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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祝黎川和唐祎的‘普通’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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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祝黎川—‘普通’童年

祝黎川的童年很普通,普通得仿佛不像是會發生在他身上一樣。

由於父親從影,母親經商的緣故,他成年前的大部分時光是和爺爺祝建國在這條小巷子裏度過的。

和其他小男孩一樣,小時候的他格外調皮搗蛋,爬樹、掏鳥蛋、摸魚、稱霸王......

總之,除了不欺負小女生,其他的事他都幹過,並且很擅長。

但和其他小男孩又不一樣,他的調皮搗蛋只有同輩的人知道,家長一概不知,都以為他人如其面,是個斯斯文文,有涵養的小少爺。

除了後搬來的唐祎,他是巷子裏最晚的住戶。

小朋友都喜歡欺負新來的,他們巷子的小孩兒也不免俗。

但祝黎川可不是任由人宰割的小羊羔。先胖揍他們老大一頓不說,還讓他們家長都知道,讓他們的家長以‘欺負新朋友’的名義再揍他們一頓。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大家都不相信新來的能厲害到把他們全都幹翻。

於是,

不信邪的代價就是,

在很長一段時間,小學放學,正該在家裏美滋滋吃晚飯的那段時間,巷子裏此起彼伏響起被家長胖揍的嚎哭聲。

當所有人的屁股都開了花,他們才明白,祝建國家的大孫子真不是個好惹的。

報覆人的方法有很多。

既然武鬥不行,自然需要尋求另一條出路。

所以又想了別的招,開始孤立祝黎川,誰也不可以和他一起玩。

早熟的祝黎川一向不願意和其他乳臭未幹的小屁孩一起玩,光是課外輔導班的作業都堆得厚厚一摞,根本沒時間搭理他們的三腳貓功夫。但他主動不理會他們可以,若是他們聯合起來故意把他隔開,他就不舒坦了。

所以他們免不了又被揍一頓。

打也打不過,躲也躲不開,告狀的話,連家長都不信,現在居然連不和他一起玩也不行。

眾人憋屈,想不出其他招了,也不想再反抗了,隨便祝黎川如何霍霍他們。

久而久之,祝黎川這個新來的小孩兒,反而成了巷子裏的一霸。

其他小孩在他的壓迫下苦不堪言,但完全沒辦法,家長們根本不相信祝黎川會是那種幹壞事的人,甚至還反過來教育他們要向祝黎川學習——長相好,成績也好,舉止得體有禮貌,不愧是別人家的孩子。

所有人都被祝黎川耍得團團轉,一口一個:“你看看人家祝黎川...再看看你們...”

言語間充滿了對自家孩子不爭氣的恨鐵不成鋼,以及對祝黎川爸媽有祝黎川這樣優秀孩子的羨慕。

直到後來唐祎搬來了,祝黎川乖孩子的面具才被摘了下來。

唐祎小時候可不像現在這樣——懶洋洋,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隔那兒一躺,就是一整天。

慵懶是他懶的借口。

小時候那陣,除了巷尾住的張小猴,就屬他最鬧,和真猴子沒什麽區別。

剛來第一天就向祝黎川下戰書,要讓他把小巷的老大位置交出來,要不然走著瞧。

祝黎川本來就不屑當老大,不過是覺得欺負其他人比較有趣而已,但唐祎提出來了他想當老大,甚至還敢威脅他,祝黎川就肯定不會順他的心,並且要好生瞧瞧,‘走著瞧’到底怎麽瞧。

所以兩人剛見面就打了一架。

由唐祎嘴硬挑釁引起的,而祝黎川只幹了一件事——揍唐祎。

雖然驚動了街坊鄰居,但沒受傷,只不過把雙方家長給嚇懵了。

祝黎川的父母意外發現他兒子身手還不錯,還以為平時他和老人家住在一起,其他小孩可能會欺負他,但看到唐祎的豬頭臉後,發現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

而唐祎的老爹就想得更多了。

唐祎他爹離了婚後,唐祎原本是跟著他媽媽的,後來他媽改嫁去了美國,唐祎和他繼父家的孩子打了一架,在美國待不下去了,回國投奔他爹來了。

原本以為這孩子來自己這兒能安生兩天,結果一來就把自己好友家的孩子打了。

雖然對方就只有衣服看起來弄上了一點灰以外並不大礙,反而是自己兒子本來就有點小胖,把臉打腫後就真和豬頭肉沒啥區別了,看起來實在磕磣。

但是哪有第一天就胡鬧的道理?

於是唐祎他爹都沒帶他去醫院,先上祝黎川他們家,非要讓唐祎先點頭認個錯,兩人握手言和交個朋友。

畢竟父輩是朋友,沒道理到他們這代就生疏了。

唐祎是打死也不願意道歉,明明他才是那個被按在地上揍的,沒想到他爹居然要讓他向把他揍得像頭豬一樣的罪魁禍首道歉,那豈不是讓他夾著尾巴當孫子。

這次他篡權失敗了,他還預謀著下次能成功當上老大呢。如果這次他先低頭了,那豈不是很沒面子?以後可咋混得開?

所以他爹拿出皮帶作勢要抽他,讓他去對門道歉了,而唐祎呢,就抱著院裏那顆老桂樹不放,任他爹怎麽打,他絕不踏出家門半步。

好一個桂樹小漢!

事關尊嚴,唐祎絕不退步。

當爹的又不是真打孩子,實在犟不過倔得跟驢一樣的唐祎,就只好自己去找祝黎川,賠個禮道個歉,不能傷了兩家的和氣。

祝黎川和唐祎可不一樣。

唐祎他爹還沒踏進祝黎川他家的門,就看見祝黎川就牽著他媽的手,一深一淺往唐祎家走,看到唐祎他爹,還乖乖地喊了一聲:“叔叔好。”小臉不知道什麽時候抹上了灰,再配上哭戚戚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吃了很大的虧,著實可憐。

於是趕在祝黎川慢吞吞裝瘸去唐祎家前,唐祎他爹先回去一步,把還抱著桂樹的唐祎硬扯下來,綁在凳子上,褲子一脫就開始打屁股。

如果不是唐祎看到了祝黎川進門前那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肯定就信了祝黎川的邪。

不愧是影帝祝蔚海的兒子,從小受到他爹的熏陶,祝黎川的演技可謂是自然而又不浮誇,真實且具有欺瞞性。

眼淚說掉就掉,還帶著哭腔幫唐祎求情,讓唐祎他爹別打了,是他的錯,他沒有照顧好新來的小弟弟,他願意認錯。

在唐祎他爹眼中,自己好友家的兒子真是個小天使,被欺負了還惦記著幫唐祎求情。他老父親的眼淚一抹,恨不得現場來個貍貓換太子,把自己家這個糟心兒子換成對門溫文爾雅的小少爺。

而在洞悉一切的唐祎看來,祝黎川眼角垂涎欲滴的淚珠只能算得上是鱷魚的眼淚,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因為他爹打得更狠了,有種他不認錯,就非得把他屁股打開花的意思。

剛開始唐祎還能忍,畢竟他皮糙肉厚,比較耐打,而且在他爹離開的時候,還偷偷往褲兜裏塞了幾塊海綿,打起來沒多疼,所以他連表情都沒怎麽變化。

後來祝黎川不知道怎麽就發現了不對勁,跑過去蹲在地上,裝作要幫唐祎挨打的模樣,實則拍了一下唐祎的屁股,然後哭著說:“叔叔,你把弟弟的屁股都打壞了,分開了...”

結果可想而知。

隔著海綿輕輕打,以及,取出海綿猛抽一頓。

其中酸爽,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得到。

竹條才下去,非常要面子並且有尊嚴的唐祎就大喊了一聲:“哥,我錯了!”

祝黎川哭得比他還要慘,“叔叔,弟弟沒錯,是我錯了,您別打弟弟了。”

唐祎他爹眼一橫,“臭小子,錯哪兒了!趕緊給黎川道歉!”

祝黎川眼睛一眨一眨的,望著唐祎被打腫了的臉憋笑,實在忍不住,偏過頭,捂住眼睛,“叔叔,不是弟弟的錯,我專門來道歉的,怪我太不小心了,讓弟弟受傷了。”

唐祎他爹安慰道:“黎川,叔叔幫你出氣。臭小子渾得很,皮癢癢了。”

唐祎被兩人一唱一和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只好邊哭邊道歉,說以後再也不和祝黎川打架了,說以後要乖乖聽祝黎川這個當哥哥的話。

只說一遍還不行,反反覆覆說了十幾遍才算是‘真摯’的道歉。

唐祎他爹對他道歉的態度甚是滿意,把屁股開花的唐祎從板凳上放開,讓兩人握手言和。

唐祎想著反正臉都丟盡了,握個手也沒什麽,於是在他爹的註視下,他勉勉強強伸出手,至少表面得言和才能解脫。

沒想到祝黎川直接站了起來,也不伸手,背過身去,重新牽回他媽媽的手,小眉毛一皺,嫌棄地說:“媽媽,弟弟手臟。”

得,更大的梁子便結下了。

雖說兩人才認識的那幾個月一直不對付,明爭暗鬥互不認輸,還要互相掀老底,非要讓對方不痛快心裏才舒坦。然而大多數時間,都是祝黎川虐小菜雞,唐祎落下風,但唐祎越挫越勇,可謂是打不死的小強。

但不得不說,也算得上一種快速促進友誼的方法。

兩人完全無視住在巷子裏的其他同齡人,眼裏只能看得到對方。

一個想著如何拆穿並且整治偽善的老狐貍,另一個想著對方下一次又會有什麽新花招。

祝黎川一般只有在有空並且有閑情的時候,才樂意理會一下唐祎冥思苦想出來的小把戲,大多數時間都直接忽視,或者非常敷衍的哦一聲。

他覺得唐祎比較莽,打了也不哭,沒有虐人的快感,實在沒意思,所以並不把雄赳赳氣昂昂的唐祎放在眼裏。

可唐祎並不這麽想。

他老覺得老狐貍祝黎川肯定在憋大招,就等他稍稍松懈,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唐祎隨時都繃著一根弦,準備著反擊,就連睡覺也不放心,擔心知道他怕鬼的祝黎川會站在窗戶邊上故意嚇唬他,所以非要和他爹擠在一起。

弄得他爹雲裏霧裏,還以為孩子終於學乖,開始黏爸爸了。

但一來二去,祝黎川長時間對他的招數沒反應,唐祎自己也乏了,覺得有點無趣。

首先打不過祝黎川,其次成績比他差,最主要的是他親爹還是祝黎川的小迷弟,根本沒有能贏得過對方的可能性,思來想去,唐祎決定主動示好,和祝黎川做朋友。

仔細想想好像是那麽一回事,既然祝黎川是巷子裏的老大,那如果他是祝黎川的朋友,他也算得上是老二,大小也是個官兒。

唐祎準備得周全,掏出自己全部身家,交給祝黎川,言辭鑿鑿地說:“祝黎川,讓我當你朋友,以後你罩著我!”

唐祎說這話的時候,祝黎川正在準備奧數競賽的考試,心都在卷子上,根本沒仔細聽唐祎的話,像往常一樣,隨口敷衍了一句,“哦。”

於是,上一輩唐祎他爹當了大半輩子的唐老二,下一輩的唐祎還是在祝黎川底下當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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