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他,姓皇甫,名文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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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雪雁和木美蓮正在外面看冬季的雪景,各懷心思。

“真是造化弄人”,木美蓮淡淡的說道。

“姐姐未能如願,卻成了身份尊貴的太子妃。”

木美蓮哀怨的眼神顯得呆滯,她還在想著吉達的傷勢好了沒有。而木雪雁正在尋找迫使她流產的機會,“姐姐,我們再走走吧”。

“好”。

走到有青苔處,木雪雁為了避免自己摔跤,便用力扯了一下木美蓮的衣袖,順便硬推了一下。木美蓮不穩重心,差點滑倒。被林紫月及時的扶住,“太子妃,這裏有青苔,很容易摔跤的,要謹慎”。

“姐姐,對不起,我剛因為腳下有滑的感覺,就抓緊了你的衣袖,差點害了你”,木雪雁一臉的無辜的表情,木美蓮心善的笑道:“我這不是沒事嗎?妹妹的身子比我要緊的多”。

木雪雁卻疾言厲色的瞪著站在身後的林紫月,這一切也被剛好回來的太子看見。

隔天,木雪雁向木美蓮說有一種草可以讓自己每晚都能安睡至清晨,“姐姐,你就陪我去看看嘛,就在東宮裏,那個假山後面”。

“……這個,我們都懷有身孕,宮裏這麽多人,隨便使喚誰不都一樣嘛”。

“我不要嘛,姐姐,你就陪我去嘛”,木雪雁突然撒嬌起來,跟平常看起來判若兩人,卻也異常的很。

木美蓮在木雪雁的糾纏下還是陪著她一起去了假山後面,“太醫說的應該就是那種草吧?姐姐,你去幫我拿下來好不好?”這次木雪雁並沒有帶林紫月一同來。

“……好吧,你站在這裏不要動”,木美蓮看著高度也不算高,應該是可以采摘到的。

木雪雁卻一臉的壞笑。

木美蓮究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兒身,怎麽可能攀得了這個假山,但她還是拼命的攀巖。一腳打滑,不慎摔落,被林紫月及時的接住,“太子妃,這種事叫宮人做不就好了嗎?”

木美蓮嚇壞了,站穩後心裏慶幸自己沒有出事。林紫月輕功使得,替木雪雁采摘了需要的草。而木雪雁又是怒目瞪著林紫月。

在木雪雁的寢宮裏,她憤怒的扇了林紫月一記耳光,“都是你,要不是你,她還能這樣好端端的?你是不是有意在跟我作對啊你?”疾言厲色,氣急敗壞。

林紫月沒有任何的表情。

“你別忘了,你可是我的婢女,你只能聽命於我”。

“美人,你現在懷有身孕,若是害了太子妃,怕是你的日子也不好過,你以為太子真的不知道嗎?”林紫月淡淡的說道。

“你這是什麽態度?”

“美人,還是為自己腹中的胎兒積德吧”。

“啪”!又是一記耳光打在她臉上,“你這是在教訓我嗎?這裏輪不到你來說教我,你下次再救太子妃,我就讓你滾”。

“打死我,我還是會說為了腹中的胎兒積點福”,林紫月的臉頰顯現出五指印,雖疼痛,但都忍著。

木雪雁氣憤不已。

“只要太子妃流產,你都逃不了幹系,何必呢?”林紫月說完就離開了,氣的木雪雁牙癢癢,“這死丫頭氣死我了”。

她氣急敗壞,一個人在寢室裏愁眉不展。冷靜下來,仔細想想林紫月說的話也不錯,長嘆一聲,目光犀利,“好,我就暫且不害你,等我生了,慢慢折磨你”,得意的勾起嘴角。

夜探皇宮。

木芙蓉看見宮內加強了防範,但還是有漏洞,被她鉆了空。她先是油走了一下東宮,看到木雪雁輾轉反側的樣子,真的很想再嚇唬一番,可是怕會嚇出人命,因為木雪雁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是最容易早產的時候。

看到林紫月的身影,便一躍站在她面前,“謝謝你保護了我大姐”,林紫月蹙眉說道:“你怎會出現在這裏?……難不成惠美人是被你嚇的?”她突然想起木雪雁被嚇的慘白昏厥過去的樣子。

木芙蓉淡淡的笑了一下。

“她可是你的姐姐,你真的舍得?”

“那你不還是在幫我嗎?”

“只要是對的,我都會去做……”

“只要你們不那麽像就行”,木芙蓉話音剛落就離開了,林紫月落寞的哀嘆一聲。

一個黑影從吉達頭上一躍而過,停棲在陛下寢宮屋頂上,細縫裏看去,這老家夥似乎睡的很安穩。她的眸光略過一絲涼意,“那就再讓你舒坦些時日”。

稍有玩意的木芙蓉竟去了後宮溜達,聽見某處有男女起伏不定的粗喘聲。她隨著喘息聲一步一步的靠近,呀!都yi絲不gua,不,不冷嗎?雖然是半夜,可還是能辨出男女是誰?因為有這白花花的雪映襯著。

‘那個女人不是東王的母妃嗎?’木芙蓉看到男子顯的年輕,咬牙自言道:“真是晦氣,隨便逛都能碰到這事兒,這不是汙了我的眼嘛……陛下,你的死期不遠啦”,她悄悄的離去,一會兒露出無比惡心的神情,一會兒瞇起雙眸,算計著某個事。

清早,文麒邀請木芙蓉去看戲,想好好的陪陪她,但他一臉的憂愁掛在臉上。被木芙蓉察覺,問道:“邀請我出來,怎麽還苦瓜著臉?”

“……蓉兒,我想跟你說個事”。

她眨眨眼,點點頭。

“……我要回南思了……但是我又不想離開”,他深情的盯著她看。

“那你回唄”。

“啊……你也不挽留一下嗎?”他低頭貼近她的鼻梁。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親口說要回南思,她的心裏卻是萬般的難受。之前也勸過他回南思,也沒見這麽難受。

“春節快到了,我該回去陪陪父親了,春節過後,我還是會回來的”,他心疼的將她擁入懷裏。

“對哦,春節耶,我都快忘記了,你是該回去陪陪文叔叔啦,”她在他懷裏咯吱的笑出聲,他淺笑著,“我會很快就出現在你面前的,不過你也要掛念我才行”。

“嗯,我會想你一點點的”,她一直在偷笑著,他聽在心裏怪怪的,強吻了她的唇。

這,這家夥總是喜歡在有人的地方吻她,她還要不要出門見人啦,嗚嗚嗚……

“什麽時候走?”

“今晚”。

“這麽急?”

“嗯,學你半夜出動”,他揚眉得意道。

“你……”她欲言又止,撇撇嘴。他牽著她的手繼續向前走,去過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一天。

身處深宮中的榮妃意外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她心煩意亂。一個和護衛私通,有了身孕,若現在流產,肯定會走漏風聲。她開始心慌,坐立不安。

恰巧王丞相在這個夜晚與她私會,榮妃告訴他,自己有了身孕怎麽辦?王丞相擡起頭仰望梁柱的頂端,心裏在默默的算日子。一個喜笑顏開,讓榮妃看在眼裏,緩緩放下一直懸著的心。

“我們的孩子,我一定會協力護他出生”,王丞相樂呵呵,榮妃附和強顏笑道:“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了”。

王丞相都六十了……他還一直以為榮妃肚子裏懷的是他的種,連榮妃都覺得牽強。

“明天我會派人送些藥過來,好好把握與陛下的床事”,王丞相一本正經的說道:“想這孩子順利生下來,就得讓陛下認為這孩子是他的”。

榮妃詫異的看著他,都明知道陛下比王丞相還老幾歲,懷孕的幾率太小了……她只能為了保全自己,“好吧”。

“若你能生下男孩,那老夫算是老來得子啦”,王丞相得意洋洋。

“望能如你所願”,榮妃頭疼,坐回床榻邊,弱弱的說道:“你還是趕緊回吧,最近身子乏的很”。

王丞相連應好好好,便滿臉笑意離開了。而榮妃總是愁眉不展,總是有什麽不好的預感,還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木芙蓉因為文麒不在北黎,總感覺空落落的,比往常更是越發的無聊。除了琴棋書畫,習武之外就沒什麽可做的了,最多也只是帶著影兒陪雪球出去走走。

“其實我很思念你”!

有時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文府外,呆呆的站在那裏看了很久才舍得離開。

打扮撫媚妖嬈的榮妃,端了一碗茶去了陛下的禦書房。她替陛下按摩肩,力度剛好,“陛下,可還舒服…妾妃是好久沒有見到陛下了,甚是想念,陛下不會怪罪於妾妃吧?”

陛下本來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因為肩膀被榮妃按摩的非常舒服,淺笑道:“來都來了,還怪罪作甚?”他看到榮妃一副魅惑的樣子,“是孤不好,冷落你了”。

榮妃翻了個白眼,“陛下,還是喝口茶吧”,榮妃親自端給陛下,“希望陛下不再冷落自己才好”。

“你也算有福了,東王妃有孕在身,你應該很忙才是”,陛下邊說邊將這杯茶喝下肚,榮妃嘴角微微上揚。

“太子妃和東王妃同時有孕,那是陛下的福分,也是北黎的福分”。

陛下聽後樂呵呵,榮妃順勢溫柔的說道:“陛下,我們該歇息了”。

一陣眩暈眼花,榮妃趕忙說道:“陛下,你是不是太過勞累了”,陛下無力之下只得稍稍點頭。

榮妃趁機扶起陛下,看到禦書房的屏風後面有一張床,便吃力的扶著陛下走向床塌邊。“重死我了”,榮妃看到早已昏過去的陛下,粗喘著氣。

她將陛下寬衣解帶,她的計謀終究是得逞了。可是等她爆出身孕的消息,怕是還要熬著,等著……

新春之際,每家每戶都在忙碌的備著年貨。

木芙蓉覺得文府太冷清,於是叫自己的爹爹多購買了一些喜帖,她和影兒還有阿福親自在文府忙碌著張貼著……終於有了喜氣洋洋的感覺了。

“小姐,文公子會很喜歡的”,影兒開心的叫了起來。

“這家夥走就走嘛,竟把府上的人都帶走了,還得我撬鎖而入……”木芙蓉翻翻白眼。

影兒和阿福只能偷笑著。

每家每戶都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木家因為是皇親,所以被陛下邀請入宮一起用晚膳,木芙蓉實在是不想去,但還是被木明軒強行拉走,“有的吃,不吃幹嘛?還替陛下省著啊?”

“喲,哥哥,想不到你竟然是個貪吃鬼”,木芙蓉取笑他。

“嘖嘖嘖,某人走了就走了,還拜托我照顧好你”,他輕點著她的太陽穴,“這是個沒良心的壞丫頭”木芙蓉低頭淺笑著。

皇宮中,除了陪同姐姐們走走聊聊,四處張望,覺得好生無聊。但是木芙蓉並沒有發現榮妃和王丞相的人影,覺的很奇怪。

“大姐,二姐,你們坐下來歇歇吧,走太多應該也是不好的吧?”木芙蓉關切的說道。

木雪雁正想要說些什麽,“喲,真是姐妹情深哪”,王安箐的嗓音從她們身後出現,木芙蓉不耐煩的回頭看了一眼,心想到‘看來我一直沒動你,倒是便宜了你’。

“真是有剎夜景”,木雪雁嘀咕道。

丞相千金見到太子妃向來都不是主動行禮的,木美蓮也從不計較這些,但是看到她一副得意的嘴臉,她的心情也變的不好,“雪雁,你應該累了吧?天色也暗了,我們回東宮歇息吧”。

“好”,林紫月小心翼翼的攙扶著木雪雁,王安箐看著這兩個姐妹這麽不屑與她為伍,輕哼著。

木芙蓉早就悄悄的溜走了,一不小心又跑到了後宮。她還特意去了榮妃的寢宮,看見寢宮外面都沒有婢女守門,她奇怪著呢。

耳朵貼在門框上,聽見裏面的男女歡笑聲,‘這女人真是夠了……’正想離開時,卻聽見,“相爺,什麽時候才可以公布我有身孕了?我等的好煎熬啊”。

“快了,快了,等正月一過,就可以告訴陛下你有身孕了”。

什麽?榮妃有身孕了?誰的孩子?王丞相的?還是那個年紀輕輕的?木芙蓉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太齷蹉了,懷了別人的孩子來冒充是陛下的,這綠帽子戴的……

這王丞相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能那什麽呀?怕是那個年輕男子的,話說那男子到底是誰啊?不會是護衛吧?這下有戲看了,她悄悄的離開了。

要離宮之際,東王一直愛慕的眼神盯著木芙蓉,木明軒察覺到了,“東王妃,你好美”,他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麽一句,王安箐竟然臉紅了,木芙蓉楞了一下,“哥哥,你沒事吧?”

東王瞅了站在身旁的王安箐,“她再美都比不上舍妹的美”,他揚眉說道,木明軒不爽,“那就要取決於站在她們身旁的是誰了”。

東王瞬間黑臉,木芙蓉聞言後偷笑著。

“芙蓉,我們該走了,爹娘都回去了”,木明軒牽著木芙蓉欲離開。

“不知木小姐……”

“木小姐乏了,你沒瞧見嗎?”王安箐打斷了東王的話,直接將他拉走了。

木氏兄妹相視而笑。

夜晚,一直都無法入睡的木芙蓉,嘟囔著嘴,看著大拇指上的戒指,自言道:“這一刻你在幹嘛呢?是不是跟我一樣睡不著啊?”她覺得自己好傻,好好笑。

而另一個房間裏,也有一個輾轉反側,無法入眠的人,他太過思念某人。心裏焦慮,開門而出,隨便走走。

“咦,哥哥怎麽出來了?”

“你不也出來了嗎?”

木芙蓉靠近打量著木明軒的臉,“嘖嘖嘖,你有心事?是不是想昕妍啦?”

“你敢說你不是因為想文麒而睡不著出來的?”木明軒挑眉輕捏木芙蓉的鼻尖。

“……嗯,好吧,同病相憐的兄妹”,木芙蓉撒嬌的挽著木明軒的手臂,“哥哥,你對昕妍了解多少啊?你對她的情有多深?對於她,你難道就真的沒有什麽疑問嗎?”

面對木芙蓉突然這樣問道,他竟然不知所措,不知從何說起。

“你可知文麒是什麽來歷?”

“不是說是商人嗎?”木明軒一臉正氣。

木芙蓉欲言又止,‘看來哥哥是什麽都不知曉,要是知道昕妍來自南思,不知道他會怎樣’?

“難道他還有其他身份?”

“……或許吧,我也需要確認”,她笑道。

木明軒想起的幾個人武功都是極好的,應該是不簡單的。從影兒看文麒的眼神,他可以確定的是,影兒是文麒派來的。

“若昕妍一去不覆返,你會如何?”

“我會尋她”。

“……情種”。

“情種絕對不止我一個”,他挑眉笑道,她嘟起嘴,“至少你是……我去睡了”,一溜煙跑了,木明軒無奈的笑了笑。

……

南思國。

魯昕妍跟文麒回到南思時,就已被人盯上了。她獨自站在早已被查封的總督府門外哭哭啼啼,無力的跪在地上,“我回來了”。

“他們的性命我都留著,天色已晚,跟我走吧”,文麒心疼她,冷言道。

“少主,我可以去看我爹嗎?”魯昕妍含著淚。

文麒沈默一會,便點頭答應。

在文麒的幫助下,魯昕妍迫不及待的走進大牢,“爹,爹,我來看你了”。

魯昕妍,南思魯總督獨女,原本過著無憂無慮的女貴生活,卻在一夜之間跌入谷底。若不是文麒,她早就落入虎口,不知死活。

“閨女,你來這種地方做甚?”魯總督滄桑了許多,好久沒有見到自己的愛女,淚眼模糊。

“爹,我知道我有多想你嗎?”魯昕妍早已哭成淚人。

“爹又何嘗不掛念你呀,每晚都睡不好,只希望你能平安,能夠堅強”。

“我很好,我現在有了新身份,少主對我也很好”,魯昕妍破涕為笑。

“少主?”

“是,在外他都是少主,我是少主的義妹。”

魯總督明白了,他很感恩,但不言。

“爹,你吃的好嗎?”

“這裏的獄卒對我還不錯,別記掛我,好好待在少主身邊伺候就行了”。

魯昕妍欲言又止。

“閨女有心事?”

“……我心儀一個人,他,他是……”

“只要不是少主就行”,魯總督很果斷。

“為何?”魯昕妍疑惑的問道。

“他自小與他人定下婚約,他也不適合你”,魯總督記得過往。

魯昕妍雙眸黯然。

“他,他……是北黎將軍之子……爹,我可以嗎?”魯昕妍既渴望又害怕。

魯總督沈默稍許,緩緩說道:“你去北黎了?他是不是木將軍之子?”魯昕妍默默點頭。

“……他對你有情嗎?”她不言語,只顧著點頭。

“……”魯總督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自己的閨女竟悅上了別國的男子,這叫他如何勸說?

“既然如此,那就看緣分吧”。

魯昕妍知道魯總督說的有些牽強,便說道:“少主會想辦法為南思留住木氏”。

“若能留住固然好,你也能如願”。

“魯小姐,該走了”,一個獄卒緩緩走來,好心說道。

“爹,多保重”,父女含淚告別。

文麒一直在外面等候著,見到淚眼朦朧的魯昕妍不舍走出來,冷冷道:“把眼淚擦掉,學著堅強。一路上被人跟蹤,怕是你跟我在一起的消息已經洩露,走吧”。

“是”。

一支箭無情的射向魯昕妍,耳朵靈敏的文麒急忙推開她,單手截住了這支箭。黑眸犀利,不遠處的黑影早已逃之夭夭,魯昕妍嚇壞了。

“你不堅強,以後這種情況你不會再陌生”,文麒扶起被他推到在地的魯昕妍,“你爹已經在牢裏,你是你爹的希望,你不堅強,誰替你擋住這些?等我嗎?還是等明軒?用你堅強勇敢的一面獨擋,等候你想等的人,否則什麽都會在一瞬間灰飛煙滅,包括你的情……有些事只有自己能,只有自己能夠喚起果敢的心”,他說了這些只是為了她能看清現實,弱者會無聲無息的被人殺掉,強者會爭取一切。

她羞愧的低下頭。

“走吧”,他獨身走在前面,魯昕妍還沒有從驚嚇中完全回神,可腦海裏又一直回蕩著文麒的一番話。

文麒帶著魯昕妍入宮,“你先回東宮,我先去面見父皇”,魯昕妍在兩個護衛的護送下回了東宮。

看著頭頂藍天白雲,一片晴好,他的心靜與以往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姓皇甫,名文麒,是南思太子。他一直以商人的身份油走在民間,陪伴在木芙蓉身邊。

南思陛下寢宮內,床榻上躺著身體欠佳的皇甫友南。雖比木志毅小幾歲,但身為高高在上的陛下,身子終究鬥不過朝政瑣碎雜事,除此之外,還要擔憂國的未來,國的走向,國之繼承人的安危……

“父皇,兒臣歸來,望父皇原諒”,皇甫文麒見自己的父親蒼老了一些,愧疚難當。

皇甫友南看到文麒平安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激動萬分。迫不及待下榻,親自扶起跪在地上的文麒。

“孤還沒有那麽脆弱,孤是受了點風寒,沒有吃藥而已”。

“為何不吃?”

“孤怕有心人……見到你,我就放心了”,皇甫友南很滿意的笑看著他,父子兩個相擁在一起,“父皇”!

皇甫友南吩咐宮人準備膳食,文麒的黑眸早已被淚水淋濕,“父皇,您怪兒臣嗎?”

“不怪,去替南思辦事,孤怎會怪你,傻孩子,就算失敗,孤也不會怪你”,皇甫友南慈祥和藹的微笑著。

文麒沈默不語,他深有感觸。

父親看著兒子用餐,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這讓他回想起父子兩人逃脫鋒利的刀刃之後的相依為命的種種……

“見到孤的兄弟了嗎?”

“嗯,見到了……只是他過的沒以往那麽風光了”。

“為何?”

“因為兒臣……父皇,兒臣以後再跟你細說這個,成不?”文麒想說,但又怕皇甫友南心思加重。

“成”。

這一個夜晚,皇甫文麒一直待在皇甫友南的寢宮裏,陪在左右,講了許多有關北黎,有關木芙蓉和木家的事。

“那你上次暗送回來的那三個人想怎麽處置?”

“等正月過了,殺了,以儆效尤”,文麒露出狠毒的目光,皇甫友南微微點頭。

清晨,“太子殿下,謹美人殿外等候”,一個護衛在殿門外大聲稟報著。

皇甫文麒神情無辜,臉色微難堪。皇甫友南竟攤開雙手,做了個表情,顯得很無奈,這讓文麒哭笑不得。

“你不在,整個東宮就差沒皇位”。

“啊……”

皇甫文麒不禁回想起那一次在芙蓉山莊與木芙蓉小別後回宮的日子。

某天,他獨身站在寢宮外,俊目仰望著藍藍的天空。

自從離別之後,他更加思念她,手中一直拿著那半塊玉佩面帶微笑著,“芙蓉,你有在想我嗎?”她那嬌嫩的臉蛋一直浮現在他的眼前,他恨不得即刻就能飛到她的身邊擁她入懷,告訴她,他很想念她。時間久了,他會瘋掉的,他會思念成疾。

木芙蓉幾乎每天都會把一個人悶在房間裏,總是忍不住的想起皇甫文麒的霸道,她都會嘟著嘴;想起他那溫柔的眼神,她內心撥動著;想起他真心的話語,她圓潤的臉蛋會不自覺的瞬間漲紅。她發現自己真的有點無法拒絕他的愛,她竟然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他,不知道他過得怎麽樣了?不知道他想她了沒有?不知不覺中她竟然傻笑起來,“真是個討厭鬼,說了幾句勾人心的話就離開了,真是沒良心。”

“太子殿下,魯昕妍帶來了”,皇甫文麒聞聲看去,上下打量著魯昕妍,‘很清秀,看上去似乎跟芙蓉一般大’。

“小女魯昕妍參見太子殿下”,第一次進宮,心裏有些緊張,小臉漲紅。

“本宮受你父親所托,此刻起你就入住宮中,與阿幕一起跟隨本宮”,皇甫文麒冷淡的說道,魯昕妍有些憂郁,“殿下,那我父親……”

“你不該問……阿幕,帶她下去”皇甫文麒突然陰沈著臉,看著魯昕妍離去的背影就想起了木芙蓉,“芙蓉,你到底想我了沒有?”

南思朝堂之上,“老臣有一事稟奏。”孫丞相出列啟稟著,“魯總督有賄賂貪汙,勾結敵國之罪,老臣認為應該將魯總督斬首示眾,已警示眾人。”皇甫友南和皇甫文麒相視沈默不語。

“萬萬不可啊,陛下,此事並無確切的證據不能將魯總督斬首示眾啊”,某臣說道。

“請陛下三思”眾大臣紛紛跪拜著陛下,陛下朝著太子皇甫文麒點點頭,“眾愛卿平身!孤和太子自會裁決,無需太師擔憂,何況如今的魯總督已關入大牢,還擔心他會出來繼續犯罪不成。”

“這…這…老臣不敢,老臣不敢,老臣愚鈍。”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孤不想再聽到有關於魯總督的事。”皇甫友南有些厭煩,“無事就退朝吧。”

朝後,皇甫友南立刻下旨,將魯總督家眷遣至邊關,其女魯昕妍進宮為婢。當孫太師知道這一消息時興奮不已,但還是不甘心,他總想著要讓魯總督一家滅門。

皇甫文麒出宮騎馬散心,阿幕看著他憂愁的臉龐不禁問道:“太子,近日是否有心事?”皇甫文麒搖搖頭嘆息著,然後低頭笑而不語。

“是不是近日朝上的事給殿下制造麻煩了?。”

“阿幕,你有在邊關看到過辛來客棧嗎?”皇甫文麒見阿幕一個勁兒的搖頭,他不禁皺起眉頭,“本宮也未見到過,難道魯總督在跟本宮撒謊?”

“殿下,我相信魯總督是忠心耿耿的,他若撒謊,難道他不要他家人的性命了嗎?”

“繼續說”。

“我想那個辛來客棧應該是個不顯眼的地盤兒……殿下,我也只是猜測而已”。

皇甫文麒笑看著他,“不如你替本宮走一趟去看看?”阿幕看到他那一臉的壞笑就覺得怕怕的,“殿下,我,我膽子小,要不下次一起去,可好?”

“你竟跟本宮談要求?看來本宮對你太好了”,阿幕一臉的難堪,皇甫文麒笑了,“害怕了?本宮逗你呢……呵呵……”

“你說芙蓉她會想本宮嗎?”

“……難說”,皇甫文麒不悅,雙目瞪著他,“信不信本宮把你給賣了?”阿幕驚慌失措,“不不不……”他經常拿阿幕來取悅。

“殿下,你有發現有時候的木小姐是憂愁的?她好像有心事”。

“本宮不是瞎子”,阿幕一臉錯愕,一瞬間只見皇甫文麒‘唰’的一下抱住了一名正要摔下馬的女子。

“危險”!皇甫文麒不冷不淡的脫口而出,女子聽到是男子的聲音內心欣喜萬分。皇甫文麒整理自己的衣褶,無心看那女子正面一眼,冷冷的說道:“阿幕,我們走。”

“公子,公子…”那名女子花癡般的站在後面望著皇甫文麒離開的背影,“好棒的身手哦”。

待那女子回府後就一直喊叫自己的爹爹,“爹,事情順利成功,真是想不到太子殿下長得好英俊哪。”

“噢,如何成功的呢?跟爹說說”。

“我故意摔下馬兒,可就在我要摔下馬兒之時,太子殿下輕功使得,猛的將女兒抱住。”那名女子花癡般的還在幻想著。

“哈哈哈哈哈哈”孫太師仰天長笑,“這太子殿下畢竟是個男人啊,怎能經受的住美人兒的you惑呢?何況你又是如此的美麗”孫太師仍在大笑,孫春謹還是一副花癡般的站立著,雙眼滿是愛意。

“女兒啊,別杵在那,快坐下來。”孫太師見自己的女兒沒有反應就極力拍著桌子,“啊,爹,你輕點拍呀,嚇壞女兒啦。”

“那你還杵在那裏做什麽呢?不爭氣的東西。”

“好了,爹,你也真是的,我不也是頭一次見太子殿下嘛,人家很激動的嘛”。

“好了,好了,容爹想想……明日早朝爹就將這件事稟報於陛下,讓陛下將你指婚給太子……你必須跟爹一同進宮,若太子不承認你,那你就誣賴太子碰過你,你可知怎麽做?”

“此話當真?爹,那我就是未來的皇後咯?”孫春謹心花怒放,“一切都聽爹爹的。”孫太師瞇起雙眼看著仍然在發癡的女兒。

魯昕妍獨自一個人去見皇甫文麒,“罪臣之女魯昕妍參見太子殿下”!皇甫文麒淡淡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嬌人兒,“何事?”

“謝謝殿下的救父之恩”,魯昕妍給皇甫文麒叩首謝恩,“今後你就是伺候本宮的婢女”。

“昕妍願意”,皇甫文麒滿意的點點頭,揮手示意她離開,“婢女告退”!

某日,皇甫友南的身子好像有點欠佳,疲憊不堪,“無事退朝”!孫太師轉頭張望著,手持玉笏出列,“陛下,老臣有一事稟報。”

“奏”!

“老臣認為太子殿下該成親了。”太子皇甫文麒聽到此話緊奏著眉頭表示不滿,“本宮何時成親也在你孫太師的管轄之內嗎?”

“太子殿下請息怒,老臣只是關心我南思的後代啊。”皇甫文麒輕蚩一笑,孫太師繼續說道:“陛下有所不知,昨日太子殿下在宮外騎馬時遇到老臣的小女。”

皇甫文麒回想著,‘糟糕,被這老東西給算計了’,“依太師所言,本宮還非得娶她不成?”

“老臣並無此意,老臣認為,小女已被太子殿下……”孫丞相故意中斷。

“本宮看她快要摔下馬兒,才救了她,難道太師非得逼著本宮對她負責到底不成?更何況,她怎會得知本宮在那裏?你又是怎麽得知她遇到的人就是本宮呢?”孫太師咽了咽,無言以對。

“陛下,陛下,陛下!”孫春謹急急忙忙跑進大殿喊叫起來,皇甫友南非常憤怒,“何人膽敢私闖大殿?”

孫春謹隨即跪在地上,哭喊著:“陛下,請為臣女做主啊!臣女孫春謹……昨日臣女在外遇到太子殿下,誰知太子殿下就緊緊抱住了臣女,讓臣女蒙羞啊”,

皇甫文麒汗顏,無奈之下看著陛下,“孤已經聽說了,不過太子貌似是為了救你才會抱你的…太師,那你認為這該如何解決呢?”皇甫友南故意笑著說。

“陛下,老臣指望太子殿下能夠給小女一個名分,不落他人笑話啊”皇甫文麒無耐下只能輕嘆著,‘好你個老東西。’

“太子,你認為如何?”太子皇甫文麒輕笑起來,看著大殿之中跪著的女子,皇甫文麒那英俊的臉上露出媚笑,‘不就是想做太子妃嘛,成全你便是’!

“父皇,如今太師之女已入大殿,兒臣也確實抱過,若說負責給名分,兒臣只好依了。”孫太師父女互相對望著,臉上的表情總是掩飾不了內心的得意。

“本宮之前決定未來兩年不成親,不過今日要納太師之女孫春謹為謹美人,只納不娶,眾愛卿意下如何?”

皇甫文麒故意走到孫春謹身邊,伸出手將跪在地上的孫春謹牽起,迷人的媚笑又勾引著孫春謹的心。孫太師見此狀,內心無比的興奮,‘終究是男人,哎呀,過不多久老夫就快成為國丈啦。’

“奴家多謝太子殿下厚愛”,孫春謹嫵媚的靠近皇甫文麒,“美人兒,本宮會好好待你的”,他挑眉。

孫春謹情緒無法自控,舉動太過招搖,眾大臣紛紛搖頭輕笑著。

“好了,無事就退朝吧,孤有點累了。太子,你來孤的書房。”

孫春謹看著散去的朝臣,羞澀的問道:“太子,奴家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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