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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有一個小秘密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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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我有一個小秘密01

程琛掛斷電話後,陷入深深的惆悵,答應下來的一百萬,他該去哪裏借?現在身上所有的錢加起來還沒有五萬,連零頭都算不上。

看了一眼賬戶餘額,程琛無助地站在原地,長嘆了一口氣,把手機關機後揣進褲兜裏。

像是有根針紮在心口,越刺越深,直到傷口發炎,感染,留下無法愈合的窟窿。

整個通話過程中,他滿懷期待能從他媽媽口中聽到一句關於他的問候,可一直等到掛斷,他媽也沒能提到半句,聊的所有話題都離不開被‘陷害’關進派出所的程乾。

他過得好不好,到底有沒有能力幫他們交贖金,對他們來說,似乎不太重要。

而程乾在派出所睡得好不好,都能讓他們寢食難安,甚至專門找回他的聯系方式,裝作無事發生一樣,拜托他能拉一把。

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小時候不懂什麽叫偏愛,他甚至懷疑過,其實他不是這個家裏的親生孩子,可能是他奶奶偷偷從垃圾桶裏撿回來的,不然為何父母不願意把對弟弟的愛分他一點。

哪怕只有一點,程琛心想,他可能就會心滿意足,甜得像是喝了一杯蜂蜜水。

明明他和程乾是同父同母,他在那個家裏卻活得像個外人。因為程乾經常找茬,所以他從初高中就開始住校,和父母的交流就更少了,回家拿生活費還需要看父母的臉色。

記憶裏他甚至沒有被父母親密地抱在懷裏,就連期末的家長會上,屬於他的位置也永遠是空缺的,因為他媽媽需要去給程乾開家長會。

程琛只是一個普通人,喜怒哀樂,每一種感情他都具備,不是天生遲鈍和釋然,他也會嫉妒,會想辦法討父母歡心,但長時間得不到反饋後,也就習慣了。

習慣對他來說,是毒藥也是解藥。

讓他變得漠然,但也是一種別樣的解脫方式。

程琛腦子亂作一團,他討厭程乾,根本不想拿出一分錢用在那個廢物弟弟身上,但打電話來求他的,畢竟是生養他的父母。

就算他不被喜歡,他也欠了一份生養的恩情,無論他有多不願,也做不出傷害他們的事情。

而程乾就是他們的命根子,若是傷了分毫,定要和他拼命。

他想,這麽多年的積蓄一直舍不得用,每月都按時匯款,再加上這次的一百萬,該他還的恩情也該還完了。

以後,還是少來往吧。

沒有無端的期待,就不會有接二連三的失望。

這麽多年來,他臆想中的父母不過是莊周夢蝶,大抵是他的日子過得太苦,太憋屈,需要一個負面情緒的宣洩口,而不會做出回覆的‘父母’是他用來慰藉內心苦悶最佳的選擇。給那時候還不夠堅強的他,找一個合理的,能哭的借口。

遠遠就註意到程琛滿臉愁容,齊科遞給他一杯苦參茶,關心道:“昨晚又沒睡好?祝黎川果然是個老畜生。”

祝黎川前腳剛帶著周凱坐車離開,他還沒來得及問候周凱吃沒吃早飯,齊科逮著機會就想在程琛面前吐槽祝黎川兩句。

沒聽出齊科的揶揄,情緒不高的程琛只是微微搖頭,坐上車,接過杯子就窩在角落,就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把聯系人從頭翻到尾,能讓他開得了口借錢的就沒幾個。

他不想欠人人情,但除了借錢,短時間又想不到別的辦法。

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厚著臉挨個發消息。

橙子樹熟了嗎?:老餘,最近幹嘛呢?

餘恩是他大學室長,家裏開礦的,知

道程琛家裏的情況,以前也挺照顧他,所以找他借錢,程琛的心裏負擔能小一點。

過了一會兒,餘恩才回覆。

寡婦門前種枇杷:琛兒子!你終於舍得聯系爸爸了,爸爸想死你了。

寡婦門前種枇杷:臭兒子,好久沒在電視上看見你了,該不會真的回老家開奶茶店了吧?

寡婦門前種枇杷:咱303的室花居然不紅,天地難容。你可要給咱寢室爭光啊,爸爸還靠著你紅遍大江南北,然後拿著你以前用過的東西去賣獨家呢!

寡婦門前種枇杷:話說回來,琛琛是想爸爸了嗎?

餘恩什麽都好,就是話比較多,天南地北聊個遍,可能才會聊到重點。

多年友情擺在那裏,程琛不想拐彎抹角,幹脆直白地問。

橙子樹熟了嗎?:老餘,手頭寬松嗎?家裏出了點事,我得在周末前湊夠一百萬匯回去,你知道的,我都好久沒正收入了。

橙子樹熟了嗎?:等我有收入了,馬上還給你。

對方一直顯示輸入中,但程琛沒收到回覆。

餘恩打了長篇大論,又刪了,氣得牙癢癢,直接撥了個視頻電話給傻不楞登的程琛。

面對突如其來的視頻申請,慌慌張張的程琛手忙腳亂地到處找耳機,剛接通就聽到電話那頭的餘恩恨鐵不成鋼地罵他。

“程琛,你怎麽還這麽傻?你那父母和弟弟還算得上人嗎?就是吸血鬼!罵他們吸血鬼都是侮辱了這三個字!這麽多年,他們管過你死活?你以前連飯都快吃不起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啃饅頭,挺帥一小夥子,餓得面黃肌瘦,他們給你打過電話?現在肯定是看到你可能有點錢了,就開始打起你的註意了。我看你上輩子就是個菩薩,就這種人,換做是我,早就找人弄他們了,你倒好,從不開口借錢的人居然為了他們真不知道該怎麽罵你才好!氣死爸爸了!”

“你不是對自己挺狠的嘛,你倒是對他們也狠下心來啊!是不是你那破爹媽給你打電話了?平時連條短信費都舍不得花,現在用得上你,居然不嫌打電話是長途了。”

顧及到齊科還坐在前面,程琛不敢吭聲,躲去後排,頭埋得低低的,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視頻對面的餘恩註意到程琛已經發紅的眼眶,終究是狠不下心罵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琛琛,你怎麽這麽傻他們都把你趕出家,不認你了,你怎麽還把他們當人來看啊”

二十多年的血緣關系還不如僅僅相處四年的室友情。

餘恩的聲聲問候都正中靶心。

程琛強忍牙關,把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悶悶地說:“最後一次了以後我就不管了。”

“這種人,開口要了第一次,你要是給了,以後肯定還有第二次,第三次不把你榨幹是不會罷休的。”餘恩再次嘆氣,“唉,琛琛,我不信你不懂這個道理。”

“老餘”程琛輕喊,“我知道但我畢竟還得喊他們一聲爸媽”

“我可以借給你錢,甚至免費給你都行,”餘恩搖了搖頭,“但你要是給他們,我一分錢都不給。”

“你知道我這個人的,說到做到。你什麽時候真需要錢了,我一車一車給你拉來,但這次,絕對不行。你也別想從其他人手裏借著,我剛剛已經給他們發消息了。”

程琛知道餘恩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偷偷抹掉眼淚,強顏歡笑轉了話題,不想因為這種事情壞了兩人的友情。

直到掛斷電話,餘恩都不忘敲打他,“記著啊!不許給!聽到沒有!給了的話,爸爸就不認你這個兒子了!有我一個爸爸就

夠,那種認了也沒用。”

“你是在重慶拍戲是吧?我過兩天開車過來出差,剛好來看看我兒子最近吃得好不好,帶你逛一下山城,養養秋膘。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到時候自己過來。”

程琛點了點頭,“好。”

祝黎川和周凱一直沒回來,短時間多半脫不了身,不能被程琛察覺到異常,齊科只好留在片場守著程琛。

他從程琛躲去後座接電話就註意到有點不對勁,下車還專門問了兩句怎麽了,程琛的回答明顯是敷衍。

再次看了眼在拍戲的程琛,還是放不下心,把手機拿出來拍了張照,發給祝黎川。

螺絲刀:圖片jg

螺絲刀:到了嗎?給你看你媳婦兒。

芋圓它爹:剛下飛機,都快一點了,姜澤還沒放人吃飯?

螺絲刀:快了,餓不著你媳婦兒。隔著幾萬公裏,你操心也沒用,還不如早點處理完回來。

芋圓它爹:嗯。

芋圓它爹:程琛昨晚喝了酒,訂餐別點油的。他胃不好,休息室裏應該還有唐祎開的胃藥,記得吃飯前,讓他吃兩顆。

螺絲刀:

螺絲刀:你是娶媳婦兒,還是養兒子?真是年紀也大,話越多。

螺絲刀:話說回來,老畜生,我問你,昨晚是不是趁著小孩兒喝醉了,沒管住diao?

芋圓它爹:滾。

螺絲刀:我看你家小朋友蔫兒吧唧,精神不太好,還以為你倆昨晚又打雙人太極呢。

螺絲刀:如果不是你,那應該是心裏有事,瞞著我沒說。如果是哪個帥小夥又向他求愛,情情愛愛可不在我工作範圍之內,老男人自己多註意點。

芋圓它爹:周凱剛剛還在問我能不能不回重慶了。

螺絲刀:你損不損?

芋圓它爹:和你比起來,還差點。被姜澤罵了,還是怎麽了?

螺絲刀:沒。我一直盯著的,雖然私下情緒不太好,但沒影響拍戲,應該不是拍戲的事情。

螺絲刀:從下樓就開始了,中途接了個電話,不知道是誰的。

芋圓它爹:知道了,等程琛拍完了,讓他給我打個電話。

芋圓它爹:事情有點難處理,我應該還要等過兩天才回去。程琛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跑通告了,別說漏嘴了。

螺絲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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