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咯~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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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送給你的。最重要的是,你要是真怕是我偷的,為了我著想要幫我藏下來,為啥不跟人家說那是你送給我的,只要你一句那是你送給我的,這事兒不就完了麽,事後你再私下裏問我從哪兒偷來的不就行了?呵呵呵,最讓人不相信你的是,咱倆吵那一架,你院子的人都看見聽見了,外頭的人也都看見聽見了,你覺得人家會相信你心疼我喜歡我為我著想?”

田玉蘭張口結舌,半天才結結巴巴的擠出一句話來:“你一貫的牙尖嘴利,我說不過你,反正就是這麽個事兒。我就是怕你出錯才把東西認下的,我要是有你那麽多的心眼子能編出那麽多瞎話來,也不用為了你著想還被你反咬一口了。”

喲,自己腦容量低還怪到別人頭上了。蘇杏翻翻白眼,幹脆把事情重新踢給了三少奶奶。

三少奶奶皺起了眉,對於田玉蘭這個漏洞百出的解釋,她自然是不可能也不樂意相信的。她現在要考慮的是,這個解釋放到爺那裏,爺會不會相信呢?

正思量著,外頭又傳來說話聲,不一會兒,小丫鬟進來傳報,說是太太那邊來人了。

三少奶奶趕忙讓人進來。

來的是餘太太身邊的貼身大丫鬟。

人一進來就先給三少奶奶恭敬的問安,然後笑嘻嘻的說:“剛才我們那兒的小丫鬟路過玉蘭姑娘那裏,聽見裏頭亂哄哄的,讓我來問問是怎麽回事呢。”

還用問麽,只怕早就一清二楚了吧。

三少奶奶看了眼王鑫家的,王鑫家的李科乖覺的將事情的經過覆述了一遍,順便又把田玉蘭的解釋也重覆了一遍——語言的高深之處在於,你只要替換上幾個近義詞,再稍微改一下語氣,那故事就會走向另一個方向。

聽著王鑫家的在那裏說,蘇杏看著田玉蘭直搖頭。

她這個老師做的失敗啊,當初考田玉蘭近義詞和形近字,田玉蘭只覺得無趣,覺得她是故意敷衍,如今怎麽著,人家當面黑你你都聽不懂吧。

“原來是這樣。”餘太太的大丫鬟點了點頭,秀氣的臉上一直都帶著笑意,對蘇杏點點頭道,“蘇姑娘難得來一趟,卻是受了委屈了。不過,沒想到會這般湊巧遇見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姐,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吧。”

蘇杏趕緊點頭應聲:“這可真是想不到的喜事,所以,我才把我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都拿出來了,想著無論如何也要把我二姐贖回去好一家團聚……唉,哪想到又會出了這樣的事兒?實話實說,我都不知道玉蘭姐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看仆知主,看這妹子的做派,就知道那位太太也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兒,玉蘭妹子,你就慢慢在這裏玩兒吧。

“這人麽,臉上都是笑嘻嘻的,誰知道心裏想什麽呢?或許,玉蘭姑娘真個是在為你著想也說不準,她是個實誠人,心裏沒那麽多彎彎繞,一時想不明白也不是不可能。”大丫鬟仍舊是面帶淺笑,轉向王鑫家的說,“既然人家是姐妹重逢,咱家也不是那麽刻毒的人家,不能攔著擋著,我看,不若就將那蘇梅的賣身契還給蘇姑娘吧。想來,一個廚娘的身價應該不會太貴,這事兒我去與太太講,若是行不通,大不了這份賣身銀子我來出,也算是給蘇姑娘壓驚了。”

王鑫家的忙不疊的點頭,心裏清楚的很,這話可不是眼前的丫鬟說的,那都是太太心裏想的啊。

蘇杏不吭聲,連句客套也沒給上,這錢不是大風刮來的,能省一個是一個。

交代完這些,大丫鬟又重新轉向三少奶奶:“少奶奶,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怕我要帶了玉蘭姑娘和王家嫂子去太太那裏回個話呢。”

三少奶奶點頭應允,她心裏清楚,這是太太的意思,怕由她來罰田玉蘭會傷了自己與三爺之間的夫妻情分。

可是,蘇杏不樂意了啊,這都多半天了,跟著你們滿世界的跑,沒完了還?

用力幹咳了一聲,她提醒道:“這位姐姐,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這位王家嫂子是全都知道的,我家裏的弟弟妹妹好幾個,都在等我回家,說實話我到底都不明白玉蘭姐非要把我叫進來是要幹啥。你看,如果真是沒我啥事的話,我是不是……”

“是我考慮不周了,既然如此,蘇姑娘就先回家……恩,你姐姐的賣身契,也讓王家嫂子辛苦一趟,去取了給你一並帶走吧。”

恩,這句話才是我想要的嘛。(未完待續。)

☆、273 雲帆的自私

其實,也用不著蘇杏去對質了,畢竟事情的經過王鑫家的都清楚,只在於主子們想怎麽處置而已,而餘家,也並不想讓一個外人全程看自家的笑話。

當然,對於如何處置田玉蘭,究竟是相信那妹子是太傻太單純不計前嫌的想要幫助別人,還是冒人他人財物,蘇杏是不在意的,反正嘛,大家心裏清楚就行了。她現在正走向一個地方,一個她惦記了好幾天的地方。

興慶園。

把二姐送回家,交代幾句後,她就直接去了興慶園。

興慶園看門的小夥計,現在已經認準了蘇杏的臉,對於自家臺柱子的熟人,他是陪著一臉的笑迎進去的。

“這會兒不忙,就在裏頭歇著呢,你進去就行。”小夥計嘴裏說著,眼珠是轉個不停,嘖嘖嘖,這小丫頭跟雲官兒來往了這麽久,該不會是真跟雲官兒有啥關系吧?要真是那樣,寧王知道了還不得大發雷霆?

你丫的腦子裏想什麽呢,要不要姐送你兩瓶去汙粉?蘇杏斜了眼這小夥計,快步走進了雲帆的院落。

雲帆正坐在書房裏,把玩著一塊小小的白玉。聽見蘇杏進來,他也沒擡頭,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來了。”

“來了。”蘇杏點點頭,往他旁邊椅子上一坐,喵的,今天來回跑路快累斷腿了好麽。

一盞熱茶擺在了她的面前,幽幽茶香悄無聲息的散開。

蘇杏也不客氣,直接端起那茶就倒進了嘴裏——不冷不熱,正好。

“白玉宋家。”

四個字一入耳,她就知道,這妖孽的潛臺詞是:你跟他們家的宋雅宋小姐是什麽關系?

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憂桑的看著笑吟吟坐在自己身邊的雲帆,用世上最蛋疼的語氣問:“我要不要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跟你吵一架,讓你別再盯犯人一樣的盯著我?”

誰知雲帆點了點頭,笑道:“未為不可。”

“然後呢?”

“繼續盯著。”

所以,我鬧了有個毛用啊。蘇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知道你是怕我有危險,也不得不說,確實有你盯著的時候不少事都很好解決,可是,我還是有點兒不自在啊。”如果不是有這妖孽的情報網,當初桃兒被抓走時,她也沒辦法那麽快就找回來,給樹哥出氣時,林有才一家子的底細也不會摸的那麽清楚。

總不能用人家的時候覺得方便,用不著時就嫌人家礙事吧——又不是馬桶。

“再忍忍,就快了……”

一聲混合著些許無奈的嘆息,讓蘇杏渾身都一激靈,你丫的“就快了”是啥意思?這大過年的,咱能消停點不?有啥事兒,咱年後再折騰行不行。

看蘇杏如臨大敵的看著自己,雲帆只覺得有種從未有過的莫名情緒襲上心頭,如果勉強形容的話,應該是苦笑吧。

她太迷糊,不在意的事情一概放過不管,她又太機靈,有些事情不過是稍露些蛛絲馬跡,她便能猜到個大概。在這個女子身上,有太多自相矛盾的地方,更有許多令他疑惑的地方,讓他無法看透。

寧王說,他與她看似迥然,實則相似。

這話只說對了一半,他確實與她相似,一樣的身世,一樣的心思,一樣的怕死。只是,他與她最大的不同在於,他比她更自私。

他自私的不想為了她的平靜而將她徹底隱藏起來,而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知道她是他的,知道她的一切都已經打上了他的烙印,哪怕這會讓她暴露在許多人的目光之中。為了他的自私,他要更強大,強大到足夠享受這份自私。

“行了,先不談白玉宋家的事兒,我要跟你說餘家的事兒。”蘇杏擺了擺手,對於早就編造好的宋雅的故事,她心裏清楚的很,那故事能糊弄大姐他們,但絕對糊弄不了眼前這個妖孽。

可雲帆只是定定的看著她:“談完餘家,繼續談宋家。”

“……宋家的事兒能不能先擱著?”喵的難道她要告訴這混蛋,那個宋雅才是正兒八經的蘇杏嗎。

“不能。”

……你丫的。

蘇杏磨了磨牙:“那咱先談著餘家。”然後我邊聊邊給你編故事。

“希望在談完的時候,你可以給我編一個足以亂真的故事。”

蘇杏用力握了握拳,好懸才沒直接揮出去把這張美絕人寰的臉給打成豬頭。特麽的,你這是要做我肚子裏的蛔蟲嗎,麻麻,我要穿回現代吃打蟲藥啦。

用極盡豐富的詞匯和深情舒緩的語氣向雲帆敘述了自己對車馬行這一特殊行當的猜想,以及餘家的特殊地位,講到最後,蘇杏還特地提到了今天恰好撞見了餘家的哪位爺在設宴,並且請了玉黛兒作陪。

“我覺得,你可以犧牲一下,賠上色相去和玉黛兒小姐研究下究竟餘家都請了什麽人。”蘇杏笑嘻嘻的說,“放心,我一定不吃醋。”

然而,雲帆只是點了點頭,說:“現在,我們可以談宋家的事情了。”

她的一切事情,他都清楚,可唯獨宋家小姐的事情,他不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子,為何要無端的接近她,他不能不防備。

“餵,你不覺得你應該以公事為重嗎?”蘇杏拉長了臉。

雲帆一笑:“我們方才不是已經談完了公事麽?”

所以,現在是談私事的時候了?蘇杏朝天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我那故事還沒編好,能不能下次再談。”你要是不怕孤魂野鬼什麽的……好吧,把死人從裹屍席子裏翻出來自己躺進去的事兒都能做到,估計他還真不怕什麽孤魂野鬼。

“沒關系,我可以等你編好,晚飯想吃些什麽?唔,你一向怕冷,夜裏安寢時,我命人再多備個炭盆。”

言下之意,是要我編好故事講給你聽才能走?你能不能別這麽無恥啊。

“好吧,其實事實就是那位宋小姐丟了塊比性命還重要的玉墜子,然後被桃兒和二話撿到還給她了,然後她就對她們倆感激不盡,來看她們的時候跟我認識了,我們倆一見如故,比親姐妹還親。”你丫的最多也只能查到這些吧,這些可全都是事實啊。

(未完待續。)

☆、274 信任

雲帆抿著茶,一言不發,屋裏越發的寧靜,窗外風聲呼嘯愈加清晰。

這種壓抑的寧靜讓蘇杏格外不適應,舔舔唇,她開口道:“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怕我身邊有危險,但我必須要跟你說,這天底下,不論是誰想害我,她都不會害我。”那是與她共享了近七年生命的人,她們相互知道彼此的心思,即使如今分開了,卻也如同心有靈犀一般,可以輕易看出對方的心思,比親生姐妹甚至孿生姐妹更有默契。

“哪怕是我害你,她也不會害你麽?”雲帆把玩著手中的茶盞,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茶盞上每一片花紋。

這話聽著……不知道為毛,蘇杏忽然就想到了那個“我跟你媽掉進水裏,你先撈誰”的千古謎題,現在是,我和1.0掉進水裏,你先撈哪一個麽?

見蘇杏低頭不語,雲帆忽然伸出手去,捏住她的下巴,令她不得不擡起頭來與自己對視。

“……雲帆吶,你不覺得咱這個姿勢不太合適嗎?”你突然霸道總裁上身了?

“我覺得合適的很。”雲帆瞇起了眼睛。

雲帆很美,這個事實蘇杏早就知道,她穿來這麽久,帥哥也不是沒見過,可雲帆這種超脫了性別的美,她還是頭一次見。只是,她從來不知道,雲帆冷厲起來的模樣,竟然這樣的冷艷而淩厲,令人不可直視。

“我……”蘇杏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反倒是雲帆開口了,他說:“我真的……很害怕。”

害怕?蘇杏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自己不太明白。

“我不想把你藏起來,想來,你也不會甘心為了我而躲躲藏藏不見天日。”

廢話,當然不樂意。蘇杏用眼神表示你丫還算了解我。

“可若是將你放在明處,終究會有人盯上你,這一點,你也是清楚的。”

當然清楚,所以我一直活得很小心,也沒撒潑耍賴讓你不許盯著我。

“你身邊的人,我都認識,你身邊的事情,我都知道。”

“唯獨宋雅,你不知道,是麽?”蘇杏終於開口了。

雲帆靜默。

這還是蘇杏頭一次看到這樣的雲帆。這麽久以來,他一直是一個妖孽般的存在,幾乎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而現在,她竟然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慌亂。

“我可以告訴你,她不會害我,真的不會。至於其他的,給我點時間考慮考慮,怎麽樣?”

“隨你。”雲帆松了手,重新端起那盞已經涼了的茶輕輕抿起來。

蘇杏松了口氣,這妖孽的給她的壓迫力太大了,如果他執意要繼續追問下去,她懷疑自己真就要扛不住了。

室內重歸於安靜。

“吶,雲帆啊……”

“叫我妖孽。”

額?蘇杏呆楞的看著雲帆,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腦回路從來都不跟這個妖孽在一條線上。

雲帆放下茶盞,轉過頭來,臉上已經是往常一樣的笑容:“這不是我的昵稱麽?”

蘇杏真想回他一句“我管沈墨叫變態也算是一種昵稱嗎”。

嘆了口氣,她認命的伸出手去拍了拍雲帆的肩膀,從善如流的說:“好吧,妖孽啊,我跟你說,你要信任我是有分寸的。”

“就好比你救他?”

雖然雲帆沒說那個“他”是誰,可蘇杏知道,那指的是她那個危險度超高的情敵寧王殿下。

撓了撓頭,她幹笑道:“你放心,我是在能保證我小命平安的前提下,才會順便救他一命的,你看,我現在這不是好好地麽。”

“你啊……”

多少無奈和憂慮,都融進了這兩個字裏,讓蘇杏忽然間覺得,或許在這個妖孽的心裏,自己真的占了很大一部分位置。

如果真如這妖孽所說,他們可以盡快結束一切的話,他真的可以放下一切,擺脫一切與她在一起麽?

“你要我信你,可是,我倒覺得,你應該再多信我一些。”

蘇杏轉過頭去盯著雲帆上下打量,她簡直要懷疑這妖孽是不是生下來的時候自帶了讀心異能,為毛就能這麽輕易的看穿她。

面對蘇杏的詫異,雲帆一笑:“你不信我想要迎娶你的決心,一直不信,對不對?”

“……對。”雖然知道自己已經動了心,可是,蘇杏卻始終沒辦法全然相信雲帆是全心全意的愛她。

這個男人太過捉摸不定,她忍不住會懷疑他是不是想在馴獸游戲成功之後再輕飄飄的一句“結束了”,就讓她收拾收拾滾蛋。

“他說的不錯,就連這一點,我們都很像。”一樣的多疑,一樣的不安。

“他閑著沒事兒找你閑話家常?”蘇杏撇了撇嘴,想想寧王頂著那張高冷的臉卻辦著抹黑二貨情敵的事情,她就忍不住覺得滑稽。

“他只是想讓自己更加甘心一些,你那句話刻進了他的心裏。”

矮油,她還有這本事呢,話說她穿到這裏來之後,似乎很少熬雞湯啊,到底是那句話?

那雙明亮的眼睛就這麽看過來,明亮,靈活,似乎整間屋子都亮了起來。雲帆手指輕點了下蘇杏的鼻尖:“就是那句‘越向高處爬,丟掉的負重就越多’。他要爬得很高很高,所以,要丟掉的東西也會很多很多。只是,縱使真的下了狠心要丟掉,終究還是會有些不舍的。”

而他,也是那人的負重之一,雖然他現在可以作為那人的工具,幫助那人向上爬,只是這工具用的久了,用的舊了,甚至妨礙到主人了,即使不舍得,也是要丟掉的。

這華國自開朝至今,從未有過哪代皇帝的後宮中,會有男妃。

蘇杏聳聳肩,無奈的說:“其實我也不想跟他說那麽多,可我怕這時候不跟他說清楚,將來他再給我來個壯士斷腕之類的,為了斷絕自己走上歪路,幹脆把勾引自己走上歪路的妖孽給大義滅親了。”

蛋疼啊,為毛她談個戀愛就要這麽糾結!

“杏兒,留意下言辭,我與他之間,尚不能用‘大義滅親’這四個字。”雲帆幹咳了一聲。

“你的意思是就算滿城都傳說他包養你,結果其實他根本就不行,所以你倆還是清白的麽?”蘇杏嘟了下嘴,如果雲帆不是恰巧被她看上了,她真的很樂意看一對美型攻受相愛相殺啊。

雲帆低低的笑起來:“杏兒你果然慧眼如炬。”

餵餵餵,親愛的寧王殿下知道你在這裏附和我說他不行麽。蘇杏想要接著吐槽雲帆,卻被他伸過來的手嚇了一跳。

在雲帆白皙柔軟的掌心中,有一個刺青,是一支嬌艷的杏花。

“這是……我?”

“如今,我的身上已經刻上了你的印記,你可信了?”

我……我特麽想抽你!蘇杏嘴角抽搐,她一直覺得,現代那些把女朋友名字紋在身上的都是弱智傻逼中二少年,沒想到特麽雲帆竟然也給她來了這麽一手。

(未完待續。)

☆、275 團聚

那支杏花,就那麽盛開在雲帆的掌心,輕輕一握,就可以握得緊緊的。

“那……我要不要也去紋個雲朵啊,船帆啊什麽的?”看著雲帆的手在那裏張張合合,蘇杏忍不住抿了抿唇,你丫的掌心的神經敏感度很高好嗎,你丫不疼嗎?要紋身哪裏不能紋,屁股肉厚,你紋……哦,當她沒說。

“不必。”雲帆淺笑,手指輕點了下蘇杏的眼睛,“這裏有我。”

蘇杏翻了個白眼,指指自己的腦袋:“這裏頭還有你呢。”

不過,雖然把女票名字紋在身上是種腦殘中二做法,可真是輪到自己身上了,還真是……感覺挺爽啊。

從興慶園出來,蘇杏的眼睛還是帶笑的。

話說雲帆為她做了那麽多,關鍵時刻沒少出力,她是不是也應該回應一下呢?就算不往身上刻個雲帆到此一游,好歹也弄點別的回敬一下。

問題是,她該做什麽啊?總不能搞一身性感睡衣獻身去。

直到回到家,蘇杏都沒想到該給雲帆準備些什麽——不論準備些什麽,她都覺得不能準確的表達自己的心意。

時至今日,她沒辦法再否認,也沒辦法再刻意忽略,她確實喜歡雲帆,哪怕喜歡得莫名其妙,也是喜歡的不得了,喜歡的……不可或缺。

那麽一個妖孽一般的男人,仿佛一張細密的網一般將她緊緊包裹住,讓她無處可逃。

“杏兒,發什麽呆呢,怎麽不進來?”蘇蓮拉開門,卻看到自家三妹站在門口發呆,不禁詫異道,“都等你回家呢,結果你跑出去沒影兒了,這會兒到了門口還不進門,怎麽了?”

蘇杏趕緊搖頭:“沒事兒,就是想點小事。對了,你幹啥去?”

“你二姐剛回來,林樹說今天慶祝下,燉只雞,他在那邊做飯呢,我看醬油不多了,去買點醬油去。”蘇蓮笑著沖蘇杏晃了晃手裏的醬油罐子,“時間多塊,想當初我剛走時,你也就是剛到能上街打醬油的年紀。”

“這點小事,讓桃兒他們幹不就行了,用的著你跑?”蘇杏皺眉,忍不住抱怨,“你就是太慣著他們了。”

“他們練字呢,說是看誰抄書快,抄得好,我哪能這個時候打攪他們。什麽慣不慣的,我看是你把他們管得太嚴了。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去。”

看大姐拎著醬油罐子匆忙走出去,蘇杏歪了歪腦袋,不由得笑了,大姐雖然養尊處優了那麽久,可如今回歸平淡,卻沒有半點不習慣呢。

肉香從院裏飄了出來,令她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現在,總算是一家團聚了呢。

恩,你說啥,蘇大富和蔡花?那是誰?

擡腳進了院門,往廚房一拐,就看到二姐蘇梅正紮著個圍裙手腳麻利的切菜。

懷念啊,二姐做的飯。

“杏兒回來了!”蘇梅不經意擡頭看到蘇杏,趕緊沖她招手,“過來過來,給你點好東西。”

蘇杏心裏微微一動,幾步跑了過去。

一小塊溫熱的豬肝塞進了她的嘴裏。

還是那樣熟悉的,略帶些苦味的香氣。

當初她才十歲的時候,整日裏只能眼巴巴的瞅著蘇大富兩口子帶著果果吃肉喝湯,而自己還有桃兒和二姐,就只能吃剩下的。因為豬肝買回來煮熟了才切了下酒,所以每次切豬肝的時候,二姐都會把她叫進廚房,趁著蘇大富不在,偷偷塞她嘴裏一塊。

“好吃不?”蘇梅笑瞇瞇的看著自家三妹,看著看著,眼睛就酸了。

“好吃。”蘇杏用力點頭,用力將嘴裏的豬肝咽下去。

真是怪了,明明只是對1.0的承諾而已,如今卻真的成了她心裏的責任。

大家在一起,一個也不少,闔家團聚。

想到1.0,蘇杏不由得眼睛一亮,那丫頭什麽時候再來,見了二姐一定會喜得找不到東南西北。

“瞧你傻笑那樣兒,想什麽呢?”蘇梅輕敲了蘇杏一指頭,“行了行了,出去玩兒去,飯做好了叫你啊。”

與先前一般無二的話,總是偷偷塞給她好吃的以後,把她趕出去。

蘇杏嘿嘿笑,又從碗裏捏了一塊豬肝塞進嘴裏,這才在二姐揚起巴掌之前跑了出去。

“這丫頭,先前不見她這麽饞啊。”林樹好笑的搖頭,“這是在自家姐姐跟前,舍得拉下臉來撒嬌了。”

“她啊,就是一肚子鬼機靈,啥時候要求你了,就跑你跟前撒嬌來了。”蘇梅笑著將切好的菜遞給林樹,看林樹熟練的熱鍋上油翻炒,不禁微微頷首,倒是頭次見到年輕男子有這般本事的。

從廚房裏跑出來,外頭一陣陣的涼風讓蘇杏略有些興奮過度的大腦慢慢冷靜了下來。

人終於找齊了,事業也在發展中,就連1.0都重生了,穿過來這麽多年,這個新年是最完美不過的了。她要定一定神,要好好的想一想,想一想今後的發展方向。

大姐跟那位陳浩然陳老師似乎很有點故事,但對於這段感情的未來,她很擔憂。畢竟,一個是書香門第的舉人老爺,一個是富商家出來的生過一個孩子的小妾,恐怕就算陳浩然不在意,可陳浩然那一家子人不會不在意。

等等,那小子不是丁憂在家麽,說是死了爺爺接著就死了爹?媽蛋,好歹死了娘也行啊,有個單身的公公比有個單身的婆婆更難伺候,畢竟單身的公公再娶的機會怎麽也比單身的婆婆再嫁的高,而一個單身的婆婆閑著沒事兒會幹啥?不就是玩自己的兒媳婦麽。

如果真是那樣……

蘇杏用力搓了搓手,看來,她必須要站得更好,力量更大才可以。

“杏兒,杏兒在家不?杏……”秀花姨邊喊邊往門裏走,擡頭看見蘇杏就在院裏,趕緊上前來,把蘇杏拉到一邊,小聲問她,“我聽說餘家的人今天把你叫去了,有啥事不,見著你玉蘭姐了不?”

看著一臉焦急的秀花姨,蘇杏輕輕磨了磨牙,她就覺得回來以後有啥事兒忘了吧,原來是忘了去向秀花姨轉達田玉蘭對自己的愛護。

見蘇杏不吭聲,秀花姨急了,那可是餘家啊,隨便一個仆婦都比她還有頭有臉的餘家啊,也不知道玉蘭在那家裏受沒受欺負,那個餘三爺的正妻有沒有刁難玉蘭。

“怎麽說呢……”蘇杏拖長了聲音,覷著秀花姨的臉色,慢慢說,“可能不太好……”

(未完待續。)

☆、276 要生了

聽她這麽一說,秀花姨的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臉色慢慢就變的白了。

“唉,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現在,只能看人家餘家打算怎麽辦了。”蘇杏一臉的愛莫能助。

“她,她咋了?”秀花姨心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閨女被餘三爺急急忙忙接進了家,是不是觸怒了那位正妻,所以故意耍了什麽手段。

咋了?蘇杏心下冷笑,只是臉上仍舊是一副無奈的神情,搖著頭道:“她把我叫去,讓我看她的新屋子,新衣裳,我不樂意看,她就不高興了……”

“哪兒能,她咋能因為這生氣呢。”秀花姨趕緊打斷蘇杏的話,“肯定是你想多了,你玉蘭姐才不會這樣。”

蘇杏聳聳肩:“那我哪知道呢,她還跟我說,讓我別在外頭了,她給我個面子,讓我進餘家當丫鬟,好讓我找個機會爬少爺們的床,還說餘家年輕的少爺有好幾個呢……秀花姨,你平時都是咋教的玉蘭姐啊?”咋就把好好的一個閨女教得以爬床為人生事業呢。

秀花姨的臉漲得通紅,吭哧了幾聲沒說出來話,只能重歸原本的話題:“那你怎麽說她不太好,她出啥事兒了?”

“她啊……”蘇杏輕撓了撓下巴,決定把田玉蘭所為她做的美好打算全都說出來。

只是,這美好打算就算聽在秀花姨的耳朵裏,那也是毫無邏輯和可行性啊。

蘇杏嘆了口氣:“秀花姨,你說她都到人家餘家去了,你好歹也給她置辦幾樣好點的首飾啊,要不然,她也不用盯著我這幾個小玩意兒了。”

秀花姨已經徹底茫然。

茫然了一陣子,她終於回過神來,一把拉住蘇杏道:“那,那你真就跟她死磕了?你……你就沒幫她遮掩遮掩?”

喲,敢情還怪上我了?蘇杏挑挑眉,不確定的問:“照秀花姨這意思……是要我認了偷東西的罪名,讓人送到官府裏去?”

“那……那也不一定就送去官府吧……”秀花姨小聲嘀咕著,到底也沒敢大聲說出來。

“那管事的媳婦可是把我綁著帶去她院裏的,她連個求情都沒有,你覺得她認下東西,不會讓人把我送去官府?”蘇杏冷笑了一聲,她算是看清了秀花姨的真面目。

一個能教閨女怎麽給人當小妾的娘,就算她裝出一副親熱和氣的模樣,仍然不會改了她那層親熱和氣下面隱藏的貪婪自私本質。

“秀花姨,我本來就是被她給硬叫過去的,結果去了就攤上這麽一檔子事情,我沒指著她鼻子罵她幾句,或者在他們主子跟前落井下石添油加醋,就已經夠客氣了。行了,我出去有事,你自己慢慢想吧。”蘇杏輕哼了一聲,一甩衣袖,將秀花姨丟在了腦後。

秀花姨心裏撲通一聲,也顧不上喊蘇杏再追問些別的了,趕緊跑回自己家裏,她要跟當家的好好商量商量今天的事兒。

當然,那就不是蘇杏要操心的事情了,她現在忽然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這個舉目無親的賣唱丫頭,現在已經有了相當雄厚的資本和背景。

譚英那邊有她的股,每個季度都妥妥的拿到分紅。

雲帆是她的男票,手裏有著不為人所知的潛勢力。

大姐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一包金銀首飾,哪一樣拿出去都能換得他們這一大家子幾個月吃喝無憂。

而重生的1.0則是走****運掉進了白玉宋家,還成了得寵的小姐,她與1.0相差的,不過是一個身體罷了。

就連寧王殿下,雖然不能擺在明面上,那也是欠了她兩次救命之恩的半個熟人。

比起一年前喪家之犬一般的從家裏逃出來,半路還被沈墨抓到,簡直是天差地別。

“舒坦啊……”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蘇杏笑瞇瞇的沖天空呲牙,你丫的把我空投到這裏又怎樣,不給我金手指又怎樣,讓我當賣場女又怎樣,我不還是混得風生水起麽。

“杏兒,杏兒……你快過過來,出事兒啦!”

靠,誰在她這麽高興的時候觸她黴頭?

蘇杏拉長了臉,扭頭看過去,是前頭醬鋪子的小夥計。怪了,大姐去打醬油半天了,怎麽不見影子。

……喵的,大姐那麽漂亮,不會是打個醬油的工夫被哪家的紈絝子弟給看上了吧?媽蛋那種最最最狗血的事件?

想到那句著名的“妞給爺笑一個”,蘇杏這會兒是怎麽也笑不出來了,打了個寒戰甩開腿就跑了過去。

“你大姐,你大姐她……”醬鋪子的夥計本來就結巴,見蘇杏臉色這麽難看,頓時更加結巴了,磕磕絆絆半天才說明白。

一個懷孕的女人遇見大姐吵了一架,然後就動了胎氣,然後就要生了,然後大姐就趕緊陪著那女人走了?

那麽,那個懷孕的女人……特麽只能是蔡花啊!

蘇杏算了算時間,可不是麽,蔡花到這會兒是快該生了,況且這段時又這麽能折騰,不生才怪。

“她們去哪兒了?啥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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