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咯~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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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忘帶東西,也並不是要回家,她只是要去興慶園一趟。

她要去試一試,看看雲帆那裏完事了沒有,能不能打聽到陳宏的背景。

只是,在戲園門口,她再一次被攔住了。

守門的小夥計對她陪笑道:“他歇著呢,不見客。”

“我就問他一個事兒,問完就走。”雖然心裏知道十有八九是這結果,但蘇杏還是不想放棄。或許,這一次會和上一次一樣,那妖孽足不出戶便知天下事,隨便遞她張紙條就能解決事情。

只可惜,似乎這次並沒有看到劉青兒的身影。

守門的小夥計搖搖頭:“他一早就說了不見客,我哪兒敢去觸他黴頭?”

這話說得倒是不假。蘇杏心裏也明白,別看雲帆長得一副禍水樣,可那雙狹長鳳目微微一瞇掃過去,就連戲園的管事都不敢再多廢話一句。

“這是做什麽呢?”

冷不丁的,有個略耳熟的聲音響起。

蘇杏轉過身去,寧王正走過來,路旁邊停著一輛馬車,顯然是剛下車。

見了他,小夥計也顧不上搭理蘇杏了,趕緊低頭問安。

蘇杏無奈,也只能欠身向寧王行了一禮。

“我看你這般焦急要尋他,可是有事?”寧王語氣平淡,連表情也是平淡的。(未完待續。)

☆、204 踏破鐵鞋無覓處

蘇杏簡直懷疑,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能夠用一個表情演完整部電視劇的男人。不過,吐槽歸吐槽,她還是要回答的:“我就是來找他問點事兒,可這位小哥說他歇下了不見人。”

“什麽事,若是不介意的話,不妨告訴我,我也好幫你傳個話兒。”

這話,可是說得客氣極了,誰能勞煩到堂堂一個王爺做傳聲筒啊。

蘇杏嘴角微微抽動了下,她還真不知道能不能直接跟寧王說。那妖孽背景不一般,不是跟寧王有特殊關系(不要汙!),就是跟寧王的敵人有特殊關系(更別汙!)。

那麽,問題來了。

背後搞鬼哪家強?

如果是跟寧王有關系,那麽,寧王當初知不知道雲帆擅動關系幫她搞定陳宏呢?如果不知道,她這麽一說,不是把雲帆給暴露了麽,至少也算是濫用職權吧。如果是跟寧王的敵人有特殊關系,那就更危險了。要是讓寧王知道自己垂涎了多時的冷艷美人,竟然有那麽多手段,怎麽可能會不深查?

寧王站在那裏,平靜的看著面前皺眉苦思的少女,在他眼底深處,有一絲寒意湧動著。

想了半天,蘇杏撓撓頭,幹笑道:“真不知道我上輩子修了多大的福氣(黴運),竟然能勞動到寧王殿下代我傳話,其實,我也沒別的事兒,就是路過這裏,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要問他一句而已。”

“什麽事情呢?”雖然有要事在身,但寧王仍舊不急不慢。

“也沒啥,就是我先前從水裏救起來過一個人,後來也不見他來感激我救命之恩,今兒上午出去吃飯時遇見了,想要問一問他還記不記得那人。”這問題古怪,你救的人,人家怎麽會認識?蘇杏也知道自己的話漏洞太多,嘿嘿笑著補充道,“本來這事兒跟他也沒啥關系,就是我聽見那人在說興慶園的雲官兒如何如何,還說自己認得他,所以我才想來問問。”說到這裏,她忍不住冷哼一聲,“都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呢,結果呢?我救他一命,他連個銅板都不給我,我這是要打聽清楚他,然後好好的跟他算一算買命錢。”

對於蘇杏的話,寧王只是點了點頭,擺手道:“若是無事,在這裏等候便是,想來他會打發個丫鬟來與你說的。”

蘇杏趕緊送上感恩戴德感激涕零表情包一打。

寧王唇角微微勾動了下,雲兒忙得很,只怕是沒工夫理會這女子。

只是,他卻沒有料到,方一進雲帆的房門,雲帆便對他搖頭道:“何必多費工夫,我早已交代過她不要來尋我,你又何必與她多費唇舌?她那丫頭最是胡鬧不過,想來又是纏著你想要進來尋我吧?”

不曾想到雲帆竟然知道自己在門口與蘇杏相見的事情,寧王眉頭微微一挑,似是無意的問:“你竟還留人看著她?”

“哪兒的話,”雲帆好笑的擺了擺手,“不過是想著你應該到了,卻不見你影子,便命人去門口看了看罷了。倒是沒想到你竟然被她纏上了,她纏人的本事不小,真不知你是怎麽敷衍過去的。”

他含笑,他擺手,他斟茶,一切都一如往常,不見一絲異樣。

寧王坐下來,把玩著手中的小小茶盅,語氣平淡的說:“若是嫌她麻煩,殺了卻也不費什麽。”

“殺了她?嘖嘖嘖,殿下,不得不說,你這話很危險。多此一舉並無好處的事情,做來何用?到頭來只會給人留下把柄。況且,這天下百姓無數,若是以殺治民,又談何長久?殿下,你可是嚇到我了。”雲帆低垂了眼簾,修長的手指輕敲著椅子扶手,不緊不慢的說,“這華國上下,一直等著一位明君呢。”

“雲兒,你膽子越來越大了。”話雖如此,但寧王臉上並無寒意,甚至還帶了一絲淺笑,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這才說道,“原本不欲拿這等閑事來攪你的,可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便告訴你。那丫頭說她遇見了自己曾經救過的人,可那人卻忘恩負義不曾感激過她半點,她聽那人說與你相識,所以要跑來問一問你呢。”

聞言,雲帆坐正了身子,動作之快,令寧王微微側目。

不過,雲帆卻不在意,飛快的問:“可是一落水之人?”

“看來你確實知道呢。”

“說出來,殿下你也是知道的。”雲帆微微冷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陳宏竟還沒離開京城。”

聽到“陳宏”二字,寧王頓時明白了雲帆剛才的反應,擱下手中茶杯,慎重的問:“確實是他?”

雲帆點頭:“自然是他,不會有錯,那丫頭統共也只救過這麽一人。”至於因為被陳宏懷疑而加害一事,想來也不是什麽要事,不說也罷。

“當真是極巧!”寧王站起了身,在房內踱了幾步,停下之後,他轉身沖雲帆說,“原本正想談他的事情,現在卻是一切都迎刃而解了。恩……那丫頭還在門外候著,想來,她是知道陳宏的下落的。”

蘇杏當然知道陳宏的下落,她就是怕陳宏跑了,這才趕來找雲帆打聽。橫豎同在一條街上,陳宏就算是往嘴裏硬塞飯,也得等飯菜出鍋端上桌啊。

所以,當有人從院裏走出來問她陳宏的下落時,她立刻送上詳細地址,連陳宏在哪個門,對應哪扇窗都說得個清清楚楚。

“行了,知道了,你回吧,雲爺忙著呢,沒工夫見你。”

好吧,那妖孽和寧王殿下忙著呢,沒力氣出門行了吧。蘇杏翻了個白眼。其實,除了問陳宏外,她更想是能順便見雲帆一面。只可惜,看來那妖孽的事兒還沒忙完。

不過,她就先回去盯著陳宏好了,那妖孽既然問了陳宏的下落,恐怕等下還有熱鬧看呢。

從她養傷時雲帆的反應,她就看得出,陳宏這個人不是那麽簡單,甚至對於雲帆來說,都還別有意義。或許,雲帆正好用的著這個混蛋?

(未完待續。)

☆、205 監視

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回去盯住陳宏,就算雲帆不動手,好歹她自己也要掌握他的行蹤,以免將來報仇的找不到門。

只可惜,沒見著那個妖孽。不知不覺間,蘇杏忽然發現自己真的已經相當惦記那個妖孽了。有時,她忍不住會腦補,這一切是不是那妖孽玩的把戲,先是似真似假的把她釣上手,等到她上了鉤,立馬翻臉不相見。

“問題是,根本不想去懷疑啊。”她忍不住咕噥了一聲。

如果真是那樣,在桃兒失蹤的時候,還用的著傳給她消息麽?

唉,糾結,這戀愛談得真特麽莫名其妙啊。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蘇杏加快了腳步。不管了,如果雲帆真的只是耍她,那她自然是失戀了,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就玩懸崖勒馬吧。萬一雲帆是真的呢?難道她要因為怕受傷就強迫自己收回心思?

況且,即使明知雲帆太過覆雜,可她卻生不出懷疑他的心。

回到雙秀樓的時候,菜都已經上齊了,而守門的桃兒也向她匯報說陳宏一直在那間雅間裏沒有出來過。

“好,咱邊吃邊等。”蘇杏滿意的點頭,她這間房子的門開得很好,正好與陳宏那間擱著大廳的上空正對著,只要把門打開半扇,就能看到對面的動靜。

恩,這菜味道還是不錯的嘛。

恩,對面的菜色也相當不錯嘛。

一頓飯吃下來,除了上菜的小二,蘇杏再沒見別人進去過,據桃兒說,自打陳宏來過,再沒人進那間房,但看那一道道菜送進門,怎麽也不像是一個人能吃得下的。

所以,裏頭是早就有人等著了?還是說,人家就是這麽土豪,樂意叫一桌子菜,一樣吃一口?

“三姐,牛肉掉桌子上了。”蘇桃提醒道。

“啊?哦。”蘇杏低頭看看桌上的牛肉,對它不能成為自己身上肥肉的一部分感到非常惋惜。

就在剛才,她腦海裏忽然閃過了一個很危險的念頭——要不要去給對門的老相識打個招呼呢?

這絕對不是個好主意,畢竟那魂淡惦記著要她的小命呢,她這湊上去,不是給人上菜麽。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去撩撥一下陳宏啊,那個曾經被她從水裏撈出來的王八蛋,她就該留在水裏孵化成小王八去。

“杏兒,你不會是想去找他吧?”林樹皺起了眉,從杏兒的眼中,他看出了些許不好的意圖。

雖然得知陳宏就在對面的時候,他也差點按捺不住沖動,想要沖去踹開那扇門,質問那個混賬東西為何要恩將仇報。但他還是忍住了,不是因為膽怯,而是怕沖動的後果是連累了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孩子。

“是有這個打算,就是不敢啊。”蘇杏聳聳肩,“我要是跑過去,打草驚蛇了怎麽辦?”

對面都已經上主食了,從這主食的分量上來看,要麽對面有幾個超級能吃的大胃王,要麽對面的人數太多。而她這邊麽……成年人頂多就大姐一個,就算把她和樹哥趙紅加上,也就是一個大的加仨半大少年,外加一群從五六歲到十歲的孩子。

所以,還是先盯著吧。

只是,連她這邊都酒足飯飽呢,也沒見對面有人出來過。

喝這麽半天酒,都不出來噓噓一下的?蘇杏嘟了下嘴,她也偶爾嘗過古代的酒水,雖然沒有啤酒,可這酒水度數實在不算高,有幾分果酒的味道,酒量好的人應該能喝不少才對。怪不得那些古代小說裏寫那些江湖豪傑的酒量,都是多少斤多少壇的呢,就這種酒,她也能灌兩斤好麽。

還是說,有什麽事兒要談,沒心思喝酒?蘇杏兩眼盯著對面那扇緊閉著的房門,從當初與雲帆談論這個人的時候,她就意識到,這個人對雲帆可能還另有用處。跟那個妖孽能扯上關系的,會是什麽良善百姓麽?

哦,她自己不算。

“杏兒,你都沒吃幾口,不餓?”蘇蓮有些憂慮的給蘇杏布菜,“別總惦記著那邊了,先吃飽,你可別犯糊塗。”聽杏兒的意思,那人似乎危險的很,她可不想杏兒去跟那人硬碰硬。

“我知道,所以我就是看看他而已。”蘇杏應著聲低頭一看。

大姐,你這是餵豬呢?

蘇蓮嘆氣:“你看你從早到晚忙得連腳都不停一下,那臉瘦的……快吃,以後能不管的事兒就別管了,能歇著就歇著。”

我還沒老呢好麽,說得跟我要準備退休頤養天年似的。蘇杏嘴角抽了抽,她知道大姐暗示的是什麽,就是田家千金田玉蘭妹子。也不知道那妹子是受什麽刺激了,那叫一個勤奮好學啊,她有活的時候,那妹子就躲在自己家裏練字,一旦逮到她回家,必然是連體嬰一般的跟著,就差沒陪她上廁所了。

如果她是一個老師,對於這麽好學的學生,那自然是無比喜愛的。問題是,她不是老師,而是一個賣唱的啊,唱了一天了你特麽還讓我給你講課?所以,很多時候,她是直接甩給田玉蘭一套自己提早準備下的考卷,讓那妹子奮鬥去。

可那妹子好像是鐵了心要做學問似的,就守著她做考卷,做完還要跟她討教文字。大姐都直接明說了要她消停點,可她偏就是裝聾作啞。

說討厭吧,並不算是個討人厭的姑娘,就是纏人啊。

忽然,三花喊道:“杏兒姐,對門出來人了!”

蘇杏一凜,趕緊擡頭看去。

對門正有一人走出來,邊往外走,邊四下打量著什麽。

不一會兒,又有一人出來,還是如前一人那般,四下打量著走下了樓。

防什麽呢?蘇杏挑了挑眉,湊到門前,見那兩人在樓下說了幾句話,一個折返回來,另一個則是走向了門口。

喵的,看不見了。蘇杏撓頭,跑到臨街的窗口。推開窗子往下一看,果然看到那人已經到了街邊,仍舊是四下掃視,好像在防備著什麽。

過了一陣子,又見有人走過去跟那人說話,說了幾句就回去了。

“姐,陳宏出來了!”蘇桃喊道。

蘇杏回頭,透過半開著的門,果然看到陳宏走了出來。

(未完待續。)

☆、206 天東衛來了

陳宏出來的剎那,蘇杏猛地閃身躲到了門口,透過門縫,她果然看到陳宏的視線有意無意的看了看自己這邊。

看來,那混賬也知道這邊有老相識了,不過,應該不知道她在這裏才對。畢竟,從她回來以後,還沒見陳宏出來過呢。

也不過是看了片刻,陳宏又轉身和屋裏的人說著什麽。足足說到樓下來人打斷他的話,這才沖屋裏點點頭,轉身低了頭跟人下去了。

瞧這樣子,不像是正大光明的來吃飯的,躲躲藏藏的卻像是在逃避什麽。

蘇杏來興趣了,又重新趴到窗邊往下看。

不一會兒,就看到陳宏到了門口,而守在門口的那人則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指著一輛馬車,應該是要陳宏快點上車的意思。

“就是聽不見他們說話啊。”蘇杏略有些遺憾的嘆息,那幾人湊在一起小聲說話,她缺了一對順風耳啊,同時,她忍不住小聲嘀咕了句,“喵的,這也跟不上啊。”她原本想著跟蹤一下陳宏呢,可沒想到有人給陳宏望風,搞得她怕貿然出去會引起那人註意,又打算等陳宏走上一段,再循著方向去追,卻沒料到人家準備了馬車。

話音未落,驟變突起。

只見街兩旁的商鋪中忽然湧出幾十個官兵打扮的模樣,將陳宏,以及想要逃跑的幾人,連同那輛馬車團團圍住。

這……是唱的哪出?蘇杏來了精神,沖屋裏其他人用力招手:“抓賊了,要看熱鬧的趕緊過來!”

頓時,這句話招來了不少怒視:你自己占了一個最佳位置呢,讓出來!

外面街上,陳宏的臉色蒼白起來。

怎麽可能,他的行蹤怎麽會暴露的?時間過去了那麽久,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離了京城了,就連那人都不再徒勞搜尋,為何會有人突然在他要離開的時候找上來。

“陳公子,沒想到吧。”為首的一名捕頭輕晃著手中的雁翎刀,皮笑肉不笑的對陳宏說道,“還真是會藏啊,就連我們大人都瞞過去了,只可惜到底還是躲不過啊。嘖嘖,我就納悶了,你到底是躲到哪個烏龜殼子裏頭去了。”不等陳宏開口,他就自己接了自己的話,“躲哪兒也不要緊,如今你也只能躲進咱天東衛的大牢裏去了。”

天東衛!

林著窗子,蘇杏很清楚的聽到了這三個字。

如果你是普通犯人,關在官府的大牢裏就可以。如果你幹的壞事兒比較嚴重,要送進刑部大牢。而你的身份要是敏感一點呢,或許會關在皇家牢房——大理寺天牢。但如果你是真的想體驗一把生不如死的滋味,全華國的百姓都會向你推薦天東衛的地牢。

關於天東衛,即使蘇杏是個外來戶,即使蘇杏對朝廷一無所知,連皇帝今年多大都摸不準,但她依然知道,這個機構跟錦衣衛是兄弟機關。

因為,關於天東衛的傳說實在是太多了啊。

這麽想著,她忍不住咂巴咂巴嘴,投向陳宏的目光瞬間從仇恨轉向了同情。

以及,好奇。

先前從水裏把陳宏撈出來的時候,她只當他是宅鬥的失敗者,不知道被哪個後娘或者哪個兄弟給丟進了水裏。可現在看來,哪有那麽簡單,至少,那點子事兒根本驚動不到天東衛。

“杏兒,他到底是啥人?”蘇蓮緊張的問。

“我也不知道啊,當初把他從水裏撈出來,他就說他叫陳宏,別的啥也沒說。”蘇杏不解的搖頭,又聳聳肩道,“怪不得能對我下狠手呢,人家可是能進天東衛的人。”

是啊,天東衛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的,有資格進天東衛的人,怎麽說也得是在犯罪的領域中做出了突出貢獻的人啊。

不過,顯然陳宏並不覺得這是一份殊榮。

面對天東衛小頭領的譏諷,他只是冷笑一聲:“不愧是狗兒,鼻子確實靈敏。”

那小頭領卻也不惱,仍舊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懶洋洋的說:“常言道狗改不了****,我們要是狗兒,被我們追著跑的你不就成屎了?唉,能讓陳侍郎家的公子當一回屎,在下就委屈委屈做條狗兒又怎樣?”

頓時,四周一片哄笑聲。

……大哥,你對自己這麽狠,你爹知道嗎?蘇杏的嘴角抽動了下,她還是頭次見識天東衛,沒想到竟然還都是段子手啊。不過,她更沒想到,陳宏竟然是什麽侍郎家的公子,官二代啊。這就更怪了,是當官又不是經商要爭家產,更不是有爵位的人家要爭爵位,至於鬥得你死我活的被人扔進水裏餵魚麽。而且,還心狠手辣的怕被人看到自己的東西幹脆就寧殺錯勿放過。

樓下,天東衛們已經蠢蠢欲動了,畢竟,他們被上司罵了無數遍,就是因為眼前這坨屎太能躲了。

“我很好奇,是誰出賣了我。”陳宏陰沈著臉,“所有人都以為我出京了,就連你們自己,先前也都是這麽以為的吧。”

“誰說不是呢,我們可是把這京城四周的縣城都翻過一遍了,沒找著你,倒是順便收了五六個江洋大盜。”天東衛小頭領搖頭感慨,“你真是會躲啊,也虧得我們運氣好,若是再晚來一步,只怕你就真的出京了吧。”

說著,他沖手下一使眼色。

立刻,那手下拎了一個小小的包裹,點上火丟進了那輛馬車裏。

所有天東衛都向後撤開。

陳宏臉色大變,什麽都顧不上,拔腿就跑。他聽聞,天東衛手裏有種黑火藥,用小小的包裹層層裹著,遇上負隅頑抗的,就點燃丟過去。

身後,砰地一聲,那輛馬車被炸得七零八落,馬兒連驚帶傷,頓時撒開蹄子就跑。只可惜,堵著路的天東衛眼疾手快,一個錯步手起刀落,就將那馬兒斬於倒下。

“嚇……嚇死了……”二花瞠目結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那就是人家說的黑火藥?厲害……厲害……”

“馬車都給炸爛了,要是炸到人身上,還不得炸得骨頭都沒了?”大花拉拉蘇桃,打了個哆嗦道,“虧得咱離得遠哩。”

也虧得天東衛抓人的時候,一亮出名頭,那些想看熱鬧的也不敢上前了,不然,只怕被炸的可就不只是一輛馬車了。

這叫厲害?蘇杏撇了撇嘴,那麽大一包只能炸爛一輛馬車而已,你們是沒見識過真厲害的吧。好吧,是她想得偏了,要是這時代就有人搞出原子彈來,那還讓不讓人活了。

(未完待續。)

☆、207 生活實踐的考試

不得不說,天東衛的簡易手雷還是相當有威懾力的,先前因為天東衛的出現而躲到路邊去的行人,現在更是溜得影子都不見了。

因為,太久沒出動過的天東衛動起手來,終於讓他們想到了一個不好的傳言——天東衛抓捕罪犯,死活勿論。

這個死活勿論,指的不是罪犯,而是誤傷的路人啊。

嘖嘖嘖,還真是夠威風啊。蘇杏咂巴著嘴,繼續看陳宏。

不過,也沒什麽好看的了,畢竟陳宏只不過是普通人一個,又沒自帶飛翔技能,也沒有飛天法寶,分分鐘被天東衛五花大綁連嘴裏都塞上了棉布,免得他咬舌自盡。

和陳宏同樣待遇的,還有在樓下給他望風,以及送他下樓的兩人,一樣是五花大綁和棉布塞嘴。

“杏兒,這人到底是幹啥的?”蘇蓮心驚膽戰,尋常人豈能招惹到天東衛,她怕妹妹招惹到什麽麻煩而不自知。

“大姐,我真的不認識他,我知道的跟你知道的一樣多。”蘇杏無奈的嘆氣,或許這就是穿越女效應,反正圍繞她發生的事件,那是一件比一件奇葩。

樓下的天東衛押著人走了,風一般的來,風一般的去,只留下了一地狼藉,證明他們確實來過。

沒熱鬧看了,蘇杏他們都重新回了飯桌上,只是每個人的臉色都異常覆雜,不知是在為天東衛的到來感到恐懼,還是在為陳宏的被捕感到高興。

蘇杏輕輕敲了下桌子,壓低聲音認真說道:“這事兒,咱就當是看個熱鬧,回去以後誰也別亂說話,更不許跟人說咱和陳宏先前的事兒,知道不?給我死死的記住,咱跟陳宏不認識,咱就是看熱鬧的!”

事關性命,馬虎不得,大家都用力點了點頭。

不過,陳宏被捕了,這終歸是好事一件嘛。

蘇杏冷笑,能對她這個救命恩人都下手謀害,那男人手上的無辜性命只怕多的很,死不足惜。唔,估計死前要陪天東衛們好好地聊聊天。

但這也讓她的心微微懸了起來,她才剛跑去跟雲帆告狀,而且還是寧王轉達的,轉眼間就來了天東衛。這究竟是巧合呢,還是說,是雲帆或者寧王這其中一人調動了天東衛?雖然蘇杏很希望這一切都只是個巧合,但她知道,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一切巧合都是無數事件累積在一起的必然。可是,如果說是雲帆或者寧王其中一人調動的天東衛,那究竟是這兩人要抓陳宏,還是別人要抓,而他們只是做個順水人情賣個消息過去?

啊啊啊不能想了,越想越覆雜。

“姐,你沒事吧?”蘇桃小聲問,“打從回家以後,你就老是出神。”

“沒事兒,就是在想給你們出什麽考卷呢。”蘇杏收攏了心神。

考卷?蘇桃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才剛考了十來天,又考?!”三姐出的題越來越難做了,再考下去,她都要烤糊了啊。

蘇杏白她一眼:“敢情你昨兒吃了飯,今兒就不吃飯了?以後咱定個規矩,十天考一回,除了考你們文字,還要考你們生活實踐。”

大花聽見“考卷”二字,就已經湊了過來,好奇的問:“啥是生活實踐?”

“就是你們對生活中遇到的事情的處理辦法,免得你們一個個的死讀書,光會寫字寫文章,結果變成小書呆子。”蘇杏又沒打算培養一群科場精英出來,讀書明理就行了,最重要的還是要懂得生活。恩,決定了,以後不讓他們些什麽詩詞文章的解釋了,就寫應用文,比如遇到小偷的七種應對方法,被人販子盯上了之後的五種表現之類的,還有怎麽寫訴狀,怎麽上公堂,都設計出方案來。

一群孩子頓時苦了臉,看來三姐(杏兒姐)這是又想到新法子來折騰他們了。

正說著呢,門外響起了婉轉柔和的聲音:“杏兒妹妹,在嗎?”

趙紅撇撇嘴:“又來了。”

誰又來了?還用說麽,當然是田玉蘭,她早上就問到蘇杏今兒沒活,所以,午休時間剛過,她就來了。

“杏兒姐,咱今天就先出一次題,那個什麽什麽生活實踐的題……”二花磨磨牙,眼珠子亂轉了一通,怪笑道,“就寫馬桶的三種刷法。”

三花陰笑起來,也提出建議:“寫怎麽在大街上迅速找到茅房。”

“那還不如寫在大街上不小心踩了屎該怎麽辦呢。”蘇桃也迅速找到了合適的題目。

一群重口味的小孩,不可愛!蘇杏的嘴角抽動了下,扭頭看看蘇蓮方向,卻見她笑著沖自己搖搖頭。

唉,到底是大姐斯文啊。

“不要寫那些屎尿屁,聽著也太惡心了。”蘇蓮搖頭笑道,“倒不如寫衣裳落了油的四種洗法。”

……大姐,你這是要笑話她為了保護自己一雙纖纖玉手從來不洗衣做飯麽?還是說,要笑話她前兒一條裙子落了油洗不掉幹脆就不要了?

等到田玉蘭進屋以後,就發現屋裏的眾人都在盯著自己,一臉的怪笑。

“怎,怎麽了?”她心裏不自在,不解的問,“看我幹啥?”

“沒啥,就是要通知你一件事情。”二花穩住自己的表情,若無其事的說,“杏兒姐說了,以後咱要十天一考。”

原來是考試啊。田玉蘭松了口氣,不禁笑道:“那有什麽,考一考也是好的,也好看一看咱們這十天裏有沒有好好地學習。”

你當然樂意考試啊,每次都寫些花裏胡哨的玩意兒,還覺得我們寫的直白土氣。哼,那是我家杏兒姐說過的,不許我們無病呻吟,也不許我們賣弄文筆。

可是,人家是要成為紅袖添香的女人,不賣弄文筆無病呻吟,還如何為公子少爺們紅袖添香?

輕咳了一聲,蘇桃說:“咱不考詩詞歌賦。”

“也不考風花雪月。”

“咱考油鹽醬醋。”

“還考漿洗織補。”

田玉蘭楞住了,扭頭去看蘇杏。

蘇杏沖她含笑點頭:“放心,不讓你們動手做,只是讓你們寫下來而已。”

田玉蘭這才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她的心又提起來了——不動手又怎麽樣,她根本就不會啊,該怎麽寫?(未完待續。)

☆、208 找來了

當然,這就不是蘇杏要關心的了,反正我家的小家夥們比你小五六歲都會做,你一個大姑娘不會,臉紅不臉紅?

所以,今天下午的第一次生活實踐考試,考的題目叫做:《請結合你的實際情況,簡單為賓客安排一桌飯菜,要求有葷有素有熱有涼,並為他們安排座位》。

這已經夠讓田玉蘭傻眼的了,可是,你這什麽“三姨奶奶不吃辣”,“四姑和二嬸子早就不合”是鬧哪樣?一桌飯而已,用的著管誰吃誰不吃,誰跟誰關系好麽?反正你不吃這個菜還有那個菜呢,你們關系不好也不能在飯桌上打起來啊。

可是,蘇杏已經給留下一句“一個時辰交卷”,就出去了。

“不吃辣的就餓著嘛。”三花嘀咕了一聲,沖旁邊的二花努努嘴。

二花偷偷扭頭看去,果然看到田玉蘭一臉的難看。

她們忽然想起,前兒田家來了一群親戚,田玉蘭剛從這裏上完課回去,就被那群親戚圍著數落了一通。不外乎“你一個姑娘家咋不好好在家呆著幹活”,“你學什麽寫字啊,不寫字又不會死人”。

田玉蘭抓著手裏的筆,半天沒有落下。她也想到了前幾天的事情,忍不住懷疑蘇杏是不是故意這麽安排的。她又不傻,怎麽會察覺不到蘇家的這群大大小小並不待見自己?不過,那又怎麽樣,我陪著笑臉上門了,你頂多嘀咕兩句,還能把我打出去?況且,你們真當我樂意給你們賠笑臉麽,等我再遇上了那人,哪還用再理會你們。不過,讓她焦心的是,都這麽久了,她再沒見過張婆子說的那個穿的華麗長得俊俏的公子哥兒。

把一群學生關在屋裏考試,蘇杏悠然自得的溜達了出來

這小日子過的,好像越來越舒心了。大姐找著了,收入穩定了,隊伍壯大了,孩子們也都懂事了,連仇人都落網了……

不對,她好像忘了什麽?

眨巴眨巴眼睛,她努力回想,忘了什麽呢?

“蘇家姐姐——,蘇家姐姐——”

從遠處傳來喊聲,蘇杏擡頭看去,跑來一個圓敦敦的小家夥,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四樹和果果的同學,叫陳達的。當初送他們倆去上學的時候,她可是費了一把工夫幫他們搞好人際關系的。

跑來的小盆友確實就是四樹和果果的同學陳達,這一路跑得他那個喘啊,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氣,才拉著蘇杏的衣袖道:“剛才蓮花姐姐送果果跟四樹去上學,才剛到門口,就有倆人來搶四樹……別管了,你快點過來吧。”

靠,想起來了,她就說有啥不對的地方吧,敢情是她把蘇大富和蘇大貴那兄弟倆給拋到腦後了!

就說麽,昨兒她還納悶呢,按說那倆人雖然不聰明但也不是弱智,在她門前討不了好,竟然不知道去學堂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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