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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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做官,因為他們還須在吏部參加“宏詞”、“拔萃”兩科的覆試。“宏詞”“拔萃”兩科的覆試均分四項內容進行,即身、言、書、判。身指體檢,言即試口才,書為試書法,判則乃試公文寫作。只有這四項全部達標合格者,才能補授九品之類的小官。而其補授又分為兩種:一為在皇家圖書館擔任古籍整理與抄錄工作,意在讓其繼續讀書以豐富知識;一為到地方出任縣一級左右的副職,意在讓其在實際工作中以鍛煉治政之才幹。此段時間為試用期,其年限有一年、二年、三年、五年乃至八年之不等。試用期滿,再行由朝廷正式詔命任職。那些不合格者,須等三年後再行考試,如果仍不合格,則要經過三試、四試,直到完全達標為止。唐人所稱之“前進士”,就是指的這些覆試落榜者。但也有不經過覆試或者覆試不合格者即授其官職的,其所走之途徑乃非正當門路。

“大哥,我今天來除了跟你討教參加進士覆試的註意事項外,還有一事要向大哥打聽。”坐在書房榻上的元思忠開門見山道。

“覆試的註意點我剛剛都說過了,至於你要打聽的事,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個大概,可是要問她的近況?你這兩年潛心讀書,兩耳不聞窗外事,想必也是為了她吧?”崔思古自信地笑道。

“大哥還真是了解我,我確實想知道她的近況。”元思忠因被說中心事尷尬笑道。

“她還和以前一樣,我和你玘姐姐去桂苑的時候,她總會從佛堂出來跟我們說說家常。她好像對烹飪和裁剪越來越感興趣了,尤其喜歡做桂花糕和小孩衣服,我們家五郎的很多衣服都是她裁剪的呢,不知道有多合身呢,就是宮裏皇子公主穿的衣服樣式也未必有她做的好,尤其是衣服上的刺繡更是一絕。我跟你玘姐姐都叫她別這麽費神費工地做刺繡,小孩兒的衣服今年能穿明年就不能穿了,勸了她幾次她也不聽,也就只好隨她了。也不光給我家五郎做,還托我們給潔兒妹妹的那對龍鳳胎寄送衣服,其實他們又怎麽會缺衣服呢,這也不過就是她的一片心意,我們少不得替她遂了這心願。每次我們去那兒,她總要拉著你玘姐姐討論桂花糕的做法,說是她二哥家的孩子特別愛吃。”崔思古笑道。

“我見過他家小孩,沒發現他們有誰特別愛吃桂花糕的啊。”元思忠笑道。

“是那對龍鳳胎,就是潔兒妹妹在桂苑生的那對,其中那個男孩特別愛吃桂花糕。那段時間你玘姐姐剛生了五郎,正在家養身子,也就沒去桂苑探望探望。聽說那會琛兒妹妹也生病了,幸得那對龍鳳胎開懷,她的病才漸漸好了,所以現在特別關心那兩個小孩。潔兒妹妹回去的時候來我家看你玘姐姐,她那兩個孩子實在有趣的很,胖乎乎的,都跟足月單胎的小孩一樣大,真是辛苦她挺著那麽大個肚子趕去桂苑,就因為我三伯母想小賜福了。”崔思古解釋道。

“琛兒得了什麽病?現在可好全了?”元思忠擔憂道。

“要到現在還不好不成不治之癥了?你放心,聽三伯母說不過是得了比較嚴重的風寒,在床上靜養了半年才好。”崔思古笑道。

“她好我就放心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告辭了,回去晚了姑母又該念叨了。弟弟若能得中進士一定設宴答謝大哥。”元思忠起身施禮道。

“好,我等著啊,這酒我喝定了。”崔思古笑道。

就這樣,元思忠告別崔思古夫婦騎馬回蔣王府,一路上都在想李琛生病前後的事,越想越覺得哪兒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五兒,你說懷了雙胞胎的肚子一定比單胎的大嗎?”元思忠一邊翻著覆試資料一邊問道。

“大哥,你是在看書嗎?怎麽好端端的問這個?我又沒有生過小孩,我怎麽知道?”五兒沒好氣道。

“隨口問問,上次在桂苑生孩子的琛兒嫂子馮娘子生了一對龍鳳胎,看她那肚子跟釧兒姐姐現在差不多大,莫不是你娘子懷的也是龍鳳胎?”元思忠笑道。

“怎麽可能?大夫說了是單胎,難道大夫誤診了不成?只要母子平安就好,是龍鳳胎當然最好。大哥還是趕緊看書吧,覆試要緊。”五兒笑道。元思忠含笑應是,然後認認真真地看書。

“五兒,我考中了,不久朝廷就會授予任職文書了,到時候不知道是做秘書郎呢還是派到哪個縣做個縣丞這樣的芝麻官還是派去哪個州做個司倉參軍?”元思忠笑道。

“當然是秘書郎最好了,官級最高又最輕松,最重要的是可以留在長安。”五兒道。

“我也希望是秘書郎,這樣我也可以陪在姑母身邊,但是我也想去地方上鍛煉鍛煉。心裏有點矛盾,是吧?”元思忠不好意思地笑道。

“這個只好聽天由命了,王妃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上任後還有三年的考察期呢,以後的事就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五兒笑道。

“還有件喜事,釧兒姐姐剛生了一個千金,咱們約上崔大哥提前去酒肆慶祝一番怎麽樣?”元思忠提議道。

“我現在恨不得天天十二個時辰陪著那丫頭呢,你說奇不奇怪?”五兒一臉幸福道。

“你那意思是你不想去了?”元思忠笑問道。

“沒有,我怎麽會不想去呢,你定了通知我一聲,咱們去喝個夠。不過我得瞞著釧兒,怕她瞎想,畢竟酒肆裏有能歌善舞的胡姬。”五兒道。

依約來到酒肆的三人選了個安靜的角落一邊喝酒一邊吃菜一邊看胡姬表演歌舞,氣氛很不錯。

“她們也算跳得不錯了吧?我見過某人跳得比她們都要強百倍,那舞姿就如天仙下凡一般。”崔思古笑道。

“一山更比一山高,可惜我們沒這眼福了。”五兒隨聲附和道。

“你小子竟比他早成婚,還真是世事難料啊。”崔思古笑對五兒道。

“是啊,世事難料。對了,崔大哥,我能問你要些你家孩子不穿的小衣服嗎?尤其是男孩子小時候穿過的,上面有些刺繡之類的最好了,我想替我家丫頭要些,給她沾沾福氣。”五兒轉移話題道。

“可以啊,最近的就是五郎的衣服,我回去叫人整理了送去你那兒。”崔思古道。

“那我謝謝崔大哥了。”五兒笑道,說完拿酒碗敬了崔思古一下後將一碗酒一口喝光,還不忘朝元思忠擠眉弄眼,崔思古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只是笑著搖搖頭而不發一言。

一個月後,朝廷的任職文書下達,元思忠被派去任集州司倉參軍。

元郎任縣令,妙計禁賭博

“五兒,真是辛苦你和釧兒了,陪我星夜兼程地趕去虢州盧氏縣。釧兒現在又有孕在身,我還是給你們雇輛馬車比較穩妥,我自己先趕過去,你們慢慢跟著,不用太著急。”元思忠笑對五兒道。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的功夫三年就過去了,恭喜你終於離開集州那個鬼地方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單槍匹馬地趕去盧氏縣任縣令一職,可是我也不放心釧兒娘倆,這可真叫我為難。”五兒道。

“你就不要為難了,就照我說的做,我這麽大個人難道還能把自己弄丟了不成?再說這一路上我都是住驛站,你就放心吧,倒是釧兒母女這一大一小你要照顧好了。”元思忠安慰道。

“那好吧,你一路上註意安全。”五兒稍微思索後無奈同意道。

就這樣,元思忠絕塵而去,獨自一人快馬加鞭趕去虢州盧氏縣。等到盧氏縣的時候,元思忠並不急著去縣衙上任,而是微服體察民情,走到一處地方看到有一群人聚在一起,其中有兩個人好像在爭執什麽。元思忠本不打算湊熱鬧,但看到其中一人有些眼熟,一時好奇就忍不住走過去瞧個究竟。

“王禮義,你個王八蛋,沒有禮義廉恥的東西,虧你叫這麽個名字,你應該叫無禮義才對,我呸。”其中一人一手揪著另一人胸口的衣服一邊大聲罵著。

“我呸,你我半斤八兩,你不是王義嗎?真是白瞎這麽個名字,你應該叫無義,不講義氣賣主求貴的王八,你還好意思在這兒跟我叫喚?我不過就是輸了你幾個錢,過兩日我就還你,我幾時欠你的不還了?為這點錢你就這麽不依不饒的?”王禮義也揪著王義的衣服回罵。

“你還有幾個錢?你都拿你娘子抵賭債了,你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的?都窮到這份上了,你還說你有錢還我?你拿你的命還不成?”王義說完一拳就揮過去,隨即兩個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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