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案情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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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能同意嗎?”飯後,蘭馨兒悄悄問阿光。

“只要你說服青梅一起去他一定同意。”

“青梅在找孩子呢,有了孩子更不會去了,”蘭馨兒白了他一眼,又問道,“你怎麽會突然間說起這事了?”

“我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

“哼,就你?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一旁李鈞忽然插·進來一句話。

阿光訕笑道:“嘿嘿,不是有你們嗎!”

李鈞陰著臉,剛想駁他幾句,忽然想到來苗疆的確不關他的事,他是看在蘭馨兒的面上才跟著來的,不由得越發氣悶,沈著臉不再理他。

“阿光,我還是不明白,我們原本就要去生苗區的,而且我和李大哥已經拿到了那裏的地形圖,為何你還要找宣慰府幫忙?我們為何還要去招惹那什麽土司?而且,這和淩淩失蹤有什麽關系?”蘭馨兒現在滿腦子的疑問,青梅也是疑竇叢生,目不轉睛地盯著阿光,等著他的解答。

阿光飛了一記得意的眼神給李鈞,滿臉笑容,他很享受現在這種狀況。李鈞移開眼,不去看他那欠扁的臉,徑直走到園中的亭子裏坐下。

阿光慢條斯理地踱到他對面坐下,正要開口,對的人說話了。

“我們去青梅家,並沒有發現打鬥的痕跡,韓姑娘一人帶著孩子也不會出門,要說被騙,那只能是和青梅相關的事才能騙到她。而這城裏能和青梅扯上關系的就只有宣慰府。這就是我們來宣慰府的原因,”李鈞停下,清了請嗓子,繼續道,“如果是宣慰府,依他們大人對青梅的態度,孩子就不會有危險。也許他只是想來個雪中送炭博得美人一笑。如果不是,其目的就很難猜測了,這裏和宣慰府有過節的是土司,我們不得不防。再者,我們要去生苗區,也可順道打探韓姑娘的下落。至於那土司,韓姑娘若不在城裏,則很有可能在土司部落。我們順道滅了他亦無不可。”

阿光含笑著聽他說完,鼓掌喝彩,“分析得真不錯!不過——”

“不過什麽?”蘭馨兒問道。

“不過,還有一種情況,韓姑娘被下藥了。”

“她一向謹慎,武功也不弱,怎會被下藥?還是在不知不覺中?”青梅覺得難以置信。

李鈞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他和青梅的想法一樣,所以最後總結出的可能性自然而然略去了這一種。如今聽他一說,再看他老神在在的樣子,心裏一緊,問道:“你發現了什麽?”

“要查看打鬥留下的痕跡,你在行,但論到下毒,你就不如我了,”阿光得意地說,“那院子裏桌子上放著兩個杯子……”

“那個有問題嗎?”蘭馨兒詫異地問,她記得自己特意拿起來聞了聞,沒發現什麽不妥。

“當然,你一定聞到了很淡很淡的樟樹香,但是你會以為是院子裏種的那兩棵樟樹發出的味道。”

“難道不是?”

阿光搖了搖頭,“那是一種置幻的迷藥,那人特意在藥裏加了樟樹香,掩蓋了它原有的味道。這樣他就能不知不覺地施用,就算韓姑娘聞到了也會像你一樣以為是院子裏樟樹的味道。”

“這麽說敵人早有預謀?不然怎麽會特意加進樟樹香?”蘭馨兒只覺事情越來越覆雜。

“應該是這樣,不過正如李少俠所言,不是認識的人,韓姑娘又怎會讓他進來,更枉論喝茶了,”阿光有意瞟了一眼李鈞,娓娓道來,“所以懷疑宣慰府並沒有錯,而這府中,最可能出去並被韓姑娘接受的就是管家和寧兒了。一個是慈善的老人,一個是可親的女子。”

“難怪你要找他們倆呢!”蘭馨兒不禁叫道。

“他們是最有嫌疑的,不過,李少俠說得對,若是宣慰府所為,就不會有危險。現在只怕沒那麽簡單,”阿光繼續分析道,“剛才看宣慰府大人,不似預謀了那件事的人,事實上他也沒必要這麽做。我所擔心的是,宣慰府裏有叛徒。”

“你是說,宣慰府的叛徒為了他的主子抓了韓姑娘他們?那又是為什麽呢?”蘭馨兒越發不解了。

“既然是用迷藥抓人,可見並不想傷害他們,其目的或許在於青梅姑娘,”李鈞分析道,“不知青梅姑娘這一路可否得罪了什麽人?”

“並沒有。”青梅想了想說。

“既如此,我們只有靜觀其變了,”李鈞說道,“他們遲早會有動作的。”

“可是……”青梅一臉擔憂,她的淩淩不見了,她早已心急如焚,哪裏還能坐等下去?

“依我看,坐等不如去尋,”阿光暼了一眼青梅,“宣慰府的叛徒多半是土司部落的人,就算不是,想來也……”

“不對!”蘭馨兒忽然打斷他,“至少寧兒不是土司的人!”

“你怎麽知道?”青梅好奇地問。

“你們看這裏的亭子如何?”蘭馨兒指著他們所在的亭子問。

青梅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說道:“很好呀,小巧別致,雕花彩繪自有水鄉的一股清新。”

“那你們再看園子的布局如何?”

“布局精巧。屏,遮,借,順,各種造園手法應用純熟,雖為人工,仿若天開。”

李鈞已明白她的意思,讚賞地點點頭,說道:“馨兒是想說,那個寧兒並不是這裏人,也不是濟寧人?她的身份豈不是很可疑?”

阿光也讚成道:“嗯,她並沒有說實話。她說這園子是仿她以前的舊居建的,可是據了解,她是陪嫁過來的,她們從小就住在濟寧城,並沒有在江南生活過。濟寧雖是儒家學術興起之地,但造園技法上,遠沒有江南的成熟,風格亦大不相同。”

“所以,這個寧兒,還真是很奇怪呢!”蘭馨兒說,“我現在對她說的話都表示懷疑了。她說她不舒服才讓雁兒代她陪小少爺玩,不知道到底幹什麽去了。”

“是的,現在想來,事情好像變得覆雜了,”阿光露出凝重的表情,“就像馨兒說的,那個寧兒不是濟寧人,也不是這裏人,自然不會是土司的人。其實這裏絕大部分都不會是土司的人。而當地人在宣慰府地位低下,不可能有機會預謀抓人。”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青梅焦急地問。

“只能先等著,看看宣慰府大人找不找得到人。但願只是他自編自導的一出戲!”阿光嘆了口氣,又說,“不過,生苗區我們是一定要去的,但那裏有土司部落在,對我們這些中原人士,未必不會存了壞心思。畢竟當年朝廷剿滅苗族叛亂,給他們帶來的創傷不小。所以,如果能借宣慰府的力量掃清障礙,我們又何樂而不為?”

蘭馨兒看了看他,想說,我們和土司並沒有結仇,何必趕盡殺絕。但他一副堅決的表情,似乎此舉是天經地義的。再看李鈞,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她只好對自己的婦人之仁又鄙視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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