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裸奔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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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那馬蹄聲就到了夭華和容覲所在的酒樓,在夭華和容覲所在的酒樓門口停了下來。

由於策馬而來的人速度實在太快,勒住韁繩使駿馬驟然停下來時又太過迅猛,駿馬不可避免的雙蹄猛然騰空而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聲。而駿馬剛才一路飛馳過的方向,後面的那半條街道上如今已是一片狼藉,百姓們躲的躲,跌的跌,傷的傷,怨聲載道。

駿馬上的人沒有理會,直接利落地躍身下馬,將韁繩一丟。

酒樓中的店小二聽到聲音跑出來看看,一眼看清楚從馬上下來的人後,連忙回去叫掌櫃的出來。

掌櫃聽店小二說完,急忙丟下手頭正在記賬的工作就往外迎時,差點和大快步走進來的人在酒樓的門檻處撞在一起,急急忙忙側身避讓,不知道到來之人什麽事這麽急,以前從未有過,“澹……澹臺二公子,不知您……”

“那個穿著一襲紅衣的女人呢,在哪間房間?”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得到消息後立即趕過來的澹臺玥。澹臺玥大步走進酒樓中,目光迅速掃視一眼,沒有在酒樓大堂內看到要找的人後,直接對掌櫃的問。

掌櫃先是楞了楞,接著快速問店小二。人剛才是由小二帶上去的,也是由小二親自招呼和上的菜,他只是在擡頭的時候看到有個穿著紅衣的女子和一個抱著孩子的男人一起進來而已,並沒親自上前招待。

“人在二樓的第三間雅間。”店小二連忙回答,不敢耽擱。

澹臺玥頓時二話不說就朝二樓而去。

這間酒樓他已經再熟悉不過了,也常與朋友到這裏來吃飯喝酒,這裏的掌櫃和店小二也都認識他。

再說他是都城的府衙大人,都城中一有什麽命案之類的事發生,他都會親臨現場,城中見過與認識他的百姓也不少。

這幾天來,夏侯淵晉那邊非要他更改那日在朝殿上說的話,想要他交一份證明夏侯贏沒罪的調查結果給皇帝,澹臺荊也希望他這麽做,全都一再的給他施壓,妖女則好像突然間憑空消失了一樣,任他怎麽找就是找不到,差點都快將整個南耀國都城給翻過來了。

就在不久前,剛從皇宮出來的他意外聽到消息,說公主蕭黎帶著人在一座坍塌了準備重建的廢墟中救了兩個人出來,其中一個就穿著一襲紅衣,樣子很美,但很妖冶。

他聽後,立即就認定絕對絕對是消失多日的妖女無疑了。

後面再派人打探了一番後,很快知道她現在這裏,於是他立馬就策馬趕了過來,一路上幾乎還從來沒有這麽急過,深怕趕不及,妖女又走了。這個可惡的妖女,看他如今怎麽對付她。

掌櫃與店小二都不敢阻攔,擡起頭眼睜睜看著澹臺玥像陣風似的一下子沖上去。

酒樓大堂中的客人,同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直覺情況可能不對,猶豫了一下後接二連三地急忙起身離去,有些甚至連剛剛叫上來的動都沒有動過的飯菜也不吃了。



酒樓二樓的第三間雅間中,對於策馬而來的人停在酒樓樓下,夭華隔著緊閉的窗戶都已經很清楚地聽到了,之後不久就聽到房門外面的樓道那裏傳來很急的腳步聲,並且那腳步聲轉眼間越來越近,似乎就是沖著她和容覲所在的這間雅間來的。

果不其然,夭華才剛一這麽想,緊閉的房門就被人從外面一掌猛然推了開來。

夭華不徐不疾地側頭看去。

容覲也看過去,確定自己在此之前並沒有見過此刻門外用力推開房門,明顯來者不善之人,接著餘光瞥向夭華,只見夭華已經笑了,看來人是沖她來的。

小奶娃有些害怕,不自覺往容覲懷中縮了縮,一雙手緊拽著容覲的衣袍不放。

容覲與卓池在一起這麽多年來都沒有孩子,其實並非容覲不喜歡,也並非容覲不想生一個,而是大夫曾為卓池診斷過,說卓池的身體無法生育。而出於對卓池一心一意的愛,盡管他事實上其實挺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的,可也從來沒找過其他女人,並且從那以後再沒有在卓池面前說過生孩子一事,怕卓池多想。如今,對於卓池,容覲已經不想再去想,可眼下卻有一個他本來想要卻一直克制自己去想的這麽小的孩子在懷中,又如此可愛,就算是烏雲的也讓人忍不住心疼。感覺到小奶娃的害怕後,容覲保護性地摟緊了小奶娃一分,盡管動作依舊笨拙僵硬但並不礙於那份心。

澹臺玥看著房間內的夭華,自動忽略夭華對面從沒有見過的容覲,以及容覲懷中的孩子,對著夭華真是又笑又怒,“果然是你。”

“當然是本宮。除了本宮外,這世上還有誰有這個難耐能讓澹二公子如此策馬狂奔?怎麽樣,幾日不見,是不是很想本宮了?”夭華臉上的笑明顯擴大,笑意難掩。

澹臺玥冷哼了一聲,臉上同樣是笑,不過是那種恨不得將對方硬生生掐死的笑。這世上,他就從來沒有見過比她更無恥更可惡的人,“是,確實很想,想的很,這世上也的確只有你有這份能耐。”

聽到與看到這裏的容覲,已經清楚門口到來之人的身份了,原來是澹臺府的二公子——澹臺玥,那個負責調查夏侯贏的這件案子的人。而對於那澹臺府,容覲那日終於查到夭華在澹臺中而立即秘密找去的時候,一心只想找夭華,所以並沒有見過澹臺荊,也沒見過這澹臺玥,更沒有驚動澹臺府上下,現在也算是第一次見。

“能得到澹二公子的親口承認,本宮真的是比見到澹二公子出現在面前還喜出望外,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真的有人如此惦念本宮。如果本宮沒有記錯的話,今日似乎正好是澹臺府和夏侯府聯姻的大好日子。澹二公子,你……”

“原來你還記得啊!”澹臺玥皮笑肉不笑地打斷夭華。關於今日的大婚,因為夏侯贏一事自然已經申請延期,總不能在皇帝給出的三日期限的今天,又要他在朝殿上公布調查結果,又要澹臺雅和夏侯府三公子在夏侯府中大婚吧。關於此,夏侯淵晉那只老狐貍也沒有反對,很支持延期。

而今天一早在朝殿上,迫於澹臺荊昨夜給的壓力,他最終終是交了一份證明夏侯贏是無辜的調查結果給皇帝,相信在他來酒樓這一期間夏侯贏應該已經從府衙的大牢中出來了,真是越想越不甘心。而夏侯贏既然沒事了,這件事惹起的風波就算到此結束,在此之前申請延期的大婚自然要繼續下去,不過具體時間眼下還沒有定。

“當然。任何與澹二公子有關的事,本宮都很認真的放在心上。在本宮心中,澹二公子無論何時都是不同的。”

“那好,我倒要看看到底有何不同。今日,不將你抓回澹臺府去,我就不叫澹臺玥。”說著,澹臺玥毫不留情就朝坐著的夭華出手。

夭華手中端著的茶杯,頓時朝出手的澹臺玥迎面飛過去。

澹臺玥反手一掌將飛來的茶杯猛然打碎,繼續迫近夭華。

夭華此刻心情還不錯,不介意陪澹臺玥玩玩。

容覲懷中的小奶娃,越看越害怕。

容覲沒有動,儼然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之態,對於雅間內就在自己眼前的打鬥當一個最合格的觀眾,不出手也不出聲打擾夭華有意逗弄澹臺玥,同時再護著懷中的小奶娃,免得小奶娃受到波及。

數十招後,夭華與澹臺玥兩人還是平手。但越是如此,澹臺玥越氣,豈會感覺不出夭華的在故意耍他。

又十數招後,夭華忽然一把攬上澹臺玥的腰身,在澹臺玥氣急敗壞一掌近距離襲向她時,腳下猛然一腳橫掃向澹臺玥的小腿,在防不勝防的澹臺玥一個四腳朝天的朝地上倒去時,另一只手如行雲流水般自然的攬上剛才沒有攬到的澹臺玥的腰身,低頭對著落入懷中的澹臺玥似笑非笑,“原來澹二公子喜歡這種投懷送抱的方式。如果澹二公子厭倦現在的名字,真不想叫什麽澹臺玥了,那就跟著本宮姓好了,其他人可沒這榮幸。”

“你……”澹臺玥怒極,再出手反擊,就算武功的確不如面前這妖女,也定要拿下她不可。

夭華豈還會看不出來澹臺玥這次真的相當認真,看來不將她抓回去,他真的是不會輕易罷休的了,可事到如今的她已經沒興趣再回澹臺府,也已經不需要澹臺玥再想什麽有關轎子的事,因為她已經完全查清楚了,那夜去海上面接應烏雲的帶著半張面具的人就是夏侯贏。至於夏侯淵晉,連烏雲也殺,將她和烏雲一起困在地底下,烏雲此刻不可能回夏侯府去,她後面要做的只是等三天後再見面而已。

“澹二公子,本宮確實是認真的,你真的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妖女,你以為你今日還離得開這裏嗎?只要我沒有回去,這間酒樓很快就會被團團包圍,到時候事情弄大,你可別怪我真的說出你就是那真正的殺人兇手。到時候,皇上親自派人捉拿,你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躲不過去。”

“那你就不怕本宮說出你與你父親硬威逼要挾本宮替嫁一事?”

“難道不是你自己想替嫁,連我與我父親兩人也都給騙過了?”

“不錯不錯,這倒是個相當不錯的推脫借口。只是,這樣一來,豈不顯得澹二公子與你父親兩人太傻太笨了,連自己女兒被人替換了都不知道,還帶進宮面聖?”

“這只能怪你太狡猾,太不知廉恥而已,竟如此冒充別人想替嫁。”一邊唇槍舌戰的反擊,一邊手上的動作不停,澹臺玥不知何時已經從夭華懷中出來,再度與夭華兩個人在雅間內大打出手,招招都用盡全力。

夭華有些笑出聲來,這反咬一口的好呀,簡直堪稱精彩,連她都不得不佩服一句,真的是好一個不知廉恥,還故意主動冒充別人替嫁,“只是這樣一來,澹二公子就不怕真的要將自己親妹妹給叫回來嫁過去?”

“這就不必你操心了。”伴隨著話,澹臺玥淩厲的一掌已迫近夭華面門。

夭華還是輕輕松松地避開去,反手一把扣住澹臺玥的手腕。

澹臺玥實際上其實乃虛幻一招,盡管這一招眼看著就要傷到夭華,機不可失,但幾次三番交手下來也已經讓他很清楚就算再怎麽機不可失到頭來成功的幾率和不成功的幾率比有多大,故毅然放棄,用來做引夭華上當的虛招。在果然被夭華躲開和手腕緊接著被夭華扣住後,澹臺玥的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從下面襲向夭華,快而又狠,對面前的這個妖女決不能心慈手軟,必須要一招制勝。

夭華倒是有些沒想到澹臺玥會來虛招,千鈞一發之際極為驚險地避開澹臺玥下面襲來的那一掌後,在澹臺玥的手幾乎緊貼著她的腰身擦身過去的剎那間一掌從澹臺玥的身後擊向澹臺玥。

澹臺玥不料,也有反應不及,整個人頓時被擊飛了出去,直直撞向前方緊閉的窗戶。

夭華緊接著動作迅捷地在後面抓上一把,準備拎住澹臺玥的後領口,將澹臺玥拉回。

但夭華顯然低估了澹臺玥飛出去的速度與力道,抓住澹臺玥後領的一剎那沒把澹臺玥整個人拉回來,而是一把扯下了澹臺玥身上的衣服,包括他裏面的褻衣。在衣袍的撕裂聲中,澹臺玥猛然撞上前方的窗戶,直接在窗戶上面撞破一個大洞,人繼續往外面飛了出去,最後重重落在街道對面的商鋪屋頂上,撞破那屋頂上的瓦塊,“噗通”一聲往商鋪裏面落下去。

酒樓對面的商鋪,乃是家醫館,醫館中的大夫與看病的人頓時目瞪口呆看著落下的裸身男子。

碎裂的瓦塊,在澹臺玥的身後落下來,轉眼間劈裏啪啦落了澹臺玥一身。

澹臺玥吃痛,擡起頭後一眼對上周圍看過來的目光,還有迅速湧到醫館門口來看的那些人,之後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樣子,飛速爬起身就一手擋住臉從落下來的屋頂破口飛出去,欲再回剛才的酒樓雅間找裏面的妖女算賬。太可恨了,她絕對是故意的。啊,他不親手殺了她,就真不叫澹臺玥。

夭華發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誰讓他當時那麽偷襲她,她也是本能般的回擊了他一掌,朝他的後領伸手真的是想將他給拉回來,但誰成想他身上的衣服竟然這麽不禁拽,一下子就整個裂開了。

當夭華快步走向窗戶,想看看澹臺玥飛出去的情況時,正好看到澹臺玥從對面商鋪的屋頂破口迅速飛出來,上半身光溜溜的一絲不掛,下半身還穿著一條白色的褻褲,就忍不住放聲笑了起來,笑得都快有些說不出話。

抱著小奶娃的容覲一時間也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澹臺玥身上的衣服會被夭華一把全部撕扯下來,更沒想到澹臺玥還撞破窗戶飛了出去。對於後面的畫面,被走到窗邊的夭華身體擋住,容覲已經看不到,但不難想象。

縮在容覲懷中良久的小奶娃,聽夭華這麽高興的笑,忍不住明明擡起頭來,朝站在窗邊笑的夭華看去。在看著看著後,小奶娃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面商鋪的屋頂,飛身出來的澹臺玥一眼對上大笑的夭華,霎時火冒三丈,一個飛身就朝夭華所在的窗邊直線而來。

夭華出手阻擋,就是不讓澹臺玥飛進來。之前不是故意的,但現在絕對故意。

街道上仰頭看的人已經越來越多。

再幾個回合後,實在進不了雅間的澹臺玥,咬牙切齒地丟下一句話,“妖女,你給我等著。”話落,箭一般飛身離去,急忙先回澹臺府穿衣服。太可恨了,真的是太可恨了,她竟然用這樣的手段侮辱他。

夭華看著澹臺玥一路裸奔而去的背影,從沒有一次笑得像現在這麽開懷,真是肚子都有些笑痛了,澹臺玥他絕對是來逗她樂的。

下面的街道上,萬人空巷,人潮擁擠得腳並腳肩並肩,密密麻麻一片仍舊仰頭往上看,密集程度先要讓人懷疑是不是整個都城的人都一下子湧出來了,便是酒樓的掌櫃與店小二兩個人也跑出去仰頭看了。

好一會兒後,還笑著的夭華才轉身回位置坐。

小奶娃仍看著夭華。

容覲在這時反應過來,雖然也有些因這突如其來的戲劇性般的一幕忍不住想笑,可同時也意識到這“玩笑”恐怕有些開大了。之前已經得罪一個南耀國公主蕭黎,蕭黎走前也放下了話,現在如此羞辱南耀國四大世家中的澹臺府二公子,等同於是公然挑釁了澹臺府,幾乎已經可以料到後面的麻煩。



飛回去澹臺玥,一路在屋頂上狂奔,飛掠回澹臺府,從後門進去,速回自己房間。

澹臺荊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還在皇宮的禦書房中。之前下早朝的時候,澹臺荊與夏侯淵晉兩個人被皇帝蕭恒給單獨留了下來。

皇宮的禦書房內——

既然查清楚夏侯贏一事是誤會,真正的殺人兇手另有其人,那就要再商量被延遲的婚事了。當時是澹臺府提出來,夏侯淵晉沒有反對,然後蕭恒親自同意的,所以此刻也有關蕭恒的事。

討論到一半之時,一名太監突然敲門進入,小聲稟告道:“皇上,夏侯大人府上來人,說是有急事。”

夏侯淵晉當然知道是的關於什麽事,就在此前怎麽也沒有想到公主蕭黎會突然橫插一幹,派人攪了他讓人重建那處別院一事,還抓了那些重建的人,可他又不能讓蕭黎及任何人知道那處別院原本是屬於他的,實在沒有辦法下只能先讓人去好好盯著點,一有情況就馬上來向來匯報,暗暗希望蕭黎不會發現什麽與被困在下面的烏雲和夭華都已經死了才好。

此刻有人到來,說是急事,定然與別院有關,夏侯淵晉連忙拱了拱手,“皇上……”

“既然是急事,還進宮來了,去吧。”蕭恒打斷夏侯淵晉,知道夏侯淵晉開口想說什麽,直接允了,並沒有多問。

夏侯淵晉感謝一番,然後快轉身走出去。

外面到來的稟告人,是夏侯淵晉的親信,一身夏侯府家丁的打扮。

看到夏侯淵晉出來後,家丁打扮的親信就快步上前,對著夏侯淵晉的耳朵竊竊私語稟告了幾句。

夏侯淵晉聽後,面色一變,沒想到不但讓那蕭黎發現了別院下面的秘密,那烏雲與夭華兩個人也還沒有死,如今都已經出來了,可惡,她可真會壞她的事。

“大人,後面怎麽辦?”親信隨即小聲地詢問道。

“派人去,殺無赦。”夏侯淵晉冷冷吐出六個字。

親信領命。

夏侯淵晉看著親信離去的背影,快速整理了一下臉上的神情後,轉身回禦書房。

禦書房中,剩下的蕭恒和澹臺荊在夏侯淵晉離開這一期間,在繼續說著澹臺雅與夏侯府的婚事之時,不經意間說到年齡大幾個字後,便不知不覺說到了同樣還沒有出嫁的公主蕭黎身上。要知道,蕭黎現在也已經快十七歲了,這要是擱在一般普通府邸,年齡也已經算大的了,早已經過了出嫁的年紀了。

夏侯淵晉聽後,狀似隨意般提了個建議,建議蕭恒可以為蕭黎選駙馬了。

對於蕭黎,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蕭恒多年來一向寵愛,文武百官也都看在眼裏,不少朝中的官員都恨不得自己兒子能當上駙馬,娶了這蕭黎,但都一直沒有機會,誰也沒有入了蕭黎的眼,蕭恒又由著蕭黎,從不勉強。

蕭恒聽夏侯淵晉這麽說,蕭黎的年紀也確實大了,他不能再慣下去,“夏侯愛卿說的是,是該給黎兒挑選駙馬了。前兩日她還對朕說,看上了一個人,想要……”

“請問皇上,那人可是達官貴族?”蕭黎今天突然橫插一幹帶著侍衛去別院,對於她身邊多了一個陌生的男人,並且行為還有些親密,夏侯淵晉在知道蕭黎去那裏並抓了那些重建的人後就已經知道了,此刻聽蕭恒說,指的應該就是那個在蕭黎身邊的男人了。今日這件事可以說他也有份,他夏侯淵晉不會這麽輕易了事,好奇般的打斷蕭恒。

蕭恒搖了下頭,“非也,他並非南耀國中之人。”

“那可是他國的王孫貴族?”夏侯淵晉再問道。

“不是。”

“那這樣的人,怎麽配得上我南耀國的堂堂公主。皇上,公主一時糊塗,看上了什麽來路不明的人,皇上可不能真的讓她嫁這樣的人,不然可就真的丟了我南耀國的臉了。南耀國中,達官貴族眾多,還請皇上在達官貴族中挑選。”說這句話時,夏侯淵晉真的一片誠心,絲毫看不出報覆之心。

蕭恒聞言,看向澹臺荊。

澹臺荊不知夏侯淵晉心中的算計,覺得他這幾句也有理,也就附和了一句。

蕭恒考慮了一會兒,“兩位愛卿說得有理,那就按兩位愛卿說的,在南耀國的達官貴族中選,朕這就傳令下去。”



蕭黎那邊,回來的蕭黎還在生著氣,從未有過的惱怒,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被這樣算計了。

太監到來,宣布蕭恒的決定,讓蕭黎這幾天好好準備準備。

蕭黎聽後,更是氣惱不已,就要去找蕭恒,讓蕭恒改變主意,她不要在達官貴族中選什麽駙馬,那些人她一個也都看不上,不然這兩年也不會沒嫁了。

與蕭黎一起回來的女子,此刻已經取下了臉上的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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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 勾引烏(上)【活動,求月票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這兩句話,合該是用來形容此刻取下臉上蒙紗的女子的。只見她美艷得幾乎不可方物,卻又清純高貴,肌膚勝雪,雙眸似水,沈魚落雁、閉月羞花等詞都已經不足以形容。一頭烏黑如緞的長發綰成一個簡單的髻,用一條粉色的絲帶在背後綁著,簡單又不失清雅。腰若流紈素,指如削蔥根,一襲華麗白衣更是顯得她輕靈婉約。

在蕭黎就要越過她,氣沖沖去找蕭恒之際,女子緩聲開口,就連聲音也同人一樣柔婉,讓人聽著都不失為一種享受,“公主,你就別生氣了,皇上也是為了你好。”

“他才不是呢,他要是真的為我好,就該讓我繼續慢慢的選。”蕭黎不聽勸。

“公主,你別這麽想。再說,達官貴族中,也不一定沒有好的,宮主你……”

“哪有?你指出來?誰?達官貴族中,哪個不是吃喝玩樂養女人?哪個不是虛有其表?哪個想娶我不是因為我的身份?我才看不上他們。最可氣的還是那容覲。可惡,他竟然這麽利用與算計我,我……我……真是氣死我了……我一定不會就這麽罷休的……”蕭黎越說越氣,越想越火,都快恨不得砸東西了。

女子繼續勸,有些苦口婆心,一心為了蕭黎著想的語氣,“可是公主,現在皇上的命令已經下來了,你也不能與他硬碰硬呀?你現在這麽怒氣沖沖地去找他,還不如等消氣了之後,再心平氣和地去求他。皇上他一向最疼愛公主你了,就算下了這樣的命令,相信也不會硬逼公主的。”

蕭恒對她的寵愛,蕭黎自然是知道的,這些年來也一直有目共睹,雖然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當年,在蕭恒的母後去世後不久,先帝就大張旗鼓地封了另一個女人為後,不但對那個女人寵愛有加,還借機廢了身為大皇子兼南耀國太子的蕭恒。若非那個新封為皇後的女人不能生育,沒辦法為先帝誕下子嗣,南耀國的太子之位定然已經成為那個女人生的孩子的了,這些年也不會一直空著,任由各派支持的其他皇子激烈爭奪。

可以說,那些年人情人暖,世態炎涼,幾乎都沒有人主動去看望被廢的蕭恒,更沒有人真心實意地關心蕭恒,除了她蕭黎的母妃,一個在當年並不得寵,但卻受過已逝皇後的恩惠和始終記得“知恩圖報”四個字的妃子。或許也正是因為不得寵,幾乎早已經被先帝忘了,對先帝已經不再存任何幻想的關系,所以她母妃不像其他妃子一樣總是去爭風吃醋與陰謀算計。這也是她蕭黎這一生中最喜歡她母妃的原因。至於先帝幾年前去世的時候,她幾乎都沒有流過一滴淚,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離她真的太遠了,一年中都看不到幾次面,也從不會關心她一句。

所以她和蕭恒的感情一向很好,蕭恒登上帝位後也還是一如既往地寵她,什麽都給她最好的,並且還在她母妃臨死前親口答應過她母妃,說一定會對她好的,而他也確實一直都這麽做了,使她從一個差不多快被人遺忘的公主成了南耀國如今最尊貴的公主,沒有之一。

至於太後慕容璣,蕭黎其實也談不上什麽感情,往日裏也很少見,尤其是在蕭恒登基之前。蕭恒對她也差不多一樣。每次看見蕭恒對慕容璣尊重和恭敬的樣子時,給蕭黎的感覺總是覺得蕭恒在裝,當然這些話她絕不會對任何人說。

而關於當年在蕭恒還被廢期間嫁給蕭恒,和蕭恒同甘共苦了多年的皇後,蕭黎一直是很喜歡的,與她的感情也很不錯,尤其喜歡小侄子小巖,皇後多年來為蕭恒生的唯一兒子。在半年前,皇後突然一夕間被蕭恒給廢了,還被蕭恒派人追殺,以及皇後娘家的人也被查處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她真的很生氣,也是第一次和蕭恒發生那麽大的爭吵,並為此曾不止一次去蕭恒那求情,很想救皇後母子,可最終終是無能為力,至今也不知皇後母子在哪,又過得好不好。

後來,為了此,她可以說是索性跟蕭恒徹底冷戰了。

這幾個月來,她都沒有去找他一次,就算他派人送來各種珍寶過來,她也都讓宮女太監退回去。關於幾日前突然救了一個男人回來一事,她當然也沒有告訴他,但沒想到他還是知道了,好在他並沒有動怒或是強行命她將救的人給送出宮去。

後來,他還知道她救的人一直想找人,她也在努力幫著找。就在昨天晚上,他突然派了名太監過來讓她過去。她本是不願意去的,因為心中對他的氣都還沒有消,也曾發過誓只要皇後母子一天沒有安然無恙的回來,他一天沒有撤銷對皇後母子的追殺,她就不會理他。

於是,她故意拖拖拉拉,直到今天一早才過去,還特意選了他上早朝前夕,以為這個時候去他定然忙於上朝,沒時間見她了,那她也算是去過了,但沒想到他竟然寧願讓百官在朝殿上等著,也要先對她說。

而她更沒有想到的是,他要對她說的,竟然是告訴她城中的一處別院有問題,也就是她今天早上帶著人去的那處別院,讓她可以帶人去看看。

可以說,她的消息就是從蕭恒那裏得來的。至於蕭恒是從哪裏得知的,她並不知道,蕭恒也沒有說,還有些神秘似地讓她務必密保,絕對不要對其他人說是他告訴她的。

她聽後,勉強有些消氣,就又趁機央求他放過皇後母子,去將皇後母子找回來。

同享富貴容易,同甘共苦難。皇後是一心一意陪他相濡以沫和風雨同舟走過來的,那份情世間少有,非金錢權勢可買,或許以後也永遠不會再遇到。另外,他蕭恒能一朝翻身並登上帝位,在很大程度上也與皇後娘家的人暗中一再努力相助脫不了關系。請他就算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也放過皇後,何況小巖還是他的親生兒子,南耀國如今唯一的皇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他聽了後,第一次沈默了許久,最後終於說了一句“這件事,他會再認真想想的”,她這才高高興興地離開。只要他終於肯再好好想了,就代表皇後母子還是有希望回來的,真希望一切都能夠回到什麽事也沒發生前。

之後,她就帶著容覲還有宮中的一幹侍衛出了宮,去了蕭恒所說的那處別院。不過,按照答應蕭恒的,並沒有告訴容覲自己的消息到底是從哪裏得來的。

至於此刻面前的這個女子,她乃是百裏世家的六小姐——百裏清顏。

二十年前,自從四大世家中的皇普世家一夕間倒了,被殺的被殺,逃跑的逃跑,從此消失在南耀國後,百裏世家老家主第二天就主動讓出了手中的權利,在朝當官的其他百裏世家的人也都紛紛以各種理由請辭,去意堅決。到如今,百裏世家在南耀國,早已經無權也無勢,空有一個名頭而已,這一點與夏侯世家和澹臺世家完全不同。但這並不礙於她和百裏世家的六小姐百裏清顏交好。她們的交情,無關朝堂,無關權勢,無關任何東西,只是從小相識,無話不說的“好姐妹”,她也時常會要求百裏清顏來皇宮陪她,或是偶爾出宮去百裏世家看百裏清顏。

對澹臺世家中的澹臺雅,由於澹臺雅比她和百裏清顏都大了很多,她倒是幾乎從沒有見過那澹臺雅,也沒有什麽交情。

一早上帶著容覲和侍衛匆匆出去的時候,自然也拉上了昨夜硬要留其下來在皇宮中陪她的百裏清顏,於是就一起去了。

不得不說,百裏清顏真的很美,還是那種深藏在閨閣中的美,並且也很低調,就和百裏世家這些年來的行事一樣,外界幾乎都沒有人見過她的真容,她蕭黎也自認不如她。其他方面,比如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溫柔嫻淑、禮儀等等,她就更不如她了。

聽百裏清顏這麽勸,蕭黎勉強先冷靜了下來,覺得她說得也有理。更重要的是,她今天一早才又對蕭恒求情,蕭恒好不容易才答應重新想皇後母子一事,她現在要是沖過去和他吵起來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他對皇後母子這件事的重新思量。這麽看來,那還是算了,她再等等,反正就算蕭恒的命令下來了,也不可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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