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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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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解蠱

瞿庭東瞅了一眼那姑娘,不過十二三歲模樣,身量尚小,長的還算清秀,眼睛卻哭的紅腫,滿臉上的妝也花了大半。時間匆忙,王鴇兒只給這姑娘洗了臉,瞿庭東剛剛走近便問道一股味道。瞿庭東掩了下鼻子,還是湊過去要看那小姑娘的模樣。小姑娘心裏怕,伸手便要抓他,他急忙擒住那只胳膊,只聽“哢嚓!”一聲,那小女孩大聲哀嚎。瞿庭東冷哼了一聲將那手甩到一邊:“王媽媽就是這麽調/教小娘的麽?”

王媽媽被唬了一跳,結結巴巴的說:“公公公… …公子。”

瞿庭東冷笑著丟給王媽媽一錠銀子,道:“怎麽?王媽媽還嫌少麽?瞿某覺得王媽媽有必要再換一個丫頭過來。陳公子現在還被點著穴,要是待會兒她傷著陳公子,你擔待得起嗎?更何況這丫頭還這麽小,若是陳公子蠱還沒解完,這姑娘就撐不住了,那便如何是好?”

王媽媽有些無奈:“您要處子,就只有這個年齡還有,哪還有更大些的?不過您要是說不聽話,我倒是可以給姑娘吃點東西什麽的。”

祝彪笑道:“你是想把她藥倒是吧?裏面的陳公子也倒著呢!都倒著,毒怎麽解?”

王媽媽道:“二位爺,這個老身也沒法子啊,這種事情,哪會有黃花閨女會真的心甘情願啊!”

祝彪拍了下桌子,怒道:“少給爺來這套!爺有錢!也還不信來妓院裏連個小娘都找不到!”

王媽媽道:“這位爺,這個老身是真沒法子。”

“我願意。”遠處傳來一陣清亮女音,一個身著青色羅衣的單薄少女走了過來。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年紀,皮膚極白,不過眉目深邃,不似中原人士。

瞿庭東似是認出了那姑娘,失聲叫道:“福生!”

祝彪大喜,奔過去問道:“你願意?”

陸福生道:“是的,妾願為公子解毒。”

祝彪道:“你可是處子?”

陸福生道:“是。妾自十三歲入和笙坊,迄今已有三年,耐得打,未曾接過客,王媽媽知道。您若是不信,可以找穩婆驗身。”

祝彪又問道:“你要多少錢?”

陸福生道:“自由,妾只想要一個自由之身。”

瞿庭東與祝彪擡著沈子忱初來時,陸福生正在前面掃地,瞿庭東沒註意到陸福生,陸福生卻一眼就認出了他。她跟在後面探聽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王媽媽還特地去挑了幾個雛妓,可是陸福生自然知道,這些姑娘哪個也不會自願,隨便哪個怕也得鬧得個天翻地覆,若是自己心甘情願為那人解毒,或許還有些機會跟他們談條件。畢竟自己曾和瞿庭東師徒一場,他總不能見她一輩子待在這種地方。不如豁出去搏一搏。若是成功就可以早些離開這裏,若是不成功,境況也不可能比現在更差了。

陸福生在和笙坊當了三年苦役,整日灰頭土臉的,這副模樣就算是送上門人家怕是也不肯要,可是她哪裏有什麽體面衣服?兩年前薇兒被老鴇下了藥,已然接過客了,日子雖不快活,卻也是吃穿不愁。和陸福生親厚的幾個姐妹裏只有薇兒和陸福生身形最像,想來想去只有去找薇兒借身衣服了。

薇兒當時正在陪客人喝酒,小臉紅紅的,聽陸福生說完臉一下子就白了。薇兒回去請了辭,找了件像樣的衣服又為福生收拾打扮了一下,臨走的時侯還抱著陸福生說:“走吧,師姐。薇兒不求師姐以後大富大貴來贖薇兒回去,薇兒只求師姐可以嫁個老實的男人,平平靜靜地過完這一輩子。薇兒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師姐要好好的。師傅要是肯贖你,你就跟師傅就走吧,別跟那人解什麽毒了,女人還是從一而終的好。要是實在沒有辦法,師姐也不要太犟。接客跟挨鞭子不一樣,不是死扛就行的,師姐順著他們些,總歸自己也好受些……”

回想起薇兒的話陸福生的腦袋疼就要炸掉,憑什麽她們一輩子就只能這樣?

陸福生朗聲道:“妾只求大爺為妾把賣身契贖下來還給妾身。除此之外,妾無他求。”

祝彪道:“好,這有什麽難的?大爺答應你便是。”

王媽媽此時卻不肯了:“祝大爺,這位福生姑娘可跟別人不同,老身將她養到十六歲,她可從未接過客,沒跟老身掙過一文錢。再說這福生姑娘可不是消停的主,來我們院子裏不到半月可就用開水燙傷了一位客人的臉,老身光賠銀子就賠了六百兩。”

祝彪驚道:“什麽,看起來也是個低眉順眼的婦人,原來卻這等心狠手辣!她若傷了陳公子怎麽辦?不行,換人,換人!”

陸福生道:“妾願以性命擔保,妾絕沒有傷陳公子之心,妾若傷了陳公子分毫,祝大爺大可取我項上人頭……”

瞿庭東一把拉過陸福生,道:“不行,不管她有沒有傷人之心,換別人。誰都可以,她不可以。”

陸福生卻厲聲質問他:“為什麽不可以?”

祝彪也道:“瞿兄,既然人家姑娘作下保證了,咱們也不能一點情面也不講啊,咱們謀咱們的前程,人家姑娘也得追求人家的前程!”

瞿庭東臉色發青:“福生,你想要自由,我可以給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幫你贖身,你跟我走。”

陸福生努力掙開瞿庭東,道:“瞿公子,您這是幹什麽?”

祝彪急忙勸解道:“瞿兄,不就是個女人麽?前程要緊啊!”

瞿庭東怒道:“祝彪!你再說休怪我翻臉無情。”

這邊正吵得不可開交,唐文度卻聞訊趕來。到了走廊盡頭,唐文度遠遠看著他們,覺得還是先不要出面,先使了隨從前去問詢。

不一會兒隨從就回來了。那隨從長久跟在唐文度身邊,認得沈子忱,回去便把沈子忱中毒需要人解毒之事說給唐文度聽。

唐文度冷笑道:“竟然是他?我護了兩年的丫頭竟便宜了那個小子。不過也好,這下我這個表弟可欠了我一個大大的人情。”

這邊仍是劍拔弩張還在僵持。

陸福生沈吟了好久才道:“師傅,你三年前拋下徒兒同夫人一起離開的時侯就該料到,徒兒早晚會有這麽一天的。你既不忍徒兒如此,當初何必那麽絕決地棄徒兒於不顧?”

瞿庭東道:“福生,你別沖動。師傅知道對不起你,可是師傅來了,一切還可以彌補……”

陸福生後退一步,歇斯底裏地說道:“彌補不了了!你知道這三年我過的是什麽日子嗎?我恨你你知不知道?既然你保護不了我,當初你招惹我幹什麽?”陸福生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道:“瞿公子,陸皚鄙薄你的為人,不願從你。還請瞿公子放妾身一條活路。”

瞿庭東驚的說不出話來。隔了好久他才說道:“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就隨你吧!”

陸福生道:“那好,還請王媽媽先把妾的賣身契還我。”

祝彪又掏出兩張一千兩的銀票道:“是啊,王媽媽你趕緊把這位陸姑娘的賣身契拿來啊!裏面陳公子還等著呢,真個出了人命怎麽辦?

王媽媽歡喜地接過銀票,親自取來福生的賣身契交給福生。

祝彪見陸福生已親手將賣身契燒毀了,這才將她拉到一邊,悄悄遞給她一根銀針:“賣身契你也毀了,可以安心給陳公子解毒了吧?陳公子的穴道被點住了,你進去之後得先把他的穴道解開。這解穴也簡單,你只要在他左邊胸下兩寸處紮一針就行了,但這人體穴位細密,萬不可紮錯。”

祝彪拉住陸福生的手,陸福生一下子沒有掙開,也就隨他去了。祝彪道:“看著你的手,一寸約莫也就有你的一個半指腹那麽長,你得解開他的衣裳,親自量量,可別自己瞎估計,萬一穴道紮錯了可不是鬧著玩的。還有,你在紮針之前還得先揉一下他的那個穴位,活絡一下經脈。”

陸福生雖說當時答應挺爽快,但一想到將要發生的事情,心裏還是有幾分不甘願。她的腦袋發漲,亂糟糟的一片。她糾結了一下,深呼一口氣,朝祝彪點了一下頭還是走了進去。

瞿庭東見陸福生進去,隨口問了一下祝彪:“你跟她說了什麽,那麽神秘?”

祝彪道:“不神秘,只是我怕那小姑娘羞,我給她一根銀針,讓她給沈公子解穴。”

瞿庭東疑道:“解什麽穴,以沈公子的武功,什麽穴他一個時辰內不能自己解開。更何況這次是沈公子自己封住了自己的穴道。我給他點的那個穴道在剛進和笙坊的時侯我早已經幫他解開了,你不是在旁邊麽?”

祝彪嘆了一口氣:“你這個人怎麽這樣無趣?你想啊,她一個女孩子,柔弱成這個樣子,又不會武功,自然沒有什麽指力,若是想解穴,只能先脫了沈公子的衣服亂摸。沈公子本就中了那種毒,那姑娘又這等嬌俏,沈公子必定把持不住,怕是針還未下事情就已經成了。不過我還是盼那姑娘能試試那真我那銀針,我那針可是特制的紫竹針,兩邊有尖極其鋒利,針內是空心的,壁上還有放血孔。這東西賣給藥鋪得好幾兩一根。這針是大夫們給病人們排體內汙血用的,能省得病人受利刃割開皮膚的痛苦,也不留疤。不過我怕病人的汙血凝在傷口處汙了我的針,因此特地在針頭上餵了藥減緩傷口愈合的速度,只紮一針還不顯它的功效,要是傷口夠大,沒有我的解藥,就算她的血流光,傷口怕是也長不住。”

瞿庭東一把抓住祝彪的瞿庭東一把抓住祝彪的衣領:“你把那種東西給她幹嗎?我告訴你!要是她出事了,你也別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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