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四章主仆相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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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布巾瞪大了雙眼,氣急敗壞地大叫:

“白三姑娘不可!不可啊白三姑娘!你快住手!不不不,快、快滅火!快滅火啊!”

他也不敢使勁拉繩索,怕還在白青亭手心中把玩的鐵勾會傷了她。

他只能幹瞪眼急得上火。

白青亭卻閑閑回道:“不住手,也不滅,有本事你下來滅。”

灰布巾楞住了,他怎麽可能下去滅火?

他不可能下去啊!

幾息間,繩索被火燒斷了。

灰布巾緊緊攥著的力道一松,他跌坐於身後的地面。

他連忙起身又蹲著往密室下望去,他手裏仍攥著輕了許多的繩索,一副上火焦急的模樣:

“白三姑娘,你到底想做什麽?”

白青亭將油燈與鐵勾放置到四方桌上,她在唯一的圈椅中坐了下來,道:

“沒想做什麽,就是想見見我那一同被你們抓了的丫寰……”

灰布巾道:“如若……”

白青亭搶道:“倘若你們不將我的丫寰帶來見我,那我有的是法子滅了我自已,比如說不小心走水,又比如說咬舌自盡,或者直接用這鐵勾……”

灰布巾道:“那鐵勾傷不了人……”

白青亭淺笑:“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不是麽?”

她在賭。

自曉得了他們不給她送來瓷器的顧忌之後,她便起了賭一把的念頭。

明擺著的,負責看守她並照料她三餐的灰布巾不是個聰明的家夥。

既聽命於莫傷著她或防著她自傷的人,清理了一些可能會傷著她的物什,卻又不夠聰明地留給她太多自傷的機會。

這密室會這般空蕩蕩的。大概便是灰布巾的傑作。

灰布巾既無奈又急火地去稟了什麽人之後,回來後便向白青亭妥協了。

於是,有了斯文男去而覆返之舉。

小二終於來了,就站在石頂縫隙上面與白青亭見的面。

小二一見靜坐於密室圈椅中仰著頭往上看的白青亭,神色激動喊道:

“姑娘!姑娘!”

白青亭一聽到石頂縫隙開啟,直到她見到上面被五花大綁,且滿身傷痕臉色毫無血色的小二之際。她的內心如同被放在火上烤般。她艱難喊道:

“小二……”

小二雙眸泛著水光:“姑娘可還好?”

白青亭站起身:“我很好,小二,你……”

斯文男一個示意。灰布巾將小二拉離縫隙口。

小二掙紮著:“姑娘莫急!公子來了,公……唔唔唔……”

白青亭亦在見不到小二後止住了話語,她聽著小二顯然被捂住嘴的聲音,繼而一張陌生的臉映入她的眼簾。

這是她看著自入了密室之後。見到的第二個男子。

她問:“你是誰?”

斯文男並沒有蒙面,他坦然地與她對視: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白三姑娘終於如願見到了你的忠婢。”

白青亭冷聲道:“你們抓我到底有什麽目的?我早已不是宮廷正三品的代詔女官,早就不在禦前侍候,你們抓我這麽一個小小的平凡女子是不會有什麽好處的!”

斯文男笑了下。對白青亭的話十分不茍同:

“白三姑娘此言差矣,這世上既有英雄難過美人關的段子,自然少不得英雄與美人。每個朝代亦少不得其真人鐵事。”

白青亭淡淡道:“我可非什麽美人!”

斯文男道:“這話說得武斷了,即使在大多數的男子眼裏。白三姑娘確非是一大美人,可在某些人眼裏,卻是傾國傾城之姿,獨一無二!”

白青亭轉了轉雙眸,故意胡亂扯了起來:

“是麽?比如說,你?”

斯文男聞言只是靜一會,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猜對了!這其中自然也有我!”

白青亭本是扯,真聽得斯文男親口承認,她頗為詫異並警惕:

“你?”

斯文男止住了笑,眸色轉幽,低沈的嗓音變得溫柔了許多:

“是,我!”

白青亭不由認真地瞧起了斯文男,卻不料他又道:

“你不必細看我這張臉,更無需記住。”

白青亭脫口而問:“這不是你的真面目?”

斯文男含笑點頭。

白青亭沈默了。

她突然覺得,她肯定有什麽地方得罪了月老!

這都什麽爛桃花!

灰布巾緊捂著小二的嘴巴立於一旁,此刻聽斯文男這麽一說,他有些楞神。

這一楞神,令小二有了可趁之機。

小二狠狠往灰布巾手上一咬,在他低叫一聲松開了捂住她嘴的手後,她沖向白青亭表露思慕的斯文男喊道: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家姑娘豈是你這等下作之人能夠肖想的!”

小二罵得爽快了,可也讓本站立於石頂縫隙旁的斯文男一個回身,快步走近她,賞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他的雙眸如寒冰:“好個不知好歹的忠婢,你當真以為有你主子護著,我便真不會殺了你麽!”

小二冷笑著。

白青亭卻是自密室下聽到他這話,便一個冷瞪眼,厲聲道:

“你敢!”

若非密室離上面之地足有一丈之高,她定然得跳上去還斯文男十個巴掌!

可她不會輕功,她只能恨恨地嗆著話。

斯文男未理會白青亭放的話,徑自轉對灰布巾斥道:

“給我好好塞住她的嘴,要是她再開口亂罵,我便連同你的嘴一起縫上!”

灰布巾不敢不從,趕緊掏出懷裏的一塊帕子塞入小二口中,還不忘低聲喃喃道:

“你就莫再逞口舌之快了,即便你不畏生死,也得為你家姑娘想想……”

小二擡眼瞧著灰布巾。

灰布巾硬將小二的臉轉回去:“不用這般看我,我也是實話實說。”

小二斂下眼簾去,她嘴裏被塞了帕子自然說不了話,可她好歹武功不差,雖滿身傷痕,又兩日只繼繼續續進了些水之外,再無他物。

可她心想著,她若想要做些手腳蹦蹦跳跳到縫隙邊上什麽的,還是可以的。

卻未料緊抓著她的灰布巾也是練家子,她死活掙脫不得他的掌心。

此刻聽他這般言道,言語中竟是有幾分為她與自家姑娘著想之意,她不禁細想著,她與自家姑娘是否是見過這個蒙著灰布巾的男子的?

斯文男已走回縫隙邊上,他高高站立著往下瞧去,與正瞪眼喝斥他的白青亭四眼相對,他玩味一笑:

“我有何不敢的?不若白三姑娘試上一試,看有何是我不敢做的!”

白青亭順他的話道:“好啊,你倒說說,要怎麽試!”

斯文男將候在室外的刀疤男叫了進來,令道:

“將這個丫寰帶回刑房。”

刀疤男應是:“大人要如何處置這丫寰?”

斯文男看著即使淪為階下囚,卻依舊一身倔強一臉傲然的白青亭,頗有深意道:

“先將其帶回去,至於如何處置麽,這便要看白三姑娘如何做了。”

小二一聽急了,她唔唔直叫,又轉過頭去看著灰布巾。

他被小二瞧得不自在,便撇開臉去,遂將小二交給了刀疤男。

刀疤男滿臉猥瑣地扛起小二便走。

白青亭聽著斯文男的話,又再聽不到小二的聲音,心知小二定是又被帶到他們口中的刑房關著了。

她坐回圈椅中,不再仰首去看斯文男。

斯文男還站在上面縫隙邊,她能感覺得到,只是他未再開口。

片刻間,突然有什麽東西被丟了下來。

她很快察覺,卻也晚了。

只見她看去的方向,一陣白色煙霧在密室中冒起,並迅速蔓延。

白青亭驚得站起身,一息間便又全身綿軟,跌坐回圈椅之中。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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