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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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像是真的睡了一覺, 還有些迷糊, 揉了揉腦袋撐起身體,一時間有點分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哪裏。

“唧唧。”

一個叫聲響起, 白色的毛團竄上他的肩膀, 湊到臉頰邊上碰了碰。

“毛球。”樓煩湊過去親了它一下, “你真的跟我回來了。”

樓煩穿著拖鞋走到窗邊,伸手拉開窗簾, 陽光傾瀉而下,他伸手擋住眼睛,熱意襲來。

敲門聲響起, “師兄,我們準備去賽場了。”

今天還要比賽。樓煩應了一聲,“好,我馬上下來。”

樓煩下樓, 他本來就長得出色, 通行的小師弟在看見他時還是楞了一下, “師兄,我怎麽覺得你跟昨天不太一樣了?”

樓煩撐著下巴,看著他, “怎麽不一樣了?”

原本覺得他渾身氣質變得淩厲了的小師弟看著他又是一楞, 接著臉唰的紅了,結結巴巴地說:“就、就是有點不一樣,師兄咱們快走吧。”

說完抓起背包, 跑得飛快。

樓煩不解,摸摸臉,“咦?難道我變得可怕了?”他剛剛態度明明很溫和的。

毫無懸念的,樓煩所在的代表隊獲得第一名的積分,比賽結束,早就望穿秋水的小姐姐們一湧而下,圍著樓煩索要簽名。

樓煩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手足無措地看向小師弟,“誒師弟,這是怎麽回事啊?”

“師兄,你都不知道你剛才有多帥,帥呆了,A爆了好嗎!”

樓煩也不指望他了,只能無奈拿起筆開始簽名,好不容易簽完了面前的一堆,他手指都酸了。

“可以給我也簽個名嗎?”低沈的男聲響起,一只寬大的手掌遞到他面前。

這只手他握上去過很多次。

“好啊。”樓煩笑著說,拿起筆在手掌上簽了個名,才擡頭。

男人穿著休閑裝,收斂了一身淩厲的氣息,在人群中也絲毫不普通。他看了一眼手心的名字,五指握拳,把名字緊緊抓進手心。

兩人坐在餐廳,樓煩理了袖口,對面的人一直盯著他看,眼神像是要把他扒光。

“還沒看夠?”

“沒看夠。”毫不猶豫。

樓煩無奈一笑,“先點菜,我餓了。”

秦嘆立刻叫來服務員,熟練的點菜,全是他喜歡吃的。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是個陌生的號碼,樓煩點了接聽放到耳邊。

“餵,樓哥嗎?是樓哥吧!我是聞朗,嗚嗚嗚我們終於回來了,我已經跟書陽打過電話了,現在江東跟我在一起,你等著我們,我們馬上就到啊!”

樓煩還沒出聲,聞朗氣都不喘說了一大串,仿佛確定了對面的一定是樓煩。

“好,我跟秦嘆等你們。”

“啊啊啊啊啊,樓哥樓哥,我就知道。先不說了,我們登機了。”

樓煩:……

這行動派的動作真是夠快的。

下午三點,六人勝利會師,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有點不敢相認。

聶風輕笑一聲,率先開口,“你們好,初次見面,我是聶風,一名理發師。”

隨著他這一聲介紹,大家噗嗤笑出聲來。

聞朗伸伸懶腰,一點也不覺得生疏,只覺得熟悉。

“我們出去旅游吧,好久沒放松了,每天都掙紮在死跟怎麽死的邊緣,我都要精神崩潰了。”

陳書陽表情糾結,猶豫著問:“你們說童菲姐她們能順利出來嗎?”

“琉璃是為了篩選,能出來的人會保存記憶。而其他在裏面被淘汰的人只不過是過客,他們經歷了,但不會記得。童菲他們一定能出來,只不過區別在能不能記得我們。”

樓煩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說:“這路上的人也許都進去過,只不過他們不記得了而已。”

……

度假小木屋內,六人舉起酒杯,碰在一起。

“慶祝我們順利脫離那個鬼琉璃。”聞朗仰頭一口灌下去。

樓煩喝了一口,說:“其實琉璃還是挺有趣的,你不覺得回來之後自己也有改變嗎?”

陳書陽回答,“我覺得有,我感覺我各方面都有提升,連最差的體力都不一樣了。”

秦嘆靠著椅背,他跟在琉璃的時候有些不一樣,“書陽,那是你自己鍛煉出來的,當然有提升了。”

陳書陽反駁,“秦哥,我感覺我頭腦也不一樣。”

聞朗:“變傻了嗎?”

“你才傻。”

樓煩看著兩個幼稚鬼吵嘴,露出一個笑,當然會不一樣了,否則那些傑出的人怎麽會做出巨大的成就呢?除了靈器沒有帶出來之外,他們獲得的不可用語言來形容。

毛球吧唧一下踩到聞朗的臉上,又跳到陳書陽的肩膀上,幫著陳書陽一起跟聞朗唧唧叫。

“好哇毛球,你竟然踩我,還想不想吃零食了?”

江東和聶風碰杯喝酒,不打算參與兩個小孩子的吵鬧。

江東舉杯對著秦嘆,“多謝秦哥包了我們的旅游,不然我一個月的工資可就沒了。”

樓煩笑起來,跟著起哄,“對對對,多謝大佬慷慨出手。”

秦嘆睨著他,“是你慷慨。”

“我?”樓煩不解。

“我的都是你的。”

樓煩哈哈一笑,“看來我傍了個大款啊。”

聞朗:“恭喜樓哥即將走上人生巔峰。”

“來來來,喝一個!”

……

江東扶著聞朗偏偏倒倒的往房間走去,聞朗揮舞著手,嘴裏還在不停喊:“書陽,來,再喝一杯。樓哥,茍富貴勿相忘啊……”

江東都要被他煩死了,喝醉了還要耍酒瘋,拉都拉不住,狠狠地在他耳邊磨牙,“你給我老實點,回去收拾你。”

聞朗不幹了,迷蒙的眼睛轉過去看著他,食指指著江東,“好哇你江東,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就是你,吃幹抹凈不負責的也是你,你現在居然對我這麽兇!老子不伺候了!”

江東:特麽的到底誰伺候誰啊?!

忍無可忍,江東湊上去狠狠吻住他,在唇上咬了一口。

聞朗捂著嘴,似乎沒反應過來,但沒再鬧了。江東立刻架著人快速回房間,再吵他頭都要炸了。

把人放到浴室的黑色浴缸裏,註滿溫水的魚缸一條白生生的人躺在裏面。江東拿了浴巾進去,看見閉著眼的青年把頭搭著浴缸邊緣,輕輕淺淺的呼吸著。

江東走過去,輕輕抹上他的臉頰,“聞朗、聞朗,先起來,一會兒感冒了。”

聞朗唔了一聲,眼睛睜開一條縫兒。帶著水汽的細長眼睛看向他,迷蒙裏泛著盈盈水光,在昏黃暧昧的燈光下勾得人心裏癢癢的。

江東正要起身,被一雙手臂勾著脖子,往前輕輕一帶,雙唇貼在一起。

“嘶。”嘴巴被輕輕啃噬著,體內竄起一股無名的火,燒得他渾身上下難以忍受。

濕淋淋的衣褲被扔在地上,有人跨進浴缸裏,擠得水從裏面溢出來,蕩漾的水波在浴缸裏上下翻滾。

灼熱的身體貼合在一起,嘩啦的水聲伴隨著不成調的喘息,形成一曲夜裏最美的樂曲。

陳書陽喝了酒很乖,被聶風半抱著一動不動往房間去。

樓煩在後面喊了一聲,“聶風,好好照顧書陽啊。”

聶風回頭,露出個笑,看得樓煩渾身一抖。

“我是不是說錯了?”樓煩問秦嘆。

秦嘆一本正經的維護自己隊員的和諧生活,“不,你說得很對。走吧我們去散散步,我有點頭暈。”

陳書陽站在浴室裏,這間房間的浴室很大,洗漱臺尤其大,一整面鏡子鑲嵌在墻壁裏。陳書陽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色紅撲撲的,此時他酒意上頭,覺得渾身都很熱,摘了眼鏡打開水龍頭對著臉澆了一捧水。

水順著脖子流下,白色的體恤脖子一圈被水濕透,沿著胸口落下去。透明的布料貼著胸膛,可以清晰地看見胸口起伏。

摘掉眼鏡之後的眼睛看起來濕漉漉的,就像一只迷茫的小鹿。他擡眼,從鏡子裏看見倚著門框的聶風,耷拉的眼睛懶洋洋的看著他,渾身上下都是一股慵懶之氣。

“衣服濕了?”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他的目光落到陳書陽的胸口,眸色暗沈。

陳書陽順著看向自己的衣服,黏著皮膚不太舒服,他轉身準備往外走。

聶風慢慢地走向他,眼光沈沈地看著他,陳書陽楞楞地往後退了兩步,腰抵著洗漱臺,無路可退。

聶風撚著他的衣擺,把衣服往上一提,體恤順勢被脫掉。他貪婪的註視著這具尚且有些稚嫩的身體,看著他在燈光下微微顫抖。

“聶風。”

陳書陽小聲的叫喚,雙眼註視著聶風,那雙眼裏全是他。

“唔……”

火熱的吻襲來,陳書陽被迫仰著脖子接受,大掌禁錮著他的後腦,被吻得昏沈沈的他才發現,原來聶風比他高那麽多。雙手無意識的攀上男人的脖子,仰著頭努力學著去迎合他。

聶風放開他的嘴,沈沈地看他一眼。

衣服被剝落,陳書陽雙手撐著水池,從鏡子看著自己滿身緋紅,他仰著頭脖子彎成一個弧度,身後的男人額角的頭發汗水滴落在他身上。

他死死咬著唇,不敢叫出聲來。

“乖,別咬,都紅了。”

聶風並沒有停下動作,腰上的動作越來越快,陳書陽緊緊地繃著身體。

“放松放松……”

男人大口喘息著,巨大的快感從中樞傳到大腦。

陳書陽死死咬著唇,腦中有什麽炸裂開來。

明亮的月色灑在海面上,鹹鹹的海風從遠處吹來,酒後的燥熱被吹散,樓煩一時興起,甩開鞋子就往海裏走。

秦嘆一開始還任由他走,結果人越走越遠,海水漫過胸口,他還不停。

“樓煩,回來。”秦嘆厲聲道。

樓煩轉過身,身後的月光照耀,逆著光,看不清他的臉。秦嘆來不及多想,脫了衣服就往下水往前走。這個地方本來就人少,他們又在一個私人小島上,晚上除了兩人根本沒其他人。

秦嘆逆著水奔跑,費了些力氣終於抓到人,使勁一扯,樓煩轉過身,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本來想生氣的秦嘆看見他亮晶晶的眼睛,哪裏還說得出什麽。樓煩燦爛一笑,勾住他的脖子,送上火辣辣的一個吻。

秦嘆反客為主,按住他的頭加深了這一吻,這一刻,他只想靜靜擁著他,把懷裏的這個人融進自己的骨血裏,他不要權勢錢財,他只想要眼前的這個人,跟他在一起。

樓煩熱情的送上自己,任由他一遍一遍食髓知味的貪戀他。

在到達頂峰時,他聽見耳邊的聲音說:“我愛你。”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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