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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入虎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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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宮茗兒生辰那日,白青亭一早便準備好了赴宴的一切。

剛走到院落,便遇到了白大夫人,白大夫滿面憂心:

“亭兒……要不你再想想?”

白青亭好笑道:“母親,還有何好想的?”

那日自她決定了要親赴宮茗兒生辰宴之後,她的映亭樓便一日賽一日的熱鬧,不是白世均與白大夫人夫妻攜手同來勸說,便是一幹姐姐妹妹弟弟的到訪。

那幾日,她的映亭樓幾乎沒有不待客的時候。

後來還是她說了狠話,道:“要是誰再來勸,到了宮二姑娘生辰那日,我便拖著誰與我一同赴宴去!”

此話一出,無人爭鋒。

即時,她的映亭樓一下子變得清清冷冷,她樂得清靜。

當然,這是對別個大院而言,對於東面大院來講,卻是誰也沒放在心上,反倒是真心想與她一同去赴宴,好一路在旁為她保駕護航。

其中白橙玉說:“三姐帶我去吧!要是那宮茗兒敢欺負三姐,我定然……定然……”

白青亭期待道:“定然如何?”

白橙玉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強作狠狠道:“定然撕爛她的嘴!”

白青亭哦了聲,將哦字拖個老長。

白橙玉不甘心道:“三姐不信?”

白青亭搖搖首:“自是信的,可我就怕,你還沒撕爛人家的嘴,人家身邊的一眾奴婢婆子便能先將你撕了。”

說著她露出了個不忍的神情,瞧得白橙玉也不禁聯想起那個反被撕的情景,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白紅娟詢問道:“三妹,要不大姐陪著你去?”

白青亭露出個讓白紅娟安心的笑容,安撫道:

“大姐,你怎麽也跟著憂心起我來了?大姐又不是不知我在宮中那幾年所經之事,那些事無不是在生死中求存,倘若我真的那般好欺負,那如今坐在你面前的我。怕也只是一縷幽魂罷了。”

白紅娟沈默了,許久嘆了口氣,自此不再多言。

白耀宗道:“既然大姐與八姐不得陪三姐前去,那便由我陪著三姐去。如何?”

白青亭正色道:“你一介外男,即便真與我同去赴宴,界時還不是得分開宴席,你以為是我們白府的家宴啊,隨隨便便地男女皆坐到一處?”

白耀宗楞了一會。想是在想著對策,過會嘆道:

“都說男女七歲不同席,往日我倒覺得甚是有理,這會覺得……”

白青亭起了好奇之心,追問道:“覺得什麽?”

白耀宗小大人般地深深看著自家的三姐,意味深長道:

“覺得好生無理……可也只是我一時糊塗了方會如此想道,三姐說得對,即便我真與三姐同去,只是要護著三姐,也只能護得一時。而無法全程相護,這可如何是好……”

說著,他沈思著。

白青亭覺得白耀宗難得這般好愛,也由著他去想,心說他即便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那等打破禮數之事來。

至於白世均,她只對他說了一句:

“父親,請相信女兒,正如當初父親送女兒入宮之時,那般堅信女兒定有出頭之日一般!”

白世均聽著。便將還未出口的千言萬語給吞了回去,只道:

“赴宴一行,萬事小心,即便真有什麽。還有父親頂著,亭兒莫怕,只要亭兒安然歸家,我便知足了。”

到了今日,嫡長房的人皆來了,白赤水亦拖著一身病體前來相送。那嬴嬴弱弱的柔態整得白青亭有種錯覺,莫非她是要上斷頭臺不成?

這一個一個的,是做什麽露出這般悲壯的神情來?

快速略過白赤水那快掉下來的金豆子,白青亭轉身想上馬車,想著上了馬車後快點走,好快點赴完宴歸來,也省得他們個個擔心成那個樣子。

可就是這會,白藍依風風火火自府內跑出來,那速度堪稱白藍依自出生以來最為快速的一次,往後要破紀錄怕是難了。

白青亭剛在馬車裏坐穩,白藍依便隨之鉆入了馬車,在她側面坐下。

白青亭疑惑地瞧著白藍依,還未問話,馬車外便傳來白橙玉不憤不甘的話:

“我也要去!三姐!憑什麽五姐就可以去,我便不行?大姐莫拉著我,我也要與三姐同去赴宴!大姐快放手……”

白青亭撩起馬車上窗格子厚重的布簾,往外道:

“好了,玉兒莫鬧,你五姐也是去不得的……”

白藍依卻同擠到窗格子邊去,堅決道:“不,我要去!”

白橙玉即刻跳了起來:“三姐你聽聽,五姐要去的!”

白青亭無奈地回看著白藍依,自那日在映亭樓知曉她非去赴宴不可之後,白藍依便不再纏著她勸說,她只當白藍依是將她的話聽進去。

此刻看來,卻是沒有。

白藍依竟是打著與她同去赴宮茗兒生辰宴的主意!

這時白四夫人也追了出來,急急小跑到白青亭的馬車邊,對著窗格子露出來的兩張臉龐,道:

“青亭,藍依胡鬧,你可莫要當真!藍依,你還不快下馬車!”

說著,又讓身邊的兩個大丫寰上馬車去,欲強行拉白藍依下馬車去。

豈料白藍依當真是吃了秤陀鐵了心,一聲嬌喝:

“誰敢動我!我便一頭撞到這馬車的案幾上去!”

兩個大丫寰已上了馬車,被白藍依這麽一喝皆給嚇住了,頓在馬車裏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好瞧向白四夫人求下步指示。

白四夫人未料到白藍依竟這般胡鬧,死也不肯下馬車,死也要與白青亭同去赴宴,末了她也無法,只好令兩個大丫寰下了馬車。

她嘆了口氣,一臉慈母地對白青亭囑咐道:

“青亭,我與你四叔只有藍依這一個嫡女,自小皆被我們給慣得無法無天,凡事不顧後果,只知姐妹情深,卻不知人心險惡,還望……”

白青亭打斷白四夫人的話:“四嬸娘放心,既然五妹執意與我同去宮府,她是一片好心心意,想著在宮家定要護我周全……”

她呵笑一聲:“可四嬸娘,青亭自十二歲起便在宮廷生死夾縫中求存,人心其險惡怕是在場之人,無一人能比我更清楚更深刻地知曉。

五妹對我是姐妹情深,我何嘗又將五妹當成外人過?五妹是我的妹妹,此行宮府赴宴,我自當護五妹周全,歸家之際,必將一個完好無損的五妹交還到四嬸娘面前。

青亭,絕不食言!”

有了白青亭一番話,白四夫人安下心了。

可嫡長房的眾人懸著的一顆心卻懸得更高了,聽白青亭這麽一說,他們皆認為白藍依跟著去宮府,無疑成了白青亭最沈重的累贅!

白青亭除了要顧好自已,更要顧好白藍依,這怎麽行呢!

白大夫人正想著怎麽樣也得勸說白藍依下了馬車之際,小七已然沖揮下馬鞭,大喝一聲,大馬拉著馬車已然軲軲轤轤起行。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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