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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小月出了院子，就看到酒樓門口停了兩輛青簾平頭馬車，蔣思言上前對著慕子歸說道：“大哥，你坐這輛吧，馬車裏備了吃食，時間緊湊，還望多多擔待。”

慕子歸拱手還禮，“思言客氣了。”

說完就上了第二輛馬車。

顏小月不等蔣思言說話也移步到第二輛馬車旁，想要蹬上去。卻被蔣思言一把拉住，“娘子與為夫坐前一輛。”

說完也不等顏小月出聲就拉著她的手腕往第一輛馬車去了，顏小月環顧左右，已經是辰時正，這家酒樓又靠近碼頭，人頭攢動，馬嘶車沓。

遂不再抗拒，沈默的上了車。

蔣思言放開手，佇立車外，眼中風去雲動。按顏小月的性子，怎麽會這樣好說話的呢？

秋實在一旁提醒道：“主上。”

蔣思言看了一眼，也跟著上馬車了。周圍的護衛也一一上了馬，開始往皇城方向行去。

顏小月環顧四下，普通的榆木打造，青色的簾子，用的也是普通的苧麻，馬車內拾掇得幹凈，寶藍色的坐墊上面放著兩個醬紅的靠枕，上面用繡著一簇翠竹，讓人一見就舒心，還沒什麽異味，像是特意準備的。

小炕幾上放四樣點心，有金燦燦的酥餅，紅艷艷的紅豆糯米糕，微微黃的栗子面窩頭，還有白乎乎的包子。兩碟小菜，都冒著熱氣，看來是剛準備不久的。

顏小月率先坐下，拿起酥餅就吃了起來，也不像往常那樣去伺候蔣思言了。

蔣思言上來見到顏小月吃得不亦樂乎時，臉色緩了一緩，心裏直認為顏小月沒了他在身旁肯定沒吃好沒睡好。

想到這裏心裏似乎又松泛了一點。只是那被子上的印記去始終不能忘懷。如鯁在喉，卻又無法言明。

不一會兒一個酥餅就下了肚，顏小月滿意的點點頭。脆而不碎，油而不膩，香酥適口，不比府裏的張媽做得差。特別是裏面的黑芝麻餡，細膩稠柔。入口即化，甜香爽口。

紅豆糯米糕，甜而不膩，稠而不黏。也是極好的。

栗子面窩頭，濃濃的栗了香，味道極為純正。不一會兒工夫，顏小月除了包子沒動之外。其他的東西都吃了兩樣，覺得口幹正要找水喝時，蔣思言從小炕幾下拿出一個水壺和茶碗，倒了一杯遞給顏小月。

顏小月接過一看，豆漿，心頭的氣又散去兩分。

接過慢慢啜著，香濃的黃豆味，漸漸溫暖了她。

“我早已在渭城準備好了，只等順風號一到，就會有人去尋找大哥，這些也是早早做了準備的，不管大哥究竟會怎麽樣，我的人一定會平安把大哥送回皇城。”

這是在解釋他並沒有坐視不管嗎？

“那你怎麽不對我說清楚。”

蔣思言無奈道：“我怎麽說清楚，你都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就擅自跑了出來。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的？”

說到後頭，蔣思言又帶上了怒氣。

顏小月不願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昨天我見到如雅不也毫發無傷的嗎？你真是杞人憂天，幸好我來，否則子歸哥哥就忘了我們了。”

蔣思言只聽了前兩名，就急急忙忙的問道：“你見到如雅了，那她有沒有做什麽？”

顏小月拭了拭嘴角，嘆了一口氣，“你知道蠱嗎？”

蔣思言臉色剎那間雪白一片，急急撫上顏小月的手，“你中蠱了？”

顏小月心中一暖，氣又消了三分，“不是我，是子歸哥哥，如雅說她在子歸哥哥身上下了情絲蠱。”

蔣思言疑惑的聲音傳出，“情絲蠱？娘子，你確定嗎？”

顏小月點點頭，“我親眼看到如雅摧動，當時子歸哥哥直接疼得臥倒在地。”

蔣思言神色沈重，“蠱只在一些絕版古籍中有記載，即使找得到也說得十分模糊。我所了解到是，蠱好像也是一種毒吧，只不過載體是活物，一般是一些蛇蟲五毒之類，十分罕見，世上幾乎沒有人見過，見者都。。。”

顏小月心也直往下沈，蔣思言了解的還不如慕子歸的多，這麽說來他是毫無辦法了，那還有誰能救子歸呢？

“那豈不是很難救治？”

看著顏小月郁郁的神情，蔣思言心裏也不好受，安慰道：“皇城裏臥虎藏龍，也許能找到救治的辦法也未可知，你先不要洩氣。退一萬步講，如果皇城裏沒有人能救，我們就是把大周翻過來也會想到辦法了，總有一個人會吧。”

顏小月不想說話，心裏也沒得著落，整個人怏怏的靠在坐墊上。

蔣思言說道：“你一路奔波，也是辛苦，要不再睡一會吧，我們要明天晚上才能到。”

顏小月擡頭看了蔣思言一眼，只見胡須渣拉，雙眼赤紅，一副風塵滾滾的模樣，“我不累，昨晚我休息得很好，你快些吃點東西睡一會兒吧。”

自己有空間在，晚上是馬一直在趕路，可是人卻休息好了的，蔣思言能這麽快追過來，應該是一刻也沒休息吧。

蔣思言也確實是餓了，點點頭，夾起包子就開始吃了起來，一頓風卷殘雲，顏小月剩下的吃食都進了蔣思言的嘴裏，直到喝下最後一口豆漿，蔣思言才長舒一口氣。

顏小月將碟子收拾一下放進暗格裏，移開小炕幾，“你再睡一會吧。”說完自己移了移位置了，讓墊子讓出來。

蔣思言制止道：“不用讓，我瞇一會就行了。”

說完靠著馬車，就閉上了眼睛。

顏小月眼神微閃，這人有些不對勁呀。要說生氣吧，可也不像是發脾氣的樣子，也沒一句責句的話出現。要說不生氣呢，也不像是好相處的模樣，說話一本正經，全不見平日是的柔和。

蔣思言雖是閉上眼睛，可對顏小月的打量還是能感覺到，卻不想去睜開眼睛，他這會不想說話，生怕自己問出什麽不合適的問題來，他應該相信顏小月和慕子歸的。

只是那塊潤濕的印記始終在他腦海盤旋，揮之不去，一方勸自己這是他多心了，可一方面又在擔心，慕子歸對顏小月的情感他心知肚明，昨晚兩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沒有可能？

他不敢開口，也不敢去問，只能將這個疑問埋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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