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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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尉向元思忠稟報道。

“先把周季帶上來,那個失蹤的鄭伯家中還有何人?也一並都給我帶來,我要一起審問。”元思忠道,衙役奉命去鄭伯家將鄭伯的夫人張氏帶了來。

“民婦鄭張氏叩見明府,還望明府為我做主,將周季繩之以法!”張氏行禮道。

“鄭家娘子,你可別信口雌黃誣陷於我。我懂脂粉炮制之道,而鄭伯兄又有資金,我和他可以一起合作生財。他一死我還要另外籌措資金,我害他能有什麽好處?”周季忙辯駁道。

“是你殺了他然後奪他錢財也未可知!你還賊還捉賊先來喊冤了!”張氏怒斥道。

“你可以去我家搜查,隨你怎麽搜,看我究竟有沒有謀財害命!說不定是你自己把鄭伯藏了起來,然後嫁禍給我,你還反說是我殺了他,我看你才是賊喊捉賊。”周季激動道。

“哼,你當我傻啊,你叫我去你家難道還能讓我搜到不成?這麽多天過去了,即便他在你家恐怕你也早就把他轉移了!鄭郎他一個大活人,我能把他藏到哪兒去?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我存心要把他藏起來,我還等到三日前一早才藏他不成?早在他決定跟你去揚州做生意的時候我就該把他藏起來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音信全無了。”張氏冷哼道。

“明府明鑒,周某實在是冤枉,還望明府替我申冤!”周季不想繼續辯駁轉而向元思忠喊冤道。

“你們都稍安勿躁,我自有公斷,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犯,也絕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鄭家娘子,你把你夫君失蹤前後的細節一一給我道來,絕不能有任何疏漏之處!”元思忠道。

“是,我家夫君說過很多回,他要和周季一起去揚州做脂粉生意,我和夫君剛成婚不足一年,因此我不願與情投意合的夫君分隔兩地,為此我和他吵鬧多日,無奈他執意要去。他跟周季約定三日前的一早坐孫仁的船出發,他們倆在船上匯合。那日一大早,想是怕我又跟他吵鬧糾纏,所以他趁天還沒亮就輕手輕腳地偷偷溜走了。後來周季趕去船上和他匯合,結果船上根本沒有他的人影,周季也就只好在船上等待,可是等了很久,他還是沒有出現,周季覺得很奇怪,就要船主孫仁到我家來催促。孫仁到了我家門口一邊敲門一邊連喊幾聲鄭家娘子,我開門後,孫仁就問:“鄭郎為什麽這麽晚了還不上船 ”我吃驚的說:“他一早就出門去了,怎麽會到現在還沒有上船呢”孫仁回去告訴周季,周季也覺得奇怪,就和我分頭去找,連找了三天還是沒有任何蹤影,所以我就懷疑是周季謀財害命,本打算前來衙門報案,沒想到周季卻先我一步來了!”張氏回道。

“你為何不親自去叫鄭伯?”元思忠問周季道。

“回明府,我不便去見鄭家娘子,她因為鄭伯定要和我一起去揚州做生意的事情而遷怒於我,我也被她罵過好幾回了,所以我才會讓孫仁替我跑一趟!”周季忙回道。

“姓周的,我夫君若能平安回來也就罷了,若不能就是你害的!好好的非得去揚州做什麽脂粉生意,都是你引的他。”張氏哭罵道,周季也只是默默聽著不吭一聲。

“鄭家娘子,你幾時發現你家夫君偷偷溜走的?”元思忠問道。

“他寅初時分就不在家了。我平時睡覺就比較輕,稍有聲響或異常就會驚醒。最近因為鄭郎要出遠門這事我就更加睡不安眠,我醒來發現他已經不在床上了,喊他也沒回應,我猜他肯定是偷偷溜走了,於是我趕緊摸了摸他睡過的地方,還是溫的,應該剛走不久,我起床看了一下時辰,那會正是寅初時分。我本來打算去追他的,但是想著就算追到他也必定不能讓他回心轉意,索性就賭氣沒去,要是去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了。”張氏泣聲回道。

“你可知道你家夫君出門帶了多少錢?”元思忠接著問道。

“他說帶通寶又多又重,很是不便,於是就在臨行前兩天去了本縣的祥瑞金坊將通寶折合成標準的金錠攜帶,用一個布袋包著,總共帶了30個金錠。”張氏回道。

“你家離渡口有多遠?步行要多久?”元思忠又問道。

“我家離渡口很近,步行兩刻鐘足夠了。”張氏又回道。

“從你家步行到渡口要多久?你跟他約的是幾時在船上匯合?”元思忠轉而問周季道。

“我家跟鄭伯家很近,步行到渡口也最多只要兩刻鐘,我和他約的是辰正時分!”周季忙回道。

“我今日就先問這麽多,你們必須待在家中隨時等候我傳喚。鄭家娘子,你願意出錢尋找鄭伯的下落嗎?如果願意,我可以派人替你去各個客舍酒肆城門口張貼尋人啟事,也可向鄰縣發出協查通知。”元思忠道。

“家中就剩價值五十兩的金錠了,我願悉數拿出。只要能尋回我夫君,就算是傾家蕩產我也在所不惜!”張氏回道。

“我家中就剩了價值八十兩的金錠,我也願全部拿出用以尋找鄭伯兄,只求明府能還我清白!”周季忙插嘴道。

“你們都把錢交到縣衙後我就幫你們發尋人啟事,一有任何消息我會立刻派人去通知你們。你們什麽時候能把錢交齊?”元思忠道。

“我一會回家就取了來給明府!”張氏道。

“我也是!”周季也答道。

等鄭張氏和周季走後,元思忠邊看魏主簿的審問筆記邊思索著辦案突破口。

“林少府,你覺得鄭伯現在何處?”元思忠問道。

“依在下愚見,鄭伯恐怕兇多吉少了。若是他還安然無恙地活著,以他一心要去揚州做生意的堅決態度,他不可能不去找周季的。若是他被別人綁架,匪徒肯定要向他家人索要贖金的,但到現在為止他家人都沒收到任何勒索信,當然也不排除他娘子張氏將他藏起來後誣陷周季謀財害命,以此來達到留住丈夫的目的這一情況,但張氏那種尋夫不得的焦急傷心不像是裝出來的,況且那張氏也是通曉律法的,若果真是她把人藏了起來,她這樣做也陷害不到周季什麽,衙門是不可能僅憑她一面之詞就判定周季謀財害命之罪的,因此基本可以排除張氏藏夫嫁禍周季的可能了,所以現在幾乎可以斷定鄭伯生不見人是遭遇不測了。人和錢一起失蹤,八成逃不脫謀財害命!”林縣尉分析道。

“那依你之見,鄭伯若遇害,誰的嫌疑最大?”元思忠繼續追問道。

“犯案都有個犯案動機和犯案時間,按照這個推算,周季的嫌疑確實最大,正如鄭家娘子所言,周季可能是賊喊捉賊,欲蓋彌彰。”林縣尉回道。

“你怎麽知道鄭家娘子通曉律法?”元思忠笑問道。

“我和她父親都是白馬縣人,從小就相識,又是至交,以前常走動,因此對她也很熟識。她父親早年做過匡城縣的縣尉,和我一樣喜歡研讀律法,她耳濡目染的也跟著喜歡上了,倒也算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她和鄭伯是從小訂的娃娃親,三年前本打算成婚的,誰料她父親突然病故,於是她母親等她三年孝滿後才在今年初將她嫁到靈昌縣的鄭伯家。那鄭伯自從少年時痛失雙親後便一心只想掙錢,是個重利親別離之人。”林縣尉回道。

“那你對那個周季還有他的家庭也有所了解嗎?”元思忠道。

“那鄭家娘子來之前我和周季閑聊了一會兒,據他自己所說,他跟鄭伯打小就認識,他也是自幼父母雙亡,從小孤身一人嘗盡艱辛,也是一門心思想掙大錢,好重振家業光宗耀祖,他走南闖北了這麽多年也稍稍積累了一些家財!具體情況是否真如他所說,尚需進一步查證。”林縣尉回道。

“依我看,那個船主的犯案嫌疑最大,他既有犯案動機又有犯案時間。”元思忠道。

“明府何以見得?”林縣尉忙問道。

“這孫仁叩門便只叫鄭家娘子,定知房內無鄭伯。你細想想,哪有大清早敲人家的門只問女主人的,他應該叫鄭伯才對。鄭伯的那些金錠上都標註上了制造地及發行的金坊、年份、成色、重量、工匠名等內容,各地各時期發行的金錠,成色大小、厚薄輕重並非一致且數量極少,若是他拿了鄭伯的金錠,他總要去金坊把它們換成通寶才能用。接下來咱們兵分三路,你先親自去問清楚鄭家娘子鄭伯那些金錠上標記的內容,然後派人去通知本縣及鄰縣的各大金坊,遇到來兌換那些金錠的人就設法先拖延住,之後立刻通知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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