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十七章共進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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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心中微嘆:少夫人,你倒是開個口啊,公子為了等你一起用膳,連回來先洗漱一下都沒有呢

她與小三都早輪流用過晚膳了,可憐自家公子還陪著自家少夫人餓著肚子

似是上天終於聽到了小七的禱告,白青亭開口道:

“傳膳吧。話了,沈默地咬著外紅內白的辣豆腐。

他以為是他查她讓她不高興了,遂想解釋下。

可就在這個時候,小三回來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丫寰。

這個丫寰就是江小末。

江小末端著一盤辣豆腐進門,小七上前想接過,卻讓她巧妙地避了開來。

小七本站在進門的左側,江小末端著辣豆腐便自右側繞過走到桌旁。

小七站在左側,因著白青亭就坐在圓桌的左邊,而右邊則是君子恒,他身後也站著小三。

小七有些尷尬地退回伸出去的腳,幸虧她只邁出了那麽一小步,若不然她想真是糗大了。

白青亭專心地吃著飯,目不斜視的,於是也沒註意到這一小插曲。可坐在她對座的君子恒卻註意到了。

君子恒只微微瞥了眼這個他瞧著眼生的丫寰,也沒什麽動靜。

江小末卻在感受到君子恒瞥向她這邊來的時候,心跳硬是漏了半拍,跳得飛快。

她小心地走到桌旁右邊,將端著的辣豆腐放到桌面,便低著頭退到一旁去,也不走,就候在君子恒身後。與小三一排站著。

小三奇怪地瞧了眼這個眼生的丫寰,心想這應當就是小七提到過的那個江小末了。

倒是個小美人兒,就不知這心眼怎麽樣了

正在小三暗揣江小末的心眼時,江小末對瞧了她一眼的小三笑了下,那笑得叫一個如沐春風。

小三有些受寵若驚,卻也不知怎麽的,竟對這樣的江小末不喜了起來。

但轉而一想,好歹江小末是自家少夫人買下的丫寰,也算是自家少夫人的人,再往大點說。也算是君府的丫寰了。他總不好太過給臉色她瞧。

於是小三回了一個微笑。

白青亭坐在凳子上,擡眼便能瞧見小三與江小末的那兩小眼神的互動,看著君子恒夾了塊新端上來的辣豆腐到她碗裏,她順勢問道:

“上回在藍騎營我不告而別。也沒與龍姑娘說一聲。不知她現今如何”

提到龍箏。小三感到一陣腦疼。

幸虧君子恒決定到軍平縣來的時候,拒絕了龍箏要相隨之舉,不然小三真得讓這個龍姑娘煩死

君子恒道:“挺好的。我到軍平縣來,我便讓可靠的人送她回京都了。”

他口中“可靠的人”指的是琉璃塔的人,她聽明白了。

可她就不信龍箏那麽傾慕著君子恒,她走了等於給龍箏騰出了地方,龍箏會不把握好機會

她看向小三,心想小三應當知道,可她之前忘了讓小七打聽打聽了,這會君子恒人就在她眼前,她幹脆問當事人更快。

想到便做,白青亭沖君子恒問:

“龍姑娘願意提前自已回去我不在的時候,她就沒向你表示表示”

這話已說得很是露骨,所指之意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連未聽到過“龍姑娘”的江小末也聽懂了,這是有旁的女子窺覷君子恒的意思。

她不禁又偷偷了眼俊美如儔的君子恒,雖只看到他的背後,但她已覺得十分氣度不凡。

君子恒一聽這話裏話外的醋意,心中高興,臉上也自帶了笑容,心情一下舒暢了起來。

自從她告訴他那個所謂真相之後,他每一刻的心情都像是六月天一樣,說變就變。

有時候像是飄在雲端上,有時候似是被踩在腳底,有時候又似乎被吊在半空裏,蕩來晃去的,絲毫不踏實。

可這會,他是真的高興。

即便這高興可能也就一會,一小會,但他還是高興的。

白青亭見他只是笑,並不回話,她微微不悅地蹙起眉頭:

“說啊,笑什麽笑”

君子恒伸過長手將她的湯碗取了過來,又親手為她添了一碗濃湯,輕輕放置到她跟前去後方道:

“她的心思你早就知曉,也早就曉得我與她之間並無可能,何必再問這些”

白青亭心裏美了,可嘴上還是不想輕易地放過他:

“我知得是我的事情,她敢做是她的事情,你拒不拒絕是你的事情,我哪裏曉得”

這會君子恒只看著她笑,並未再作答。

小三看得有點急了:“少夫人公子說的都是真的,每回那龍姑娘提著食盒過來,都是被小的攔在院門外的連院門都沒進去過”

白青亭問:“食盒”

小三道:“說是龍姑娘親手做了可口的點心,小的還看過兩回,還真的做得挺漂亮的”

小七瞪小三:“你說什麽呢小三”

小七一斥,小三忙回過魂來。

他見不光小七瞪他,就連自家公子也半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盯著他,而自家少夫人更絕了,一個勁地瞧他笑

小三急忙補救道:“不是不是小的是說做得再漂亮那也沒用啊公子是不會吃那龍姑娘做的點心的”

小三快哭了:少夫人,您別再朝小的笑了公子,麻煩您還是轉身坐正回去吧嗚嗚嗚小三錯了

江小末在旁也瞧出來,她新的兩位男女主子的感情那叫一個好,而且還是一面倒,男主子完全就是聽女主子的

龍箏與小三的風波過去,君子恒差不多吃好了,餘下白青亭還在慢慢地左嚼嚼右咬咬,吃得甚慢。

君子恒也不離桌,就那麽坐著看她吃。

白青亭也沒不好意思,繼續慢悠悠地吃著,中途還表示他可以先到羅漢床那邊去,讓小三上上茶什麽的,但他也表示不用了。

於是她未再開口,吃了幾口之後,白青亭想起王越來:

“你說王超若再不松口,王越真會殺了他的親兄弟麽”

君子恒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白青亭瞪他:“是我在問你,你幹嘛反問我”

君子恒一楞,突然有種她忽而變得蠻不講理的感覺,雖然對於他,她大都時候都不怎麽講理,但從來也沒不講理到這樣的地步。

不過他倒覺得她如此模樣甚是可愛

君子恒笑得溫暖:“是,是我不對,我現在就回答你的問題王越既然能在能力不怎麽樣的情況下當上吏部尚書之位,除了太子殿下的刻意扶植之外,其中也不無王越自身的狠辣絕情。”

白青亭放下筷子道:“你是說,他是個六親不認的主”

君子恒道:“差不多這個意思。”

見她又蹙起了眉頭,他補道:

“就是這個意思。”

白青亭舒怛地笑了。

說話就說話,回答就回答,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別總一副高深莫測棱模兩可誰也不懂的欠扁模樣

見她笑了,他松了口氣。

在官場打滾摸爬這些年,他已習慣了說一些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更習慣了丟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讓人去猜,說出來的話已成了種本能。

可他就不明白了,莫說以前,就是在出京都一同來央天府之前,她也還是習慣他這樣的說話方式的,怎麽到了軍平縣之後一切都變了

君子恒想著心又提了起來。

白青亭終於吃完了,她起身往離圓桌十數步之外的羅漢床那邊走去,邊問道:

“那你覺得一旦王越起了殺心,王超還是顧念兄弟之情麽”

君子恒早在白青亭起身時,他便起了身。

她問完問題在漢羅床一邊坐下,君子恒也已在羅漢床放著的矮幾的另一邊坐了下來道:

“王越是個狠心的,可王超並非一個絕情的,只怕界時多少會顧念著兄弟之情而心軟。”

小七去沏茶,江小末在收拾桌子的殘羹剩菜。

只有小三侍候在旁,一聽便上前道:

“我們的人已攔截了兩波殺手,也沒瞞著王超,若是他不笨,應當是有所警省的。”

白青亭驚道:“兩波”

小七怎麽沒告訴她

不,小七知道不可能會瞞著她,那麽就是小七根本也是不知道的。

似是瞧出她的疑問,君子恒道:

“我來之後便著手安排了保護王超、王樂等這一派王家人的安全,既然已讓我接手,我便小三說了,讓守著的人有什麽事情直接來回我,莫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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