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關燈
是一個意外接著一個意外,這邊桂苑才稍微平靜一點,那邊箕州就出大事了,蔣王被人誣告謀反驚懼自殺,而身在合歡殿的楊太妃再次聽聞兒子死訊後終於再也受不了接連喪子的打擊而病發身亡,這一連串的變故又會將多少人的命運推向翻天覆地的大轉折呢?天意弄人這四個字道出了多少歷經滄桑的無奈和心酸。

蔣王含冤死,聞噩太妃薨

“父王,您不用太擔心,您不會有事的,我們是被冤枉的,等出去了我一定將那姓張的狗皮給扒了,這樣才能洩我心頭之恨。”與蔣王同被軟禁在一起的李煒安慰情緒極度驚恐的蔣王道。

“你個小孩子家知道什麽?他告我的可是謀反罪,那可是十惡不赦的大罪,所有皇帝最忌諱的就是這個,我這次肯定兇多吉少了。”蔣王悲痛道。

“張君徹這個王八蛋,是誰給了他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汙蔑您謀反?不就是他跟您搶幾把古扇沒搶過您而懷恨在心嗎?即使這樣他也不用這麽對您啊,他就不怕死嗎?父王您沒有任何理由謀反,皇帝一定會還您清白。”李煒繼續安慰道。

“我看我就是跟箕州這個地方犯沖,在箕州都督任上都不到兩年就碰到張君徹這麽個小人,還連累煒兒你跟我一起受苦。”蔣王愧疚道。

“誰讓他背後亂嚼舌根詆毀父王被我聽到了呢?被我狠揍了一頓,他就對我也懷恨在心了,等我這次出去,可不是揍他這麽簡單了,我非殺了他不可。”李煒咬牙切齒道。

“也不知道你母親和你兄弟姐妹現在怎麽樣了?他們應該也很著急吧。”蔣王落淚道。

“母親很堅強,會好好的,父親,咱們還是靜等朝廷的聖旨好了。”李煒強忍悲傷道。

“母妃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上次回京到現在也有將近一年了,她的病比以前加重了不少,腿腳比之前更加不靈便了,我恐怕再也沒有機會給她老人家盡孝了。”蔣王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越哭越傷心。

“父王,祖母她現在就剩您這一個兒子了,您可一定要好好活著,千萬不能做什麽傻事。”李煒強壓住內心的不安哽咽勸道,希望借楊太妃能喚起蔣王的求生意志,但是蔣王就跟沒聽見一樣只管哭。

“父王,皇帝讓通事舍人薛思貞傳父王進京受審,這說明皇帝沒有完全采信張君徹的汙蔑之詞,我已經托哥哥打聽了,薛思貞為人耿直,公正無私,他一定會如實向皇帝說明事情緣由,我們到時候一定會洗脫冤情的,父王這下可以放心了。”李煒激動道,膽戰心驚地過了一周,終於等來了這麽個好消息。

“天氣這麽冷,晚上你為了守著我又不好好睡覺,你自己都是當父親的人了,為我熬壞了身體,你媳婦兒子嘴上不說,心裏也該怪我這個老頭兒不懂事了。你放心,父王不會幹傻事,你晚上只管安心睡覺就是。”蔣王看著兒子布滿血絲的雙眼苦笑道。

“父王早該這麽想就對了,那我今晚可要安心睡個好覺了,到時候您要守著我,我要是把被子踢了您可得替我蓋被子。”李煒撒嬌道,一掃多日來的疲憊。

“好,我守著你,你就安心睡吧。”蔣王笑道。

“父王,您怎麽了?您怎麽可以這樣?不是答應過我會守著我的嗎?您怎麽說話不算數呢?”一早醒來的李煒搖著蔣王冰冷的屍體悲吼道,原來蔣王已經在昨天晚上趁李煒熟睡之際寫完遺書後抹脖子了。

李煒冷靜過後在蔣王的袖袋裏翻到了蔣王的遺書,紙上和著淚痕的字跳入眼簾:煒兒,父王不是一個好父親,不要怨我做出這樣的決定,這是我的命,我認命。薛思貞就是當年去宋州提審你三伯之人,皇帝此舉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父王都覺自己難逃一死,我不想以謀反之名被處死,所以我只能以自殺來終止審判,死無對證,皇帝到時候也不好定我的罪名了,你們也就不用像你三伯的兒女們一樣生不如死地被流配幽禁。用我的死換全家之安寧,我死而無憾。替我好好照顧你母親,也替我瞞著你祖母,倘或瞞不過,你就代我向你祖母謝罪,就說我再也不能盡孝了,你會代替我向她盡孝,叫她不用太傷心了,保重身體要緊。切記!

“為什麽,為什麽我的兒子都是死在我前頭了?我活得太久了,太久了!”楊太妃在聞知蔣王自盡的噩耗後再也受不住打擊捶胸頓足道,說完竟然一頭栽倒在地人事不醒了,慌得合歡殿一眾宮女太監忙攙扶的攙扶叫太醫的叫太醫頓時亂作了一團。等太醫到來後,從禦膳房得知消息匆忙趕來合歡殿的玲瓏早已等候多時了,見太醫來了忙疾步走上前去將太醫拉到楊太妃的床榻前,太醫診了一會脈,又翻看了一下楊太妃的眼睛。

“姑姑恕罪,娘娘已經是不中用了,最多不過三日,姑姑還是早做準備吧!”太醫含淚道。

“您說什麽?我不信,早上我去禦膳房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這麽一會功夫就不行了?就一點別的辦法沒有了嗎?”玲瓏哭問道,太醫只是搖頭嘆息。

“你們誰走漏了風聲,給我從實招來,不知道娘娘不能受刺激嗎?” 早就在趕往合歡殿的路上就得知楊太妃昏倒緣由的玲瓏在送走太醫後不禁大聲怒斥合歡殿的一眾伺候之人道。

“奴婢們不敢胡說,實在不知娘娘從何得知蔣王自盡的消息。”有個奴婢大膽回道,其他奴婢也隨聲附和。

“那娘娘可有出去過?”玲瓏繼續問道,越發覺得這事蹊蹺。

“娘娘說禦花園的梅花應該開得很不錯了,娘娘說她要單獨去看梅花,叫我們都別跟著她。”其中一個奴婢回道。

“她說不讓你們跟著你們就不跟著了?她是個行動不便的病人,即使你們不好抗命,也該一邊拖住她,一邊派人去通知我,怎麽就讓她獨自一個人出去?”玲瓏繼續怒罵道,那些被她罵的奴婢再不言語一聲,一個個都一副滿心愧悔的模樣。

“娘娘是一個人回來的嗎?”玲瓏繼續追問道。

“是傲梅姑姑和傲雪姑姑送回來的。”有個奴婢回道。

“算了,事已至此,也難挽回,你們都先下去吧,我要一個人陪陪娘娘。”稍微平覆了一下心情的玲瓏無力地吩咐眾人道。

“娘娘,您倒是醒過來看我一眼啊,您怎麽就這麽狠心地把我一個人孤獨地留在這世上?您要活著,咱們好歹也能說個話做個伴,您要走了,讓我以後有了什麽煩難事跟誰說去。”玲瓏趴在床榻前泣不成聲道,想起三個月前楊太妃對自己說的掏心話就越發傷心不已,只是床榻上的人依然毫無反應地躺著。

“娘娘,我一定會查出是誰把蔣王自盡一事告訴您的,不管他是無心還是有意,我都不會放過他。您放心,我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我一定會好好地完成您未盡的心願。”玲瓏握著楊太妃的手哭道,就見楊太妃的手無意識地輕輕動了一下,但始終未見她醒來。

昏迷了兩日後,楊太妃最終在第三日早上不治身亡,玲瓏就在床邊衣帶不解地伺候了兩天兩夜一直都沒好好休息,皇帝下令以太妃之禮安葬楊太妃於昭陵,又重新派人調查了箕州錄事參軍張君徹告蔣王謀反一事,後經調查發現蔣王是被人誣告,李治大怒,下令將張君徹等斬殺,恢覆蔣王的爵位並將他重新遷葬於昭陵並讓蔣王長子李灼繼承蔣王的爵位封嗣蔣王。重獲自由的李煒先是和母親元妃還有一眾兄弟姐妹一起去昭陵祭拜了楊太妃,後又將母親接至長安蔣王府中居住。受此打擊,元妃一病不起,把兒女們都急個半死。李煒他們到處尋醫問藥也不見元妃有轉好的跡象,就在大家絕望之際,聞知蔣王離世消息的元思忠也辭去桂苑守衛的差事急急忙忙地趕往長安姑母家。

元郎慰姑母,姑侄終和好

“你回來幹什麽?是誰這麽大膽子敢放你進來?”元妃一見到元思忠就大聲訓斥道。

“姑母,您還在生忠兒的氣嗎?忠兒知道錯了,您就給忠兒一個機會,讓我留在您身邊照顧您。”元思忠拜了一拜含淚道。

“母妃,您就別再生表哥的氣了,給他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站在一旁的李煒幫著勸道。

“是你讓他進來的,對吧?你個逆子,我千叮嚀萬囑咐,叫你不要跟那姓張的起爭執,你不聽,你父王就是被你害死的。如今你還要忤逆我,把這個混賬東西放進來,你如此大逆不道,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