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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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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痕將無憂帶到魔界,便準備為她療傷,可當他用盡全力想要替無憂排除體內魔氣時,他發現無憂體內的魔氣,竟沒有繼續侵蝕她的身體,並且還漸漸在與她身體融合,就連受損的五臟六腑,也已驚人的速度開始恢覆,這讓龍痕覺得不可思議,但仔細想想無憂的身份,也就覺這一切不過都是理所當然罷了,既如此自己若繼續為她療傷不僅多餘,還可能會適得其反,便將她安置在房中,讓她自行恢覆。

當無憂和魔邪被龍痕帶走沒多久後,掌門和青玄才趕到鬼林,他們見鬼林中的弟子和長老,都身受重傷十分氣憤,特別是青玄,見自己心愛的徒兒被傷的如此重,氣的面目都有些猙獰, “這妖魔界簡直越來越囂張,之前還只是在凡間傷人,現在竟然都跑到我空靈來傷人了,他們還真當我仙界好欺負。”

“師弟我們現在萬不能沖動,雖然妖魔界的魔君不在,可魔界護法的修為深不可測,怕是你與貧道二人都難以應付,在加上現在妖界護法魔邪又被救走,我們若沖動行事,怕是難有勝算呀!”掌門知道青玄此時心情激動,怕他沖動誤事,便勸誡道。

“這些師弟又何嘗不知道,只是我們若一直如此被動的話,他們定會越來越猖狂。”

“此事我們先等幾位長老,和受傷的弟子養好傷,在從長計議。”

“嗯。”

掌門和青玄喚來其他弟子,將所有受傷的人都送回了空靈山養傷。

養傷期間,除了南風宸無時無刻的記掛著無憂外,竟無一人關心被擄走的無憂。

每當南風宸想到無憂被魔界帶走,他的心就慌亂不已,雖然魔界護法說會救無憂,可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他一個魔界中人,有何理由去救無憂,所以他將無憂帶走定是有所圖謀,南風宸每每想到這裏,就覺得自己真的很無能,不但上次無憂被擎蒼上仙帶走,他無能為力,就連這次無憂被魔界護法帶走,他依然是無能為力,南風宸緊握著的雙拳,微微有些顫抖,他心中暗暗發誓,待他養好傷,一定要想辦法增強修為,救出無憂,若無憂在他魔界受到任何傷害,他定要讓魔界付出代價。

無憂這一躺,便是一月,當她醒來時,見四周環境陌生,而自己的身體感覺也與從前大不相同,心中有些忐忑的走出房門,只見天空無比灰暗,“這是什麽地方?”無憂自言自語道。

“這裏是魔界,你的傷都好了嗎?”龍痕看著無憂,關切的問道,自他將無憂帶回魔界後,即使無憂一直昏迷不醒,他依然堅持每日都來看她,並且他每次來,都可以看到無憂的變化,不僅是外貌,就連散發出的氣息,也變了許多。

“嗯,是你救了我?謝謝。”無憂雖是被龍痕所傷,但她的這句謝謝確是真心的,畢竟他們二人立場不同,他能如此大度的救她,這就已值得讓無憂敬佩了。

“不用謝本座,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我自己救了我自己?什麽意思?”無憂疑惑的看著龍痕。

“想知道答案,本座帶你去個地方你便會明白。”

無憂跟著龍痕走到了一個溫泉旁,“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這溫泉與普通溫泉不同,它對修覆身體很有好處,你雖傷勢已好,但在溫泉中穩固穩固會更好。”

無憂被龍痕的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是會告訴自己答案嗎?怎又扯到溫泉去了?

“你不是…”無憂還沒將話說完,龍痕便打斷道:“快進去吧,進去便什麽都知道了。”

無憂滿臉疑惑的走進溫泉,溫泉中升起的裊裊白煙,隨著無憂的進入而散去,水面上便倒映出無憂的倒影來,無憂不可思議的看著倒影中的自己,原本黑色的瞳孔,此時卻變成了血紅色,而嘴唇的顏色也比以前更為鮮紅,就連墨黑的頭發也隱隱閃著紅光,原本美麗脫俗的面孔,如今一眼一眉,都透露著妖媚艷麗,而額間紅色如閃電般的印記尤為醒目,她不敢相信的擡起雙手撫向自己的臉龐,“這…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才是你原本的樣貌,你父親便是妖魔界的魔尊,而你母親也不是普通凡人,你之所以會變成凡人,皆因你身上從小被設了最高深的封印,上次我失手將你重傷後,便將你帶回魔界療傷,發現你的傷勢竟可以自行恢覆,並且身體的封印也被無意解開,所以你的容貌才會發生變化。”這是第一次龍痕對無憂說話,不再稱自己為本座,而是如同朋友一般,用我來自稱。

無憂被這個消息驚的楞了許久,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身世會是如此驚人,“怎麽可能?我和母親明明只是普通人而已,若她真的不是普通凡人,又怎會被楚府嫡母,欺壓多年,毫無還手之力?”

“你是何人,額間的印記便是最好的證明,這個印記除了魔尊,便不可能出現在別人的身上,當然除了流淌著與他相同血脈的你以外,而你的母親會被凡人欺壓,那是因為當年你母親為了保護你,逃避追殺之人,便將自己的所有神力封印,只有變成了普通凡人,他們才無法尋到她。”

“神力?你是說我母親是神界的?你有何證據,我憑什麽相信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龍痕所說的一切對她來說都太過驚人,讓她難以置信。

“你信與不信都無所謂,反正你是魔界公主,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若你想繼續回到仙界,我也決不攔你,但仙界是否會在繼續接受你,你自己可要想好了。”

無憂被龍痕的話說的啞口無言,他說的沒錯,現在她這個樣子,仙界的人怎麽可能接受她,無憂傻傻的泡在溫泉裏,不知該如何抉擇。

“你能告訴我,我父親和母親現在在何處嗎?”無憂心想既然她不能回到仙界,能夠找到父母也是好的。

“待我覺得你有足夠能力後,自然會告訴你他們在何處,也會告訴你,到底是誰害的你們一家人分散多年,你現在只須記住,想要救他們,必須要有足夠力量,因為我們的敵人太過強大,不然魔尊當年也不會被他們抓走。”龍痕說到這裏,滿臉的憤恨。

“龍痕,父親若知道你如此衷心,一定會很開心。”無憂雖不敢相信魔尊是她父親,可事實擺在面前讓她不得不信,而且對她來說,就算她父親是魔尊,那又如何,她才不會在意。

“我從小便是魔尊養育長大,他一直都帶我如親生骨肉般疼愛,我只怪自己無能,無法盡早將他救出來。”

無憂看著龍痕的樣子,覺得龍痕對她父親的感情真的很深,讓她這個做女兒的自愧不如, “你不用自責,從今日起我一定會努力修煉,到時我們便可一起救出他們。”

龍痕見無憂有了鬥志,心中安心許多,“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救出魔君,那你多在溫泉中泡些時候在出來,我還有事處理,就先走了。”

“你去忙吧,不必管我。”

無憂見龍痕離開便閉上雙眼,舒服的躺在溫泉中,不知不覺便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無憂突然被耳邊的嘈雜聲驚醒,她睜開雙眼,見自己身著紅色衣袍,飛身站在空中,而下方則站著許多空靈弟子,和其他門派的眾仙,無憂心裏有些慌張的想著,“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在溫泉泡澡嗎?怎麽會在這裏?”

“妖女,今日我們是不會放過你的,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無憂望向說這句話的中年男子,這男子著一身灰衫,面目猙獰的看著她,就如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之事一般,她很疑惑,為何他會如此說,可當她望向其他人時,發現其他人似乎都是這般惡狠狠的看著她。

“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何都這般看著我?還叫我妖女,是不是太無理了。”無憂覺得很委屈,她做事向來無愧天地,無愧良心,而這些人竟如此仇視她。

“哼,魔界妖女得而誅之,你父親好不容易被關起來了,現在又出了你這麽個妖女,我們當然不能放過。”

說這話的依然還是那個身著灰衫的中年男子,無憂怎麽想都想不起這個人是誰,為何這個人總是咬著她不放。

“我無憂做事向來都是光明磊落,若就因我是魔界之人,你們便如此對我,是否太有失公平了。”

“你們魔界殺人無數,喪凈天良,現在還跟我講公平,廢話少說,今日我就要除掉你這個妖女。”

說罷,那中年男子便右手持劍,向無憂沖來,無憂本不想與他交手,但此時的情形也由不得她想不想,她右手一伸只能祭出噬魔劍,與他交手起來,在交手時無憂只覺自己的修為不知從何時起,竟增長到了如此高的境地,她本以為自己的修為與那男子相比有所差距,便一開始就全力以赴,沒想到那中年男子不過三招便受到了極重內傷。

當中年男子受到重傷後,又有一名女子沖了上來,這名女子便是上官蕓霜,“你竟敢傷我爹,我跟你拼了。”

無憂見她如此說,才知道,原來那個對她惡言相向的是上官蕓霜的父親,“若不是你爹上趕著受死,我又豈會傷他,既然沒有能力,就該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幹嘛非要出來丟人現眼。”無憂本就對那中年男子沒有好感,在知道是上官蕓霜的父親後便更加厭惡。

“你竟敢侮辱我父親,找死。”上官蕓霜被無憂的話激的怒火中燒,也不顧自己是否能打的過無憂,便沖了過去。

而無憂面對氣勢洶洶沖過來的上官蕓霜,毫不放在心上,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對現在的她來說,想要對付上官蕓霜,她根本連劍都不必出,便可輕松抵擋。

當上官蕓霜的劍快要刺到無憂時,無憂嘴角不屑的一笑,她輕擡起手正要向上官蕓霜揮去時,卻被南風宸擋了下來,而上官蕓霜的劍卻不偏不倚的插在了無憂胸口,無憂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個她拼勁全力去保護的人,此刻再次為了別人,而讓她受傷。

“無憂,不要在傷人了。”南風宸略帶傷感的聲音,讓無憂覺得很可笑。

“傷人?若不是他們來傷我,我又如何會主動去傷他們,難道你也跟他們一樣?覺得我是個會傷人的妖女嗎?”無憂說著便痛苦的流下眼淚來,她沒想到就連他都會如此看她。

“無憂…”南風宸紅著眼眶叫著她的名字,可無憂卻並不想在聽他多說什麽,“不必在說了,既然你們想要抓住我這個妖女,就盡管來吧,我定奉陪到底,出招吧。”無憂利落的將插在胸口的劍抽出,並看了眼站在一旁得意的上官蕓霜。

不知是誰突然在人群中喊道:“這妖女修為高深,我們大家一起上,抓住這妖女。”

其他人在聽到後,都紛紛向無憂沖了過來,無憂祭出噬魔劍冷冷看向眾人,她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難逃,就算她現在修為在高深,一人也難敵圍攻,並且她還受了傷,可她一點也不害怕,因為活著的時候,她努力的活著,若是死亡降臨,她也會坦然接受,唯一讓她遺憾的是,沒能救出父親母親,但她相信,龍痕一定可以將他們救出來,這樣想著無憂便不想在做任何的抵抗,她收起噬魔劍,閉上雙眼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怎麽還沒起來?這溫泉雖好,但也不能泡太久了,不然反而不好。”

無憂聽到這聲音,心裏突然咯噔一下,她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溫泉中,原來,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她做的一個很真實的夢罷了,可這個夢也讓無憂陷入了沈思,她真的擔心若有天真的重回仙界,他們是否會像在夢中那樣對她,而南風宸是否也會如夢中那般。

“怎麽?是還有哪裏不舒服嗎?”龍痕見無憂沒有回答,繼續說道。

“無礙,只是做了個夢罷了,我現在便起來,對了,我的衣裙都濕了,能不能給我從新拿身衣裙。”無憂正想起身,但想著自己此時身上的衣裙已濕透,若就這樣起來,定會春光乍洩。

“是我疏忽了,我現在便讓人給你送來。”

“嗯。”

不過片刻,一位看著不過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手上便捧著一身紅色的衣裙放到溫泉邊。

無憂拿起衣裙,睜睜的看了許久,她想起幾年前第一次下山歷練,被賣入妓院,妓院中的鳳姨給她的就是一套紅色衣裙,沒想到今日龍痕讓人給她送來的,同樣是套紅色衣裙,但這次她並沒有拒絕,許是心境變了,曾不喜紅色的她,今日看著這紅色卻覺得甚是好看。

換好衣裙後,她站到溫泉邊望了望,如今的容貌配上這紅色衣裙,倒是很般配,與當初脫俗出塵的樣貌恰恰相反。

出了溫泉,無憂見龍痕正站在那裏等她,而他的身旁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慕淩然。

無憂大步向前,“淩然?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聽護法說你到了魔界,便來看看你。”

龍痕見二人如此熱絡,便道:“無憂,近日妖魔界事物繁多,我也沒時間陪你修煉,既然你同慕淩然是舊友,便讓他陪你,可好?”

“嗯,你無需顧忌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好,那我走了,若有事讓慕淩然通知我便可。”

無憂見龍痕離去,小聲道:“淩然你沒事吧,上次我與擎蒼離開你府邸後,不放心,又回去找過你,但你府中空無一人,還以為你出事了。”

“沒事,那次你們離開後,我便回到魔界與護法稟明了情況,他並沒有怪罪我,倒是無憂你,怎麽會……?”

“變成現在這樣嗎?說來連我自己都難以置信,我一直以為自己不過是個普通人,沒想到真實身份竟是魔君的女兒,是不是很可笑?之前我還殘殺了那麽多妖魔界的人,現在自己竟變成了魔界中人,這世間之事,還真是千變萬化,讓人始料不及。”無憂語氣有些自嘲,但她並不是看不起魔界中人,只是覺得造化弄人。

“你能出現在這裏,我真的很開心,好了,過去的事我們就不說了,護法讓我呆在你身邊,可是有任務的,你以前修的是仙,現在修的卻是魔,所以方法會有些不同,從今日起,我每天都會教導你修煉。”

“那就麻煩你了。”

“幹嘛與我還那麽客氣,我們先回房吧,護法應該已將修煉的書籍都放到你房間了。”

無憂隨慕淩然回到了之前的房間,而房間的桌子上,真的堆了許多書籍,無憂看著摞的高高的書籍,當時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以後都沒有休息的時間了,這麽多書,夠她看好多年。

“這桌上的書,都是修魔之法,你一定要牢牢記住,若有不懂之處,便問我。”

“嗯。”

這慕淩然教人修煉的方法,當真和她師傅如出一轍,當初她師傅教導她修煉也是如此,只是把書給她便讓她自行修煉,不過無憂也不在意,反正她覺得就算是仙界和魔界的修煉方法有所不同,但大致也差不了多少,因該不難懂,便拿起書,研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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