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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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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師妹,你回來了,你可真是的,離開空靈山那麽都不來看我,下次如果在這樣,我可就不理你了。”就在無憂正迷茫之時,木婉兒卻突然出現到她的身旁。

無憂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木婉兒,她明明記得木婉兒被趕出了空靈嫁給了楚寒,為何會出現在空靈山呢?

“婉兒師姐你不是因該在楚府的嗎?怎麽突然回到空靈了?”無憂對眼前發生的一切即不相信,但又覺得此情此景太過真實,讓她有些迷惑了,所以便試探的問道。

“難道你忘了來楚府看我時,楚寒帶回來的那位月姬嗎?他即如此負我,我又怎會繼續留在楚府,離開楚府後我便回到了空靈山,若不是師傅幫我說服了掌門及其他長老,也許我永遠都回不了這空靈了。”木婉兒說到動情之處,更是小聲的啜泣開來。

無憂本是很懷疑的,可是見到木婉兒之後,便覺得這一切或許會是真的,因為木婉兒的性子就是這般,雖是修仙之人,可卻如同凡塵的小女子一般,動不動就掉眼淚。

“好了,你現在不是都沒事了嗎?如果在哭下去可就變醜了。”無憂面對長她幾歲的木婉兒顯的很是成熟,就如同木婉兒的長姐一般,輕撫過她的頭,溫柔安慰道。

“我才不會變醜呢,我以後一定要好好修仙,這樣就永遠都不會變醜了。”

“好好好,婉兒師姐是這世界上最美的人了。”無憂見木婉兒心情好轉,她就放心了。

“對了無憂,你因該有許久沒有見到大師兄了,去看看他吧,自從你離開後,他便四處尋你,就連空靈山的事物都很少理會,整日都是郁郁寡歡的,我看著都心疼。”

“他…真的四處尋我嗎?”雖然當初她離開時,南風宸說過會來找她,可是她根本就不相信,因為空靈山的事物繁多,他根本就抽不開身去找她。

“當然是真的,這件事只有我知道,若是讓別人知道了,大師兄定會被責罰,而且我覺得最近掌門他們似乎已有所察覺,無憂師妹我真的很擔心,要是被掌門他們知道大師兄放下空靈山的事物去尋你的話,不僅大師兄要受罰,就連你也逃脫不了幹系。”木婉兒說著一臉的擔憂。

被木婉兒這樣一說,無憂真的有些心動了,可她還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南風宸,別說見他,就連她每每想到南風宸的同時,也會想到自己因他而放棄了為母親報仇的事情,這件事在她的心裏始終是一個疙瘩,無法磨滅。

“還是算了,見他的事,還是以後在說吧。”

“唉…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勸你了,我還要去找師傅,就先走了,你好好想想吧,大師兄真的為找你吃了許多的苦。”

無憂見木婉兒的身影已漸行漸遠後,便回到了傲雪峰,傲雪峰還是她離開時的模樣,一點都未曾改變,梔子花還是那般的純白無暇,香氣也還是那般的幽香沁人,可她卻不再是當初一心只為報仇的她了。

“既然回來了,為何都不願來見我,難道就因為我讓你放棄覆仇,你便要一直不見我嗎?你該知道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

無憂剛回到傲雪峰,南風宸便出現了,他的話語不知是在指責無憂,還是在關心無憂。

“你不因該來的,我不見你,是因為還沒有做好見你的準備,若有一日我準備好了,便是真正放下的時候,自然也就去找你。”無憂背對著南風宸,始終沒有回過頭來。

“看來你還是在怪我,不過沒關系,我願意等著你放下的那一天。”南風宸說完,失落的離開了傲雪峰。

南風宸離開後,無憂才緩緩轉過了身子,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無憂滿眼盡是悲傷,尤其是她聽到南風宸失落的語氣時,更是難過,可她卻無可奈何。

已回到空靈山十幾日了,無憂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呆在傲雪峰,本想去見師傅的,可師傅卻不知因何事早已離開空靈山許久了,所以她除了偶爾去看看木婉兒外,也沒有別處可去。

無憂總覺得自己這次回到空靈山,有些奇怪,可到底奇怪在哪裏,她又說不上來,她只感覺在這裏呆的時間越久,好多事情就越不清楚似的。

就在無憂回到空靈山的第十五日時,她被一名從未見過的小弟子告知說“掌門回山,讓您速速到大殿去見他。”

無憂匆忙的與那名小弟子一同到了大殿,當無憂到達大殿時,發現南風宸也在,無憂上前與南風宸並肩而站,但他們二人誰也沒有理會誰,甚至連一個眼神的交集都沒有,除他們外,大殿上在無其他人,只有掌門坐在白玉雕琢而成的椅子上,他威嚴的目光掃南風宸和無憂,他的神色是無憂從未見過的冰冷,無憂被盯的有些背脊骨發寒,她微微的斜眼看了看身旁的南風宸,南風宸在掌門的目光下看著比無憂鎮定許多。

“這次我將你們叫來,你們可知為何?”掌門嚴肅的問道南風宸與無憂。

無憂被他問的有些莫名其妙,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做過什麽讓師傅生氣的事情。

而南風宸則是一副早已明了的樣子,“弟子知道那件事定是無法瞞過掌門,但那件事與無憂無關,若是掌門要怪罪便怪罪風宸吧,楚府所有人失去的記憶都是風宸一人所為,所以風宸願意接受掌門的任何懲罰,只求掌門能夠對無憂從輕處罰。”

無憂聽了南風宸的話,才知道原來師傅是因為這件事在生氣,無憂一直以為那件事情既然已經過去,而師傅也沒有提起過,那麽便萬事大吉了,可沒想到今日既然會被突然提起,也沒有想到南風宸會一人攬下所有的事情,那件事本就因她而起,她怎麽可能讓南風宸替她承擔所有的罪責。

“一人做事一人當,雖然大師兄讓楚府的人失了記憶,可那件事畢竟是無憂引起的,若不是大師兄,也許那楚府的人,失的便不止是記憶,而是性命,當初雖然無憂答應了師傅放下仇恨,可心裏卻始終無法做到,便違背了誓言,所以既然這是無憂自己犯下的錯,無憂便不希望他人來背黑鍋,今日師傅既要懲罰,便懲罰無憂吧,無論什麽樣的結果無憂都決無怨言。”無憂將在楚府之事,完全的交代了出來,她並不怕被掌門懲罰,但她卻怕南風宸因她而受到懲罰,對她來說南風宸是她絕望時的一縷陽光,而她不希望自己卻成為南風宸的災難。

“掌門,那件事…”南風宸繼續想說什麽,可掌門卻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好,不愧是貧道的徒弟,那件事的來龍去脈,貧道其實已知曉清楚,今日將你們叫來,不過是想看看你們是否會如實交代,你們雖然都沒有讓貧道失望,可這件事,事態嚴重,貧道不得不嚴懲。”

“師傅如何懲罰無憂都可以,但大師兄是無辜的,希望師傅能夠免去大師兄的懲罰,這樣無憂的罪惡感也會減少些。”無憂怕自己連累到南風宸,便繼續替南風宸開脫道。

“此事本就是風宸隱瞞在先,若不是風宸的隱瞞,無憂早已向掌門坦白,所以此事風宸也是難辭其咎。”南風宸知道無憂的心思,可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她受懲罰,他又如何能夠做的到,既然這樣還不如大家都一起受懲罰。

“好了,風宸你作為空靈山的大師兄,不但不以身作則犯下門規,而且做了錯事還蓄意隱瞞,貧道念你在空靈多年,從未做過錯事,就罰你五十神鞭,並到鬼林看押魔邪百年不得踏出半步。”

無憂聽了風宸的懲罰,淡淡的松了口氣,雖然承受五十神鞭會折損許多的修為,而看守鬼林又枯燥乏味,但能夠這樣處理,已算是很輕了,看來她的師傅對南風宸還是很疼愛的。

掌門宣布完南風宸的懲罰後,繼續說道:“至於無憂,你當初便答應過為師,忘記仇恨,可卻又出爾反爾,欺騙與我,所以貧道便罰你受一百神鞭,若還有命,便逐出空靈山,若無法撐過這一百神鞭,死後便作為空靈弟子安葬與空靈山。”

無憂沒有覺得這個懲罰很重,她只是釋懷一般的閉上雙眼,淡淡道:“是,無憂多謝師傅。”

南風宸知道以無憂的修為想要挨過一百神鞭,除非有奇跡,否則根本無法撐過,就連他想要撐過一百神鞭都很難做到平安,更何況是無憂,“掌門無憂是您的徒弟,您這樣的懲罰,無疑是要了她的命。”

“無憂總是要為她的錯誤而承擔後果,就因她是貧道的徒弟,所以貧道才更不能徇私,此事就這麽決定了,來人,現在就將他們帶去天牢,行刑。”

南風宸與無憂被帶到了寒鐵鑄造的天牢中,而給他們用刑的便是天牢鐵面無私的看守,衛離,衛離雖只是一個看守,修為卻並不低,他長的高大魁梧,濃眉方臉,看著更是一臉的剛正不阿,所以讓他做看守是最好不過了。

他們二人被衛離用鐵鏈死死的鎖住,由於二人要一同用刑,衛離便喚來了另一位看守,而這位看守便是衛離的徒弟,衛離與他徒弟一人手拿一個神鞭,直到唯一監督他們行刑的掌門一聲命下,“行刑。”

他們便用足了力氣向無憂和南風宸身上鞭打去。

無憂與南風宸始終都沒有吭過一聲,他們二人都害怕自己痛苦的聲音,會讓對方擔心,所以即使在痛苦,也是緊緊咬著牙承受著。

南風宸在被鞭打的過程中,時不時的望向無憂,想看看無憂是何狀況,而無憂卻不敢看南風宸,因為她現在定是面色蒼白,臉色極差,她不想讓南風宸看到這樣的自己。

不知不覺南風宸的五十神鞭已結束了,而無憂的一百神鞭卻還在繼續,當南風宸的鐵鏈被松開時,他有些釀蹌的走了幾步,便有些無力的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衛離粗暴的將南風宸扶起,準備將他直接送到鬼林去,可南風宸卻死死的抓住天牢的牢籠,虛弱的祈求道:“我想在看看她,求你在多給我些時間吧。”

可衛離跟本就不理會南風宸的祈求,強行將南風宸托起,直到掌門發話,“放了他。”衛離才悻悻的罷了手。

南風宸扶著牢籠勉強的站著,他看著還在繼續受刑的無憂,比自己受罰時還要痛,他真的好想去阻止,可是他卻什麽也做不到。

當南風宸看到無憂嘴角流下鮮紅的血液,和早已渾身傷痕的無憂時,他再也安奈不住了, “無憂,你一定要撐住,你一定要撐住。”

可是無憂卻連頭都無法擡起來,南風宸見無憂沒有絲毫反應,他嚇壞了,他害怕無憂就這麽離開了,南風宸哪還顧得了自己已身受重傷的身體,他強行調動全身所有的靈力撲向無憂,將綁在無憂身上的鐵鏈松開,衛離上前阻止,便與南風宸打了起來,可南風宸現在的狀況又怎麽可能打得過衛離,當無憂模模糊糊的睜開雙眼時,她便看到衛離手裏註滿靈力的神鞭,狠狠的向南風宸鞭打過去,那一鞭若是平時,南風宸自是可以承受,可現在的他,確是怎樣都無法承受住的,無憂想要去幫南風宸,可她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的筋骨似乎都已斷裂,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她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南風宸,被衛離狠狠的一鞭抽倒在地,南風宸便再也無法動彈了。

無憂如同爛泥一般趴在地上,除了傷心欲絕,她什麽也做不到,她真的好恨,好恨自己沒有好好的與南風宸多相處幾日,只知道埋怨因為他自己無法報仇,可他不讓自己報仇,卻是為了保護她,現在才明白這一切的無憂,覺得說什麽都晚了,無憂心如死灰,她不知道南風宸是否還活著,她只知道南風宸所遭受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無憂重新被綁上了鐵鏈,而衛離的徒弟繼續開始被南風宸打斷的懲罰,無憂知道她定是無法撐過這一百神鞭,但她覺得這樣也好,在無憂失去知覺的前一刻,無憂突然覺得如果她與南風宸從未相遇,那麽南風宸一定依然還是那個受著空靈山所有人崇拜的大師兄,也會是他師傅和所有長老們所鐘愛的弟子,希望她的離開,可以讓這所有的一切恢覆到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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