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咯~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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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不是東西,把我們大姐賣了二姐賣了還要逼著我三姐嫁給一個病秧子做童養媳,我們就跑出來了。”

這話說的……

蘇小環臉色一僵,忍不住再次仔細的打量起這姐妹倆來。

可是,不論她怎麽打量,都只能確定一件事情——自己並不認得這姐妹兩個。

那麽,是巧合,還是故意的?

“你看啥看,還不趕緊帶我姐去醫館?”三花的眼睛瞪得滴溜圓,惡狠狠地瞪住蘇小環,“咋,看個沒完是想把我倆帶家去當童養媳啊?”

這話罵得蘇小環又是一驚。

如果說是巧合的話,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吧。

車裏的桃兒低著頭,笑瞇瞇的,雖然笑起來會讓她的臉頰隱隱作痛,但她還是忍不住要笑。三花的嗓門真大呢,可惜就是唱不上去,真是可惜了這大嗓門。三花在這裏鬧,那躺地上的是三姐還是大花?難道是二花?就知道三姐肯定不會不管她的。

“大花……三花……你們倆跑哪兒玩去了,回家啦……”

從人群外面傳來了呼喚聲。

三花立刻跳起來,尖聲叫喊:“杏花姐,你快來,大花讓人給撞死啦!”

蘇小環嚇了一跳,趕緊駁斥:“瞎說啥呢,就是撞蒙了,哪能這麽就死了!”說起來,外頭那聲音聽著怎麽有點兒耳熟啊。

很快,她就知道為什麽會耳熟了。

依仗著受害者的身份,蘇杏很容易就鉆過圍觀的路人進到了車禍現場第一線。

“大花!大花……這,這是咋了?”

“大花被他們的馬車撞了,他們還不給大花看大夫……”

蘇杏深吸氣,用實際行動教導三花,一個演技派是如何修煉成功的。

撲地,抱緊,哭喊,訴苦,怨恨蒼天……一個都不能少。

“天啊天,作惡的享富貴又壽延,行善的受貧窮還命短,你不會做天莫昨天……”

站著的三花和趴在蘇杏懷裏的大花,都努力的豎著耳朵,以防錯過這精彩的現場教學。

只可惜,課程才剛進行一半,就被人給打斷了。

蘇小環一開始有點蒙,後來終於反應了過來,這死丫頭不就是拐了桃兒和果果溜走的杏兒嗎!哼,不用想了,這倆小丫頭片子肯定是杏兒安排下的。這麽想著,她忍不住猛地回頭看了看後面的那輛馬車。好不容易把桃兒給找著了,可不能再讓這死丫頭給拐走。

“蘇杏,你給我過來!”蘇小環擺出身為姑媽的威儀來。

只可惜蘇杏只是將哭聲戛然而止,呆楞著眼睛看著蘇小環,似乎是被蘇小環的叫喊聲給嚇到了。

“你聽見沒有,還不給我過來?!”蘇小環狠狠的瞪著蘇杏,四個丫頭裏頭,就數這三丫頭難纏了,從小就一肚子的鬼主意。

“你……叫我?”蘇杏似乎是總算反應了過來,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你剛剛喊我‘蘇杏’?”

(未完待續。)

☆、186 這是我妹妹,桃花

蘇小環氣急敗壞,上前一步揪住蘇杏的耳朵,咬牙切齒的低吼:“我不叫你還能叫我啊?你個死丫頭拐了桃兒和果果就跑,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我靠,你丫屬鉗子的啊這麽用力。蘇杏疼得呲牙咧嘴,保松開大花抱住蘇小環的胳膊不撒手,磨磨牙齒,逮住她的手腕子吭哧就是一口。

“嗷”的一聲,蘇小環抖著手退後了好幾步,難以置信的看著蘇杏。

“你個死娘們有病啊,我認識你嗎你就罵我。把我妹妹撞了不說,還想打我,還有沒有天理了?”蘇杏說著,指著地上的大花問四周圍觀的路人,“我妹妹是他們撞的嗎?”

立刻,響起了一片肯定的回答。

“我不管,你們撞了我妹妹還要打我,咱去見官來,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多大能耐,能當街撞了人都不當回事兒!”蘇杏邊說邊揉自己的耳朵,特麽的大意了,竟然給那娘們扭了耳朵。

“蘇杏,你鬧沒完了是不是,信不信我叫你爹來,往死裏抽你?”蘇小環幾乎要原地跳起來了,如果不是顧慮著自家主子就在旁邊車上的話,說不定她已經跳起來了。

聞言,蘇杏比蘇小環的反應還要激烈,她是真正的跳著腳跟蘇小環喊:“你喊啊,你喊去啊,我爹娶了後娘就不認我了,你有種就試試看,能不能把我爹叫到我跟前來!說叫來就叫來,你個老娘們跟我爹是啥關系,我後娘是出了名的窩裏橫,你信不信她知道了往死裏抽你?”

頓時,四周響起了一片哄笑聲。

在這一片哄笑聲中,蘇小環臉漲成了豬肝色,也不多說話了,伸手就要去把蘇杏抓起來。

蘇家家訓第一條,孩子不聽話沒關系,打一頓就好了。

“你幹啥呢,撞了人還要打人家?”

“這是誰家的啊,也不見他們家的車有多好,咋就敢在京城大街上欺負人?”

“嘿,前兒陳侍郎的兒子犯事兒,都連累他老子被參了一本呢。”

“住手,快住手,這娘們瘋了!”

蘇杏笑瞇瞇的看著被無數見義勇為人士所包圍的蘇小環。

馬車裏的那位太太終於坐不住了,輕敲了下車板,不快的問:“怎麽回事?”

蘇小環這才心裏猛地一驚,勉強冷靜下來,答道:“回主子的話,那個丫頭是我侄女,就是先前把桃兒帶走的那個。”

侄女?頓時眾人都看向了蘇杏。

可蘇杏一臉的詫異和楞神:“我是你侄女?我咋不知道我還有個姑媽?”說著,她扭頭問三花,“咱有姑媽?”

三花提醒她:“你忘啦,咱娘先前不是說過,咱有個姑媽,才十二三就死了嗎。”

蘇杏恍然點頭:“就是啊,早就死了嘛!”說完,她轉過頭去看蘇小環,“你是不是想冒充我家親戚,就想把我妹妹的事兒推開?”

“你放屁!”蘇小環只覺得自己快氣炸了,跺著腳低吼,“蘇杏,你別跟我耍心眼兒!”

“你有病啊你,我說了我不叫蘇杏,我不認識你,你有完沒完了!”畢竟是專業的,蘇杏比蘇小環的嗓門還大,那叫一個高亢嘹亮百轉千回。

蘇小環氣得頭疼,抖著手指著蘇杏,嘴唇張張合合半天都沒說出話來,最後猛地轉身推開擋路的人,沖到後頭馬車上連拉帶拽的把蘇桃給扯了下來。

把蘇桃往前一推,她咬牙切齒的說:“桃兒,你說,那是不是你姐!”

可是,蘇杏比蘇小環的反應還激烈,擡起手來指著蘇桃,顫巍巍的抖了半天,終於迸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桃花——”

三花有樣學樣,同樣尖叫了一聲:“桃花姐!”

蘇桃的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指痕,很明顯是被人打過了。蘇杏的牙齒用力的磨啊磨,半真半假的眼淚劈裏啪啦的掉,沖上前去抱住蘇桃,抖著聲音哭道:“桃花,姐找你半個月了,你到底跑哪兒去了啊……我的桃花啊,你這臉上是咋整的,哪個殺千刀的王八蛋打的啊……我的桃花,你知道你姐找你都快找瘋了嗎……”

三花也撲上去抱著蘇桃大哭起來。

只有趴在地上裝死的大花一肚子的郁悶。

不知為何,蘇桃忍不住想笑,所以,她牢記著三姐的訓誡,在想笑的時候,把臉埋進了三姐的懷裏,抖著聲音結結巴巴的說:“我那天在城門口被拐子給拉走了,半路上賣給這家人,說是要個快病死的兒子做媳婦……三姐,我快嚇死了……後來他們又進咱京城了,我昨兒偷偷跑了,結果沒跑掉又被他們逮住了……”虧得三姐總教他們各種什麽什麽,什麽應急預案呢,一聽三姐喊桃花,就知道她這會兒一定是姓林不姓蘇了。

好一場感人的姐妹相認啊。

現在,蘇小環一行人的罪名不僅僅只是當街撞人了,外加還有強娶良家少女。

“放屁,你們都是放屁,杏兒,桃兒,你們兩個別跟我裝模作樣,我是你們親姑媽!”

“姑你一臉,誰認識你啊!”蘇杏立刻反擊,“你連我倆叫啥名都不知道,還有臉冒充我們姑媽呢。”

蘇桃感覺自己已經可以控制住自己情緒了,於是,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指著蘇小環道:“她逼著我叫她姑媽,我不叫,她就打我!”她指著自己臉上的傷哭著說,“親姑媽有這麽打侄女的嗎?”

“你個死娘們拐走我妹妹還想打她,現在還撞了我二妹妹,我看你是欠揍了!”蘇杏瞪著已然蒙了的蘇小環,開始乘勝追擊,“樹哥,樹哥!我找著咱桃花了,你快過來啊,她把咱桃花的臉都打傷了!”剛剛她瞧見樹哥趕過來了,現在應該到了樹哥的登場時間。

隨著蘇杏的呼喚,林樹沖了上來,看見蘇桃臉上的傷,他頓時也是一陣心疼,上前用力推了一把蘇小環:“就是你打我妹妹?”

蘇小環沒心思理會林樹,隨便甩他一句“我家的事兒用不著你管”,就又上前來,想要把蘇桃拉走。因為,她忽然想起來,不管這倆死丫頭搞什麽鬼,可她決不能讓蘇桃再從眼皮子底下溜走。

只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戰鬥力。

尤其是,對上一個戰鬥力明顯跟正常人不同一水平線上的殺務凈。

“桃花,你的臉是誰打的?”殺務凈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蘇桃臉上的傷痕。

(未完待續。)

☆、187 周二太太

被殺務凈突然接近,蘇桃嚇了一跳,退後一步,有些手足無措的看向了自家三姐。三姐可是說過的,離這個人最近不能超過三尺。

蘇杏嘴角抽動,她又沒預知能力,哪知道殺務凈會突然出現,根本沒給殺務凈安排戲份啊,到現在只能指望他臨場發揮了。

“你誰啊你?”蘇小環被突然出現的殺務凈嚇了一下之後,立刻回過神來,上前推了殺務凈一把,伸手去拉蘇桃。

只可惜,可能她年紀大了,連天趕路又大喜大怒,還沒等她碰到蘇桃的邊,就很不小心的摔倒了。

“大嬸,還沒過年呢,你這跪的也太早了些。”殺務凈驚慌失措的看著蘇小環,又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很矜持的,請不要對我動手動腳。”

蘇杏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憋死那裏。

而蘇小環則是趴在地上,一張老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那叫一個精彩啊。

蘇杏在一邊咂吧著嘴,萬分感慨的說:“這位大嬸,你這麽饑渴,你相公知道嗎?”

“死丫頭給我閉嘴!”蘇小環一邊罵著,一邊竭力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然後,她驚恐的發現,自己腰部以下毫無感覺。

“我說,咱是不是該去見官啊?”蘇杏居高臨下的看著蘇小環,雖然不知道殺務凈搞了什麽鬼,但她知道,肯定是殺務凈搞了鬼。

“你給我滾!”蘇小環驚慌失措,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是,兩條腿跟面條似的,壓根就使不上力氣。

老天爺,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只記得剛才推了那小子一下,別的啥事都沒幹啊。

“夠了,別鬧了。”

周二太太終於出聲了。

這也讓蘇小環渾身冰涼下來——辦事不力,竟逼得主子親自出面應付。

旁邊的馬車已經撩開一邊的簾子,周二太太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露了出來。

周二太太沒看面前這群爛攤子,而是看向前面仍舊做屍體狀的大花,淡淡的說:“讓那孩子起來吧,地上怪涼的。”頓了頓,她補充了一句,“大張旗鼓的吆喝了半天,也不見你們送她去醫館。”

是啊,要真是撞上了,誰還有功夫在這裏耍嘴皮子,早擡著去找大夫了。

蘇杏聳了聳肩,扭頭沖大花說了句:“起來吧,別趴著了。”

聞言,大花立刻一個骨碌翻身爬了起來。

圍觀的路人頓時嘩然。

可蘇杏卻不慌不忙的對眾人大大方方的做了個四方揖,笑嘻嘻的說道:“想必大家嚇了一跳吧,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這確實是我們姐妹幾個玩的一個花招,為的就是把我妹妹救下來。前些日子我妹妹被人給拐走了,好不容易才打聽著她的消息。我們爹娘早就不在身邊,幾個孩子家怕攔不住他們,這才出此下策。還望大家看在我們這份苦心上,莫要計較。”

計較?當然不會計較,沒見人家妹妹被拐走了嗎,人家那是為了救人啊。

蘇小環氣得直想蹦起來跟蘇杏理論,可是,她驚恐的發現,自己根本爬不來。

周二太太看都沒看蘇小環一眼,只是指著蘇桃,語氣平淡的問:“小姑娘,你可要看仔細了,這真是你妹妹?”

蘇杏翻她一個白眼:“不是我妹妹,難道還是你妹妹?”說著,她冷笑一聲,“別給我裝什麽雍容大度,好像你出身上流自矜身份似的,說句不客氣的話,扒光了衣裳,除了你比我老點醜點以外,咱還有啥不一樣?說到底,人一樣不一樣,看的還不是心裏頭想的事兒?嘿,那些穿的衣冠楚楚,說話溫聲細語的,肚子裏不一定藏了多少毒計呢。我跟你說,那種人叫斯文敗類,也叫衣冠禽獸。就好比給自己繼子娶個沒啥家底子的小姑娘的後娘,而且這小姑娘還是大街上搶來的。”

喲,後娘啊。

嘖嘖嘖,這麽有錢,給繼子娶個沒家底子的媳婦,想的不錯啊。

嘿,這後娘自己肯定有兒子了。

諸如此類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就不待見你們這些裝模作樣的,不就是穿得好點兒麽,內裏又怎樣,越是這高門大戶的,越是有那亂七八糟不三不四的事兒。”蘇杏繼續開火,媽蛋不是我非要找你茬,可誰讓你盯上我家桃兒了呢,“再說了,你還真當你周家有多能耐?嘿,錦緞莊家,景繡韓家,綢緞沈家,你們周家連三大家都沒進呢……哦,我說錯了,你們勉強算是跟十大家沾親帶故,離三大家還遠著呢。就說你身上那套五彩織錦的褙子瞧起來富麗堂皇的,只可惜瞧那料子就知道一匹也就十七八兩的價兒,更別說你下邊的白紗挑線鑲邊裙子了,且不論價格連十兩都上不去,光說你這一身衣裳的顏色搭配就不合適,難看吶。”

周二太太臉上閃過一絲狼狽和疑惑。她聽蘇小環說過蘇大富一家,不過是普通小百姓罷了,有時還要賣女兒換錢。可這樣的人家,能養出這樣的女兒來?

這些衣料的小知識,當然不可能是從蘇大富那兩口子那裏學來的了,說起來,這還得感謝沈墨。畢竟是三大家族之一的綢緞沈家,在沈墨身邊的這段時間,蘇杏沒少學了這方面的知識,雖說不多精通,但拿出來唬人還是可以的。不過,蘇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要給這位周家的太太一個錯覺,讓對方以為自己身份不簡單,至少,一個普通的賣唱女是不會懂得這些東西的。

“蘇姑娘好眼力。”畢竟不是小孩子了,周二太太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含笑點頭道,“連日趕路,穿著簡陋了些,讓蘇姑娘見笑了。”

蘇杏立刻一擺手:“別,我都說多少遍了我不是她說得什麽侄女兒,我叫林杏花。”她指了指趴在地上的蘇小環,“這老娘們失心瘋了,再到處胡亂認親,就該送去衙門了。”她輕咳了一聲,”說起來,打從上次收拾了幾個搗亂的混混以後,還沒再見過梁大人的面呢,正好趁著今兒這機會去跟他打個招呼。“

周二太太低垂了眼簾:“蘇姑娘……不簡單呢。”

蘇杏再次糾正:“是林姑娘。”啊呸,為毛聽著好像林妹妹的稱呼。

“如此看來,你是定要將妹妹帶走了?”周二太太的目光落在了蘇桃身上,實話說,她倒並不是非要這個丫頭不可,只是,既然能有八字相配的女子應付老爺,那又何必再另去自尋煩惱。但現在,不是她一定要不要這丫頭的事情了,而是如果她就當眾放了這個丫頭走,隨伺的下人們還會將她放在眼裏麽?

(未完待續。)

☆、188 咱回家

“不然呢?”蘇杏哼了一聲,她原本對唬住周二太太的把握並沒有十成十,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是打算先占住理,然後想辦法逼著蘇小環把桃兒帶下車。如果周二太太信了她的暗示,相信她背景不簡單,那就完事大吉帶了桃兒走,可要是周二太太不信,那就開始死纏爛打,仗著天時地利人和趁亂搶人了。

不過,她沒想到路上會巧遇殺務凈,這下把握沒有十成十也有十二成了。妹的,竟然要欠這魂淡人情,而且還是桃兒的救命之恩!

“其實,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呢?桃兒這孩子冰雪可愛,我是很喜歡的,留在我們周家,我又豈會虧待於她?”周二太太慢吞吞的斟酌著詞句,“我們周家,雖不是一流的,可說起來也能算得上是家大業大,桃兒做了我們周家的媳婦,那可真真是……”

“周太太,強占他人之妻,似乎有些過分了。”

殺務凈不出聲則已,一出聲就驚人啊。

蘇杏瞪圓了眼睛,她似乎可以猜到殺務凈接下來要說什麽了……靠!

周二太太驚詫的看向殺務凈。

“早在三年前,桃花便已經由其父母做主,與我定下了親事,這件事,杏花也是知曉的(蘇杏:我特麽不知道!)。”殺務凈笑盈盈的看著周二太太,“強搶民女,而且還是他人之妻,太太這是不怕大華的律法麽?還是說,覺得僅僅一個黃家,就能只手遮天?”

“這位公子……貴姓?”她對這笑得古怪的年輕人並無印象,為何這年輕人竟認得她,甚至知道她的娘家。

“免貴姓……”殺務凈頓了頓,好笑的看了眼蘇杏,“姓殺。”

蘇杏翻白眼,這小子從來就沒跟她說過自個兒的尊姓大名,所以她才給他取了這麽個名字,反正他是很坦然的接受了。

“沙公子。”周二太太點點頭,再次看了眼蘇桃後,面露淺笑,“既然這孩子與沙公子早有婚約,縱使我喜愛這孩子,也不便橫刀奪愛的。”

聽見這句話,蘇杏微微松了口氣,對周二太太呲牙一笑:“那太好了,周二太太請上車,好走不送。”喵的,她就說沒猜錯麽,這一家子跑去安鵲巷指定是去找周川的,聽殺務凈那稱呼,這位估計是周川的弟妹。

也不想跟周二太太廢話太多,蘇杏拉著蘇桃的手,輕輕巧巧的走到了蘇小環面前,蹲下去對面色慘白的蘇小環說:“這位大嬸,我們姑媽早就死了,你還是上別處冒充人家姑媽去吧。”

蘇小環沒搭理蘇杏,她現在誰也不想搭理,她就想知道自己為什麽站不起來了。可主子現在心情不好,心情很不好,她也不敢跟主子開口說自己不能動了要去看大夫啊。

所以,她只能在那裏趴著,眼睜睜看著蘇杏帶了一串兒人揚長而去。

周二太太藏在衣袖裏的手攥得死緊,看著那群孩子和那個年輕人前後離開,她的目光終於落到了蘇小環身上,冷聲道:“擡了她上車,回頭跟她男人說一聲,讓她男人尋個大夫來便是了。”

至於她麽,她現在要找個地方靜一靜神,好好的想些東西。

蘇杏抓著蘇桃的手不肯撒開,直到走得回頭看不見那兩輛馬車了,才放慢腳步,低著頭悶聲說:“是姐不好,沒看好你。”

蘇桃趕緊搖頭,這事兒跟姐有啥關系,姐又不能一天到晚的跟著她。

“總之,以後還是要小心……我估摸著,不出十天,咱爹可能就找來了。”蘇杏咬緊了牙齒,她就是想找個地方和自己的家人過個安靜的生活,怎麽偏就這麽麻煩?

當然,她知道,如果不管大姐二姐的下落,不管桃兒的死活,不管果果的將來,只她一個人生活的話,她可以清清靜靜的躲在京城的角落裏,不用再跟蘇家的任何一人打交道,蘇大富也不會為了找她而大動幹戈。可是,她辦不到。不僅僅是因為對1.0的承諾,更是因為這些年來,即使她嘴上說得再如何不在乎,可終究還是把這些姐妹兄弟放在了心裏。

“杏兒,回去給桃兒擦擦藥吧,這不是你的錯兒。”林樹知道蘇杏心疼了,可他也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出這一句話來分散蘇杏的心思,“估計桃兒這一天也沒咋好好吃飯,桃兒,你想吃啥,樹哥你給做去。”

“我想吃魚,蒸的那個魚!”蘇桃趕緊開口,又用力晃了晃蘇杏的手,“三姐,走吧,咱回家吃魚,我餓了!”

蘇杏點點頭:“走,咱回家。”

只是,等她到家之後,才發現自己一時疏忽竟然帶了條超級大尾巴過來。

“竟然搬家了,杏兒小妹妹,你這該不會是要躲我吧?”殺務凈打量著這間小小的院子,對院角的那只兔子尤其感興趣。

“是啊是啊,就是為了躲你呢,人說狡兔三窟,我這才剛挪的地方就讓你找著了,看來還得再接著搬。”蘇杏一邊給蘇桃臉上擦藥,一邊陰沈著臉回答,“殺哥,有啥話咱一會兒再說,你先歇著。”

對於殺務凈的出現,蘇杏心裏是矛盾的。確實,如果沒有殺務凈的話,她第一次回雲州時就得費上一番周折才能順利帶著桃兒和果果回來,更別說這次能讓周二太太乖乖放手,不僅僅是她的威脅,更是因為殺務凈的威脅了。只是,如果殺務凈僅僅是一個熱心助人的好雷鋒,那該多麽完美啊。

你丫的為毛非要盯上我家桃兒呢。

給桃兒擦好藥,讓桃兒去屋裏歇著,蘇杏給殺務凈使了個眼色,讓殺務凈跟著到了門前。

“怎麽,不打算留我吃頓便飯?”殺務凈好笑的看著蘇杏,這女孩每次見著他,簡直就像見了賊一般,真是的,他哪裏有那麽可怕。

蘇杏哼了一聲:“我家窮,就蒸了一條魚,不夠這些小孩子分的。”

殺務凈聳聳肩:“我可以喝湯。”

“是蒸魚,不是煮魚,沒有湯,底下都是白水,讓你喝白水有點不好意思。”蘇杏說得相當理直氣壯。

“你啊……”殺務凈好笑的搖了搖頭,“至於這麽防備我麽?”

不防成麽,你以為在拍這個殺手不太冷麽。

“好吧,按照咱們之前說過的,五年。”殺務凈擡頭望了望上方的天空,“五年的時間,我就會是那個讓你放心的,普通的,能給桃兒平穩生活的妹夫。”

信你才怪。沖著殺務凈離開的背影,蘇杏狠狠翻了個白眼。

(未完待續。)

☆、189 趙紅初登場

殺務凈很快就走了,沒有繼續糾纏,一切似乎回歸了原本的平靜。

教學,練嗓子,趕場,數錢……唯獨讓蘇杏不爽的是,殺務凈消失的第二天,桃兒來找她,遞給她一柄匕首。

“他給我的。”蘇桃很苦惱,三姐讓她千萬遠離那個人,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個人會從什麽地方用什麽方式出現。

面對這把匕首,蘇杏糾結了半天,最終只能恨恨的擠出一句:“給你,你就拿著。”這是給桃兒防身的,恩,好吧,摒除偏見來說,確實是關心桃兒。可是,殺務凈童鞋,難道你媽媽沒有教給你以暴制暴是不對的嗎?好吧,她必須再次承認,與其讓桃兒受欺負,她寧可桃兒是欺負人的那個。

不過,她還是再三的叮囑,平時絕對不能胡來,除非是有危險了。她可不想三天兩頭的有人拖著斷胳膊斷腿來找她,不過,她家桃兒這麽乖巧,當然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一連四五天,並沒有再見到蘇小環的身影,蘇杏的心慢慢放回了肚子裏。她不知道蘇小環的癱瘓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可是,她不能不惡毒的期盼那女人今後就在床上度過餘生。

惡毒?她樂意,特麽要不是及時搶回了桃兒,難道要桃兒給個病秧子做童養媳去,那桃兒的下半輩子,不,這一整輩子怎麽算?

是不是惡人如果沒來及行惡,那就一切都是可以原諒的,只有惡人確確實實害了人,讓好人受了傷丟了性命,好人才有資格報覆呢?

“杏兒,發什麽傻呢,該出門了。”趙紅在門口等了半天,卻見蘇杏站在兔子窩前頭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不禁沒好氣的說,“你看這天,再不走太陽就毒起來了啊。”

蘇杏回神,趕緊跟上去,絮絮叨叨的抱怨:“急啥,去早了也不能開場。”

“先去找個涼快地兒呆著,我可不想曬得跟條幹魚似的在路上跑。”趙紅嘴裏說得幹脆,可是一顆心卻是普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今兒,是她頭次上臺的日子。當然,不是開唱,畢竟她才學了不到一個月,蘇杏哪能放心讓她開嗓,萬一砸了,終極一班好不容易拉起來的名聲就砸了。而且,難免會影響到趙紅將來的學習進度。

啊啊啊,她真是個好老師。蘇杏覺得自己真的應該辦個幼兒園去了。

今天,趙紅要做的是大花和桃兒原本的工作,熱場,撿錢,帶動氣氛。而大花和桃花兩個,則是在下邊和二花一起捧場。這是蘇杏要慢慢鍛煉趙紅,免得沒上過場,萬一突然上場了會怯場唱不出來。

可是,趙紅還是怯場了。

面對臺下來自四面八方的眼睛,她的心幾乎要從嘴裏蹦出來了,尤其是忍不住想到會不會有過去相熟的人看到自己,她更是頭皮一陣發麻。

開場一段中規中矩的忠孝段子完畢,蘇杏偷偷給趙紅使了個顏色,你丫的開口啊,平時不是挺能說的麽,來的路上跟你對的詞兒呢?

“大叔大嬸,大哥大,大嫂們……終極一班這廂有有禮了……”

蘇杏扶額,這個世界有大哥大嗎親!

不光是蘇杏,二花她們也是一臉的不忍直視。

果然,臺下響起了一片哄笑聲。

趙紅更加手足無措。

“我家小紅頭一次上臺就能博得大家夥開懷一笑,看來,我家小紅本事不簡單吶。”蘇杏無奈,只好出聲救場,“人嘛,誰還沒個犯錯的時候,看在我家小紅長得這麽俊俏這麽可人的份上,大家夥也不能老是笑話她,是不?誒誒誒,說的就是你,墻角的那個大嬸兒,你笑得再高興,我也沒打算把我家小紅給你當兒媳婦哩。”

頓時,又是一陣笑聲,只不過,不是沖著趙紅了。

圓了場子,蘇杏這才開始今天的表演。

她那所謂的“蘇式唱腔”已經出了名,一般來請她的,都會點名要她唱新段子,而不是老一套的忠孝節義。對此,蘇杏只能哀嘆,老娘我的專業其實是唱戲不是唱歌好嗎。

“好!”

一片叫好聲,然後是銅錢叮叮當當的落了一臺子。可憐趙紅沒有大花那一手搶錢絕技,面對四處亂蹦的銅錢,她只能彎著腰挨個撿起。

大花嘆氣,看來她還得再教教紅姐呢。

到了半下午,主家送了葬燒了轎回來,喪事算是結束了。

蘇杏帶著自家的員工回了家,剛要進門歇著,卻被趙紅拉住了。

“咋了?還想著當時的事兒呢?沒事沒事,不用害怕,桃兒她當初頭次上臺,連話都說不出來呢。”蘇杏笑嘻嘻的拍了拍趙紅的肩膀,“多經幾次場就好了。”

趙紅搖頭:“不是為那事兒。”

她只是為自己的異想天開而感到慚愧。自打跟了杏兒這麽些天,每天都在努力的學習,不論是學寫字還是學唱曲,可每次她說想要上臺去唱,杏兒總是搖頭說她還不行。她心裏一直不舒坦,連蓮姐都說她唱得極好,杏兒為啥偏就不許她上去?甚至,她忍不住還跟杏兒抱怨了兩句。所以,杏兒今天才讓她跟著上臺幫忙。直到站到臺上後,她才發現,臺上和臺下,根本是兩種感覺。想上臺開唱,她還差得遠。

“我連話都說不利索,更別說開唱了,你說得沒錯,我先前就是太浮躁,以後我得再好好跟你學。”趙紅心裏有點慚愧,為自己曾經私下裏抱怨杏兒管得太嚴格。

“你能明白就好。”蘇杏笑了笑,指著裏頭大院裏說,“去看看那倆小子回來了沒,晚上我要考他們呢。”

趙紅立刻應了一聲跑出去了。

看著趙紅的背影,蘇杏一肚子的無語。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姑娘的決心這麽大。讓趙紅上臺,她不光是為了鍛煉趙紅,更是想讓趙紅看清事實,再進行最後一次選擇。如果現在打退堂鼓還來得及,可是,在這一次失敗後,趙紅非但沒有氣餒,反而更有鬥志了。

“姐,她沒事兒吧?”蘇桃從屋裏跑過來,小聲問,“我那時候哭了一天哩。”

“喲,你還記得啊。”蘇杏好笑的捏捏她的鼻頭,“哭著跟我說你再也不上臺了,太丟人了,嘖嘖嘖。”

蘇桃紅了臉,嘟了下嘴跑了。

(未完待續。)

☆、190 蘇大富姍姍來遲

有了這一次教訓,趙紅沒再鬧著上場,開始跟大花二花磨起嘴皮子來,怎麽恭維人,怎麽擠兌人,怎麽討好人,這都是她以前沒在意過的。

對於這麽一個熱忱又認真的學生,蘇杏還能說什麽?

熱忱的學生不僅僅只趙紅一個,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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