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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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的帕子上。那日天氣漸熱,元妃從袖中拿出隨身的帕子來擦汗,那帕子上畫了一只桃花籃,那桃花籃的材質樣式像極了以前李琛和珍珠蕊珠她們一起用柳條編成的隨溪水順流出桂苑的桃花籃。如果說這僅僅只是巧合倒也罷了,偏偏那帕子上的題詞更加讓人覺得詭異,因為那詞與帕子上的圖案一點都不搭。只見上面用工整的楷書寫道:午意濃濃,時光嗖嗖。西日沈沈,邊塞急急。元郎題

“七嬸,您這帕子打哪兒得來的呀?這桃花籃看上去很是別致有趣啊!”李琛笑問道。

“這個帕子上的圖案是七嬸的內侄畫上去的,據忠兒他自己說這帕子上的桃花籃是按照他有一回從溪水裏撿到的桃花籃樣式所畫!我瞧著這詞跟這畫不符不想帶在身上,他軟磨硬泡地非得執意要我隨身帶著,說是他的一番心意!我沒法,只好帶著了!他如今跟你的崔姐夫混得可熟了!”元妃笑答道。

“您內侄難道不是客居在您府上嗎?怎麽會跟姐夫混熟了啊?想必他們都有些共同愛好吧?那他們平時在一起都幹些什麽呢?”李琛繼續追問道。

“琛兒這麽多問題都叫七嬸不知從何答起了!忠兒是常住在七嬸府上,他父母早亡,家裏又遭了些變故,因此跟七嬸一起生活。他跟你姐夫確實有些共同愛好,平日裏在一起不過就是習字畫畫,騎馬打獵這些!他跟你姐夫還有煒兒他們還經常結伴到桂苑附近打獵呢!”元妃笑答道。

“他跟姐夫一般大嗎?”李琛決定了解更多關於元郎的情況。

“他跟你一般大,比你姐夫小多了!”元妃笑道。

“他的畫工看著很不錯,恐怕才學也在姐夫之上吧?”李琛看著帕上的畫笑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想來是差不多的,因為忠兒經常去你姐夫府上談詩論畫的!這些倒都不算什麽,難得的是忠兒不光才學好,人品更佳!有一回我病了,他急得跟什麽似的,還天天伺候我湯藥,比煒兒他們都貼心呢!”元妃不禁讚道。

李琛也不便多問,只將所得信息默默記在心裏,於是每天午時不到點就以想獨自一人出去轉轉為由到溪邊守著。因為李琛覺得元郎的題詞暗藏玄機,每句的第一個詞連起來讀就是午時西邊,可諧音為午時溪邊。

李琛今日又來小溪邊試試運氣了,邊走邊心中疑惑:我是不是多心了?也許就是一首寓意簡單的書寫邊塞軍情告急的題詞呢,但如果只是寓意簡單的題詞,為何那書寫的筆跡跟我的一模一樣呢?每個人的筆跡都不同,這分明就是故意模仿我的筆跡好特意引起我的關註。他又是如何得知這筆跡是我的筆跡呢?但是他讓七嬸帶著這樣的帕子分明就是十分確定七嬸的帕子一定會被我看到,分明就是確定這筆跡就是我的筆跡,分明就是在向我暗示我才是他想見之人。他為何如此確定我才是他想見之人呢?如果僅僅只是撿到了桃花籃,自己和珍珠蕊珠都只是用的雅號,他僅憑一個花籃必定還難以確斷想見之人就是我,這事恐怕還另有蹊蹺啊。聽七嬸說他跟姐夫走得很近,他得知我身份這事恐怕跟姐夫脫不了關系。

李琛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只見從桂苑外沿著溪水漂進來一只做工甚是精湛的木帆船,帆船船身長約八十公分,寬約六十公分,整個船體都用桐油塗抹過,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著金光,看上去很是光彩奪目。李琛一看就知道這是仿外洋番品而做的,制作之人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但此時李琛也不及多想忙撿起帆船,同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興奮和緊張。

李琛很快從船艙裏找出了一封信和一個卷起的極小畫軸,只見信上用漂亮的隸書寫道:鳳求凰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將畫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徬徨。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娘子如對元郎有意,可於宮墻之上連扣三聲,元郎聞之必與娘子於明日午初三刻在此傾談我與娘子因果前緣。饋酢酢又趕忙將畫軸小心翼翼地打開,只見一幅微縮版的牡丹畫映入眼簾,這幅畫不正是自己交給姐夫的牡丹畫嗎?連自己在畫上的題詩都一模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畫中自己身邊多了一個清俊男子,只見該男子高鼻劍眉,明眸善睞,身如玉樹。難道這就是未見其人先見其畫的元郎嗎?饋酢酢不禁豁然開朗:怪道這個元郎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呢?原來真跟姐夫脫不了關系啊,必定是姐夫將我的牡丹畫交給元郎臨摹,而之前元郎又撿到過我的桃花籃,識得我的筆跡,故能得知我的身份,於是就趁機讓前來桂苑的七嬸傳遞暗語,如此看來這個元郎確實聰明,人也長得俊俏,七嬸還誇讚他孝順人品佳,姐夫更是將我的牡丹畫放心交給他臨摹,常言道人以群分,由此可見此人必定不是什麽惡人。我且先試他一試又何妨呢?

想到此李琛用力扣宮墻三下,只聽宮墻外傳來一個富有磁性的男子聲音道:“鷹擊長空振翅起,欲達天庭心不死。娘子可知下兩句是?”聞聽此言,李琛心中不禁大吃了一驚,難不成自己前幾年在桂苑放飛掉的紙鳶也被他撿到了?他如何得知這首詩的?正在猶豫要不要答言的時候,只聽宮墻外的聲音又道:“娘子可是夢緹縈?”

“是!”李琛盡量音調平和地答道,雖然此刻內心已經是心潮澎湃了。

“元郎欽慕娘子已久,明日午初三刻,必在此恭候娘子大駕,前些時日陪姑父去洛陽未得空前來,還望娘子見諒!我不能獨自一人離府太久以免姑母生疑!就此告辭,明日再會!對了,明日娘子若到了後就扣宮墻三下好讓我知曉。”

“好!”李琛答道,似乎再說不出第二個字來了。

當天晚上李琛懷著極大的期盼等待著明日的到來,一夜無眠。

隔墻話前緣,李琛心暗許

次日午初三刻,李琛準時出現在了小溪邊的宮墻下。在來這之前,她早就以蕭妃要她晚上入睡前抄寫很多佛經為由叫珍珠蕊珠先在書房替她抄寫佛經,她好脫身後獨自一人前來赴元郎之約。李琛懷著極大的好奇心和難以抑制的興奮扣了宮墻三下。

“墻下站著的可是琛兒姐姐?”還是昨日那個富有磁性的男子聲音。

“是,墻下站著的正是李琛,可我當不起你這一聲姐姐!”李琛含羞笑道。

“當得起,當得起!聽崔大哥提起過,雖然你的生辰只比我大一個月,但就是只大一天,你也比我大。你既是煒弟他們的姐姐,當然也當得起是我姐姐!”元郎在宮墻外柔聲道。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與你聯系了,你趕緊回吧!你放心,這事我不會告訴我母親和七嬸她們,只是你不能再來這裏了!我先告辭了!”李琛收起笑容嚴肅道。

“姐姐請留步,好端端的這是為何啊?”元郎急道。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怎麽還會如此膽大妄為呢?你就不怕這麽做會禍及對你視如己出的姑父姑母嗎?”李琛略一猶豫後平靜地問道。

“我很清楚姐姐的身份,但是我願意等姐姐!什麽時候皇帝下旨赦免姐姐並給姐姐賜婚,我到那時就去求姑母,讓她懇請皇後將姐姐嫁給我。”元郎語氣堅定道。

“什麽?你瘋了不成?滿嘴裏都是瘋言瘋語的!我要去告訴我母親,叫她告訴七嬸去,我看你還敢不敢這麽大膽?”李琛驚怒道。

“姐姐息怒,你若告訴了我姑母,叫我吃了大虧,你又能得到什麽好處呢?你這樣不就辜負了咱們之間這段天賜良緣嗎?”元郎嘆道。

“就因為一幅畫,你就喜歡上我了?這算什麽天賜良緣?是見色起意吧?”李琛冷笑道。

“姐姐誤會了,我跟姐姐早就認識了,孔明燈,紙鳶,桃花籃,牡丹畫,這些都是我跟姐姐的媒人,咱們之間的緣分可著實不淺呢!”元郎笑道。

“孔明燈,紙鳶?”李琛自言自語道。

“姐姐是否放飛過孔明燈和紙鳶?這些都有幸被我撿到了。撿到孔明燈的時候我尚在洛陽家中,那日是元宵節,我逛完元宵燈會回到家中發現在院子角落處有一孔明燈。孔明燈上的詩是:花謝花覆開,月缺月又圓。燈近燈漸遠,心暗心轉明。父去父不返,女念女無忘。我並不知此詩是姐姐所寫,只是覺得姐姐的楷書圓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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