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羽剛剛能把破軍劍訣用的基本熟練的時候，曾經問了戴肇一個問題：“師父，為什麽您要收我為徒？”

“因為你很合適啊。”戴肇淡定的回答：“作為劍修，出門要是不惹是生非幾乎不可能，你作為古家宗家唯一後嗣，又是羽家女兒嫁出來生的閨女，背景非同小可，惹出一般的事情無論是誰都要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放你一馬——別跟我扯些什麽你不在乎家族勢力之類的，如果你沒有家族勢力保護，早在你發現靈石礦的時候，就被天極盟吞得一點不剩，了不起，給你在岱輿書院選一個好老師就差不多了，哪兒還能允許你跑到瑯琊閣去拿天雨霜？”

古羽沈默，她雖然一直都不想要接受古蒼沂的庇護，但是實際上好像一直都脫不開……既然已經享受了人家的庇護，古羽在想，是不是應該考慮擔負一些家族責任了？

“那麽，您只是因為家族勢力收的我嗎？”古羽還是有點不爽。

“家族勢力只是確保你不會死的條件而已，還有一個就是，你雖然年紀不小了，可好歹也還年輕，資質又高——不然你以為山長那個老頭為什麽會把我們全叫過去讓你敞開了挑？”戴肇又繼續：“當然，就算你的資質再高，也得我願意收才行，我願意收的真正原因是，諸天星辰劍，需要你這樣的人來傳承。”

“什麽意思？”古羽不懂。

“我這個人呢，生平最討厭帶徒弟，那些別的什麽老頭子為了能夠教的順溜養的熟，經常把剛會走路的奶娃娃帶到身邊來教，麻煩的要命，我當初帶了個七歲的孩子，雖然沒那麽麻煩，也是整天黏在我身邊，事無巨細都問我，我是他師父又不是他媽。”戴肇的表情很不耐煩：“像你這樣的年紀剛剛好，懂事了，能自己照看自己，養不死就行，沒那麽多廢話，只要教你東西就好了。”

古羽崩潰，她沒敢搭理戴肇純粹是因為野生動物一般對於危險的直覺……

“當然，我一直也很想試試擁有羽家血脈的人，對於諸天星辰劍是不是能夠更快更有效率的修煉。”戴肇的神情總算稍微嚴肅了一點，只是說出來的話還是十足的欠揍：“你如果不知道你外婆家的能耐，就是失了你一半的本事。”

“羽家……是什麽樣的？”

“唔……修真界的世家一般都是在某一代有不世出的奇才，之後數代，都會娶進擁有這個天分的女子或者入贅擁有這個天分的女婿來提升自己家族的資質，有的時候為了能夠保證充足的天分，甚至采用家族內部表兄妹或者堂兄妹來通婚的手段以確保後代擁有資質——不合格的孩子會被直接遺棄掉。”戴肇看著古羽驚訝懵逼的臉，淡定的喝了一口茶繼續：“現在修真界最具有特色的幾個頂尖級別的世家都是那麽幹的，我仿佛記得，你們古家第七代家主曾經強行逼迫過宏文宗的女掌教給他做鼎爐——但是羽家不一樣。”

“……”古羽沈默了一下，雖然知道一個勢力的崛起必然會伴隨最基礎的掠奪，只不過當自己的祖宗成了掠奪的人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微妙地膈應：“那麽羽家是……？”

“羽家是上古時代巫鹹國的後代。”戴肇托著下巴：“據說羽家的靈巫血脈只能通過女性子嗣傳承，所以羽家的女兒絕不外嫁，而是通過走婚的方式完成。”

“什麽意思……走婚？就是孩子沒親爹的母系社會？”作為一個不知道看過多少馬哲毛概的古羽，雖然她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已經不科學到極點了，但是她還是忍不住面對這種社會意識形態的問題開口了。

“並不是完全意義上的走婚，大概就是姐妹不外嫁，由兄弟擔任家主，然後每一代直接從舅舅傳承給外甥，通過這種方式一代一代的把靈巫的血脈延續下來。”戴肇看向古羽：“你的父母是個例外，不過我沒心情給你講故事。”

“呃……”

“羽家的血脈裏面有兩個所有人都知道的本事，一個是靈犀讖言。”戴肇隨口一說：“堂庭山一戰，我聽說你已經會用這種東西了，簡單點說，事態的發展擁有無數的可能，羽家的人可以感應到這其中的一種可能，如果把它說出來，就把這種可能性增大，當然難度越小越簡單，這就是靈犀讖言的威力。”

“第二個，便是大衍天數。天上的星辰皆依照規律行止，諸天星辰劍依托的便是星辰之力，若能夠配合天上星辰變化，才是一套完整的諸天星辰劍，否則只是一套威力強勁的攻擊法術罷了。”

戴肇又繼續：“所以諸天星辰劍的基本功，便是了解到周天星辰變化，但是我沒有教你。這對於羽家的人來說，是本能。”

古羽懵逼：“什麽意思？”

戴肇把她拉在床邊，隨處指著一處天空：“告訴我，那裏是什麽？”

古羽看了看，是幾顆星星，還是……“一只老虎。”

“那你告訴我別的是老虎嗎？”

“不是。”古羽在天上仔細的查看：“有狐貍，有蝙蝠，還有……”

“那麽現在，你能看出來哪一只是它們的頭嗎？”

古羽仔細看了好久：“是南邊的那一只。”她擡起手指向天邊的星宿群。

“是角木蛟啊。”戴肇嘆口氣：“這便是你的天分。”

“你可以清晰看出諸天星辰之中最活躍的一個，配合劍法，便可所向披靡。”戴肇輕聲道：“所以，這才是我要收你為徒教你劍法的原因，當然，也是你給了我這個機會，而且你的氣運很盛，必為良才。”

古羽稍微蛋疼了一下：“但是，師父，氣運什麽的，難道不是因為我一直特別烏鴉嘴嗎？”

“哼，出門就撿了個靈石礦彌補了修真界目前的靈氣危機，去瑯琊閣挑一件法寶，就挑走了上古鎮妖仙劍天雨霜——你還要如何？”戴肇白了古羽一眼：“若是你能夠多多出門歷練，只怕收獲遠非僅此而已。”

還想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那麽師父，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門歷練？”

“你要想走隨時都可以走，我們那時候主要是去一些秘境，如今秘境已經被瓜分的所剩無幾，幾乎沒什麽希望了。”戴肇淡定：“一般我們都是丟到妖界，但是現在妖界人界兩邊基本相安無事，沒誰放著好日子不過挑起戰爭，不過一般歷練還是會丟到妖界去。因為那邊比較亂，可以有架打。”

古羽點點頭表示受教。

從戴肇的歷次教導來看，諸天星辰劍其實並不算很難，所謂的破軍劍訣其實也只有十幾招，只不過在此之上的北鬥劍典，再加上二十八宿……就相當的麻煩。

最麻煩的，其實就是戴肇所說的，查看諸天星辰變化，按照變化使用劍法，這相當於自己心與天地通，天人合一，實力自然翻倍爆漲，但是目前修真界做到這個的寥寥無幾。

戴肇又繼續補充：“《黃帝內經》裏面就說過：‘天圓地方，人頭圓足方以應之。天有日月，人有兩目；地有九州，人有九竅；天有風雨，人有喜怒；天有雷電，人有音聲；天有四時，人有四肢；大有五音，人有五臟；天有六律，人聲六腑；天有冬夏，人有寒熱；天有十日，人有手十指；辰有十二，人有足十指，莖垂以應之，女子不足二節，以抱人形；天有陰陽，人有夫妻；歲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節；地有高山，人有肩膝；地有深谷，人有腋腘；地有十二經水，人有十二經脈；地有泉脈，人有衛氣；地有草螢，人有毫毛；天有晝夜，人有臥起；天有列星，人有牙齒；地有小山，人有小節；地有山石，人有高骨；地有林木，人有募筋；地有聚邑，人有腘肉；歲有十二月，人有十二節；地有四時不生草，人有無子。此人與天地相應者也。’所以多看點古書對你有好處。”

所以周天星辰變換其實就是人根據周天的意思來進行自己的攻擊，這種情況下相當於天人合一，基本上就從天借力，原本劍修就是爆發力極強，甚至可以越級挑戰的存在，如果可以從天借力，自然是連後續力不足的問題都可以補上了。

古羽突然想到了一個很不合時宜的問題：“師父，您老今年貴庚？”

“我化神期。”戴肇冷漠臉：“具體多大我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當初你爺爺進來拜師的時候他還是個半大孩子。”

古羽感覺到自己被深深的鄙視了……

“哦對了，師父，如果我要出去歷練的話，要怎麽出去？又去哪兒比較合適？”

雖然沒帶過幾個徒弟但是對岱輿書院管理機制十分清楚的戴肇：“只要打申請就可以了。”

“那我去哪兒？”

“如果你要出門的話，我建議你去——青丘之國。”

作者有話要說： 行了！女嬌大大終於快要出來了！最強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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