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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不用這麽顯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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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安冉的事情,算是梁中惠和安冉隱瞞得深,他無所察覺情有可原。

這一次,樊春花就差直接撲上來了,她不信他還看不懂。

沈淩雲自然是看懂了的,不然也不會覺得煩了。

手一伸,把碗遞了出去,那一刻,姜淑蘭扭過頭看到樊春花臉上都要開出真花來了。

心裏,絲絲酸澀蔓延開來,看到桌上吃食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難道他就是喜歡這種吊著各種年輕女孩的感覺嗎?

先是安冉,再是樊春花,以後會不會還有別人?

“沈四嫂,你要飯嗎?”樊春花給沈淩雲添了一冒尖碗的白米飯,回頭就看姜淑蘭有些不高興,不由得挑起嘴角,主動跟姜淑蘭說話。

姜淑蘭楞了一下,看著沈淩雲冒尖的碗,頓時氣得想拍掉他的碗。

但畢竟今天是人家大喜之日,她心情不好也不能發作,只好憋著,想著回家之後算賬。

手一伸,就要去接樊春花遞過來的飯,就看到沈淩雲一擡手,隔開了樊春花的勺子。

“媳婦兒,我這兒太多了,分你一半。”

這是跟我顯擺她對你有多好嗎?

姜淑蘭心裏暗暗吐槽,不太想要他碗裏的飯。

“沈四哥,你一個大男人食量不小,這點飯夠吃就不錯了,四嫂的飯,這兒還有呢。”

說著,晃了晃手裏的勺子。

姜淑蘭更氣憤了。

給沈淩雲就大白米飯,給自己就成了苞谷比米還多的兩糙飯……

“砰……砰……”姜淑蘭忽然一擡手,就聽兩聲碗落桌的聲音,沈淩雲和姜淑蘭的碗已經對換。

姜淑蘭笑瞇瞇的望著沈淩雲,語帶撒嬌。

“雲哥,苞谷飯太硬了我不想吃,我吃你的白米飯好不好?”

一聲雲哥,又帶上了幾分撒嬌的語氣,弄得沈淩雲心頭一蕩,跟心尖被羽毛撓了一下似的。

“那你吃白米飯吧,春花姑娘,麻煩你,再給我來一碗兩糙飯。”

樊春花得意的臉色頓時黑成了鍋底,握著勺子的手指節都泛了白。

不要臉!

大庭廣眾之下,就朝著男人發騷,怪不得沈四哥被她迷得暈頭轉向的,哼!

姜淑蘭原本陰暗的心情,在聽到樊春花鄙夷的輕哼之後,變得飛揚起來。

好似對付這些沈淩雲的爛桃花,也不是很難啊。

當下咽了一口飯,伸手夾了席面上的八寶飯,朝著沈淩雲嘴邊遞了過去。

“雲哥,這個八寶飯蒸的可好吃了,你嘗一口?”

沈淩雲低頭一看,晶瑩剔透一粒一粒的糯米飯中間夾著枸杞,紅棗等東西,表面上還撒了一層白色的冰糖粉,看起來就十分誘人。

樊春花本以為男人都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尤其是沈淩雲這種身材魁梧英姿勃勃的男人。

正想看姜淑蘭丟人呢,就看到沈淩雲微微低下頭,張口含住了那口八寶飯,歡快的嚼了起來。

“嗯,真的很不錯,大哥二哥,你們也快吃,吃飽了一會兒才有力氣回去呢。”

沈淩文和沈淩武並著村子裏還有幾個年輕人,看著他們倆口子早就覺得肉麻了。

什麽鬼啊?

從前也不是沒在村子裏吃過飯,從沒見過這倆口子說過話,這下倒好,兩個人都快成了話嘮了。

還一口一個雲哥,一口一個媳婦……

“老四啊,知道你倆感情好,也不用這麽顯擺啊。我們倒是無所謂,身後還有個小姑娘呢,你們倆悠著點。”

沈淩武一句話,逗得大家哄然大笑,姜淑蘭垂著頭面色嬌羞,樊春花卻直接氣得差點把手裏的筲箕砸出去。

跺了跺腳,轉身走開了。

“你幹什麽去?人家還沒吃完呢,說不定還有人要添飯呢?”

樊春花哼了兩聲,一把將筲箕放到了說話的婦人,也是她媽的手裏。

“你去打吧,我去看看我姐去。”

這活本來就不是她的,只不過她想多跟沈淩雲多說兩句話才搶了她媽的活,沒想到話沒說上幾句,反被他們倆口子氣了個半死。

哼!

春花媽看了看筲箕,又看了看走得幹脆利落的女兒,不明所以的擺了擺頭。

春花這脾氣,真的是要改一改了,這樣的性子,怎麽好找婆家?

吃過飯後,女方這邊的事情也差不多準備好了,沈淩風一臉笑意的站起身,跟著壓禮先生走向了樊家的堂屋。

樊春芳的父母就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對著沈淩風交代著一些話。

大意就是樊家雖然窮,可樊春芳在家裏也是被嬌寵著長大的姑娘,希望嫁到了沈家之後,沈淩風能夠待她好,沈淩風的父母也能對她好。

這些話張秀琴自然早就叮囑過他,當下朝著二老跪了下來。

“爸,媽,春花到了沈家之後就跟在樊家是一樣的,我會好好待她,我爸媽也不會苛待她的。”

二老聽了,不由笑了起來,只是眼睛的水光證明著他們有多麽的不舍女兒遠嫁,但嫁女是喜事,他們起碼不能在人前哭,於是忍著淚,雙雙擡手扶著沈淩風起身,口口聲聲道。

“那就好,那就好,那……開始行禮吧,禮成之後你們該走了。”說完話,樊春芳的母親就捂著嘴快步走向了女兒的閨房。

緊跟著,裏面有各種各樣的聲音傳了出來。

姜淑蘭一聽,心口跟著一緊。

這是在哭嫁呢。

曾幾何時,這樣的哭聲也從她的嘴裏傳出來過。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樊春芳母女的感受了,女兒出嫁,無論是作為女兒還是作為母親,她都曾經歷過。

嫁女對即將組合的男女而言,是天大的喜事。

可對於母親,卻是最殘忍的一天。

出嫁前一天,賓客滿棚,歡聲笑語,觥籌交錯。但這一切,都將在女兒出門子的這一刻,消失殆盡,留下的只有一地的杯盤狼藉,垃圾滿地。

迎親的走了,送親的也跟著去了,賓客開始撤離,歡聲笑語的女兒嬌閨從此空了下來,心裏,也好像空了一大塊一樣。

聽著裏面傳來的熟悉哭嫁腔調,姜淑蘭完全忘卻了剛剛樊春花那一出戲,雙手捏緊,眼眶微熱,隱隱有眼皮框不住淚水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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