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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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蒼無憂二人在慕淩然的府邸中休息了一夜,便一路南下,他們本以為出了梅城妖魔就算不多,也不會很平靜,可事實卻出乎他們的意料,自出梅城後,他們一個妖魔都未曾遇到。

“這是怎麽回事?我們走了這麽長一段路程,竟一個妖魔也沒有。”無憂好奇的問道擎蒼。

“許是亂葬崗之戰讓他們損失過多,所以他們便有所收斂,既然他們如此有自知之明,那我們也可輕松幾日,你看前面便是寒城,我們就那裏住上幾日,好好休息一番。”

“嗯。”

二人加快步伐,進入到了寒城,這寒城雖名字聽著很冷,可進去後卻異常繁華熱鬧,大街小巷都擺滿了各種小攤,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受到妖魔的影響。

“都讓開,都讓開……”隨著一個長相兇惡男子的叫喊聲,街邊的人們,都趕忙給那男子的馬車,讓出了一條寬敞的大道來。

無憂和擎蒼也跟隨著其它人一同站到了邊上,當那馬車走過後,街邊的人們便開始,七嘴八舌的小聲議論起來,“這馬車上坐的是誰啊?架勢這麽大。”

“這你都不知道?這可是城主的馬車,我看這裏面做的定是城主,和城主請來的那位神秘貴客。”

“我也聽說了,我也聽說了,咱們一向不太與人交往的城主,最近好像總和一位長相異常英俊的男子在一起,聽我一個在城主府中做活的朋友說,那名男子不但是城主的朋友,並且城主對他特別尊敬。”

“是嘛,也不知是什麽人,竟能讓咱們的城主都那麽尊敬。”

……

無憂發現周圍所有人,都對那馬車中的人很好奇,這讓本不在意的無憂,也開始好奇了起來。

無憂拉了拉擎蒼的衣袖,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擎蒼你想不想知道那馬車中是何人?要不我們今夜去看看吧。”

“我倒是沒什麽興趣,不過若是你想去,我便陪你去看看。”擎蒼寵溺的答應了無憂這個十分無聊的提議。

二人見熱鬧的人群散去後,找了間客棧住下,順便吃些東西,已經許久都沒有開開心心吃過東西的無憂,這次可以說是開懷大吃,一桌子的菜,被她消滅大半,而擎蒼只是偶動動筷子而已。

吃飽喝足的無憂覺得天色還早,呆在客棧中也是無事,便繼續拉著擎蒼陪她在寒城中四處閑逛,並且買了許多無用的東西,而擎蒼則是如苦力般,手中拎滿了大大小小的東西,可既是如此在他俊俏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不願,反而是滿臉幸福,因為對擎蒼來說這樣的生活,正是他所期盼的生活,雖普通卻很開心。

然而這種生活不僅是擎蒼所期盼的,也同樣是無憂所期盼的,她以前從未想過修仙,只想找一個真心愛她對她母親好的人,在一起過著能夠吃飽穿暖的普通生活,可這一切卻是永遠無法實現了,想到這裏無憂滿眼盡是傷感,但卻並沒有仇恨,她本一直以為自己會對過去之事難以釋懷,沒想到隨著時間的推移,即使在深的痛苦與仇恨,只要她願意都是可以放下的,而現在她已決定徹底放下過往的一切,並且她覺得真正放下仇恨,讓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輕松,“只是母親,你會怪女兒嗎?女兒也許永遠都不能為你報仇了,但女兒相信,母親您更希望看到女兒現在這個樣子吧。”無憂擡頭望向天空,心中默默的對母親說道。

“在想什麽?”擎蒼見無憂的表情一會憂傷,一會開心,不知是在想何事情。

“沒什麽,只是忽然做了個決定,我想從此時此刻開始,忘記過去讓一切都重新開始。”

擎蒼不明白無憂這句話是何意思,但他卻能感受到無憂與從前不同了,從前無憂雖也有開心的時候,可在他看來,無憂的眼眸總是帶著讓人不易察覺的悲傷,但這一刻,她眼眸的那絲悲傷,卻消散殆盡了。

“重新開始。”擎蒼看著無憂如此,自言自語的將這四個字又重覆了一遍,而無憂卻以為擎蒼是在對她說,便開心回道:“沒錯,重新開始,我以後再也不想讓自己沈浸在過去,生活在痛苦之中了,因為我還有自己的人生,我不能讓仇恨占據我人生的全部。”

擎蒼聽了無憂的話,頓時也豁然開朗,他覺得無憂說的很對,他不能夠讓過去的仇恨占據自己的全部人生,而且雪未央之事已過去多年,雖然他不可能在同青靈青玄像在無量山時那般親近,但他卻不想在恨了,“沒錯,是該重新開始了,無憂謝謝你,若不是你也許我永遠都無法放下。”

“為何謝我,我又沒做什麽?”擎蒼的一句謝謝,讓無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做的已經很多了,這些年若不是有你陪在我身邊,也許我永遠都活在未央死去的痛苦中。”

“你這樣說的話,那我也得謝謝你咯,雖然你覺得這些年是我陪著你,可我卻覺得是你一直陪著我。”

無憂俏皮的看著擎蒼,擎蒼先是一楞,隨後也看向無憂,兩人默契的微微一笑,這一笑只有他們二人明白,這是他們之間相知相惜的一笑。

“好了,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客棧把東西放下吧,你看我手上拿了這麽多東西,等會還怎麽陪你去看那個城主呢?”擎蒼見天色已是黃昏,而他們晚上還要去見那個城主,但他現在手上大包小包的樣子,實在是不方便。

“好啊,不過擎蒼,你說若是讓仙界之人看到你堂堂上仙,現在這般模樣,他們會是什麽反應?”無憂看著掛滿東西的擎蒼打趣道。

“我是不會給他們機會看到的,所以我們還是趕快回去放東西吧。”

“好好好…”

二人將東西放回客棧後,天色已漸漸由黃昏轉為黑夜。

“擎蒼我們忘了問城主府在哪裏了,你先等等我,我去問問客棧老板。”

“不用了,想知道府邸在哪,根本用不著問,既然是城主,那自然是哪裏的宅子最豪華,哪裏便是城主府了。”

“對哦,我真笨,連這個都沒有想到,那我們快走吧。”

二人出了客棧很快就找到城中最豪華的宅子,這宅子不僅修得金碧輝煌,並且還聳立著一座很大的高塔,他們本想著可以輕松進入,因為畢竟這裏是凡間,可沒想到這個城主的府邸,竟還設有力量不弱的結界,難怪門口連個守衛都沒有,原來人家根本就不擔心有人能闖進去。

無憂站在結界外,試著想將結界打開,可由於她的修為不夠,試了半天,結界都沒有絲毫松動的跡象,無憂只能求助身旁的擎蒼,擎蒼見無憂一雙圓圓的大眼撲閃撲閃的看著他,“撲哧”的笑了出來,“這個結界力量不弱,不是你能打開的,怎麽連這個都察覺不出,看來你真的要好好修煉了。”

“誰說我沒有看出來,我只不過,只不過是想試試而已,萬一被我打開了呢。”無憂雖知道擎蒼是在跟她開玩笑,但她依舊倔強的想要證明自己。

“好好好,我知道你最厲害了。”

擎蒼說完便大手一揮,將結界打開了一道裂痕,二人便輕松進入。

“這到底是個城主,還是個皇帝啊,府邸修的也太豪華了,而且還這麽多房子,我們要怎麽找啊?”無憂望瞭望這城主的府邸,她覺得這樣規模的府邸,更本就是皇宮,而不是普通的宅子。

“我覺得那個城主因該是在那座高塔的頂端,所以我們先去那裏看看吧。”

無憂覺得擎蒼說的沒錯,畢竟身份越高的人,便希望自己住的越高,來顯示自己的身份,只是這個城主也是奇怪,別人建高樓住,他建高塔住。

無憂同擎蒼快速飛到高塔頂層,透過窗戶可以看出有兩人正相對而坐的交談,無憂想這兩人因該就是人們口中的城主,和城主的朋友吧,她小心將窗戶的紙張戳了個小洞,準備看看那城主到底是何方神聖,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無憂,進來吧。”

無憂突然聽到這久違的聲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站在那裏不知作何反應,若不是站在一旁的擎蒼,提醒她道:“既然人家都請了,我們就進去吧。”她可能依舊還呆楞在那裏。

被擎蒼喚過神來的無憂,趕在擎蒼身前走了進去,她實在無發法相信那個聲音真的是南風宸,可當她看到坐在那裏的久違面孔後,便不得不信了,“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與寒城城主是多年舊友,近日剛好有事路過此地,便來看看她,倒是你們怎麽會在這裏?”其實上次無憂回到空靈見掌門時,南風宸便通過以前送她的鈴鐺手鏈感應到了,只是南風宸覺得無憂沒有要見他的意思,才沒去找她,但卻一直偷偷的跟著他們,若不是掌門曾送給他一個隱去所有氣息的戒指,他肯定早就被擎蒼上仙發現了,而他們會相遇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當他知道他們去的方向是寒城時,便提早來到這裏等著,只是他沒想到會是以種方式相遇。

“我們在這裏是因為…,是因為…是因為…”無憂半天也沒有說出原因來,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她是專門偷偷過來看城主的。

“我們會在這裏不過是因為初到寒城,便聽城中許多百姓都在議論城主及城主的朋友之事,有些好奇,來看看罷了,怎麽,不可以嗎?”擎蒼見無憂十分為難,便替她回答了南風宸的問題,並且還毫不尷尬的反問道。

“風宸並無此意,只是有些好奇罷了,對了,還沒給你們介紹,這位便是寒城的城主,寒雅竹。”南風宸現在已然不將擎蒼當作師伯了,並且他現在對擎蒼還充滿敵意,他覺得若不是當初擎蒼將無憂擄走,那麽無憂現在依然還會在空靈山,他們依然還是關系要好的師兄妹,可這一切不但被他破壞,現在竟還讓無憂心甘情願的跟著他,這讓本就心有不滿的南風宸,更是不舒服,可他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客氣的介紹身邊那位被他們被忽視已久的女子。

無憂與擎蒼聽了南風宸的介紹,同時望向那位叫做寒雅竹的城主,無憂本以為城主即是女子,那定然是個女中豪傑,可映入她眼簾的卻是個肅靜淡雅之女子,她的外貌雖不出眾,可坐在那裏溫婉似水,一眼一眸都透著不俗的氣息,讓人看著很舒服,這讓無憂很意外,她真沒想到這樣一個嬌弱女子,竟可以管理這樣大一座城池,並且管理的有聲有色,想來也是有什麽過人之處了。

無憂對著她有些尷尬的微微一笑,便算是打過招呼了,而擎蒼則是一臉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她表面看著雖並不在意,但也沒有理會他們二人,只是對著南風宸溫柔的說道:“風宸,既然你有朋友到訪,雅竹就先離開了。”

“嗯,你先去休息吧。”南風宸對那寒雅竹說話語氣也同樣十分溫柔。

無憂看了著他們,心裏很不舒服,雖然南風宸說他跟寒雅竹是舊友,可無憂覺得不管是從寒雅竹滿眼的深情,還是名諱稱呼,他們都不像是普通舊友,並且若只是寒雅竹一人有意,無憂也不會難過,可南風宸對她似乎也很關心,這才是讓無憂真正難過的原因,在加上若不是兩人關系十分親切,又怎會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相對而談呢。

想到這裏,無憂覺得自己才是該走之人,便趕忙說道:“不必了,該走的是我們,今夜之事是我們不對,不該擅自闖進來,實在抱歉,擎蒼我們走吧。”說罷,無憂便拉上擎蒼的手臂匆忙飛身而去。

飛離高塔後的無憂,回了回頭,見南風宸並沒有跟上來,她心裏即慶幸,又失落,慶幸的是兩人不必尷尬的面對,失落的是,南風宸也許現在對她連師兄妹的情誼都沒有了。

南風宸呆楞的看著無憂他們離開的背影,很想上前去追,可若追上了,又該說些什麽呢?他真的不知道。

“你…喜歡她,對嗎?”寒雅竹看著呆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南風宸,眸中即期盼得到答案,又害怕得到答案。

“你因該知道,我的私事一向不太喜歡別人過問,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南風宸語氣雖一如既往的溫柔,可卻明顯有了責怪之意。

“就因為了解你,所以你的事我從不過問,可今日我卻非問不可,與你相識多年,我的心思難道你不明白嗎?我喜歡你,自從你幫我從叔父手中奪回寒城後,我便就已經喜歡你了,而且我也能感覺到你是喜歡我的,不然你不會這麽多年來,一直照顧我,還幫我打理寒城,對不對?”寒雅竹越說越激動,到最後更是哭的梨花帶雨,一臉期待的看著南風宸。

“我想你是誤會了,幫你奪回寒城不過是順應民意,當初我下山歷練,路過寒城,從城中許多百姓口中得知你與你叔父之事,本不想插手,可城中百姓說你叔父為人作惡多端,自從當上寒城城主,城中百姓便民不聊生,我才出手相助,而後來幫你的種種,也不過都是為了這寒城中的百姓而已,但卻沒想到會讓你產生誤會,對不起。”其實寒雅竹的心思表現的很明顯,他早已明白,也正因為明白,所以之後才很少到寒城,並且也因此事,導致他後來不敢隨意插手凡塵之事,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境地。

“為什麽?這些年我為了與你在一起一直未嫁,因為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即使我無法陪身為仙人的你一同白頭,但至少也讓我在有生之年與你在一起,難道我們相識多年的感情,還比不上那個對你不冷不熱的師妹嗎?”寒雅竹此時已是泣不成聲,看著讓人甚是心疼,可南風宸並不為所動,“這與無憂無關,不管有沒有她,我都不可能喜歡你,我並不是你的良緣,你是個好姑娘,我相信會有許多男子喜歡你,你不該在我這裏白白耗費光陰。”

“可心裏已有個你,又如何容得下別的男子,風宸即使你不喜歡我,也請讓我一直陪著你,好嗎?”寒雅竹緊緊的抓著南風宸的衣袖,祈求道。

“對不起。”

“風宸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你,只要我活著,那麽我心裏便永遠只有你,好了,今日就到這裏吧,我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寒雅竹見南風宸絲毫不為所動,便擡手輕輕拭去滿臉淚水,決絕的說道。

南風宸看著寒雅竹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難怪他的師傅和掌門每次在他下山歷練時,總會再三告誡說,不要隨意插手凡塵之事,否則定會後患無窮,當時他還不以為然,現在算是真正體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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