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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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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孝以養德,百善孝為先。孝乃人之根本,為人豈能本末顛倒?”馮媛道。

“孝也分真孝和假孝,只是不知當如何辨別這真假?”武則天嘆道。

“俗語說的好:久病床前無孝子。真孝假孝,一病便知,一病若不知,久病定知。”馮媛笑道。

“那依你看,仁兒對朕是真孝順嗎?”武則天道。

“人心隔肚皮,就算是親生兒子都未必真心孝順親生母親,更何況是侄兒對嬸母呢?這就難怪陛下有此疑惑了,但日久見人心,陛下何其英明,李大將軍若是假孝順,又豈會過了這麽多年還不被陛下識破呢?”馮媛道。武則天聞言這才徹底舒展了眉頭,然後便將今日早朝之上辯論的事都告訴了馮媛並問她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原來馮媛自從進宮後就因生得嬌艷玲巧且又文才出眾而備受武則天的寵信,再加上她能言善道又善於察言觀色,因此武則天心裏有什麽難解的疙瘩都願找馮媛傾訴,每次馮媛都能一解武則天心中的煩悶。其實宮裏早就有人將早朝時發生的奇事告訴給了馮媛,馮媛就料到武則天定會來找她傾訴苦悶,於是便早早地做了準備,靜等武則天的到來。

“依媛兒愚見,這事怨不得六郎,也怨不得李大將軍,更怨不得王禦史,要怨就得怨那張舍人。要不是張舍人在外胡說後被六郎聽了來告之於陛下,等到對質的時候他卻不承認自己說過那話,也就不會有今日之事了。您說呢?”馮媛道。

“媛兒說得對,肯定就是這麽回事。朕非得讓那張說滾蛋不可,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信口亂說。”武則天怒道。倒黴的張說就這樣成了武則天的出氣孔,被貶到地方為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琛因王禮義雇兇殺人一事而差點經歷喪子之痛。為免家族重新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李琛經過深思熟慮後最終決定入宮伺奉武則天。

李琛為免禍,入宮侍武皇

“妹妹,你大哥我這次能平安脫險都是馮媛那丫頭的功勞!”李仁笑道並將馮媛如何助他度過危機的始末告訴給了李琛。

“真是沒想到,我那侄女竟然這麽能幹啊!”未等李琛答話馮君潔便接道。

“真是嚇死我了,如今誰不畏懼那二張兄弟的勢力呢?大哥也要避避他倆的鋒芒才是。”李琛不失時機地勸道。

“怕他倆做什麽?不過就是兩個上不得臺面的男*寵罷了,他倆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李仁不屑道。

“大哥千萬別這麽說,不看僧面看佛面,你難道沒瞧見武家子弟以及宗楚客等人都搶著上門巴結二張嗎?這些人還親自替二張牽馬遞鞭,極盡阿諛奉承之意。”李琛道。

“琛兒妹妹說得有道理,那二張兄弟仗著陛下的寵愛只手遮天貪贓枉法,朝廷重臣也沒有誰敢把他倆怎麽著。我聽說張易之為他母親阿臧建造了一座七寶帳,金、銀、珠、玉等各種珍寶無不匯集在這座寶帳上,可謂奢華至極。那帳幔裏面還放置了用象牙制作的床,床上鋪的是犀角簟席,鼲貂皮做的褥子,蛩蟁毛和蚊毫做的氈褥,汾晉的龍須和臨河的鳳翮編織的床席。阿臧還跟那鳳閣侍郎李迥秀結婚,那不過就是她仗著兒子的權勢強逼李迥秀和她成婚的,那李迥秀畏懼她家權盛一時,又嫌棄她年老色衰,於是常沒完沒了地飲酒澆愁,直到喝得酩酊大醉為止,經常是阿臧怎麽招呼他他也不醒過來。阿臧和張易之對此都非常不滿,便將李迥秀貶到了衡州擔任刺史。”馮君潔補充道。

“我聽紫葉說,武三思為討好陛下說張昌宗是周靈王的太子仙人王子晉轉胎,陛下就讓張昌宗穿上羽衣、吹著洞簫、乘上假鶴,在庭院來回飛翔,好像是仙人騎鶴升天的樣子,侍從的文人搶著以這為題吟詩討好陛下。陛下還任命張昌宗為司仆卿、張易之為麟臺監,皇太子、相王見二張兄弟如此受陛下寵幸後便紛紛上書進言請求封二張為王,陛下不同意,改任張昌宗為春官侍郎並封他為鄴國公,封張易之為恒國公,還各獲三百戶租稅的實封呢。”李琛道。

“琛兒妹妹說得對,我表姐也說得對,她們都是為夫君著想。那皇太子和相王都尚且知道避二張兄弟的鋒芒,難道夫君比他倆還要位高權重嗎?夫君應當韜光養晦,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而不是當那冤受明槍暗箭的出頭鳥。俗語說的:捧之如殺之,俗語又說:登高必跌重,那二張兄弟於國家有何功勞?不過仗著陛下的寵幸才能有今日的高位,德不配位,終將不保,你何必急在這一時呢?”慕容真如海也勸李仁道。

“好,我知道了,夫人、妹妹、弟妹合在一起真是威力無窮啊!”李仁笑道。

“縣主,家裏出事了,剛剛香月慌裏慌張地跑來告訴我說二公子和三公子在下學回來的路上差點被人捅死,要不是五兒兄弟正好經過,這會兒二公子他們怕是已經沒命了。”珍珠跑進來稟報道,李琛聞言差點癱軟在地。

“大哥,我先回去看看,改日再過府一敘。”李琛聲音打顫道。

“我送你回去,我也要去瞧瞧我那兩個外甥。”李仁道,其夫人和馮君潔也說要去,於是大家急忙趕往元府,等到了元府後見到二郎和三郎都毫發無傷時才算松了口氣,隨後眾人又去見了那個已經被五兒看押起來並被五花大綁的行兇之人。

“說,你為什麽要害我的兒子?”李琛狠狠地扇了行兇之人一巴掌後怒道。

“縣主饒命,縣主饒命,是小的有眼無珠,小的有眼無珠!”那行兇之人抖若篩糠般地哭求道。

“誰要聽你說這些沒用的廢話?我要知道你行兇的所有真相。”李琛怒道。

“妹妹,不必和他多費口舌,我現在就替你送他上路。”李仁道,說完就抽刀欲砍。李仁本是想嚇嚇那行兇之人好逼他說出真相,誰料那人見到刀後竟然嚇暈過去了。

“縣主,這王八蛋就是個孬種,被我打幾下就全招了。”五兒這才得空插話道。

“我並不認識他,無冤無仇的,他為何要害我兒子?想必他背後定有主使之人,他都和你交待了些什麽?”李琛道。

“這一切都是張昌宗府上一個叫王禮義的狗東西弄的鬼,是王禮義雇他殺人的,他本來的目標不是您府上的二公子和三公子,而是您大哥府上的公子。他本以為馬車裏坐著的是您大哥的兒子,但沒料到縣主您因為自己府上的馬車壞了所以就借了您大哥府上的馬車來送您的二位公子去上學。”五兒回道。

“我也不認識王禮義啊,他為什麽要害我禧兒?是不是張昌宗指使的?”李仁怒道。

“這事還真跟那張昌宗沒什麽關系。前段時間大將軍可是在南市抓了一個欺負賣炭翁的少年?那少年就是王禮義的獨子,後來不堪杖刑回到張府後沒過多久就一命嗚呼了。王禮義中年得子又老年喪子,因此一心只想找大將軍報仇,想害死大將軍唯一的兒子。你們可能都不認識那王禮義,但我卻知道他的很多事情。他早年守衛過桂苑,後來不知因為什麽緣故被調離了桂苑,再後來又去了虢州盧氏縣。有一回他去一個富戶家裏偷了很多金餅後準備離開時被那富戶的家仆發現了,一群人追拿他,他情急之下翻進了一戶人家的院中躲藏,巧的是那戶人家的主人就是早年趁我大哥去長安之時偷偷將現在的元府轉賣他人的管家王義。等那群人趕到王義家時,王禮義就說是王義偷了那些金餅,王義當然死活不承認並說是王禮義偷了金餅後嫁禍給他的,當時因為夜深月黑,那群人也沒太看清楚那偷金之人的長相和衣著,所以等天明後就將兩人都送到了盧氏縣衙。那王義一見到我大哥就不停地磕頭求饒,滿心以為他落在我大哥手裏肯定是兇多吉少了,但我大哥得知事情原委後並未立刻斷案,而是先將兩人收監,然後親自帶著衙役去富戶家查看現場,果然在那戶人家靠近外墻的一顆樹上找到了一小塊布。我大哥跟我說他之所以想到去搜查案發現場就是因為他在審問的時候得知盜賊是通過富戶家的樹翻墻逃走的並發現那個王禮義身上所穿的衣服被刮破了一個洞。最後真相大白,王禮義因偷盜數目巨大被判杖一百並被流放至嶺南,後來遇到朝廷大赦天下,他又從嶺南回到了洛陽並在張昌宗的府上謀了個差事。那王義幾年前也回到了洛陽,現已在香山寺出家為僧,法號行善,他還來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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