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佳期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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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溪將回憶的思緒拉了回來,嘆了一口氣,朝上課教室走去。上完課,她徑直去了食堂。一個人顯得好落寞,況且,每一個地方都令她想起唐俊年。大學曾經是二人其同的戀愛地,現在卻變成了她一個人的江湖。相忘於江湖,談何容易!

周圍是一群新生,老面孔有是有,可是都不熟。她現在才想起,自己大學四年,除了陳雨果以外,最為熟悉的就只有唐俊年了。唐俊年,幾乎占據了她大學時代的所有時空!而現在,他容入了一個新的時空裏,她卻獨立難支,無法從那個失落的時空裏爬出來。

她重重地把一條魚刺脊從盤子裏夾出來,狠狠地甩在桌子上。食之無味,棄之亦不惜,假以時日,自己一定可以從那個魔鏡中逃出來。

突然,手機響了,她從包裏拿出手機,接了。一聽,是林笑雨的聲音。

“姐,我的餐館開張了,菜單都是按你的主意弄的,要是你在就好了。”

林笑雨是林笑溪的同胞親妹,因為成績不好,高中畢業之後就沒再讀書,出外打了幾年工,又嫌打工賺不到錢,就又回到家鄉開餐館。

“姐,要是你來親自主廚就好了,那菜味道一定更好些!”

林笑溪這人除了讀書在行之外,還有兩大特長,一是做菜,一是編織。讀書之外的時間,她要麽耗在廚房裏,要麽耗在編織上。

“你就別笑你姐了,你姐啊就這點出息!好啦,你好好經營你的餐館,把菜炒得比姐食堂的菜好吃些就夠了!”

“那還用說!”

林笑雨的餐館終於開張了,林笑溪松了口氣,不管怎麽說,妹妹終於有事可做了。想到自己現在還得花錢讀書,無來由地就有點失落。她又想到了勤工儉學,不由把目光瞟向了食堂窗口。

她不是曾經在那裏兼過一段時間的職麽?可惜那裏不能發揮她的特長,她只能揮著勺子幫工舀舀菜而已。食堂發揮不了她的特長,她就跑去三棵樹幫忙。白天是不行的,她就晚上去那裏幫忙弄夜宵。又不能弄得太晚,怕休息不好,影響白天上課。那時,她常常是從晚上七點多做到十點多,唐俊年也會跑去幫她的忙。兩個人每晚能掙二十塊錢,這對他們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她曾經拿著二十元錢,對唐俊年說:“年年,我覺得我怎麽像個富翁了呢?”

唐俊年正在臺燈下完成他的作業,聽到她說這話,轉過身來,對她說道:“是啊,我怎麽看怎麽都覺得你是個富婆了。”

她和唐俊年從談戀愛到同居,只有半年時間,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我覺得自己一直都很傳統,從小到大都不敢談戀愛,直到遇到唐俊年,我才發現自己是個悶騷型的女人。”

有些人遇到了就是緣分,起初沒人知道是良緣還是孽緣。

唐俊年說自己出身不好,家裏也沒有錢,所以,他特別支持林笑溪搞勤工儉學。他自己也成了系裏搞勤工儉學的典型。

他們同居租房子用的錢全由唐俊年出,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男人掙錢養女人是天經地義的,要女人掙錢養男人,那是男人無能的表現。”

盡管他們都很節約,可開銷還是比較大的。所以,林笑溪總是精打細算。除了上餐館打工以外,還會利用課餘時間編織一些毛線衣,拿到巷子裏阿婆家去賣,賣掉一件毛線衣,阿婆也可以賺十幾塊錢,所以也樂意幫她賣。開始,她還只是在課餘時間織毛衣,慢慢地她會把毛衣拿到課堂上去織。特別是那些選修課,她總是坐在最後一排的位置,偷偷地在座位下織毛衣。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可不就是這樣嗎?更何況,她與唐俊年也的確有了自己的小家。

她與他同居的事情,除了陳雨果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畢竟,那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除了把小家照顧好以外,林笑溪也不忘把每次考試都打理得順順當當。其實,唐俊年在學習上幫了她不少忙。盡管他們同系不同專業,但大同小異,功課上他還是能幫到她的忙的。

唐俊年學的是經濟專業中的國際貿易專業,而她與陳雨果學的是管理專業中的企業管理專業。有時候,她與陳雨果出去逛街去了,就由唐俊年在家裏幫她們完成作業。所以作業這一塊,她們倒都沒有落下。而每次考試前,她與陳雨果總會臨時狂抱佛腳,打通宵大戰,照著老師畫的重點作死地背。最後,考試成績倒也不差。

每次成績出來後,她和唐俊年都會把陳雨果叫到家裏來開個慶功宴,掌廚的一定是她林笑溪。她們是小考小慶祝,大考大慶祝,每次考完都是她們狂歡的日子。

每次開完慶功宴,陳雨果都會知趣地離開,她知道,慶功節目之後就該是他們的二人世界了。

林笑溪與唐俊年的二人世界,激情似乎都不會減,一點就燃。

“我怎麽越看你越帥啊,怎麽都不像是個農村出來的男孩子!你看你的手指尖尖,白白纖纖,還會彈鋼琴,打死我也不相信你是從農村裏來的。”林笑溪把唐俊年的手搬到眼前,細細地打量著,看了又看,親了又親,“像麻辣雞爪,好想咬一口吃啊!”

柔和的燈光下,林笑溪呵呵地笑著,問著唐俊年。唐俊年呢,也傻傻地答著林笑溪:“我也不知道我媽是怎麽想的啊,她硬是要送我學鋼琴,搞得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她是不是怕浪費我這雙好看的手啊,畢竟我這雙手也是她給生的,是吧?”

“是吧,是吧,你問誰呢?你看你的眉,你的眼,你的唇都生得這麽好看,怎麽不都利用上呢,你媽就不怕浪費了?”林笑溪單手摸著唐俊年的眉毛癡癡地說道。

唐俊年呵呵一笑道:“我媽小時候最愛吻我了,大概就是怕浪費掉了吧。現在,倒是你怕浪費了,所以,總這麽親啊親的!”

林笑溪撒嬌一笑,道:“討厭,誰怕浪費呀!浪費掉才好呢!”

“浪費了不好,我們要勤儉節約!”唐俊年早已抱住了林笑溪。

他們的生活總是那麽美好,沒有一絲絲的不和諧。

唐俊年考完後進行的節目,常常是打籃球。他有很好的人緣,各個年級的男同學都喜歡和他打籃球。他身材高大,長得勻稱,動作靈活,打起籃球來,看著很養眼。不僅女同學喜歡看,男同學也很喜歡看。考完後,他回到家裏,放下書本,一邊換衣換鞋一邊對正在編織毛線衣的林笑溪道:“老婆,我要去打籃球,你去麽?”

林笑溪放下毛線針線,起身去鍋邊拿出兩個包子,遞給唐俊年道:“先搞好溫飽問題吧。”

唐俊年笑看著林笑溪,接過包子,先在她臉上親一口,再咬一口包子,道:“還是老婆好,親自做肉包子給我吃。”

來到球場,早有聞訊而來的男生女生把賽場圍得水洩不通。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場男子漢發洩情緒的大賽,頗具暴發力。有時候,壓抑的校園生活需要一些具有暴發力的活動,來宣洩大家的情緒。

賽場上打球的揮汗如雨,狂跑奮投;賽場邊觀球的摩拳擦掌,高呼猛喊。而林笑溪呢,則坐在離球場有一段距離的樹下,邊打毛線衣,邊從大家的喊聲裏獲悉比賽的情況。與賽場的激烈情形不一樣,她的動作是不急不忙的,就像是農村婦女坐在村口的大樹下邊聊天邊織毛線衣一樣。不過,她的身邊總放著兩瓶水,她知道,不一會兒,唐俊年就會從人群中擠出來,到她的身邊來喝水。那時候,她會牽引來一大批歆羨的目光。可這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讓唐俊年在比賽的間隙好好休息一下,至於別人的歆羨的目光,她才不在乎呢。

他愛著她,她愛著他,彼此心中是唯一,那種感覺真的很好。

可是,她也心疼他那雙手,聽藝術系的同學說,打籃球是會影響彈鋼琴的手形的。她怕他打多了籃球,以後便彈不好鋼琴了。

可是他說:“我不可能彈一輩子鋼琴吧!男人的手除了彈鋼琴外,還可以做許多用來證明自己的事情。”

後來,她才知道,唐俊年竟然琴棋書畫無所不會,相比之於他,她可就遜色多了,除了廚藝與織藝,再找不出其它的優點了。

她真不知道當初唐俊年到底是看上了她哪一點,更何況,在大學四年裏,她吊在唐俊年這一棵樹上,他也吊在了她這一棵樹上,沒有鬧過一次分手,一切都那麽順其自然,一切都是那麽理所當然!搞得陳雨果都羨慕得不得了,她說:“我這個媒人還真當得值,這大學校園裏真找不出如此和諧美滿的一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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