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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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明一早就出了門，這是老樣子。
但是，直到太陽落山，都沒有回來。
璃茉等在窗前等了很久，但是一直都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影子。
從小道士的閑言碎語裏面，她知道張清明是去除妖了。據說有一只狐妖，危害了方圓數十裏的百姓。
張清明的法力很高，但是這一去，一整天都沒有回來。
璃茉等啊等啊，等到天黑的時候，張清明還是沒有回來。
璃茉在張清明的房間裏面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張清明還是沒有回來。
終於，璃茉從張清明的房間裏面沖了出去。
但凡山中之妖，皆可溝通山野之靈，這種力量近乎本能，璃茉的法術羸弱的幾乎自己都不能相信，但是還是憑借著山中一切植物和動物的幫助，找到了張清明。
他去的地方很遠，遠的璃茉花了一天一夜才找到了他。
然後，璃茉便看見了一只巨大的狐貍。
渾身赤紅，七尾。
七尾妖狐，就算是在妖族裏面也是很強的了。
張清明發鬢散亂，滿頭大汗，手中的劍倉皇的擋在身前，看見璃茉過來：“小花妖！你這是做什麽！別過來！這只狐妖很強！”
然而璃茉早就已經被妖狐發現，妖狐擡起一爪，爪子上凝聚的妖力飛快凝固成形，對著璃茉直接飛了過來。
對於從沒有過戰鬥經驗的璃茉來說，這一招幾乎完全不能躲開。
張清明飛快的用空著的左手結印，語速快的幾乎無法聽清：“天地無極，四象借法！兩儀萬生！道法歸一！溝通天地——急急如律令！”
幾乎是一瞬間的，張清明身上法力倍增，他手上的靈力瞬間沒有經過任何的手印和咒語就瞬間凝聚在指尖，極快的擋住了狐妖的爪力。
狐族從來都美得近乎驚人，無論男女。這只狐妖已經變回了原型，只剩下已經散開的紅色七尾鋪在身後：“為了救這只小花妖，居然把自己的底牌用了出來，還是你真的不害怕得罪青……”
在那一瞬間，狐妖身後的巨尾被瞬間鎖在了一起，絲毫不能動彈。
狐族的尾巴與力量直接相關，當尾巴鎖住的時候，幾乎就沒有什麽靈力可言。
“是什麽人！出來！”
張清明已經趕到了璃茉身邊，他蹲下查看地上的女孩的傷勢。
“還好，沒有受傷。”張清明的語氣有種虛弱的柔和，眼睛裏已經開始淌下血淚。
凡人的身體，如果不經過淬煉，所承受的靈力，就算再強，也是有限度的，張清明在已經受重傷的情況下強行借用靈力，根本就是飲鴆止渴。
“是什麽人！”狐妖就算尾巴被鎖，雖然沒有了力量之源，身上的妖力依然可以發動。狐妖的爪子對著張清明的方向抓了過去：“是你這個臭道士搞的鬼嗎？”
爪力在還沒有劈到的時候就已經消散，狐妖總算察覺到了一些端倪，他急忙轉頭看向了身邊隱隱傳來其他氣息的地方。
一個少女站在那裏。幾乎所有人都無法察覺到這個人，但是如果她能夠封鎖住七尾妖狐的妖力，那麽力量不可能弱小。
她看上去極美，只是雙眼是種呆滯的空洞：“狐族成員，速退青丘，不得有誤。濫傷他族成員者，千年不得動用妖力。”
“你是誰！趕來管我們的閑事。”
“速退青丘，不得有誤。”她的雙眼依舊空洞，只是擡起了一只手遠遠地指向狐妖：“違令者，死。”
“……等等……你是……？”狐妖看了女子幾眼，之後立刻停下所有動作：“我馬上回到青丘之國！萬望您指路。”
“……回去……”少女說完這話，便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七尾狐妖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張清明和他懷裏的璃茉，因為尾巴被鎖完全釋放不出任何力量，更收不回去，他只能拖著沈重的尾巴緩緩的走，倒是真的沒有再取璃茉和張清明的性命。
璃茉一直被張清明護在懷裏，完全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直到那個不知道是敵是友的少女和七尾狐妖離開，張清明才放開了懷裏的璃茉。
此時，已經是月上中天。
月光照在張清明的臉上，原本就蒼白的臉更顯得慘白的沒有血色，流出的血淚更有些駭人，璃茉擡起頭的那一瞬間就被他比惡鬼還嚇人的面龐鎮住了：“你……”
張清明隨手抹掉了臉上的血淚：“沒關系，並不影響視物。”
璃茉有些傻呆呆的盯著他的臉：“頭發亂了，滿身是汗……還有血……”
“……沒關系。”束發的玉冠早就碎了，張清明把散亂的頭發攏到腦後：“回去再洗就行。”
“……”璃茉有些自責：“要不是為了救我……”
“沒有這回事，我的實力在那只狐妖之下，就算你不來，我也一樣要用這一招。”張清明微微側了側臉，沒有讓璃茉繼續看到他狼狽的樣子：“還有你……為何要來？”
“你已經兩天沒有回去了。”璃茉說：“如果你死了，我怎麽繼續報恩呢？”
“…………”張清明微微一怔：“是麽……？我已經與那只狐妖戰了這般久。”
他直接把璃茉抱起來：“這個咒語用了之後會有些後遺癥，今晚我們回不去，山林間會有野獸撲擊，先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腿上是怎麽傷的？”
璃茉被他抱起來因為動作的關系露出了小腿上的一些擦痕，這下徹底沒法抵賴。
“沒事……小傷……”
“…………”張清明兩只手都抱著她無法結印，只能勉強用手拈起仙劍。
之後兩個人的運氣總算沒有背到姥姥家，總算是在山間找到了一處山洞，生了堆火開始處理傷口。
璃茉的只是一些趕過來的擦傷，張清明傷的才算是真的嚴重，不過這個骨頭都斷了幾節的男人只是坐在火堆邊背過身去讓璃茉處理自己腿上的傷口。
處理好傷口之後，兩人兩相無言。
“……今天突然出現的那個姑娘，你認識麽？”
璃茉搖搖頭：“不認識。”她從一化形就在蟒蛇精的手下，對於很多妖界的事情都不清楚。
“…………”張清明托腮沈吟：“七尾妖狐也算得上妖族中的佼佼者了，能夠號令七尾妖狐的，到底是什麽人呢……”他猛然想到一個可能，瞳孔一縮。
“…………恩人……”璃茉猶猶豫豫的開口。
大概是因為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原因，張清明這個時候也沒有在門派的時候那麽的惜字如金了：“……不必叫我恩人，直呼我名就是。”
“……但是……恩人就是恩人。”
“那我姓張，你若是非要用些尊稱，那就叫我張先生吧。”張清明的神情在火光跳動中變化不定，他低著頭思考了片刻，之後開口：“此事與你無關，你先睡吧，有我在，不會有事的。”說著他背過身子解下自己的外衣蓋到璃茉的身上。自己只穿著中衣坐到一邊很遠的地方。
“嗯。”璃茉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張清明，接著猶猶豫豫的閉上眼睛。
法力增強的後遺癥其實一直都在繼續，先前的七竅流血只是瞬間爆發，而張清明之所以不在兩人受傷的情況下強撐著回去治療，就是因為他現在已經用不出任何法力。
因為他已經徹底虛弱了。
不過，那個少女一開口就是青丘……可見應該是狐族內部的人。
張清明一邊思考一邊暗自評估著自己的傷勢——肋骨斷掉了兩根，應該沒有傷到內臟，腳趾骨應該也傷了，不過勉強不影響走路。這些傷吃些丹藥養上幾天就能好，並不礙事。
只是這一身法力……要到明天才能恢覆，不知道今晚能遇到什麽。
只是沒想到那個小花妖會來救自己。
張清明習慣性的打坐，在渾身的劇痛之下面無表情的盤著腿，一動不動。
火堆的火苗，一跳一跳。
次日清晨，璃茉一向醒的很早，她醒過來之後，就只看到張清明直勾勾的靠著墻打坐著，雙目呆滯一動不動，嚇得趕緊過去輕輕推了推他：“……張先生……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張清明的目光好容易才聚焦：“………我沒事。”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傷口竟然如此嚴重，竟然會生生的痛暈過去。
璃茉嚇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要不我背你回去吧。我在山裏可以有很多幫手的……”
“……不。”張清明很清晰的開口：“找人幫忙，便是欠人因果。”
他單手結印，口中念動口訣，仙劍的瞬間化為一道流光，張清明把璃茉抱在懷裏，禦劍而飛。
“……你……你這樣撐得住嗎……？”
“……隱藏你的妖氣。”
張清明的實力不弱，然而這樣透支也傷到了元氣，抱著璃茉回到門派的那一瞬間，他就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經醫師診斷，張清明肋骨盡斷，五臟受損，靈力殆盡，氣血兩虧，元氣大傷。卻能夠直撐過法力消耗極大的禦劍飛行，實乃意志驚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出現的神秘妹子。
以及張郎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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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直到太陽落山，都沒有回來。
璃茉等在窗前等了很久，但是一直都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影子。
從小道士的閑言碎語裏面，她知道張清明是去除妖了。據說有一只狐妖，危害了方圓數十裏的百姓。
張清明的法力很高，但是這一去，一整天都沒有回來。
璃茉等啊等啊，等到天黑的時候，張清明還是沒有回來。
璃茉在張清明的房間裏面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張清明還是沒有回來。
終於，璃茉從張清明的房間裏面沖了出去。
但凡山中之妖，皆可溝通山野之靈，這種力量近乎本能，璃茉的法術羸弱的幾乎自己都不能相信，但是還是憑借著山中一切植物和動物的幫助，找到了張清明。
他去的地方很遠，遠的璃茉花了一天一夜才找到了他。
然後，璃茉便看見了一只巨大的狐貍。
渾身赤紅，七尾。
七尾妖狐，就算是在妖族裏面也是很強的了。
張清明發鬢散亂，滿頭大汗，手中的劍倉皇的擋在身前，看見璃茉過來：“小花妖！你這是做什麽！別過來！這只狐妖很強！”
然而璃茉早就已經被妖狐發現，妖狐擡起一爪，爪子上凝聚的妖力飛快凝固成形，對著璃茉直接飛了過來。
對於從沒有過戰鬥經驗的璃茉來說，這一招幾乎完全不能躲開。
張清明飛快的用空著的左手結印，語速快的幾乎無法聽清：“天地無極，四象借法！兩儀萬生！道法歸一！溝通天地——急急如律令！”
幾乎是一瞬間的，張清明身上法力倍增，他手上的靈力瞬間沒有經過任何的手印和咒語就瞬間凝聚在指尖，極快的擋住了狐妖的爪力。
狐族從來都美得近乎驚人，無論男女。這只狐妖已經變回了原型，只剩下已經散開的紅色七尾鋪在身後：“為了救這只小花妖，居然把自己的底牌用了出來，還是你真的不害怕得罪青……”
在那一瞬間，狐妖身後的巨尾被瞬間鎖在了一起，絲毫不能動彈。
狐族的尾巴與力量直接相關，當尾巴鎖住的時候，幾乎就沒有什麽靈力可言。
“是什麽人！出來！”
張清明已經趕到了璃茉身邊，他蹲下查看地上的女孩的傷勢。
“還好，沒有受傷。”張清明的語氣有種虛弱的柔和，眼睛裏已經開始淌下血淚。
凡人的身體，如果不經過淬煉，所承受的靈力，就算再強，也是有限度的，張清明在已經受重傷的情況下強行借用靈力，根本就是飲鴆止渴。
“是什麽人！”狐妖就算尾巴被鎖，雖然沒有了力量之源，身上的妖力依然可以發動。狐妖的爪子對著張清明的方向抓了過去：“是你這個臭道士搞的鬼嗎？”
爪力在還沒有劈到的時候就已經消散，狐妖總算察覺到了一些端倪，他急忙轉頭看向了身邊隱隱傳來其他氣息的地方。
一個少女站在那裏。幾乎所有人都無法察覺到這個人，但是如果她能夠封鎖住七尾妖狐的妖力，那麽力量不可能弱小。
她看上去極美，只是雙眼是種呆滯的空洞：“狐族成員，速退青丘，不得有誤。濫傷他族成員者，千年不得動用妖力。”
“你是誰！趕來管我們的閑事。”
“速退青丘，不得有誤。”她的雙眼依舊空洞，只是擡起了一只手遠遠地指向狐妖：“違令者，死。”
“……等等……你是……？”狐妖看了女子幾眼，之後立刻停下所有動作：“我馬上回到青丘之國！萬望您指路。”
“……回去……”少女說完這話，便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七尾狐妖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張清明和他懷裏的璃茉，因為尾巴被鎖完全釋放不出任何力量，更收不回去，他只能拖著沈重的尾巴緩緩的走，倒是真的沒有再取璃茉和張清明的性命。
璃茉一直被張清明護在懷裏，完全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直到那個不知道是敵是友的少女和七尾狐妖離開，張清明才放開了懷裏的璃茉。
此時，已經是月上中天。
月光照在張清明的臉上，原本就蒼白的臉更顯得慘白的沒有血色，流出的血淚更有些駭人，璃茉擡起頭的那一瞬間就被他比惡鬼還嚇人的面龐鎮住了：“你……”
張清明隨手抹掉了臉上的血淚：“沒關系，並不影響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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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兩天沒有回去了。”璃茉說：“如果你死了，我怎麽繼續報恩呢？”
“…………”張清明微微一怔：“是麽……？我已經與那只狐妖戰了這般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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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明兩只手都抱著她無法結印，只能勉強用手拈起仙劍。
之後兩個人的運氣總算沒有背到姥姥家，總算是在山間找到了一處山洞，生了堆火開始處理傷口。
璃茉的只是一些趕過來的擦傷，張清明傷的才算是真的嚴重，不過這個骨頭都斷了幾節的男人只是坐在火堆邊背過身去讓璃茉處理自己腿上的傷口。
處理好傷口之後，兩人兩相無言。
“……今天突然出現的那個姑娘，你認識麽？”
璃茉搖搖頭：“不認識。”她從一化形就在蟒蛇精的手下，對於很多妖界的事情都不清楚。
“…………”張清明托腮沈吟：“七尾妖狐也算得上妖族中的佼佼者了，能夠號令七尾妖狐的，到底是什麽人呢……”他猛然想到一個可能，瞳孔一縮。
“…………恩人……”璃茉猶猶豫豫的開口。
大概是因為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原因，張清明這個時候也沒有在門派的時候那麽的惜字如金了：“……不必叫我恩人，直呼我名就是。”
“……但是……恩人就是恩人。”
“那我姓張，你若是非要用些尊稱，那就叫我張先生吧。”張清明的神情在火光跳動中變化不定，他低著頭思考了片刻，之後開口：“此事與你無關，你先睡吧，有我在，不會有事的。”說著他背過身子解下自己的外衣蓋到璃茉的身上。自己只穿著中衣坐到一邊很遠的地方。
“嗯。”璃茉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張清明，接著猶猶豫豫的閉上眼睛。
法力增強的後遺癥其實一直都在繼續，先前的七竅流血只是瞬間爆發，而張清明之所以不在兩人受傷的情況下強撐著回去治療，就是因為他現在已經用不出任何法力。
因為他已經徹底虛弱了。
不過，那個少女一開口就是青丘……可見應該是狐族內部的人。
張清明一邊思考一邊暗自評估著自己的傷勢——肋骨斷掉了兩根，應該沒有傷到內臟，腳趾骨應該也傷了，不過勉強不影響走路。這些傷吃些丹藥養上幾天就能好，並不礙事。
只是這一身法力……要到明天才能恢覆，不知道今晚能遇到什麽。
只是沒想到那個小花妖會來救自己。
張清明習慣性的打坐，在渾身的劇痛之下面無表情的盤著腿，一動不動。
火堆的火苗，一跳一跳。
次日清晨，璃茉一向醒的很早，她醒過來之後，就只看到張清明直勾勾的靠著墻打坐著，雙目呆滯一動不動，嚇得趕緊過去輕輕推了推他：“……張先生……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張清明的目光好容易才聚焦：“………我沒事。”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傷口竟然如此嚴重，竟然會生生的痛暈過去。
璃茉嚇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要不我背你回去吧。我在山裏可以有很多幫手的……”
“……不。”張清明很清晰的開口：“找人幫忙，便是欠人因果。”
他單手結印，口中念動口訣，仙劍的瞬間化為一道流光，張清明把璃茉抱在懷裏，禦劍而飛。
“……你……你這樣撐得住嗎……？”
“……隱藏你的妖氣。”
張清明的實力不弱，然而這樣透支也傷到了元氣，抱著璃茉回到門派的那一瞬間，他就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經醫師診斷，張清明肋骨盡斷，五臟受損，靈力殆盡，氣血兩虧，元氣大傷。卻能夠直撐過法力消耗極大的禦劍飛行，實乃意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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