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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被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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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人又等了半晌,見白青亭絲毫不為所動,既不應聲也不動彈,連個身影都沒給他見著。

突然想到什麽,他急了起來,沖密室喊道:

“白三姑娘!你可莫要想不開!”

白青亭理都不理,繼續盤膝悠哉游哉地靜坐著。

對於上面的人的喊話內容,她嗤之以鼻地翻了個白眼。

當然上面的人看不到,不然他就曉得他是白擔心了。

石頂上繼續傳來焦急的叫喚聲:“白三姑娘!白三姑娘……”

白青亭被擾得煩了,蹭的一下跳下床榻,走到石頂縫隙之下,仰著頭不悅地嗆道:

“招魂啊!喊什麽喊!”

她終於見到了上面那人的臉,不過也只看到一雙眼而已。

他蒙了塊灰布巾,只露出一雙眸光焦急見到她後又欣喜非常的眼。

白青亭不解道:“我又不認得你,你蒙臉做什麽?難不成還怕往後咱倆不小心遇到,我找你算帳?”

灰布巾對白青亭試探的話沒什麽反應,只一味請求道:

“還要煩請白三姑娘將食盒掛好,我好將食盒提上來。”

白青亭也不問了,索性在桌旁坐了下來:

“先前也是你送來的膳食?”

灰布巾點頭:“是,是我送下去的。”

白青亭哦了聲:“那你先前怎麽送下來的,還怎麽提上去吧,我困了,我要睡了,你莫再叫魂似的大喊大叫,否則……”

灰布巾吞了下口水:“否則……如何?”

白青亭自圈椅中站起。理了理根本不亂的散發,淡淡道:

“否則日後,我倆真不小心遇上了,我會一筆一筆地與你算總帳!”

灰布巾哭喪著臉,眼睜睜地看著白青亭好不容易走入他的視線,不到片刻又走出他的視線,而食盒還好好地待在密室中的四方桌上。

他的聲音快哭了:“白三姑娘……”

回到床榻上重新盤膝而坐的白青亭一聽。淺淺地笑了開來。這灰布巾的性情讓她想起了古靈精怪的小七。

也不知小七丟了她與小二,會擔心成何等模樣?

聽聞上回小一護她不周全,讓她全身大大小小布滿了傷。讓君子恒那家夥好一頓整治。

說是君子恒整治也不然,似乎是君子恒什麽也沒幹,小一自已便滿心愧對地自我罰去了。

到底是自罰了什麽,她事後問過小二。小二卻默言不語。

向來皆是她問什麽,小二便答什麽。這樣的情況很難得。

後來她又問了小七,小七也是支支唔唔的,半晌連第三個字也說不全。

小七就說了兩字“奴婢”,然後奴婢什麽。小七便再說不出來。

至今想起,白青亭覺得那一次小一自罰的名目應該是挺駭人,後果也應是挺嚴重的。

可她們個個不說。她後來也難得見小一一次,自無法搞清楚自罰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而小二與她在居德殿那一回。她命在旦兮,小二同樣亦是差些重傷不治。

這一回她倒是沒聽聞君子恒有責怪過小二,反又是受命追蹤鐘淡的小一中了鏢,她雖再三表示那怪不得小一。

君子恒似乎也聽進去了,不過他卻說,他沒怪小一,但小一自已卻是負罪感深重。

那一次她便明白了,這些在她周圍護著她的小字輩們,倘若一個沒護好她,便會多多少少受到一些懲罰。

即便君子恒沒有下令責罰,小字輩們也會自已罰自已。

想到這,白青亭有些擔心起這個君子恒派來她身邊的小七。

她向來待小二與小七是不同的。

她待小二,那是真的將其當成自已人。

而小七,她終歸隔了一層君子恒的幹系,有些事情她刻意隱瞞了小七,甚至有時是故意將小七引走。

小七丟了她,不知會如何?

小二也不知去向,可還活著?

灰布巾果真聽話,沒在鬼喊鬼叫地擾她清靜,可他也沒消失,他就守在石頂的縫隙邊上,仍在不死心地低聲叫著。

不敢大聲,便細如貓叫的聲音喚著她。

白青亭有點哭笑不得,這密室雖深,占地卻是不大,無需多大聲,上面的人便能聽到,她淺道:

“倘若你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便如你所願。”

灰布巾即刻應道:“好!白三姑娘請問!”

白青亭問:“與我一起的丫寰怎麽樣了?”

灰布巾遲疑著。

白青亭有了不太好的預感:“你只需回答我,她是死了還是活著?”

灰布巾這次沒有為難,他答得很是順溜:“活著!”

白青亭沒有再問什麽,她依言將食盒掛上繩索勾上。

灰布巾很快將食盒收回,石頂再次被關上。

密室又是只餘一片暗淡的光亮。

灰布巾的那一個遲疑,令白青亭心裏對小二的狀況有了數。

她想,小二還活著,但一定是半死不活了。

小二一心為她,心中除了她,連自已都是沒有的。

倘若小二千方百計想尋她,他們又不讓,這其間少不得一番嚴刑拷打。

受制於人的小二即便身手再好,武功再高,那必也得渾身傷痕累累。

受了傷,他們若沒給小二醫治,日久天長的,即便不死也是去了半條命。

所幸小二自小練武,身子骨不若閑情的女子,應能撐一些日子。

白青亭嘆息道:“小二,你可莫要犯渾,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在另一間密室裏,或者該說是是一間刑房裏。

小二被五花大綁地鎖於木樁上,精鋼所制的鎖鏈將她的四肢與頭顱緊緊鎖於木樁上,動彈不得半分。

她緊閉著眼。

但只要細瞧,便會發現她並未全然閉上雙眼。

她闔著的雙目中留著一絲縫隙,透著一絲微弱的倔強,十指仍在滲著血,還未凝固,新鮮得很,顯然是剛用過刑。

她臉色發白,唇色黑紫,十指微微顫著,唇緊緊抿著。

青絲散亂,普通的圓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的灰布衫襦裙布滿鞭痕,鞭子將衫裙鞭得零零碎碎。

在每一條猶可見白皙肌膚的碎布中染滿了血跡,那是一條條狠狠鞭出來的傷口,傷口皮肉外翻,似是止過血,皮肉只餘一片發炎生流朧的腥紅。

刑房內潮濕陰暗,到處布滿刑具,較之刑部大牢刑房刑具的五花八門,竟是不遑多讓。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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