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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明隱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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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光拉著蘭馨兒就往前飛奔。晨曦園比較偏僻,依山面水,山路蜿蜒,林木茂盛,隨處都可以伏擊。那些伏擊他們的人就躲在林子裏。

二人飛奔疾馳,甩開了身後的伏擊之人,忽聞一聲長嘯,前方林中跳出幾人擋在他們面前。

蘭馨兒感覺到明月光握著她的手一緊,他似乎很緊張。那幾個人蒙著面不知何人,衣服也是統一的玄色緊身衣褲,只有手中的刀與普通殺手的刀有些不同,是比較彎比較薄的一種刀。

“餵,你們什麽人?光天化日也敢打劫?”蘭馨兒看著那幾個蒙面人緩緩靠近,忍不住出聲喝問。

幾個蒙面人輕蔑地看著她,並不答話。身後忽然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還不快動手!”是剛才被他們甩開的伏擊者。

話音落,蒙面人的彎刀已織成一面巨網向中央的兩人圍來。肅殺之氣頓起,如嚴冬之淒冷,鋪天蓋地席卷而來。蘭馨兒這才知道明月光為何會緊張,他們不是一般的殺手!

這幾個蒙面人武功不但招式詭異,刀法淩厲,更勝在配合默契。在那個頭領的指揮下,他們五人一組,很快將二人分隔開,似乎打算圍而殲之。

明月光以一敵五,勉強抵得住,卻無力回援,心急如焚,生怕蘭馨兒有個閃失。一邊打一邊趁隙回頭看,卻見她身如飛燕,靈巧穿梭,雖然力道稍顯不足,但手中劍法使出,卻極為精妙,一時間那五人也奈何不了她。這才悄悄放心下來。

那頭領見久攻不下,有些失了耐心,一個翻身落到明月光跟前,隨那五名殺手一齊攻向明月光。

明月光本已被打得東躲西逃,狼狽不堪,現在又來一勁敵,立刻手臂上就挨了一刀。

那邊蘭馨兒為了躲開迎面一刀,側身,出劍,卻被旁邊一人用力一刀砍在她劍上,“當”的一聲,虎口發麻,劍差點從手中滑落。另一旁的蒙面人趁隙一刀,“啊!”蘭馨兒輕呼,以為躲不過了,誰知那人竟踩中一根圓木,腳下一滑,那一刀直接砍偏了。

蘭馨兒險中逃生,但那聲叫聲卻擾亂了明月光的心,一個分心肩上就中了一掌,踉踉蹌蹌退了好幾步。那頭領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刀刀相逼,很快在他身上劃開了幾道口子。

忽然,那頭領的刀在他面前一尺處停下,問道:“現在可以把東西教出來了吧,還是你想死了之後我們從你身上拿到?”

明月光擦了擦嘴角的血,凜然道:“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子,要東西沒有,要命有一條,有本事來取!”

“不識好歹!就不知侯爺挺不挺得住……”那頭領嗤笑道。

明月光瞳孔一縮,身上忽然散發出濃烈的殺氣,雙手一揮,細如牛毛的銀針直射他面門。那人萬萬沒想到手無寸鐵的明月光居然身藏暗器,距離太近了,根本避無可避。

彎刀一劃,叮叮當當幾聲,銀針被擋落數根,卻仍有漏網之魚,穿過刀側間隙直沒他肩頭。

明月光見一擊即中,忙一掌打退他,沖著蘭馨兒喊:“快走!”

蘭馨兒仗著輕盈身姿避開和敵人的正面碰撞,逍遙劍法越使越順手,那幾個蒙面人根本近不了她身。此刻聽明月光一叫,連忙逼退敵人跳了出去。

二人一前一後在林子裏穿梭,荊棘遍布,枝椏橫生,劃得身上手上皆是傷痕,二人也顧不得許多,直跑得氣喘籲籲,也不知到了哪裏。細聽身後,沒有人追來,這才停下腳步。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些人再也不會追來了。就在蒙面人準備追擊時,一道白色身影淩空而至,背對著他們持劍而立,雖靜立不動,但周身散發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你是誰?”蒙面人頭領驚詫問道。

李鈞緩緩轉身,淡淡地掃過那十一個蒙面人,手腕微微一動劍已出鞘,寒意森森,帶著嗜血的光芒。

李鈞的冷傲激怒了他,一揮手,“上!”十個蒙面人圍了上來。凜冽之氣襲過,卷起地上的片片紅葉,漫天飛舞。

在這片片紅葉中,李鈞忽然身動。劍鋒似電,劍氣如虹,霎時白影重重,在黑影中輕盈穿梭。任他們再巧妙的配合,也抵不住李鈞如火純青的絕世劍法。蒙面人頭領見勢不妙,也加入戰鬥。可惜,敗局已定,更可惜,他們想逃也逃不開了。

那頭領臨死前仍然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冷傲的白衣男子要對他們趕盡殺絕,他們並不認識他呀!拼著最後一口氣,艱難問出:“為什麽?”

李鈞輕輕擦拭著他的龍吟劍,面無表情地說:“怪只怪你們對她出手!”

頭領睜著眼咽下最後一口氣,他還是不明白,他說的是他還是她?

解決了蒙面人,李鈞轉身朝樹林裏走去。天快黑了,得快點找到他們。

蘭馨兒和明月光很悲催地發現,他們迷路了。剛才發力狂奔,不辨方向,現在已不知身在何處。再加上一路荊棘亂石,停下後才覺得腳底磨的生疼,手臂上也滿是傷痕。明月光更糟糕,他本就被蒙面人傷了好幾處,現在更是衣衫襤褸,好不狼狽。

找了塊空地坐下,又尋了些止血的草藥。蘭馨兒拿著搗爛的草藥,問道:“傷哪兒了,我幫你敷藥吧。”

明月光卻從她手中接過藥泥,說道:“坐下,我先幫你敷。”

“我沒事,只是被草割了而已。”蘭馨兒不以為意。明月光卻堅持將她按著坐下,說道:“那也不行,不擦會留疤的。”

蘭馨兒忍不住翻白眼,這算什麽呀,哪裏會留疤。卻迫於他的堅持,只好伸出手臂,任他將草藥泥輕輕抹上。

“好了,該你了。”蘭馨兒好不容易等他抹完,立刻奪過草藥。

明月光笑了笑,看著自己破成碎步的衣裳,幹脆脫了下來。精瘦的身子,白皙的皮膚,讓蘭馨兒楞了一下,隨即收斂心神,淡定地將草藥塗抹在他的傷口上。在醫者眼中,只有病人,蘭馨兒牢記著他說過的這句話。

然而,作為病人的他,卻怎麽也不能像醫者那樣平靜。他只覺得她的手輕柔地拂過他的肌膚,像一片羽毛拂過他心尖,穌癢難耐,禁不住輕顫起來。

“疼嗎?”蘭馨兒以為他疼得顫抖。

“不疼。”明月光尷尬地別過臉,心裏卻更加渴望她的碰觸。

“疼也要忍著點。”蘭馨兒說著將她裏衣下擺撕了一條下來,將明月光上過藥的肩裹了起來。

“那些人到底是什麽人?”蘭馨兒抵不住心中好奇,忐忑地問道。那些人看起來不像普通的殺手,而且明月光應該認得他們,他們還說了侯爺,到底明月光是什麽來歷?

明月光薄唇一抿,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馨兒,我隱瞞了你一些事,你不會怪我吧?”

“怎麽會,每個人心裏都有他不想說的事。”蘭馨兒寬慰道。接著從地上撿起他脫下的衣裳,看了兩眼,外衣是沒法穿了,裏衣只劃破了幾道口子,還能湊合一下。

明月光穿上裏衣,開始述說他們明家的事。明是東璃的國姓,他們明家也算東璃國的大家族。他父親被封為華昌侯。那幾個蒙面人說的侯爺就是他父親。華昌侯一直都只是個閑散侯爺,不過他妻子,也就是明月光的母親,是個很有經商頭腦的人,將明家的產業越做越大,他們明家可謂家財萬貫,富可敵國。

“從去年開始,東璃國主不知為何開始垂涎我明家的家產,”明月光蹙眉深思,無果,繼續說道,“在母親的勸說下,父親將一部分產業上交給國主,二人表面上都無所事事,成了真正的閑人。但實際上,母親一直暗中將產業和財富轉移出去。

“之前,我接到妹妹的信,才知道國主又對父親起了疑心,並有意將妹妹接進皇宮。我只好趕回去……”明月光說到這,很不自然地停了一下,實際上那封信是明月亮寫來騙他回去的,只是國主的確對他們家又起疑心,不過,有他那神通的娘在,國主怎麽可能將他妹妹捉去?當時是他關心則亂,也未細想。

“那這次你和明月亮都出來了,侯爺和夫人豈不是……”蘭馨兒擔心地問。

“有我娘在,別擔心,”明月光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說道,“他們溜得比我們還快,現在指不定在哪逍遙呢。”

蘭馨兒了然,他那個母親,她已經從明月亮口中聽過多次了,是個經常語出驚人的女子,想必本領不小。

“那剛才那些人是國主派來的嗎?”蘭馨兒很快猜到。

明月光點了點頭,說道:“不是國主就是太子。剛才那些人是明隱侍,只有國主和太子能調動。”

太子?蘭馨兒輕蹙眉頭,怎麽又多了個太子,看來明家的事也沒那麽簡單。現在她比較好奇他們要從明月光身上拿到什麽東西,可是,這個應該是很秘密的事,似乎不好問啊。

誰知,明月光自己卻說了出來:“母親很早的時候就將明家產業一分為二,然後給我和妹妹一人一樣信物,憑這信物,就可以支配我們名下的那份財產。”

“原來是這樣,想不到阿光你不但不是窮郎中,還這麽有錢呢!”蘭馨兒打趣道。

明月光扁著嘴不滿道:“我哪裏窮了呀!憑我的醫術,日進鬥金都不成問題。”

“是是是,阿光視金錢如糞土!”蘭馨兒抿嘴而笑,笑得眉眼彎彎。

明月光心中一動,就想拿出那支墨玉簪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住了。現在國主已經知道簪子的存在,他不能將災難引到她身邊。何況簪子除了是明家的信物,其實還有一個更大的秘密。如今明家已危機重重,這或許是重振明家的最後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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