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邪教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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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能與逍遙子一戰的,只有劍聖了,可他總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有什麽法子呢……

柳洐克沈思許久,忽然計上心來。

“陳月生,我知道你很想和若蘭見面,只要你這次出了力,我就讓你們在一起,如何?”

“你讓我打敗逍遙子?”

“怎麽,辦不到?”

劍聖低頭思考了許久。“打敗他……也許可以,不過,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這個無妨,只要拖住他就成。”

“記住你的承諾。”劍聖說完身形一閃,人已在丈外。

“大家準備,攻上主峰,捉拿魔頭!”柳洐克大臂一揮,身後霍霍吶喊聲不斷,一時間士氣高漲,幾百人一擁而上,場面異常壯觀。

逍遙子被劍聖纏住,局勢瞬間扭轉。防禦體系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攻破,玉蓉不得不帶著玄天教眾人退回主峰。

現在只有天塹這最後一道屏障了。主峰孤立,周圍是萬丈深淵。連接主峰的路是一座鐵索橋,為了阻擋敵人的步伐,玉蓉不得不將它砍斷。

兩軍各踞山頭,遙遙相望,一時間都拿對方莫可奈何。兩峰的距離近三十丈,有絕頂輕功者可過,只是大部分人都是一般人,與絕頂二字無緣。

柳洐克看了看還在打鬥的兩人,絕世高手的對決,腳下山峰對他們來說一如平地,兩個人影就在山峰間飛來飛去。那才是輕功絕頂啊!

再看看崖邊一籌莫展的眾人,能飛過去的恐怕不到五人,加上他一個,過去了也無濟於事。除非再過去幾個,把鎖鏈拉起來,讓剩下的能夠迅速通過。

“大家有什麽好辦法?”柳洐克問。

“讓劍聖過去幫忙把鐵索橋拉起來。”

“不如找幾把火弩放火燒了他們。”

“困住他們,斷了他們的糧食。”

“……”

“……”

意見不一而足,卻都沒有實用的。劍聖過去了逍遙子必過去。荒漠裏去哪裏找火駑!斷其糧食自己難道不是困守山中?

柳洐克揉了揉額頭,問:“誰過得去?”

“我。”華山派首席大弟子。

“我。”落霞山莊莊主。

“我。”龍霄幫幫主。

“我。”峨嵋派執事。

“我可以一試。”淩雲門大弟子弱弱說道。

果然只有五個人,柳洐克有些失望。這時,一個低低的聲音說道:“要是能借一下力我也能過去。”

柳洐克眼中一亮,聲音帶著幾許激動:“這樣,大家分成兩組,有把握借一次力過去的站這邊,其他人站另一邊。”

很快分好兩隊,柳洐克對其中一隊說:“你們先去找些可以借力的東西,等下他們施展輕功飛過去時,你們就將東西拋過去,要讓他們正好能借上力。”

“還是大莊主有辦法!”眾人交口稱讚。

“只是,我們過去一半的人,怕不是他們的對手。”一人疑問道。

“我們去一半人,不過是為了把鎖鏈拉起來不至於再被砍斷。只要鎖鏈拉起來,剩下的人不就能過去了嗎?”柳洐克解釋道。

“大莊主高明啊!”

“……”

萬丈深淵終擋不住武林各派的腳步。這一天瑞雲峰上正邪兩派二十年來第一次大規模地廝殺,雙方殊死搏鬥,一時間刀光劍影,血雨腥風,打得昏天黑地,最後整座瑞雲峰仿佛都被鮮血染紅,浮屍千裏,血流成河。

當蘭馨兒他們趕到時,玄天教已被打得七零八落,大殿被毀,房屋傾倒,一路屍橫遍野。袁弘和段子清早已被逼到山崖邊,袁弘就在他們的眼前被柳洐克一掌打下山崖……

“啊,不——”段子清撲過去,衣角從她指縫間劃過,呼吸驟停,天旋地轉,無語淚流,若不是心裏的仇恨,真恨不得也跟著跳下去。她在崖邊怔忡,根本沒留意到有個白色人影隨袁弘墜入崖下。

蘭馨兒緊張地望著那道白影,他忽然舍下劍聖趕來,也不知來不來得及救人。幸而劍聖無意與之為敵,等逍遙子棄他而去,他不過在一旁冷眼旁觀。

不久,逍遙子抱著重傷昏迷的袁弘上來,段子清又驚又喜,忙撲了上去。

“讓開讓開,你這樣他死得更快!”阿光不耐煩地推開段子清。段子清剛想發怒,見他上前把脈,一臉凝重,不由怒氣全消,剩下的只有擔憂。

“他怎麽樣?”

“暫時死不了,”阿光在他身上啪啪幾下一連點了十幾處穴位,說道,“不過要快點離開。”

蘭馨兒也顧不上驚訝他的點穴功夫,轉向逍遙子,“師傅,你能帶他離開嗎?”

逍遙子瞥了一眼遠處的劍聖,答道:“怕是不能。不過,你們要逃出去應該不成問題。”

李鈞與阿光對望一眼,很有默契地點了點頭。隨即背起地上的袁弘,說道:“山下見!”

“等等。”段子清忽然攔住他。

“我去要解藥。”說著人影一閃,已進了玄天教大殿。“我去看看。”蔣萬千緊隨其後。

玄天教教主已被追趕進大殿,外面的教徒也被剿滅得差不多了。袁弘自被打落山崖後也不再有人關心。武林各派為了爭奪手刃教主的功勞,紛紛追進大殿,這裏倒成了無人關註的地方。

不多久段子清出來,一臉沮喪與憤怒。

“段姐姐,怎麽了?”

“他們把教主殺了。”

“哎呀,那個叫慘不忍睹啊!”蔣萬千正要賣力描述,見大家一臉凝重,不由住了嘴。

“那,聖女呢?”對那兩姊妹蘭馨兒始終帶著憐憫。

“還在找。”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下山吧。”李鈞說著再次背起袁弘,飛速向山下奔去。

阿光也不再隱藏實力,飛躍騰挪,趕在李鈞身前,為他掃除障礙。此刻武林各派雖大半在殿內,但一路下來還是遇到了不少攔截。

“哎呀,累死我了,累死我了!”阿光到了山下,喘著氣抱怨。

蘭馨兒靜靜地看著他,她已經分不清哪個才是他了,治病時那個從容自信的大夫?殺敵時那個銳不可當的少年?還是現在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書生?

“馨兒,我……”阿光見蘭馨兒註視著他,心裏一陣緊張。他不僅是妙手郎君,還是百變郎君。別人靠易容改變,他不屑易容,只靠改變自身氣質,這是他一向引以為傲的本領,可現在,他忽然討厭自己的多變。

“我們走吧,先離開這兒。”蘭馨兒收回目光。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存之道,他是什麽樣的人與自己何幹。

阿光默默地看著他們走遠,心裏一片茫然,到底該用什麽面目面對她呢?

“經此一戰,如意山莊真的成了武林之首了。”李鈞回首身後那聳立雲霄的瑞雲峰,感慨萬分。

“是啊,有如意山莊在,武林紛爭該少些吧!”蔣萬千收回目光,轉向蘭馨兒,“餵,你就把你師傅一人丟那兒了?”自見識到逍遙子的功夫,他一直激動不已,崇拜得五體投地。

“他那麽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他?”

蘭馨兒撇撇嘴,“有什麽可擔心的。”

“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徒弟!”蔣萬千嘖嘖兩聲,“不過,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你師傅的徒弟,你師傅那麽厲害……”

蘭馨兒微赧,叱道:“要你管!”

“我才不管呢,嘿嘿,自有人管。”蔣萬千說罷往旁邊一躍,躲開她飛來的一腳,嬉笑著跑開。

“馨兒!”阿光笑著追上來。

“阿光啊。”蘭馨兒見到他現在的樣子,很自然又把他當成了文弱的書生。

“上次在延月山莊,我看你對蠱毒,似乎很有興趣。是因為他嗎?”阿光指了指前面李鈞背上的袁弘。

蘭馨兒點了點頭,將他中蠱毒之事說了一遍。問道:“阿光,你可有辦法?”

阿光表情微凝,“蠱毒產於苗疆,不知這玄天教地處沙漠之中,怎麽也會蠱術,不知和苗疆有沒有關系。”

“現在教主被殺,聖女不知所蹤,可能知道此事的只有袁護法了。”

“嗯,還是先到鎮上休息,他的情況不宜長途跋涉。”

一行人在同來客棧住了十幾天,逍遙子第二日便找來了。蘭馨兒又是撒嬌,又是耍賴,總算得到同意等袁弘的毒解了就回昆侖山。在妙手郎君的妙手回春之下,袁弘的內外傷好得七七八八,只剩體內的毒。

“他體內有兩種毒,一種是玄天教的,每個月大作一次。另一種據他說是銅面人下的,控制他不由自主地殺人。”阿光的話終於讓大家明白之前的殺人魔是怎麽回事了。

銅面人?蘭馨兒想起幾個月前差點死在一個銅面人手裏,會不會是同一個?

“這毒該怎麽解?”段子清焦急地問。

“一是找到下蠱的人,二是知道下的什麽蠱,否則沒辦法。”阿光無可奈何地攤了攤手。

“這怎麽可能呢?”段子清叫起來。下蠱的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要怎麽找?下什麽蠱沒找到下蠱的人就更無從知曉了。這兩個方法其實還是一個,就是找人。

“或者,去苗疆試一試。那裏是蠱術的發源地,據袁弘所說,玄天教原本就是苗疆聖天教的一支,去那裏說不定能找到答案。”阿光又說出一種可能。

“那個延月山莊……”蘭馨兒記得延月山莊的莊主夫人原先就是聖天教的。

阿光點了點頭,說道:“我們還要先去一趟延月山莊,然後去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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