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吳王的兒子們都弄回來的話，鬧不好今天好不容易掙到的這個局面就會不覆存在而且李仁他們肯定還會有危險，還是讓他們好好地待在嶺表以圖來日為上。

“娘娘，吳王終於沈冤得雪了，雖然結果不是很令人滿意！”此時正和楊淑妃依偎在一起的玲瓏略帶遺憾地對楊淑妃說道。重陽將至，合歡殿的其他宮女太監都去禦花園賞菊游玩了，房裏就剩了楊淑妃和玲瓏主仆二人。

“仁兒他們不回來也好，就在嶺表待著也可以遠離朝廷的是是非非，現在回朝廷的時機還不成熟，只要他們好好活著就有希望，以後的事又有誰能預知呢？”楊淑妃一臉淡然地說道。

“備禮改葬也沒能把吳王葬在昭陵！”玲瓏不憤地說道。

“不要葬在昭陵才好呢，他父皇和我一起害死了他，他該恨我們才對！”楊淑妃忽然傷感地說道。

“娘娘，您這是……”玲瓏始終弄不明白楊淑妃為什麽總覺得吳王會恨她這個當娘的。

“他父皇提議立他為太子而最終卻沒立成，就如漢朝的漢高祖劉邦立劉如意最終也沒立成那樣，他們都是間接殺害自己愛子的兇手，而我就是幫兇。我恨自己當初為什麽要妥協退讓，為什麽不努力一搏，為什麽偏安一隅以求平安度日！知道永徽六年的親謁昭陵我為什麽推病沒去嗎？因為我不想見到先皇，我恨他害死了我的恪兒！”楊淑妃努力壓制自己激動的情緒說道。

“娘娘不必如此介懷，正如娘娘所言，後事有誰知呢？好在如今吳王也已恢覆了名譽，不用再頂著個謀反的汙名讓後世之人唾棄，娘娘應當寬慰才是！對了，聽說陛下要派很多侍婢去桂苑伺候吳王妃她們，娘娘要不要去桂苑看看？”玲瓏趕緊轉移話題，如今她才知道楊淑妃不光是對吳王又愛又愧，還有對先皇是又愛又恨。她擔心楊淑妃會在內心如此煎熬的情況下身體垮掉，所以總是溫言勸慰。

“這個我也聽說了，吳王妃、蜀王妃和琛兒每人添兩個貼身丫頭，另有專管做飯收拾打掃的。送去伺候的人是楊善挑的，你去告訴楊善挑貼身丫頭時，漂亮好看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穩重善良忠誠可靠，最好都是以前在吳王府和蜀王府伺候過的。等侍婢都派去了桂苑我再去看看，好久沒見到我的寶貝琛兒了，都快想死我了！”楊淑妃說到李琛就難掩高興，她這麽多孫子孫女裏就李琛跟她長得最像，尤其是眼睛，顧盼神飛，見之忘俗。

“娘娘，這個我已經知會過楊善了，我等會再親自去查看一番。對了，要把傲梅和傲雪也都派去桂苑嗎？”玲瓏向楊淑妃征求意見道。

“我的玲瓏有進步了，終於私下不再自稱奴婢了！現在皇帝初患風眩病，委托皇後處理部分政務，皇後處事都符合皇帝旨意。傲梅和傲雪如今是皇後身邊的人了，而皇後又是皇帝的紅人，所以叫她們乖乖留在皇後身邊，日後我自然有用得著她們的時候。”楊淑妃一臉平靜地說道。傲梅和傲雪這兩姐妹對楊淑妃言聽計從可不光是楊淑妃平日給她們的物質恩惠，還因為姐妹倆苦命的身世。傲梅傲雪不是李世民賜給吳王府的侍婢，是吳王有一回外出游獵從虎口下救回來的兩個孤女，姐妹倆的父母都因為進山采藥被老虎吃了，吳王府就收留了兩姐妹，並把大的和小的分別取名叫傲梅和傲雪。姐妹倆雖出身農家卻都冰雪聰明，她們先是在第一任吳王妃楊氏身邊服侍，楊氏病逝後又在第二任吳王妃蕭氏身邊服侍。

“娘娘，您說武後的小公主究竟是怎麽死的啊？”玲瓏壓低聲音道，並打開房門瞧了瞧，見四下無人又關上房門返回了楊淑妃身邊。當初自己只是叫傲梅勸王皇後多去武昭儀宮裏走動走動，哄哄小公主，緩解她跟武昭儀的矛盾。然後叫傲雪平時跟小公主身邊伺候的侍婢搞好關系，趁王皇後來哄小公主之機，把那些伺候公主的侍婢支走。之後再讓傲雪在王皇後走後把小公主身上幾處地方掐紫，並未叫傲雪掐死小公主。而且事後問傲雪，傲雪堅稱小公主暴亡當日她自己不在蘅蕪殿，她被武昭儀派去尚服局確認衣服式樣了，等她從尚服局回來小公主已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恐怕傲雪尚未下手就被武昭儀捷足先登了！王皇後若真要害皇帝的子嗣，蕭淑妃的二女一子又怎麽能安然地活到現在呢？再者，一個公主又不能繼承大統，又何必費神加害落人把柄呢？你細想想，看護公主不力，那些侍婢都難逃重責，但他們為何一口咬定是王皇後支走他們的呢？如果跟皇帝稟明實情說是武昭儀支走他們，也就等於說是武昭儀掐死自己女兒嫁禍王皇後，你覺得皇帝會信嗎？說是不遭皇帝寵信的王皇後支走他們，如果武昭儀再求求情，他們還有免死的可能。聽說皇帝要殺死他們的時候，武昭儀還求情來著，皇帝那脾氣還不是越勸越來勁，所以說好聽點是求情請命，說不好聽就是煽風點火。他們死了，死無對證，對誰最有利？”楊淑妃慢條斯理道。

“娘娘，這……”玲瓏在猜到真相的那一刻，已經自己把自己嚇到了。

“這事不必再提起，後日是重陽節，你和我一道去桂苑，我這就去跟皇後請旨。”楊淑妃依舊是一臉的平靜。

李琛初長成，桂苑祖孫樂

“母親，我……”吃過早飯回到自己房裏的李琛滿臉通紅地看著蕭氏，欲言又止。

“琛兒，怎麽了？哪兒不舒服嗎？快告訴母親！”蕭氏著急地說道。

李琛猶豫了一下後悄悄在蕭氏耳邊嘀咕了幾句，蕭氏聽完後長舒了一口氣繼而喜笑顏開。

“丫頭，你長大成人了！”蕭氏高興地對女兒說道，一邊說一邊仔細打量著女兒，削肩細腰，長挑身材，鵝蛋臉面，俊眼修眉，顧盼神飛，文彩精華，見之忘俗，溫柔婉約，觀之可親。

“母親，您這麽看著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李琛害羞地對蕭氏說道。蕭氏越看越覺得女兒長得像極了自己的丈夫，看得都不經楞住了。回過神來的蕭氏幫女兒重新收拾停當並不忘溫言囑咐女兒成人後要註意的一些事情。李琛一邊聽著一邊認真地在心裏記著，偶爾還會不好意思地朝母親笑笑。

“姐姐，皇帝派給我們的侍婢到了!姐姐快出去瞧瞧，除了我認識的以前在蜀王府當過差的，另外一些我不認識的，我跟送這些侍婢來的楊公公打聽過了，都是以前在吳王府當過差的！”蜀王妃楊氏疾步走進蕭氏的房間，一臉興奮地對蕭氏說道。

“妹妹，瞧你高興的！那我得趕緊去瞧瞧！”蕭氏樂呵呵地對楊氏說道，然後一手牽著李琛，一手牽著楊氏走出了房間。

此時院子裏已經站滿了人，蕭氏、楊氏和李琛謝恩完後就把眾人都迎進屋裏。蕭氏恭請楊善坐在上座，自己親自奉茶給他。楊善推辭不過就坐下了，楊善與蕭氏和楊氏閑話了一回，覆又誇了李琛幾句諸如舉止優雅落落大方將來必定福壽過人等等的好話，後又安排好了這些侍婢的就寢問題就回宮向皇帝覆命了。

桂苑的空房間有很多，如今又來了這許多的人，房間當然要重新收拾分配一下。蕭氏還是和女兒李琛一間，楊氏仍是單獨一間，蕭氏的貼身丫鬟春兒和冬兒一間，楊氏的貼身丫鬟菱兒和蓮兒一間，李琛的貼身丫鬟珍珠和蕊珠一間。另有專管做飯收拾打掃的嬤嬤共十六人，兩個人住一間，共住八間。那些貼身伺候的丫鬟年紀都差不多大，都在十三四歲到十六歲之間不等。那些專管做飯收拾打掃的嬤嬤都是三十歲左右的年紀。這些人都是吳王府和蜀王府的舊仆，在宮裏已經混得大家都彼此認識了，蕭氏和楊氏一一打賞過了眾人，眾人都連連稱謝。與其說這些人是楊善特意挑出來的，不如說是她們主動來找的楊善心甘情願來桂苑的，總之都是一些頗能審時度勢的識時務者。

一來一入宮門深似海，伴君如伴虎。如今的皇帝脾氣暴躁且極易被人煽動，萬一哪天犯在他手裏難免身首異處。即使有幸得皇帝寵愛，又難免被武後毒殺。武後盯皇帝盯得很緊，深怕皇帝寵幸其他女子。被廢的王皇後和蕭淑妃只不過在幽禁之所對前來看望的李治表達了希望皇帝回心轉意的願望，武後得知後馬上派人杖王皇後、蕭淑妃各一百，直打得兩人血肉模糊。然後吩咐將兩人的手腳剁去，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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