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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溪“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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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溪以為第二天醒來,全世界都會因為一個叫作林笑溪的女人死在法國而癲狂,其實不然!

她做了一個晚上的夢,她在夢裏為自己辦喪事。第二天,是元元把她叫醒的。醒來時,是中午十二點鐘。床邊桌上放著一個袋裝面包,是元元從冰箱裏拿來的。

“媽媽吃吧!”

元元對她的好,令她從夢境裏走了出來。來到這個“家”,她收獲最大的就是這個兒子。他昨晚上一定自己起來尿尿,自己先開燈再關燈,一定窩在被窩裏不敢看外面的閃電。她醉了,他一定很害怕,卻沒有哭鬧。早晨,他醒來,餓了,見“媽媽”還睡著,就自己去下面冰箱拿了點面包吃。想到“媽媽”還沒吃,於是,又拿了一塊上來。過了好久,見“媽媽”還昏睡著,心想“媽媽”是不是病了,於是就叫醒了她。才不到四歲的孩子啊,昨夜他都經歷了些什麽?做為“母親”,林笑溪真汗顏啊!

她起身,摸了摸元元的腦袋,一股熱淚就流了出來。這個孩子,真的與她有緣。她對他有種說不出的愛,是,真愛!

一切起床工作進行完畢,她去下面為元元開了電視,自己則邊啃面包邊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新聞。

頭條上果真有關於林笑溪死亡的消息。一個普通女人的死竟能上頭條,徐英明的金錢至上理論終於又得到了驗證。

經過昨夜的驚濤駭浪,此刻她看此新聞的心情可謂是波瀾不驚。只是,她不明白,陳雨果何以在未公布之前就得知這個消息的。莫不是她與徐英明也有聯系?

“哦,媽媽,昨晚陳阿姨說,她在外公那裏工作。”

元元這孩子,竟然心有靈犀一樣地突然冒出這麽一句。原來如此!

“哦,媽媽知道了!”

元元並沒聽清“媽媽”的謝語,註意力全都在前面的電視上。《熊出沒》正在熱播中。

原來,陳雨果不僅親近了徐美思,還親近了徐英明。她還真算是個有心機的女人。

人都是會變的,只是有些人臉變了心未變,有些人臉未變心變了。

“砰砰砰”外面有人敲門,明明有門鈴卻不用,那人還真夠粗蠢的。敲門聲很急,像是要搶劫的樣子。這狀況讓元元有些害怕:“媽媽。”他叫了“徐美思”一句,然後,把眼睛瞧向門那邊,用手指了指。孩子的眼睛裏充滿驚恐。誰那麽不懂規矩,亂敲門,也不怕嚇著了孩子。“徐美思”心裏很不爽。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人。

是龍海柯。

“唐俊年呢,他在不在?”

他臉上流著大汗,紅著眼睛,精著嗓門,大聲問道。

不等“徐美思”回答,他迫不及待地沖進了門。

“唐俊年!唐俊年!”

他在客廳裏大聲地叫著,沒聽到應聲,就又轉身問滿臉驚恐的元元:“你爸爸呢?”

元元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龍海柯,嘟著嘴巴,輕聲說道:“他不在。他好久好久沒回家了。你知道他在哪裏嗎?我想爸爸了!”

“徐美思”聽後一陣心酸,輕蔑地看了一眼龍海柯,唇邊勾笑,道:“看你這麽急,找他做什麽?”

“你現在可爽了,是不是?”龍海柯紅著眼沖她大聲吼道。

“我爽什麽?”“徐美思”避開他的眼光。、

“林笑溪死了!”龍海柯朝她叫喊,“她死了,你知不知道?唐俊年呢,是他害死她的,還有你!”

“徐美思”平靜地說道:“人都是要死的!”

“那你怎麽不去死!”龍海柯這一聲吼把元元給嚇哭了。

元元“哇”地一下大哭起來,龍海柯也突然大哭起來。

他像個孩子一樣慢慢蹲下身去,在客廳中央號啕大哭。

“徐美思”這才發現,他頭發稀亂,一身邋遢,想是很久沒洗過澡,沒換過衣了。他最近兩個月與唐俊年一樣沈迷於澳門的賭場中,無法自拔。他成了這個樣子,那唐俊年會是什麽樣子呢?

唐俊年卻與他全然不一樣,他此時正西裝格履,志得意滿地走向機場。他要回鶴城。

這一次,他又贏了一千萬。不多,不多,這在澳門那樣的大賭場中,真的不算多。他本來是輸了的,但還好,又贏回來了。不知是什麽神靈在保佑他,讓他反輸為贏。疊馬仔也因他而賺了不少,都對他恭維有加,“大老板大老板”地叫著。大老板個鬼,他就是一個小小的傀儡,連那提線都掌握在敵人的手裏——徐英明就是他的頭號敵人。若他真是什麽大老板,他才不願當徐英明的提線木偶呢。只要能擺脫他的控制,他就可以還位於大哥,然後與徐美思離婚,等著林笑溪歸來,與她結婚生子。

候機室裏的唐俊年是悠閑的,飛機裏的唐俊年是歡喜的,走進接車裏的唐俊年是充滿向往的。可是,走進公司辦公室後,他就不太好了。

那裏,徐英明正背對著他坐著。不用轉過身來,他知道是他。他甚至連他此時的表情都想像得出。

“回來啦?”徐英明轉過身來,滿面笑容。當他說第二句話時,表情已變成憂郁的了。

“你知道嗎?她不在了。”

徐英明的語氣緩慢低沈,眼睛看著唐俊年,眼神裏透出憐憫。

唐俊年正把包放到辦公桌上去,聽到此話,沒反應過來。這時秘書為他們兩人各端來一杯溫茶。二人均接了。

唐俊年啜了一口茶,漫不經心地問道:“誰不在了?”

他這漫不經心的態度,惹怒了徐英明,但他反倒違和一笑,站起身來,把剛接下的茶重重地放在唐俊年的辦公桌上,語速較快地說道:“我的助理林笑溪小姐不幸罹難法國,死亡證明已發至公司,公司準備為其辦一個追悼會,念你是他同學,特通知你一聲,若有空可來參加。時間明天上午。”

說完他迅速離開了唐俊年的辦公室,到門外後,他又回過頭來對驚魂難定的唐俊年說道:“註意看網上新聞。”

唐俊年一時難以反應,手裏的杯子顫抖著,忙跑到電腦前,見電腦頁面正顯示著那則消息,林笑溪的照片迎面而來,“法國罹男”的黑體字像魔鬼一樣,直直地朝他襲來。他一時目眩,摔倒在辦公桌前,杯子應聲而落,脆響聲驚動了門外的助裏。

“唐總!唐總!”

“快,快,快送醫院!”

不一會兒,幾小時前還馳騁於澳門某個賭場,神色若定,胸懷丘壑的唐俊年,躺進了鶴城某個大醫院的急救室裏。

徐英明在秘書大叫時,還離得不遠。他笑了,笑得那麽陰那麽冷那麽鬼。

龍海柯在“徐美思”面前情緒激動不已,她無法勸阻。無奈之下,她撥下陳雨果的電話,要她來勸勸他。陳雨果當然求之不得。她想這一天已經想了很久,等都等不及了。

然而陳雨果的到來令龍海柯更加激動,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指著二人,怒罵道:“你們的敵人死了,最開心的就是你們兩個女人,老天不讓你們死,我讓你們死,替小溪陪葬!”

他紅著眼,就要朝二人出手,被陳雨果猛地一撲,撲倒在地,暈死過去。

“你這樣內耗過度的賭徒,就該睡睡覺。”陳雨果對著暈死過去的龍海柯狠狠地說道。

見龍海柯剛剛鬧成這樣,二人一時失去了談論林笑溪的興致。

“徐美思”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很大,回響在偌大的客廳裏,疹人得很。

接過電話,陳雨果見“徐美思”淒然失神,忙問道:“什麽事?”

“徐美思”翕動嘴唇,輕聲道:“唐俊年正在急救室裏!”

她們趕到急救室的時候,唐俊年還沒有脫離危險。醫生告訴她,唐俊年的頭部受了重創。是他倒下時,砸在了身後的泰山石上。

這個時候,最傷心的人應該是她林笑溪,最開心的人應該是他徐英明,最無辜的人當然是躺在手術臺上的唐俊年。

但願他沒事,如果他有事,她一定跟隨他而去。只是,用的不是林笑溪的身份,而是徐美思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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