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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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這?”嚴程明需要天天陪著顧遠,住在家裏不方便,他就在許紹淩家附近買了個公寓住著,每天和許紹淩一起去療養院陪顧遠,算下來又一年多沒回去住了。

“我......”阿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難道說自己瞎晃無意識晃到這裏來的?

有些說不出口。

“啊~我知道了,你是來找我哥的?”嚴程明自作主張:“那快上去啊,在這待著幹嗎?”

說著便攬著他的肩膀把他往電梯處帶,阿玖掙脫了兩下沒掙脫掉他的束縛,只好順著他往電梯走。

嚴程明完全無視一旁呆楞了的保安,和笑容轉向奇怪方面的前臺人員,大喇喇地帶著他上了電梯。

“我哥在頂樓,你自己到了頂樓下,頂樓就他一個工作室,你不會找錯的,我先下了。”嚴程明說著就在頂樓之下的那層樓下了電梯,留下了阿玖一個人。

“叮”的一聲,頂樓就到了。

阿玖走出電梯,入眼便是巨大的客廳,這裏很像一層私人住宅,完全是家一樣的構造,而不是公司。

地上鋪著厚厚的軟毛地毯,頭頂的水晶吊燈巨大而精美,靠窗的那面墻上掛著很多極為抽象、色彩鮮艷的畫像,此外便是會客的沙發茶幾與落地燈。

整個房間非常的簡潔,卻充滿了一種秩序感。

穿過客廳,再往裏走就只看到一扇門,想來便是嚴程禮的辦公室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舉起手正要敲門。

“何總,相信經過這一次的合作,我們的友誼將會更加長久。”

是嚴程禮的聲音。

“哈哈,是的,嚴總,我們對貴公司的能力是十分相信的。”這個聲音竟然也是莫名的耳熟。

裏面你來我往,他想了想,沒有再聽下去,而是回到了沙發那裏,坐下來開始發呆。

“阿玖?”

阿玖呆呆地回過頭來。

“真的是阿玖啊?哈哈哈,好久不見,你怎麽會在這兒?我去‘暗夜行路’找了你好久都沒有找到你,沒想到咱們真是有緣分,今天竟然在這碰到了你。”語氣裏是滿滿的驚喜。

阿玖皺皺眉,看著眼前的人,回憶了片刻。

“......何......先生?”阿玖不敢確定。

“怎麽?這麽快就把我忘了。”何岑伸手摸了摸阿玖的腦袋:“虧我一直惦記你過得好不好。”

阿玖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地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真的是何先生,好久不見了。”

“說了叫我何岑就行,對了,你怎麽在這啊?”何岑有些好奇,為什麽阿玖會在這出現。

“啊......”阿玖才反應過來,何岑正是剛剛在嚴程禮辦公室與他說話的“何總”:“我......我來找人。”

“找人?”何岑疑惑地重覆了一句,猛地反應過來:“你該不會......你跟的人是嚴程禮?”

“......”阿玖默認了。

何岑楞了一下,緊接著皺了皺眉,不對啊,這嚴程禮是個出了名的“潔身自好”的人,向來不愛流連美人鄉,而且聽人說過,他應該是有心上人了,怎麽會把阿玖買下來?

何岑仔細地看了一眼阿玖,發現阿玖好像過得並不好,他明顯的消瘦,並且臉色很差,整個人也顯得萎靡和憂郁。

何岑是很喜歡阿玖的,從某方面來說,阿玖是他第一個迷戀上的男孩,見他這樣的憔悴,何岑從心底生出一股憐惜和不忍,他想了想說:“阿玖,你是不是過的不快活?要不要幹脆跟我算了,我爸媽不怎麽管我的,養你還是可以的。”

“啊?”阿玖被他突如其來的建議弄得莫名其妙,傻傻地問:“你說什麽?”

“阿玖。”

“嚴先生......”阿玖的目光越過比他高的何岑,看向何岑身後的嚴程禮。

嚴程禮不知在這裏站了多久,他背著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是阿玖敏感地覺得,嚴程禮的心情不是那麽的好。

“嚴先生”阿玖又叫了一聲,準備跨過何岑往嚴程禮那邊走,何岑卻突然轉過身拉住了他的手臂。

“阿玖,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聯系我,”他往阿玖的口袋裏塞了一張名片,補充到:“當然,沒事的時候也可以來找我。”

說完松開了阿玖的手臂,對嚴程禮說:“那嚴總,我就先走了,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就項目的具體事項好好聊聊。”

在阿玖還沒有走到嚴程禮身邊的時候,何岑率先離開了。

阿玖是很敏感的,他覺得現在不是靠近嚴程禮的好時機,他沒有選擇走過去,而是立在了原地,直到嚴程禮開口:“你來這幹什麽?”

“啊?”阿玖實話實說:“我就是隨便瞎逛,逛到了樓下,剛好碰見了嚴二少,就被帶上來了。”

嚴程禮又問:“你和何岑什麽關系?”

“他是我以前的客戶。”至於是什麽客戶,已經不需要說的更明白些了。

嚴程禮的心裏生出了一股強烈的嫉妒和憤怒,讓他想要拋棄好的教養破口大罵,讓他想要把眼前這個裝的很無辜的人剝幹凈,按在沙發上,狠狠地對他胡作非為。

但是他的理智告訴他,這很不對,這很奇怪。

他壓抑著這股難耐地怒火和欲望,用冰冷的聲音說:“哦?這就準備重操舊業了?看來你的熟客不少嘛。”

阿玖有一點被傷害到,他又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我也不知道會碰到何岑。”

他叫他何岑。

“叫的真親密,看來你們關系很好。”嚴程禮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問這句話,他明明不想再聽他說這些。

“他對我挺好的,”阿玖還是解釋了:“以前在店裏,他經常照顧我......”

“照顧你的生意?”嚴程禮搶過話頭:“每個星期多點你幾次?讓你多陪他做幾次。”

“為什麽要這樣說?”阿玖的眼眶有些濕,他擡起頭,用濕漉漉的眼睛凝視他的眼睛:“為什麽要這樣說?”他又問了一遍。

嚴程禮別過頭,不去看他的眼睛:“你談生意我不會管,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做主,只是,不要在我的地盤做這種下作的勾當。”

阿玖的眼睛裏滿是受傷,他這才真實地意識到,原來在嚴程禮的心裏,他只當他是個在什麽地方都可以賣的男妓而已。轉而他又想,他本來就是個在哪裏都可以賣的妓而已,他就是靠這樣活到了今天,何必在乎嚴程禮是怎麽想的?

“我下次不會了,嚴先生。”阿玖木木地說,他的眼裏那點濕氣已經消失了,他又恢覆了他們才認識的那幾個月裏的淡然和......空洞,就像又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嚴程禮皺皺眉:“你可以滾了。”

阿玖轉身就走,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要來受一場侮辱,也許除了黑夜,孤獨也很適合他。

看著阿玖單薄的身軀消失在眼前,嚴程禮的煩躁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加劇了起來。

他來回渡了幾步,夾出了一根香煙,剛塞進嘴裏又把它抽了出來,在手心裏捏成了扭曲的形狀,洩憤似的扔在了厚厚地地毯上,轉身回了工作室,把門怦地一聲關起來,完全失去了他所謂的涵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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