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失心瘋

關燈
掌握了有利的消息,卿狂輕快地穿行在進宮的路上。

一刻也不停息的卿狂上一刻還眼帶笑意,下一刻卻停下步伐面不改色地偏過頭去,警惕的目光看著幽暗處命令道:“是誰?給本將軍滾出來!”

一股充斥著殺氣的氣息在空氣中縈繞,遐邇後一藍衣女子手執長劍直指卿狂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只見女子目光中痛苦的恨意中含著矛盾的癡愛。

他那個爹死了!是璞玉子殺了他!

雖然她曾經埋怨過她那個所謂的爹殘忍地將自己的幸福圈在了手裏,最終為了討好璞寅碭他更是狠心地將自己送上了璞寅碭的床做了他的王妃!

但是,就算如此仍舊改變不了他是她親爹的事實。為什麽要殺了她的親爹,她不明白!

若不是卿狂報信,她爹也不會被璞玉子殺死。那個自己的唯一摯愛啊,最終還是做了璞玉子的幫兇。

這叫清漣怎麽接受得了如此沈重的打擊?

所以,她還是趁著璞寅碭外出趁機逃脫了出來,她不惜犧牲性命也要找到卿狂,找到這個對自己來所是個諷刺的存在。

“為什麽?”她走近他,還算冷靜的語氣質問道。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對於清漣的出現,卿狂面上閃過一絲訝異與慌張,但他知道如此這般也是仍舊於事無補。

“清漣,不管你心中有多少恨,盡管沖著本將軍來,此事與城主無關!”

清漣顫抖的手握不穩劍,可以看出她已經在努力地忍住即將噴湧而出的恨意了。

清漣淬了一口水,吐在看他身側的地上,血紅的眸子布滿血絲,她終於失了殘存的理智瘋狂叫囂。

“都什麽時候了,你竟然還要護著璞玉子!明明是他殺了爹,你還要為他狡辯!難道你不知道,他絕對不可能喜歡男子嗎?為何你會陷得如此之深、如此執迷不悟?”

事到如今,卿狂還是那個卿狂;而她,卻早已不是從前那個癡傻的她了......

卿狂見她理智全失,生怕她一個不慎做出什麽於城主不利的舉動來。

他一把上前,赤膊著手握上了她暴露在空中的冷劍,面容冷靜得可怕:“你不能妄圖刺殺城主,你當真以為以你微薄的能力妄圖接近於他?真是天真,簡直是螳臂當車!”

他於心不忍,雖口頭上對她厲聲相向,但是他這麽做的本意是想打消清漣覆仇的念頭。

清漣怒極生悲,沖著他嘶吼:“你滾開,我要殺璞玉子與你何幹?我爹死了,原以為你會顧念咱兩多年來的舊情站在我這邊,沒想到你最終還是站在了我的仇人那一邊!”

說著說著,清漣慢慢地將長劍放下,她搖頭嘆息一臉傷悲。

“罷了罷了,我們還有什麽舊情可言?當初我被迫嫁給璞寅碭時,心心念念你能來帶我遠走高飛,沒成想你竟然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最後,我失望了、絕望了、無望了......”

“是你,親手將我的癡心虐殺;是你,假借他人之手間接害死了我爹;更是你,你個無情無義的絕情之人!我要先殺了你,再去殺璞玉子。你們統統都給我死,你們都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清漣說到最後,已然失心瘋。她原本柔順的發絲在她的拼命搖晃之下變得蓬亂不堪,猶如一個生無可戀的悲憫女子。

然而,卿狂似乎忘記了一點,清漣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清漣,受不得他在她面前假做好人;更是將他的勸說當作了虛情假意。

說罷,清漣重新拿起了劍向著卿狂猛地刺了過來。卿狂又一次將劍拿下,但是終究肉不敵劍,他還是被割傷了。

卿狂將她壓制在身下,一掌拍在了她的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傳了上來。

“你錯了!你知道你為什麽能輕輕松松進到宮來卻沒有人加以阻止?你以為是他們的愚蠢嗎?不是!是城主!他對你網開一面命令任何人不得阻止你!”卿狂的一巴掌終於對她起了效果,她摸著生疼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血,斷斷續續地滴在了空曠的地上,化成了一片片鮮艷的血花。

卿狂見她終於消停了下來,不顧及早已滴血的手接著說道:“若不是念在你多年來對本將軍一往情深的份上,你以為本將軍會在城主面前好心幫你求情,才讓你免遭誅連之罪?”

清漣嘲諷一笑,她摸索著站了起來。

居高臨下的的視角將她的視角勾勒處一大片陰暗的陰影。

“呵呵,卿狂啊......照你這麽說我清漣還真是要好好感激你請求璞玉子不殺我之恩了。真是可笑至極,我清漣寧願死也不要你的假好心!”潔白的貝齒一張一揚間,她森冷的笑讓卿狂莫名地感到不寒而栗。

“你爹清龍死有餘辜!”聽到清漣對卿狂的嘲諷之意顯而易見,得了傳報的璞玉子眉心一皺擡步趕了過來。

一過來,璞玉子就看到卿狂落敗地坐在地上,滿是鮮紅的手不斷滴著血。

璞玉子眉眼一轉直視清漣,強大的氣場瞬間將清漣的防線擊潰,弄得她毫無反抗之力,“你...憑什麽這麽說?”她唯有用質問,來捍衛心底脆弱而倔犟的防線。

“你爹在外幹的那些不法勾當本城主想來你不會一無所知,幾月前祭劍堂派出的殺手屢次妄圖在出使魄都的路上解決掉本城主,你敢說你爹不是受了你夫君璞寅碭的驅使才做的?換之昨夜,他欲要擄走本城主心愛的女人,最終本城主一忍再忍實在忍無可忍,為了心愛之人的安危著想只好將他就地正法了。更何況,他與皇室反賊璞寅碭暗中勾結,奸 淫擄掠無惡不作。你說說,你爹清龍是不是死有餘辜?”

璞玉子逼人的視線將清漣說得無地自容,氣得她氣息一個不穩猛地吐出一口郁結已久的痂血來,她手中的長劍轟然落地,直接將土地插進了半寸有餘。

“哼...那只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是不會信的。既然以我的能力殺不了你,而我也在劫難逃,事到如今你最好給我個痛快!來吧...”

清漣憤恨地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璞玉子,她的仇人就在面前她卻殺而不得,讓她一同死了算了。

璞玉子緊蹙眉宇,滋滋感慨道:“你也真是個可憐的女人,你爹壞事做盡你竟然還想著護著一個罪惡滔天的已死之人!現如今璞寅碭應該在緊張地綢繆著易主的陰謀吧。素聞你頗受璞寅碭的寵愛,那你何不回去問問,也許他會告訴你也說不定。真正殺你爹之人其實是你的夫君璞寅碭,是他一步步將他推到懸崖的盡頭,讓他再無懸崖勒馬之力!”

清漣震驚不已,璞玉子說的是真是假她現在無從證實,以清漣對他的了解來看他從不言假。

而璞寅碭,神神秘秘總是不知去向。在她爹死後,璞寅碭才忽然出現在清漣面前哭訴著璞玉子對他的丈人狠下殺手的才狼虎豹之心。

當初被蒙在鼓裏的清漣,在細想之下終於發現了璞寅碭的端倪。

她到底該信任誰?卿狂,你能給我答案嗎?

清漣一雙飄忽不定的眼睛看向了被她割傷手掌的卿狂,似乎在詢問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卿狂不言語,只對她堅定點頭,證實璞玉子所言不假。

清漣失魂落魄地跌倒在地,只見她慢慢將頭低下,喃喃自語道:“爹從未告知過我這些事情,他雖然為達目的誓不罷休,甚至將我的終身幸福也犧牲在他的大業之上,但是他怎麽可能會做那等奸 淫擄掠之事?甚至,欲要謀殺一城之主......”

她實在難以相信,欲要謀殺城主可是犯了誅連九族之罪啊,當初他義無反顧跟著璞寅碭做事時,她就覺得疑惑。後來才得知她那個名義上的夫君璞寅碭竟然意圖謀反,想要將端城的城主之位易主!

其實,真相她從不缺。她缺的,只是一個說服自己的人。

“啊!”清漣仰天長嘆一聲,欲要拾劍自刎。

卿狂驚詫不已,想要上前攔住但發現已然來不及了。

璞玉子眼底一沈,瞬間將她擱在脖子上的長劍以氣彈落,他發狠地將她的手腕扼在手中,“就算你欲殺本城主卻恨而不得,但你甘願就這麽輕易放棄?只要你肯協助本城主殺了璞寅碭,本城主願抵你一劍,以洩你心頭之恨!這個交易於你不虧,是否願意考慮考慮?”

殺璞寅碭實屬不易,他不知從何處盜來了金槍盔甲護身,想要以正常的手法解決掉他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若是能倚靠清漣的幫助,想必事情會容易很多。

清漣驚詫地看著璞玉子,雖說他爹是在璞寅碭的推波助瀾下慘死於璞玉子手下的。

但是,為何璞玉子會這般痛快地答應受她一劍之仇?

“我怎會知道,待我殺死璞寅碭後你是否會兌現承諾?屆時以我之力,自是反抗不了你的強大。況且,你怎會料定我能殺得了他?”清漣質疑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