如果刺客真的還在房間中,怎麽可能這麽半天沒有一點動靜。”

家丁們覺得有理,回頭再看了一眼始終平平靜靜的房間後,就一起往院外跑,直沖後院而去,不再聽容覲的。

容覲與影交了數個回合後,都止不住紛紛倒退了幾步分開,都已經有些體力不支。

容覲意外,脫口而出道:“你受傷了?你剛剛去哪了?”

影沒有回答,喘息了一下後就走進房門敲門,然後推開門走進去,無視一地的狼藉與水漬,也不往床榻那邊看一眼,就對烏雲稟告道:“少主,屬下沒用,中了尹隻的毒,還將一幹家丁給引了過來,剛才差點讓他們沖進來。”說著,影將在書房中拿到的那本醫術拿出來,遞給烏雲,“這是在書房中找到的,是一本醫書,就在桌面上,還是打開的。”

醫書?看來這姓尹的人是那老神醫的師弟的可能性更大了。可是,如果他真是那老神醫的師弟,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在這裏建了這樣一座山莊,距離雪山又這麽近?還有,他是怎麽知道這邊的?難道是因為老神醫當年與他的通信,那通信中說了什麽?可就算是這樣,就算因為此讓他找到了這邊來,可是那老神醫早已經死了,屍骨無存,他在找不到的情況下也應該馬上返回那邊去,怎麽會在此定居?

一時間,烏雲心頭不由閃過諸多疑惑,除非那老神醫沒有死,還被這姓尹的找到了,然後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就在他眼皮底下住了下來。如果真是這樣,那老神醫現在就在這山莊中?他是見過小奶娃的,九年前也是他親自施針才讓小奶娃沈睡過去,一沈睡就沈睡了整整九年。就算他現在換了個身份,還戴上了人皮面具,可是只要他帶著小奶娃,是這小奶娃的父親,那老神醫就還是能一下子就認出他來。到時候再當面說一句“他怎麽不是以前的樣子”,或者說一句“這孩子怎麽會在他手中”、“九年了,這孩子終於醒過來了”等等之類的話,那他在夭華面前豈不徹底暴露?

“查,馬上給我查那……”一剎那,近乎從未有過的急切,烏雲話語脫口而出,直到就要說出那“老神醫”三個字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急忙臨時停口,後面的話改為小聲對影吩咐,讓影務必馬上查到那老神醫,然後殺無赦。

影聽在耳內,點了點頭,就要轉身出去。

“等等,我先給你把脈看看。”只有解了影身上的毒,隱才能夠更好的去查。烏雲叫住影,就親自為影把脈,然後開出一張藥方給影,相信這莊內一定可以找到藥方上面的所有藥,後面的就看影自己的了。

而通過為影把脈,從影所中的毒來看,烏雲基本上已經可以完全肯定眼下這姓尹之人的身份了。只能說他實在是太大意太大意了,當年就該繼續找,沒找到那老神醫的屍體前就不該撤人。

影拿上藥方,再點了點頭後迅速往外走。

容覲的聲音在這時突然從外面傳來,隔著房門清晰傳入房間內,“宮主,唐大公子也在這裏。”

房間內的烏雲面色微微沈了沈,但並沒有說話,讓夭華知道也無所謂。

影打開門走出來,對於大聲說話的容覲看了一眼。

容覲這也是無計可施,也不知道影進去後到底向烏雲稟告什麽,反正之前就已經想直接隔著房門對裏面的夭華說,只是被家丁打斷了而已,現在便趁機說了。

影沒有說什麽,快速越過容覲就出院子,轉眼間消失在院門外。

容覲不知道影這是去做什麽,但直覺事情不簡單,剛才他竟與他打成了平手,他不是也受了傷就是中毒了,不知道家丁找的刺客會否與他有關。

房間內的夭華亦聽得清清楚楚,很明顯錯愕了一下,唐莫也在這裏?這怎麽可能?可是話是外面的容覲親口說的,容覲不可能拿這個來騙她。不過這又如何,難不成還指望唐莫來救她媽?那夜在船上對唐莫說的話,她自己也都還記得很清楚,現在回想起來甚至還恍若昨日,雖然說得那麽絕與做得那麽絕的原因是因為她馬上要離開這裏,想要讓他盡快死心,但說了就是說了,做了也就是做了,她可沒有這個臉去求他來救她。也不知道他看到她現在落到這個地步,會不會幸災樂禍?反正換了她的話,她絕對要鼓掌了。

小奶娃在這時醒了過來,這次睡著的時間真夠短的,似乎有些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從夭華懷中擡起頭來,一副懵懂不知的樣子。

夭華挑了挑眉,對上近在咫尺的小奶娃,就他睡得最舒服。

小奶娃看清了夭華後,小嘴很甜很甜地就對夭華喚了一聲“娘……娘親……”,又越來越不怕夭華了。

“別,你可千萬別這麽叫本宮,本宮可擔待不起。”夭華立馬翻了翻眼,一副陰陽怪氣,實在不敢擔的模樣,用眼神無聲回道。當然,目光雖是對著小奶娃,但眸中的眼神絕對是沖著桌邊那朵雲去的,只是仍然沒辦法出聲而已。

小奶娃完全看不懂,還以為夭華這麽看他是很喜歡他,另外還感覺到夭華的手一直摟著他,就對著夭華又是一笑,十分的開心。

烏雲在這時起身走過來,一拂衣袖在床邊坐下,伸手撫上小奶娃的小腦袋,準備為小奶娃把一把脈。對小奶娃做得最多的一件事,似乎就是這了,幾乎每時每刻都擔心他的身體,每時每刻都要十分註意,不可大意。

小奶娃似乎知道烏雲伸手過來要做什麽似的,調皮得一把推開烏雲的手。

夭華眸中閃過壞心思,真希望小奶娃狠狠咬烏雲一口。

烏雲眸色寵溺,再朝小奶娃伸手。

小奶娃此刻看上去十分有精神,盡管小臉蛋上依舊有些蒼白,就調皮得縮入夭華的懷中,臉貼在夭華的胸口,一雙小手也藏到自己小身子下面,背對著烏雲,以為這樣烏雲就看不到他了,或是看不到他的手了。

烏雲雙眼無法視物,在小奶娃的這番調皮下,再次重新落向小奶娃想握住小奶娃的手,一個不小心覆到了夭華摟著小奶娃的右手手背上。

夭華立刻擰眉,那眼神清清楚楚寫著“祭司大人,你可別借自己眼瞎,借機行兇”。

烏雲也很意外,沒想到會覆上夭華的手背,雖然下一刻立即擡起手來移開了,但手掌下面的那絲細膩柔滑還是已經清晰的傳入腦海,心不覺微微一動,可又強行壓制下去,告訴自己不可以。

小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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