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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相守一生(8000+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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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的深情與寵溺,他在某一刻也能認為自己能夠給木芙蓉一切。

有某一時刻,他後悔了,後悔自己沒有放任自己一搏。

木芙蓉額頭上出現了大量的汗珠,臉蛋漲的通紅。

文麒用袖口為她擦拭汗珠,孫錫見狀便走過去,放下湯藥,“讓我瞧瞧”。

文麒自覺讓開,在這裏,孫錫為大,他得乖一點,女人的命還得靠他救呢。

孫錫把脈時一直皺著眉頭,文麒心底深處一直在默默的祈禱。

只要她能夠醒來,能夠康覆,要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可是,她沒中毒前,他還不是什麽都為她做?還有什麽他沒有做的呢?怕是沒有了。

也許就剩下白首不相離吧!

孫錫急忙扶起木芙蓉,只見她痛苦的閉著眼眸,吐了許多黑色的濃血,痛苦不堪。

“蓉兒”!

“蓉兒”!

兩個人都被她的樣子嚇壞了,文麒手足無措,孫錫連忙叫醒木芙蓉。

“蓉兒,快醒醒”。

“她到底怎麽樣了?”文麒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崩潰情緒了。

“藥丸在她體內遇到沖突,我需要再觀察一下”,孫錫繼續把脈。

文麒滿眼憤怒,雙手緊握。

“她體內的毒血已經吐出來了,因為吃了亂七八糟的解毒藥,現在她體內正像火燒一般,緩緩就好了”。

文麒這才放松緊握的拳頭。

“把湯藥遞給我”。

文麒乖乖的端湯藥,為了她,他究竟是放得下尊貴的身份。

她未醒,只得強行灌湯藥,只要喝下去一點點就好。

將她平放下來,“多年未見,她還是這般嬌顏。我看的出,你看她入骨,你對她的愛勝過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皇位。你為何要讓別人有機可乘?”孫錫掃了一眼文麒,眼裏閃過一絲落寞。

“所以我贏了你”。

孫錫擰著眉頭,看著他說道:“我沒有輸,你也沒有贏我。只是她選擇的是你,若是選擇我,我一樣用我的生命去守護她一生”。

“可是你還是輸了”。

“論輸贏,只有在遇見的那一刻,她最初遇見的人是你,並定下婚約。即使我救了她,與她如同青梅竹馬,也不及你那份死纏爛打的婚約”,孫錫神色黯然。

文麒目不轉睛的註視他每一個眼神。

是,他只不過是比孫錫早了一步認識她,甚至父輩為他們牽了紅線,成了冥冥之中註定的有緣人。

他知道孫錫一直愛她,對她的愛不比他少,都只是因為他搶了一步。

孫錫雖然是孫太師之子,文麒也從未有多厭惡他。只是在爭奪木芙蓉的時候,他有些討厭孫錫而已。

是孫錫延續了他與她之間的情緣,他都懂,他心裏很感激孫錫,也很佩服孫錫。

“緣分天註定”。

“你用了你的方式愛著她,我也會用我的方式愛著她,直到老”,孫錫看著他。

他怔然。

孫錫這家夥是什麽意思?他要做什麽?他愛她的方式是什麽?不會又要搶吧?

“我們都有仨娃了”,文麒翻白眼。

孫錫噗嗤一笑,“小人行為,我是不會做的。若你以後傷了她,她要離開你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

“那你可以選擇天天做白日夢了”。

“做做白日夢,至少證明我除了醫行天下之外還是個有念想的人”。

“我雖帝王,管束不了別人的心思,尤其是你的心思”,文麒邊說邊推開孫錫,“不許你靠我的蓉兒這麽近”。

孫錫真是苦不堪言,對於這樣讓人又喜又厭的癡情帝王,他總是欲言又止。

天亮了,這兩個男人一夜未眠,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有合上過,一直守在榻邊。

孫錫給木芙蓉繼續把脈,臉色緩和很多。

“如何?”

“基本上穩住了,沒什麽生命危險了”。

“我要帶她回宮”。

孫錫看了他一眼,直截了當的說道:“不行”!

“你……”

“我不是說過她要在這裏住上幾天,等她體內完全清毒了,就好了”,孫錫眉頭緊皺。

“我是不會把我的蓉兒放你這裏的……你一起進宮”。

孫錫苦笑一番,“你在害怕我趁機奪走蓉兒?我都說過了,小人行為,我是不會做的”。

“誰知道你啊”?

“……蓉兒是不能路途顛簸的……”

他瞅著孫錫,楞了一會兒,“我在這裏陪她一整天,晚上出發”。

“何意?”

“我高興”。

“……”

孫錫只得出去熬藥去了。

此時的皇後宮裏早就炸開了鍋,小太子到處找木芙蓉,就連文麒的寢宮和禦書房也找遍了,就是找不到。

小太子脾氣暴躁,看著小心翼翼跟在身邊的宮人宮婢和嬤嬤,心裏就更煩躁。

“你們還不快說母後去哪裏了?”尖銳的嗓音在皇後宮裏回蕩著。

“太子,皇後和陛下出宮辦事了,是真的”。

“何時回?”

“……”

小太子第一次這麽暴跳如雷,小家夥脾氣不小呢。

木芙蓉緩緩睜開眼簾,第一眼看到文麒。幹澀慘白的唇齒淺笑著,“我沒死嗎?”他見到她醒來,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流了下來,激動緊握著她的手,“閻王才不要你呢”,

“你哭了”。

“對你,我從不吝嗇我的淚”,他破涕為笑,兩人相視而笑。

門外的人聽得一清二楚。淚,是,他從未吝嗇過,由衷的落下。

孫錫也為她流過淚,只是他總是默默的,不曾讓任何人看見過。

“蓉兒,我扶你起來”,他小心翼翼。

孫錫推門而入,“蓉兒,你終於醒了,來把這碗湯藥喝了”。

木芙蓉憔悴的臉龐一點血色都沒有,兩個人都暗自心疼不已。

“空腹喝藥,會不會傷及胃?”文麒不放心的問道。

“所以我熬的湯藥即能滋補也能排毒,絕不傷胃”。

文麒接過湯藥,“不用你餵”,孫錫無可奈何,木芙蓉見狀,有些難為情,“錫哥哥,多年不見,你依然老樣子”,她微笑著。

“不許你對他笑”,文麒嘟囔著,她愕然,“你這人這麽小氣,我笑一下怎麽了?錫哥哥救我呢”,說完咳嗽不已。

孫錫連忙拍她後背,“他向來如此小氣,何必跟他明說,還是快喝藥吧,蓉兒”!

文麒看著手裏端的湯藥,心裏很不舒服。拍背也是他的事,他看到孫錫碰她,心裏很不舒服,怒目相瞪。

文麒小心翼翼的餵著湯藥,在孫錫看來是很溫馨的畫面。

“你還是收拾一下跟我們進宮吧”,文麒放下藥碗說道。

孫錫猶豫了一會兒,“宮內不如我這裏清凈”。

“我的蓉兒絕不會待在這裏”。

木芙蓉見到兩個人一言一句的,不禁輕嘆一聲,“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還唧唧歪歪的”,隨後看著文麒,“錫哥哥是醫者,你尊重一點,成不?”

“成”,文麒雖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

“算了,我等會收拾一下,在宮裏住幾天,等蓉兒痊愈了,我就走”,孫錫說道。

“你開竅了”,文麒淡淡的說道。

“我覺得這裏很清凈,不如在這裏修養唄”,木芙蓉隨口一說。

“不行”!

她看了一眼堅決反對的文麒,舔著下唇,“跟你回宮”。

“嗯,很好”。

孫錫自覺的離開了。

木芙蓉無力的依偎在文麒的懷裏,“確定是采迪嗎?”

“嗯,她逃跑了,正在通緝”。

她黯然神傷。

表姐妹,為何會殺她?

她萬般不解。

“她留了一張紙條,放在你枕頭下。她說你嫁給我,還是奪走了某人的心”,他輕撫著她的臉頰,“情,這種東西是無法去說誰對誰錯的,采迪已經不是我們多年前認識的那個單純的女孩了”。

“可是她說她進宮是不放心我這個姐姐”。

“傻瓜,你嫁給我,天下人皆知你我情深,都快成一段佳話了。天下人都知,她怎會不知?憂又是從哪裏來的?”文麒一想到半夜遇見妖嬈嫵媚的采迪,他終於明白采迪的目的。

采迪心有不甘,她長大了。

但是心卻漸漸變了。

她愛的人不愛她,她終究得不到,她恨。

她的表姐嫁給了一個癡情的陛下,她妒恨。

她正愁無法進宮,正恰巧趕上女侍醫考核,她費盡心思。

她還是成功的進宮了,順理成章的侍奉皇後左右。

她本想著只毒死她的表姐,可是每每見到陛下看她表姐那滿滿寵溺的眸光,她恨意加深。

她改變了主意,她不僅要毒死她表姐,還要奪走陛下。

她對她表姐下的毒,三天毒發身亡。

她卻更心急的去勾引文麒,怎想到文麒滿腦海裏想的還是她表姐。

她從小學醫,算好第一次毒發的時辰。她以為她勾引文麒,能夠成功。

因為她至始至終都不相信至高無上的陛下當真如此專情情深。

她以為她的計謀能夠得逞,可是當她見文麒瘋狂奔跑時,她知道她的死期不遠了,立刻逃走了。

“你打算殺了她嗎?”

“殺她,豈不便宜她了?她自小學醫,卻用來害人,關鍵是害得是你”。

“文麒,饒她一命吧”。

“蓉兒,你變了。過往,只要傷了你的人,你都會要他死無葬身之地,可如今你怎麽變得如此心軟?”

“她是庚家的獨苗”。

“你這樣替她考慮,她會感謝你嗎?”

木芙蓉沈默不語,黯然失色。

孫錫安靜的待在采迪房間裏,環顧四周。一切都變了,連她的心思都變了,讓他琢磨不透。

回憶起數年前的自己與采迪,她是那麽的純真,讓人有保護的*。

到底是什麽讓采迪變了?

愁眉不展時,文麒推門而入。

“她恨你一直惦記著我的蓉兒,她進宮就是想毒死我的蓉兒……昨晚她打扮的妖媚,想試圖勾引我”,文麒看著孫錫說道。

“……都是我不好,害她誤入歧途。是我不好,我沒能夠好好教導她”,孫錫一直搖頭嘆息。

“你明知她心悅你,你為何不試著去接受她?蓉兒剛剛還求我不要殺她,可是她這般蛇蠍心腸,我怎可能會放過她?”

孫錫沈默不語。

“就算你不接受她成為你相伴的人,作為長兄,難道你不應該好好待她嗎?她進宮你知道嗎?”

孫錫搖頭。

“她做什麽,你都不知道,你還稱職嗎?”

孫錫慚愧。

“趕緊收拾回宮,別磨嘰”,文麒蹙眉離去。

孫錫一個人在房間裏沈默很久。

“你要騎馬?那家夥不是說你不能顛簸的嗎?”

“沒事,天黑前不趕回宮,怕孩子們鬧騰”,木芙蓉放心不下孩子們。

“……好吧,你累了可以靠我懷裏”。

“嗯”。

孫錫背著行囊跟在他們身後馳騁而去。

小太子一整日都沒有心情,弄得整個宮裏不得安寧。他一個人氣悶的坐在皇後寢宮裏等著。

“太子,天黑了,咱回東宮去吧”。

“都出去”!

“太子……”

“出去”!

宮門即將關閉,文麒橫沖直撞,嚇壞了護衛,“孤和皇後回來了,把宮門關上”!護衛們都楞住了。

直奔皇後宮,木芙蓉早已疲憊不堪,頭昏腦脹的摔落在文麒手上,“蓉兒,我們到了”,見她昏迷,文麒快步將她送回床榻上。

不經意間見到雙目游神的呆木小太子,文麒愕然,“你在這兒做甚?”

“你們去哪裏了?我母後怎麽了?”小太子跑到榻邊一看,他的母後臉色慘白,一下子揪住文麒的手,生氣的問道:“父皇,母後怎麽了?”

孫錫第一次見小太子,見他霸氣十足,怒氣也十足。

“你母後……生病了,不過有人看好了,就剩休養”,文麒面對小太子,有時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小太子趴在木芙蓉身旁,“母後,你可回來了,一日不見,甚是想念”,眼淚都出來了。

“你母後沒事了”。

“再讓我瞧瞧脈象,一路顛簸,肯定有影響”,孫錫說道,小太子擦汗眼淚,“你是誰?”

“叫叔叔”,文麒命令道。

小太子倔強的嘟起嘴,輕哼著,“把我母後看好了,我再叫叔叔”。

文麒黑臉,孫錫淺笑著。

“吩咐膳房煲點補血羮讓她填下肚子,不然身體吃不消”。

“嬤嬤,聽到沒有,快去”!隨後看著小太子,“回東宮休息去,讓你母後好好休息,明早再來請安便是”。

“……父皇,母後真的沒事嗎?”

“乖,快回東宮去”。

小太子垂下眼簾,“好吧,我明早再來”,文麒看著孤單的小身影,一陣心酸湧上心頭。

文麒和孫錫一天一夜未眠,回到宮裏,總算放下心了。

“你去睡會兒吧”,文麒說道。

“也好,不然明天沒精力”,孫錫在嬤嬤的指引下去了偏房。

文麒都沒梳洗,直接睡在木芙蓉旁邊。嘴裏還不停的念叨著“蓉兒”!

半夜裏,木芙蓉醒了,聞到一股香味,她餓了。悄悄起床站在門外,“嬤嬤,本宮餓了”。

“皇後,羮已經端來了,溫和的”。

木芙蓉狼吞虎咽,餓昏了都。

“皇後,您慢點兒”。

“本宮快餓昏了,陛下和孫公子吃了嗎?”

“沒有”。

“備點兒,醒來會很餓的”,說完回寢殿繼續睡了。

一大清早,護衛來到皇後宮,稟報著:“陛下,采迪不知去向,未找到人”。

“繼續找,抓活口”。

正走進來的孫錫聽到這裏,心裏十分的難受。

“文麒,放過她吧,她縱然有過錯,說到底也是我的表妹,也是庚家的獨苗”,木芙蓉低聲說道。

“你都差點沒命了,你還這麽護著她”。

“那還不是因為我嘛,若不是錫哥哥對我有情,她又怎麽可能會變成這樣?”

“不要把錯都怪到自己身上,好,我聽你的,不殺她”。

“謝謝你”。

“孫公子怎麽不進去?”嬤嬤說道,孫錫有些尷尬。

文麒站起身,“留下來一起用膳吧,都是自己人,別這麽拘謹”,孫錫欲向他行禮,被他攔住了,“至於采迪的事,你也別怨我”。

“不怨你,怨我自己,不知道那個丫頭現在在哪裏?”

因為木芙蓉,他們兩個都愛著。

因為得不到,采迪變了。

因為情深入骨,不能自拔。

孫錫何嘗不想找到采迪當面問清楚,這到底是為何?

采迪要殺的可是自己的表姐,難道真的不在乎親情嗎?

當真是為了他嗎?

孫錫一聲聲嘆息,看到木芙蓉依然憔悴的面容,他心疼到骨子裏。

論以往,只要傷害到木芙蓉,他都不會心慈手軟,都會無情的殺掉。

可是這一次是采迪,他反而六神無主,不知該如何?

是殺?還是不殺?

采迪與他也是青梅竹馬,感情一樣的濃厚。

她是他師傅的孫女,是庚家唯一的獨苗。

殺了,他會認為自己對不起庚家,對不起收養他的庚壽興。

不殺,他會心疼木芙蓉所遭受的痛苦,更擔憂采迪的心裏。

他不想讓采迪繼續步入歧途,他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親自找到采迪,絕對不會讓文麒找到她,絕對不會讓采迪被帶進宮。

她依舊是他的妹妹,他沒有保護好她,自己的責任重大,他很愧疚,很自責。

他要想盡一切辦法救采迪,他不要采迪死,更不要采迪一步一步變壞。

他知道這樣做會讓文麒更加的討厭他,可是他只想為他的師傅保住庚家唯一的血脈。

聽到木芙蓉要求文麒放了采迪,他的心裏好受很多。

他鐘愛的女人究竟是心善的,正因如此才會被采迪所欺騙所算計,他又開始懊惱著。

有那麽一刻,他是那麽的討厭自己,那麽的痛恨自己為何不在三十年前就死去,為何還要活在這個世界上?

鐘愛的女子得不到,不愛的女子卻要毒害他鐘愛的女子。

他心裏比誰都痛苦。

得不到,還要眼睜睜的看著她跟別的男子溫馨的生活在一起,甚至有了子女。

他是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站在這皇宮裏,他想多看她一眼,都怕會傷害到她。

只要她過的好,他便過的好。

番外4:去北黎

孫錫一直住在皇後宮中,為木芙蓉精心調養。只要看到她的臉色紅潤有餘,她便放心了。

天空烏雲密布,籠罩著整個皇宮。

大風肆虐著宮中每一處,宮人們都急急忙忙回到各自的崗位上。

她就站在殿門外的某個通風處,擡頭瞧著那一片片各種形狀的烏雲快速游移著。

她想著是該下一場大雨了。

南思的氣候不比北黎,都好些日子沒有下雨了。

但她心裏記掛著采迪,不知她到底在哪裏?

想到采迪要毒死自己,不禁心痛,黯然傷神。

是,以她之脾性,她會毫不猶豫的殺掉采迪,可是她不能,她不能。

她只是想保住庚家的血脈。

可是她這樣期盼著,會如願嗎?

一直站在她身後的孫錫,似乎能夠看穿她的心思。

看著她的發絲在風中飄動著,他的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又被喚起。

孫錫決定,等她痊愈,他就會親自去找采迪。

“蓉兒,一直站在這裏,會冷,快要下雨了”,孫錫極溫柔的說道。

她回眸淺笑,“錫哥哥”,她轉身朝他走去,“錫哥哥,你看天上的烏雲各種形狀,很好看呢”。

孫錫擡頭一看,“千變萬化,”他看著她說道:“再過幾日,你就痊愈了”。

“是想告訴我,你要走嗎?”她有些不開心,雖對他沒有那份情,可是青梅竹馬的那份情誼還是很深的。

“蓉兒,我會進宮看你的”,孫錫在某一時刻裏也不想離開皇宮,也很想看著她,一直到老,可是他不能,因為他終究不屬於這裏,他也不想因為自己,被某人誤會。

“你是要去找采迪嗎?”木芙蓉落寞的眼神看著他。

孫錫遲疑了一會兒,“是,我不能丟下她一個人”。

“找到她,就帶她遠走吧,永遠都不要來這裏”,木芙蓉只是不希望采迪落在文麒手上。

孫錫柔情的看著她,原來她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他很欣慰。

可是一直站在不遠處的某人黑著一張臉,不開心了,很生氣。

某人心想到,‘你就這麽不相信我?我都答應不殺她了’,他恨不得現在就去把孫錫扔出去,可是一想到孫錫的功夫比他還好高深,他就翻個白眼,撇撇嘴。

護衛幾乎每天都會來報,采迪依然不知去向。就算把每個城的關口都封住,也找不到。

聽到找不到的消息,孫錫與木芙蓉會放松點。

可某人一直是不開心的。

“父皇,你站在這裏幹嘛?”小太子來了。

“小崽子,你母後被那個叔叔纏著,你去”,文麒壞壞的笑著。

小太子看了一眼,“母後說,那個叔叔是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也是個了不起的醫者,要敬重他,不要冒犯他。”

文麒臉色微變,又黑著一張臉,俊眉微蹙,“你希望你母後被人拐跑嗎?”

小太子直搖頭。

“那就去唄”。

小太子一頭霧水的問道:“父皇,你咋不去呢?難道你就是我這兩天在書上看到的‘縮頭烏龜’”?說完偷笑著。

文麒黑眸裏盡是怒火,咬牙切齒,“小兔崽子,你說誰呢?”一把揪住小太子,“父皇是縮頭烏龜,你豈不是小烏龜?”

“母後,母後,父皇打人了,父皇打人了”,小太子大聲呼喊。

木芙蓉和孫錫聞聲跑來,“你揪麟兒做甚?”文麒咽了咽,放開了小太子,“跟他玩的呢。”

小太子一把撲進木芙蓉懷裏,“母後,父皇膽小,我就說他是縮頭烏龜,他就揪著我不放”,小孩真是有什麽就說什麽。

她一臉震驚,輕笑出聲,看著黑著臉的文麒,更是笑的不得了,“他當真說你了?”

“……”

“麟兒,你怎麽能說你父皇呢?為什麽要說你父皇是縮頭烏龜呀?”木芙蓉也很想知道為什麽。

“母後,父皇看你跟叔叔在一起,他就叫我去你那裏,我就問了父皇為何不去,他問我要是母後被人拐走了怎麽辦?”

孫錫和木芙蓉一聽,噗嗤一笑。

原來文麒也有這麽可愛的一面,太逗了。

文麒甚是尷尬,恨不得掐死小太子,這麽不給他臉,真是生他出來跟自己作對的。

“你放心,我不拐走你的蓉兒,我怕你殺了我”,孫錫笑道。

文麒走近木芙蓉身邊,抱起小太子,看著孫錫說道:“看到沒?一家其樂融融”,他揚眉。

孫錫真是甘拜下風,只要有縫,他就鉆。

“父皇,要不要把弟弟妹妹也抱手裏向叔叔炫耀一下?”小太子高調說著。

“閉嘴”!文麒輕斥一聲,小太子朝著孫錫張開雙臂,“叔叔,我要你抱”,孫錫便抱了過來,文麒又掛著一張黑臉。

“父皇,你下次再兇我,我就跟叔叔玩,不理你”。

木芙蓉呵呵笑著,文麒一點也不開心。

“算了,他還只是個孩子,不過你也太小心眼兒了”,她輕笑道。

文麒強行將木芙蓉抱在懷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就是小心眼兒了,晚上補償我”。

“不要”。

“你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我精神不好……”

“跟那家夥有說有笑的,哪裏不好了”?

“這一刻不好了”。

“沒事,晚上就好了”。

她翻白眼,他眸光柔情。

小太子竟然要求孫錫叫他武功,被孫錫婉拒了,他就哭了起來。

“母後,你叫叔叔留下來嘛,教我武功嘛”。

“叔叔他還有好多事要做呢,這次進宮只是因為母後身子不好”。

小太子一聲不吭。

“……叔叔還會在宮裏待好幾日,那就讓叔叔教你幾天功夫,可好?”

“不夠久……好吧”,小太子氣鼓鼓的,孫錫安撫道:“以後叔叔會來宮裏看你的,我這幾天先教你簡單的招式,好不好?”

“好”。

文麒看到小太子跟孫錫抱在一起,心裏很不是滋味,明明自己才是他的父皇,搞得跟個外人似的。

好吧,小太子不黏他,那他就黏著美人兒好了。

“蓉兒,我們回屋吧,下雨了”,文麒牽著她走進屋裏。

數日後,木芙蓉痊愈,臉色紅潤。

孫錫該告辭了,該去找采迪了。

“蓉兒,這段時日,見你消瘦不少,要多吃點兒”,孫錫心疼的囑咐道。

“嗯”。

“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別總顧著孩子們”。

“嗯”。

“以後我會定期進宮看你,替你把脈”。

“嗯”。

小太子得知孫錫要走,哭哭啼啼的,就是不肯他走。

文麒壓根兒就不想留他在身邊,省的整出不該有的麻煩事兒。

“這是令牌,賞你的,得空就來看看我們,”文麒遞給孫錫一塊令牌,“小家夥跟你還挺有緣的。”

“叔叔,有了這塊令牌,你就可以常來看我啦,教我武功了”,小太子萬般不舍。

“多謝你們這麽相信我”。

“但是你得對我們對你的信任負責到底”,文麒說道。

“絕不辜負”。

木芙蓉看著孫錫背著行囊離去的身影,高喝一聲,“錫哥哥,等等我,我也要出宮”!

文麒驚訝的看著她,“去哪兒?”木芙蓉對嬤嬤喊道:“本宮的行囊收好了嗎?”

“皇後,您的吩咐,奴婢早就備好了”。

早就備好了?這是有備啊,文麒攔住木芙蓉,“你當我空氣不成?”

“嘿嘿,我跟錫哥哥去找采迪,我也不放心采迪”,木芙蓉撒嬌的在他懷裏蹦來蹦去的。

“我的護衛們都未找到,你和他去就能找到?”

“你的護衛們不了解采迪……放心,我很快就回來的”,她主動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你整你的國事,我去整我的私事去了”。

孫錫一直站在那裏等候著。

“我也去”。

“不行,國事重要。有錫哥哥在,我不會有事的。采迪畢竟是我妹妹,我想去問個究竟”。

文麒深嘆一聲,“好”,他心裏有他的打算,他當然是不放心她跟孫錫一起走的。

文麒眼睜睜的看著孫錫和木芙蓉騎上馬兒馳騁而去,“父皇,你還杵在這裏幹嘛?母後被叔叔拐跑啦”!

他黑眸裏閃過一絲無奈。

“父皇,母後真的跑啦”!

“閉嘴”,他抱起小太子朝大殿走去,“父皇今日要外出,你小子要聽太傅的話,別到處惹事,要學著照顧弟弟妹妹,明白了嗎?”

“明白了,父皇,母後幹嘛去的呀?”

“找人去了”。

“……哦”。

看到木芙蓉離開皇宮,他總覺得空落落的。雖然有小太子圍在身邊,可是還是不開心。

這是成婚以來,她第一次離宮,是經過他允許的。

整國事,現在天下太平。

看著手中的奏折,都沒有心思批閱。

看著在一旁欣賞精致雕像的小太子,他的腦海裏盡是木芙蓉。

“父皇,你說母後現在到哪裏啦?”小太子一下子撲在他的懷裏。

“不知道啊”。

“是不是想母後了?”

“嗯”。

文麒起身吩咐嬤嬤收拾行囊。

交代了一些事兒,將小太子親自送回東宮,然後騎馬離去。

在客棧,“錫哥哥,我們真的去北黎找她嗎?”木芙蓉邊吃邊問。

“除了那裏,怕是她哪裏都不會去”。

“嗯,也是……成婚以來,我都沒出來過,這外面的景象果然不同”,她偏過頭正好看到外面最熱鬧的趕集畫面。

“蓉兒”!

“嗯?”

“思念北黎的一切嗎?”

“當然,我要去看看”。

孫錫溫柔的眸光一直落在她那紅潤的臉頰上。

此時的文麒還在路上。

他麻木的追趕,他知道去哪裏嗎?

他當然知道,他的護衛在南思境內未找到采迪,他猜想著只有北黎。

他猜的到采迪應該在壽興閣,因為那裏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地方。

當他的護衛幾次稟報說找不到采迪時,他就已經放棄通緝了,因為木芙蓉懇求他放過采迪。

他知道孫錫和木芙蓉一直都不想采迪落在他手上,他是帝王,有揣摩人心思的能力,他哪裏不知道?只是裝不知而已。

孫錫和木芙蓉繼續趕路,在半夜之前終於到達辛來客棧。

環顧四周,這裏的夜很安靜。

數年前,這裏來來往往的各種人,顯得這裏很喧囂。

而現在的辛來客棧,被換了主子。

格局也換了,基本上都改造了一番。

他們不知道這客棧的主人是誰。

“兩間上等房”,孫錫說道,他看到這裏,跟以往的確不同。

“客觀,請跟我來”。

孫錫為了保護木芙蓉,時刻警惕。

“小二,一間上等房”,文麒將銀子放在櫃臺上。

這時,一個穿著華貴的衣裳的男人,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看到熟悉的面龐,他快步上前。

“陛……文公子”。

文麒聞聲看去,驚愕,“吉達?你怎會在此?”只見吉達對小二說道:“此人乃吾故人,免住”,小二將一錠銀子還給了文麒。

“太過客氣了,做生意不容易,該賺的都得賺”,文麒上下打量著吉達。

“請跟我來”,吉達微笑著,文麒跟著。

木美蓮正在房間裏哄著剛哭鬧過的孩童,聽到敲門聲,“進來吧”。

“美蓮,出來一下吧”。

木美蓮看著已入睡的孩童,輕放著,悄悄出門。

吉達將她帶到隔壁豪華間。

她見到文麒大吃一驚,與吉達行跪拜之禮,“免禮,上次你們進貢的我都收到了,勞煩你們如此有心”。

“陛下,沒有陛下的支持與鼓勵,怕是我們至今還是身無分文的閑人”。

“蓉兒也來了”。

“那我怎沒有見到?”

“她不知我跟來,你們遇見她,千萬別說我來了”,文麒說道。

木美蓮看夜深了,木芙蓉也該睡了,就不去打擾了。

但是她甚是想念妹妹。

“這家客棧怎會是你們在經營?”

“生意做大了,想著為朝廷多做一些貢獻。於是我們就買下這塊地皮,重新改造。因為這裏在邊界,住的人會很多。在我們的管制下,不會像數年前那般混亂不堪。”

“有眼力”。

“陛下,我們就不打擾你了,該休息了”,他們見文麒連續打了幾個哈欠。

“嗯”,文麒沒勁洗漱了,直接躺床上睡著了。

清晨,木芙蓉睡的很香,沒有要醒的意思。

一次又一次的敲門聲,她都未聽見。

日上三竿,她才迷迷糊糊醒來。睡眼朦朧,穿好衣,開門看到刺眼的陽光,“天吶,這都幾時了?”

“小妹,你睡糊塗了”。

她聞聲看去,努力睜大眼眸,眼前的這個人讓她瞬間跳了起來,“姐姐,姐姐”!她激動的撲上去。

木美蓮也很激動,眼淚都流了下來。

數年不見,這份喜悅來的好突然。

姐妹兩個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喜極而泣。

“姐姐”!

“芙蓉,你怎麽瘦了?”

“……之前生了一場大病,這不剛痊愈”。

“那你這是要去哪裏?”

“去一趟北黎,找采迪”。

木美蓮突然想起上次逛街時,看到城裏貼的通告,“她怎麽了?”

“她……哎喲,姐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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