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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小姐在那邊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

“哎,這是我造的孽。他被我埋胸埋得只要和女生有過分親密的肢體接觸,就會石化。”

她明白為什麽她們說小悠哥沒人要了。

原來是因為恐女癥,他沒法和女孩子親密接觸。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會放棄的!如果他有恐女癥,那麽她來治好他!

然而,最終治好他的,確是另一個女人。

林夏笙。

不僅如此,還治好了小悠哥有些面癱的臉。

或許也治好了……小悠哥心中那份一直以來揮之不去的傷痛。

他的導師,郭叔叔的痛。

☆、番外5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番外前期有些正文重覆的劇情,但是後期有正文補充劇情,並且很重要~~~

我的主人1

我被溫柔地抱在懷中,眼前這個人正撫摸著我身上的毛發,口中還在喃喃自語著:

“小泰迪,你與老阿姨就像是我的家人。在我最無措的時候出現呢。”

她的臉,有些悲傷,為什麽呢?我不知道,但是我本能地想要靠近她,便跳了起來,舔了舔她的下顎。

我不是人類,無法說人類的語言來安慰她。那麽我只能用最簡單的方式,告訴她,有我在,不要傷心。

她的臉色有些好轉,淡淡地說:“叫你yuki,好不好?”

yuki,我喜歡。但是為什麽她的表情那麽惆悵呢?

我的主人,我不想你不開心。

“yuki,你知道嗎,我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一個人。”

主人開始說起了自己的事。

“但是有一天,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啊,明明剛剛認識的時候,是那麽弱小。可是,現在卻越來越高大起來。這個人,他改變了我的生活,改變了我的一切。”

主人摸著我的毛,自顧自地說著故事。而我也認真的聆聽著。因為我是一條狗,我唯一的生存目的就是陪伴著自己的主人。

主人說到小時候的事,總是很悲傷,說到那個人,總是很幸福,但卻又帶著隱隱的憂愁。

我不知道主人為什麽悲傷,但是我知道主人一定很怕孤獨,所以才會在抱著我的時候將我擁得那麽緊。

時間過得很快,我終於看到了主人口中的那個人。

是個高大的大哥哥。

長得很漂亮,很容易親近,是那種不由的就會讓它產生好感的人。

但是那兒大哥哥一進家門就和主人吵了起來,然後兩人貼在了一起扭來扭去。

我趴在地上,靜靜地觀察著。

主人的嘴巴和那個大哥哥的嘴巴在那邊轉來轉去的,很激烈。

主人絲毫無還手之力,大哥哥的力量很強勁且麻利,主人仿佛在他手裏如同只布偶,可隨意掌控。

“印式悠,你特麽混蛋!你在尹暮冉那兒沒發洩夠,就來找我?”

“林夏笙,如果我真把你當做發洩的工具,同居的時候我們日日夜夜同蓋一條棉被的純睡覺聊天那陣子,你早就被我吃了!不僅如此,現在我都能給你就地正法。”

大哥哥的表情很痛苦很受傷,也很無奈。

“你以為,是我樂意和你分開,再屁顛兒屁顛兒的和尹暮冉一起嗎?你以為,是我樂意看著你在宴會上被一個我毫不知底細的陌生男人強吻,我還不能第一時間沖過去解救你,必須要和人尹暮冉打個招呼才能有自由,才能去找你嗎!”

大哥哥說了許多我聽不懂的事情,但是我知道,這些事情很嚴重。

不然不會說完後,主人的表情那麽錯愕,大哥哥不會那麽自責。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我沒在接近尹暮冉之前,就把你辦了!”

這是大哥哥與主人保持站立姿勢的說的最後一句話。

緊接著我就看見大哥哥把主人帶去了床上,並且用一種很可怕的表情,扯爛了主人的衣服。

大哥哥的動作越來越可怕,好像恨不得把主人吞進肚子裏去的樣子。

大哥哥下手太重了!主人會受傷的!沒看到主人不願意嗎!

正當我想要上去阻止,大哥哥和主人又開始吵起來,吵了很久很久,大哥哥也算是停下了手。

只是不一會兒,兩個人又貼在一起在沙發上滾來滾去的。

我看這情形,感覺自己沒有阻止的必要,便繼續趴回地上。

“你說,我要不要這麽做?”

“沈默,不說話,那就是默許了。”

“誰特麽答應你了!”主人暴跳如雷,“印式悠,我跟你好好說最後一次,你把我松開!”

“可以,你信不信我。”

主人有些咬牙啟齒:“我信!”

“真的?”

“我都說了我信!”

“林夏笙,有沒有人說過你很不會演,渾身上下你除了一張嘴說信我之外,別的地方都貼滿了不信。”

“不然呢,你現在不就是在逼我就範?”

我本以為,又是一頓翻雲覆雨的糾纏時,大哥哥卻離開了主人的身上。

“到底……怎樣你才能相信我。”

“……我信你。”

“我不想說第二次。”

大哥哥笑了,笑得有些純真,仿佛剛剛的可怕只是我的幻想。

“你還要幹嘛!”

“放心,沒想幹什麽。我幫你去拿衣服換吧,地上那些破布你也沒法穿了。”

“你好意思,不就是你幹的嗎!而且,沒破好嗎!”

看著兩人的嗓門越來越來越響,我還是決定上前制止他們。

我叫了兩聲,引起他們的註意。

“你養狗了?”

“隔壁老阿姨送我的。”

“叫什麽名字?”

“……yuki。”

“yuki?”大哥哥笑開了懷,“悠ki?”

“自作多情!”

“我有說什麽嗎?”

我這才知道,我的名字的由來。

但是我心裏很開心,因為主人將我的名字裏取有她重要的人的字。就好像自己也被主人很重視一樣。

然後的一段時間,大哥哥搬了進來,不,應該是搬了回來。

兩人天天親親我我的,我看著也感到很開心。

但是,這樣的日子,並沒有很久。

主人發現了大哥哥身上有傷之後。第二天深夜,姐姐回來,卻是獨自一人。

主人很落寞傷心,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和她無關。

我跑過去蹭了蹭,主人才註意到我的存在。

然後抱住了我,抱著我……哭了。

yuki……yuki……

嘴裏不斷念叨著我的名字,但是我知道,主人不是在叫我,而是在叫大哥哥。

“汪汪!”

是和大哥哥吵架了嗎?

主人還是在哭,小聲地哭著。

哭了,很久很久。

哭到,主人抱著我,在地上,沈沈的睡去。

我只是一條狗,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主人,我只能任她這樣抱著我哭。但是我多希望,我能說出一句話,安慰她。

夜,越來越深,主人和我躺在地上,我沒有動。

只是,這樣繼續躺著,主人可能會著涼感冒。可是,我只是一條狗……我沒有辦法做任何事。

煩惱著,玄關處隱隱發出開門的聲音。然後,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客廳。

他漸漸從黑暗中走來,來到了燈光下,露出了那張臉。

大哥哥的臉色有些蒼白,有些狼狽。

大哥哥看到地上的主人和我,表情更是一蹙,變得比原來更加難看。

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我確定我沒有看錯。

大哥哥的眼角,落下了淚,眼睛水光閃閃的,紅紅的。

透明的淚,脫離下顎,與地相融。

他邁步,然後蹲下,手背撫摸著主人的臉頰,很是流連。

我看著他,看著他的表情。

大哥哥的淚,並沒有停。

像是幽靜深夜中的點點細雨,無聲無息的下著。

“林夏笙,我愛你。”

大哥哥的聲音有些變了,帶著厚重的鼻音。

大哥哥從來沒有哭過,這是,第一次。

而且是在主人昏睡之後,悄悄地哭了。

然後,大哥哥將主人抱了起來。

主人睡得很沈,絲毫沒有察覺。

我靜靜地看著大哥哥小心翼翼地抱著主人進了臥室,放在了床上,蓋上了被子。

然後,閉上眼睛,低頭。

兩人的臉靠得很近,唇幾乎快要碰到。

“夏笙,等我。”他貼上了唇,“一切結束,我會把你追回來。”

“不然,我想我早晚得胃出血而死啊。”他忽然笑了,笑容和我平時看到的大哥哥不一樣,雖是笑容卻很不好受的樣子。

然後他親了親主人的鼻、眼、額,溫柔地呵護著主人,而主人真的睡得很死,一點感覺也沒有。

大哥哥發現了我在一旁看著,他竟沖我溫柔的笑。

“yuki,代替哥哥,好好陪伴姐姐。”

“汪汪!”

我會的。

大哥哥,我會和主人,一起等你搬回來喔。

☆、No.86 溫琛,我愛你。

林夏笙使勁兒揉揉眼睛,再用力眨了眨眼睛。

確認無誤,自己沒有眼花。

那就是,真的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眼前這位螓首蛾眉、發若烏丹、膚如凝脂的美女小姐——尹暮冉。正散發著飄飄仙子的氣息,朝她撲面而來。

真的是撲面而來!

她像是真的長了兩只翅膀,飛過來似得沖過來,然後一把搭住林夏笙的肩。

“你,要幹嘛?”臉部因震驚而有些扭曲的看著飛撲而來的仙子。

仙子瞪著兩只大大的眼珠子,直溜溜地註視著她,惹得她渾身毛骨悚然。

“林夏笙,借一步說話。”語畢,不容她拒絕的就被仙子拉跑了。

她對著身後的陸曉箏吼了句:“我先和她去一下,你一會兒等我電話!”

她把她帶到了距離學校有些遠的小巷口,那裏相對的少了些人氣,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有什麽事?”

她沒想到林夏笙竟那麽主動開口問,一時有些窘然。

“我想說,我和印式悠已經……”她兩只食指相互摩挲著,好似在猶豫著。

已經上床了?

她在心裏替她補充完畢。

“已經……結束了。”

“……啊?”

她重覆一遍:“已經結束了。”

“啊?”

“結束了。”

“啊?”

“所以我都說,我們結束了啦!”被她反覆的‘啊啊啊’的反應,氣得有些炸毛。

“你吃錯藥了?”

“沒有,我是說真的,我也沒有吃錯藥,也沒有在夢游!”她豎起手指,對天發誓。

再後來,尹暮冉變對她坦誠以告。她說,她之前一直認為,自己深深愛著印式悠,愛入骨髓。從第一次那美好的英雄救美開始,她就對他一見傾心。

‘當時啊,他就像是個降臨於世的天神,拯救了我。雖然就只是被一群小混混訛詐而已,不過,她這是第一次,對一個男人有了怦然心動的感覺。’

她是這麽說的。

然後,一切都發展的很順利,成功的交往了。但是,印式悠與她在一起時,總是文質彬彬的,絲毫沒有情侶間親密無間的感覺。或許是這樣的距離感而產生了神秘氣息,讓她感到印式悠是個十分捉摸不透的男子,充滿了魅力。從而更加加深了印式悠在她心中的崇高地位。

‘不是說,崇拜和憧憬是最遙遠的愛嗎?現在想想,好像確實是這樣。我啊,從來不曾走近過小悠的心,更別說走進了。’

但即使這樣,她還是一頭栽了進去,其實不僅僅男人對得不到的東西耿耿於懷,女人也半斤八兩。

但知道這一切的時候,都已經是之後了。

再後來,她知道了林夏笙的存在,知道了為什麽印式悠會一直這個樣子與她保持距離,甚至潛意識的抗拒。從小一直以來嬌生慣養,被萬人捧上天的尹暮冉心中的嬌氣,便開始跳出來作祟。

原本,只是憧憬。卻被她自己認為是愛情。憧憬過了頭,懵逼了她的雙眼。

‘我的心態,很奇怪吧。呵呵,其實我現在自己也覺得當時挺傻的。’

但是,她告訴林夏笙,她在向以風身上,才真正的感受到了情侶之間的羞澀和親密。那個以前只會跟在她身後,默默跟著她的男人,一直在害怕著,印式悠會不會突然如同泡沫,用力過了頭,就消失了。

‘那天,他、他忽然就勇敢起來,竟然……吻了我’

說到這兒的時候,她的臉上有了林夏笙曾經從未見過的幸福神情。是在她和印式悠在一起從未出現過的。

‘當時,我的心裏真的好震撼,感覺一直懦弱得任我打罵的人忽然就高大起來。我本以為是錯覺,所以像是個逃犯一樣的逃跑了。可是結果我晚上睡覺的時候,輾轉反側都無法入睡。腦海裏想到的全是他宣誓我屬於他的吻……明明以前和小悠在一起,都沒有過這樣的心跳。’

‘後來回想,那是我第一次有了被人想要得到的感覺,那種感覺,在小悠身上,我從未得到,卻也一直渴望。那時候,或許我也是累了,或許我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

她的臉越說越紅,像是熟透了的烤鴨,都快冒煙。

並且,她聞到了一股純情少女春心蕩漾的酸臭味。

林夏笙承認,在她分手之後聽到這種話題,她一點都不會替對方開心。自然也就沒給什麽多餘的表情。

但嘴裏依舊祝福了幾句:恩,那真的挺好的。好好和他過,這年頭遇到真心相待的,真的不容易了。

是的,能遇到真心相待的,真的不容易。

她說,她還沒有來得及和悠悠提出分手,就是先來告訴她,印式悠,屬於她了。

如果,她早點來說,她也許會感動感激地真的當她是降臨人間的天使。

可惜,終究是晚了些。

她說完這些,卻是一副話未說完,欲言又止的模樣。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糾結些什麽。

後來,她多少猜出一些,大概是在猶豫她和印式悠那所謂的‘初夜’。

尹暮冉的心底,說到底還是不錯的。從她這副樣子就可以看出來,她想要說實情,卻又不能說,擔心她傷心的模樣。

最終,她還是沒有說,只是要搖搖頭說,沒什麽。

其實,她都知道,她可是現場見證人啊。

不過,照她的樣子看來,她並不知道那晚是向以風的樣子。這樣也好,有些事情,其實永遠都不知道來得更好。或者,聰明如她,早就察覺到了些也說不定。

只要結果是幸福的,這其中有些什麽,又何必去在意?

與尹暮冉道別後,她便打了個電話給曉箏:

“曉箏,我幫你找好醫院了。”

“恩。”曉箏答得很快。

“你真的決定了嗎,一旦上了手術臺,打了麻醉藥,就沒得反悔了。”林夏笙心裏,到底還是不願曉箏去墮胎的。一來傷身;二來為什麽只有曉箏一人獨自面對這些,獨自一人去受苦?

“恩,我真的考慮好了。我不會後悔。”她說的很堅定。

無奈她這般堅定,她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好按照她的想法來。

“那一會,醫院見。”

聽著電話掛斷,耳邊響起電話的忙音,心中也打起鼓來。

曉箏,對不起。

我果然,不能讓你就這麽去打胎。

接著,她撥通了,另一通電話……

摸著手中的杯子,喝了口茶,他說:“恩。”

話筒的另一頭,傳來尹暮冉有些不滿而失望的聲音:“呵呵,果然呢,你是這個反應。”

印式悠之所以沒有反應,是因為他早就知道了的。畢竟這計劃,就是他想的。

“也罷,沒反應也好。這樣都互不傷害了呢。”尹暮冉的聲音平平的,“哈,看我在說什麽傻話呢。你從來不曾愛過我吧,那就不存在傷不傷害了。你反而松了口氣吧?其實我也松了口氣,我終於從迷戀你的深坑中爬了出來,找到了自己應該喜歡的人。”

“那挺好的,好好和他過,現在遇到個這樣愛你的男人,不容易。”他起身,從抽屜裏拿出了板白色的藥。

尹暮冉說,“呵呵,你和林夏笙還真是的,都說一樣的話。”

“什麽意思?”

“你還真是,聽到林夏笙就精神抖擻。”連尹暮冉滿頭烏雲黑線,果然印式悠只有在面對林夏笙的時候才有喜怒哀樂啊。

印式悠難得臉上有些不自然地顏色,紅紅的,手指搓了搓鼻子。

還好不是面對面談。

“你們吶,真是厲害,說的話都不謀而合。真是讓人羨慕。”

“你和向以風也會的。”

“哈,希望可以!”

“尹暮冉,”他說,“你現在幸福嗎?”

“恩,挺幸福的,他真的對我很好呢。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呵呵。”她頓了頓,說,“對了,我爸那邊我回去說的,我會說是我甩了你,這樣你就不會有事了。不過,這樣可能你在諸神……”

“沒關系。如果他認可我,不會因為這種事就擱置我的。”

看著不緊不慢地換著病號服的陸曉箏,她心裏有些焦急。

要命的溫琛,怎麽還不來!還正想等自家孩子被打掉了才來嗎!

“夏笙,你怎麽了?”曉箏看出她的異樣,問道。

她說,“恩,沒事。你換好了啊。”

“恩,好了。”

“你真的不再考慮下?”林夏笙再次提問。

她搖搖頭,很堅定,“不用了,我考慮很久了。”

天哪,曉箏什麽時候不堅決,怎麽這事兒就那麽堅決!

無奈扶額,看來她是勸不動她的了,只能等溫琛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駛,它貫徹了一貫的不等人風格,冷酷的流走著。

眼看著曉箏的手術車就要推進手術室了,怎麽溫琛這個死人還不來!

雙拳相握,整個手背都已經掐得泛白,指節都咯吱作響。

推進去了。

曉箏的車,從她的身邊,擦過,然後直直被推入了手術室,直到手術室的大門拉上後,再也看不見蹤影。

她下一刻就打起了電話:“溫琛!你這個混蛋!你快點兒啊!車子都進去了啊!你怎麽那麽墨跡,你存心的嗎你!”

撥通電話就是一頓謾罵,劈裏啪啦口水都來不及醞釀,噴濺出口。

“你拖延一會兒!我這不是趕過來了嗎!倒是你不早點告訴我,早點告訴我的話,這下也不會變得這個鬼樣子!”

“靠!你還怪起我來了,我告訴你是因為我為了曉箏著想!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再說,我從好早就開始給你打電話,你他媽手機打不通害我打了好幾個,時間是你自己浪費的,還對我發什麽脾氣啊你!”

電話收線,跑向手術室,敲了敲門。

門被打開,開來還沒開始動手術。

“讓我進去,我有話對病人說!”

醫生猶豫了下,還是讓她進去了,不過整個人都全副武裝了下,手術帽手術衣和口罩樣樣帶齊。

望著匆忙沖進手術室的林夏笙,一聲無奈地搖搖頭。

可以的話,最好可以勸臺上的姑娘下來,畢竟這是一條生命。

沖到手術臺前,看到麻醉師已經開始在做準備工作,急得直接撲了上去:“曉箏!我們不要做了不要做了好嗎?我們回家吧!”

帶著些許哭腔,她懇求著。

陸曉箏側頭看著她,看到她的臉紅彤彤的、鼻忽閃忽閃的、眼睛有水汪汪的水霧。

“……不。”

有史以來,第一次的拒絕。

“不,我已經決定了,我不會改變。”是啊,決定了的。寶寶,對不起,媽媽沒有那個能力讓你活下來了。

媽媽有個不美滿的家庭,所以深刻的了解到一個完整美滿家庭的重要性。

如果,明明我這輩子以後都不會再願意嫁人,以後都不會和你的爸爸在一起。那麽,我就不能讓你來到這個世上受苦了。

媽媽……很自私吧。

對不起,寶寶。

對不起,夏笙。

對不起,媽媽。

對不起,溫琛……

琛,我真的,很愛——

你。

所以,我們分道揚鑣,我們都要為自己而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

“小姐,請您出去,我們要開始了。”麻醉師開始督促,手上的東西已經準備就緒。

☆、No.87 琛箏,鄭重的道別。

林夏笙面如紙色,這是曉箏的選擇。

“夏笙,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麽,你如果強拉我下來,我想我會背著你偷偷來做手術的,可是我並不希望變成這樣,我希望我在這關鍵時刻有的是你的陪伴,而不是躲著你。可以嗎?”

陸曉箏知道,這個要求,很為難。

但是,她在這個艱難的場合下,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別人,而是林夏笙。

夏笙就像是一直在陪伴在她左右的天使,而她想在天使的面前,殺掉自己的孩子。

她知道,她這樣做很自私。

“……”

“小姐。”麻醉師再次出聲提醒。

“……好。”她點點頭,最終還是答應了。

然後,身板挺得筆直卻僵硬,出了這即將了結曉箏的孩子的冰冷手術室。

曉箏從不是個強硬的女孩,即便相識交友僅僅短短數月,她也很了解這點。而她這次那麽堅決,恐怕不管怎樣勸,她都不會再讓這孩子留下。

何況,是她與溫琛之間的事,她確實沒有權利……過分幹涉。

手術,照舊進行。

時間一點一滴推進,仿佛能聽見時鐘指針移動分毫的動靜。

她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目光直直地盯著地板,兩眼根本不敢朝手表上望。

好似是過了好長的時間。

“曉箏呢?”

林夏笙才被出出神的狀態拉回現實。

……

你來了。

你來了!

他媽的終於來了?!

靜止的思路豁然開朗,開了閘。

林夏笙沖上去揪住他的衣領,便是一拳迎上去。

溫琛被這一拳打得頭腦有些發脹目眩,朝後跌了幾步。

林夏笙的表情已經清晰地表達出了憤恨,恨不得殺了他的神情。

他仿佛讀懂了些意思。

“已經……”他感到嗓子快發不出聲音,喉嚨有些火辣辣的。

心中有什麽東西被拔光了。

林夏笙陰沈沈地斜睨著他:“呵,已經開始很久了,估計連胎盤都快取出來了。”

她緊握著雙拳,轉過身去再也不看他。

溫琛踉蹌後退,險些倒地。

怎麽會,這樣。

陸曉箏,你夠狠的啊,讓我這個父親,連一次觸摸我的孩子的機會都不給,就殺掉了他。

哈哈哈哈……

笑聲,淒淒慘慘戚戚,冷冷清清,憔悴損。

也許,他自己都不曾想到,會有那麽一天,他會發出這般悲慟的笑聲。

為了,一個女人。

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一直以來,他對女人的問題很自信,自認很了解也很能掌控。

手術室的燈在兩人深沈的氣氛中暗了光,昭告了天下,手術結束。

意味著,孩子沒了。

那是,他與曉箏的結晶,沒了。

一陣輪胎摩擦的躁動,手術車從中推了出來,曉箏還昏迷著。

“麻醉劑的藥效還沒過,手術進行很順利。”醫生官方的口氣,像是在宣讀聖旨的官員,冰冷地宣讀著這殘酷的事實。

溫琛呆呆地看著躺在手術車上臉色蒼白的人。

原來,現在他才知道。

他不僅僅是喜歡著她,對她的感情,早就已經晉升為愛。

就是他的不願表達,造就了今天的一切。

他天真的以為,如果曉箏發現有了孩子,會跑過來告訴他。這樣他就可以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好啊,反正我也對你感覺還可以的。正好我快到結婚年紀了,我們就湊合湊合好了。”

都是那些可笑的面子!

為了他那點臉皮,他間接殺了自己的孩子。

他也知道了,陸曉箏,是真的,一點都不愛他了。

連他的孩子,都不想留。

將他與她所有在一起過的痕跡,統統消滅殆盡。

靜躺在床上的曉箏,那麽虛弱,蒼白的仿佛入背景。

藥力漸漸褪去,床上的人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眼前像是被蒙上一層薄霧,模糊不清的。感覺陽光很是刺眼。

動了動脖子,微微轉頭,眼前的畫面依舊有些模糊,還沒有足夠的適應陽光的刺入。

模糊的身影,坐在床旁。

“夏笙……”

模糊的身影有些清晰起來,可以看到他似是楞了一下,然後靠了過來。

“曉箏,好點了麽?”

咚的一聲。

心臟猛地一沈。

迅速撐開眼皮,看清來人。

溫琛。

“你……”她驚愕得張大了嘴。

“你剛做完手術,還是好好休息,不要說話了。”他很溫柔,許久未見的溫柔。

仿佛是做了場夢,期間數多的不愉快與悲傷都只是夢裏虛構的場景。

只是,這時的他與初見的溫柔又有些差異。

這是與他在交往的時候,幾乎不曾見過的真摯溫柔。因為他曾經雖總是笑著,卻是一種貌神離合的笑。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還用問嗎?”他得臉色很不好,“不過,即使來不來,也都一樣了,不是嗎?孩子,已經沒了。”

陸曉箏轉回頭說,“你終究還是知道了。”

明明,不想給你添麻煩的。

溫琛:“是啊,你終究還是讓我知道了。”

為什麽,要這樣瞞著我?就真的那麽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陸曉箏:“我本想悄悄地結束掉這些,這樣的話就不會造成困擾了。”

我最怕的,就是讓你感到麻煩困擾。可是,最終還是被你知道了……你一定很生氣吧,氣我自己措施沒做好,搞出個人命來。

溫琛:“哈哈,是啊,這一切都是困擾啊……”

對你來說,和我有個孩子,是困擾。

給你造成了困擾,還讓你費力去打胎,傷了身子。我真是多麽垃圾的男人。

“對不起……”她垂首,兩旁的發絲側掛兩旁,看不清她的臉。

對不起,讓你,那麽困擾……

“不用說對不起。”

因為,你不愛我,所以對不起嗎?其實這沒必要。

“……”曉箏隱藏在被褥下的手,五指深深掐進柔軟的被單,扣得褶皺不堪,形成數條崎嶇小道,扭曲得驚心。

原來,他不在意這些。我真像個傻瓜……

林夏笙坐在病房外,她很識趣的在手術之後就坐在門外等待。

她們兩個,是該好好談清楚了。

焦急的腳步聲漸漸靠近,來人匆忙地跑過來。

他擦了擦額前的汗水,說:“怎麽回事?!怎麽曉箏就懷孕了,懷孕了不算還去做人流?”

她仰頭看著站在面前的他,酸澀在胸口中蔓延,只覺眼前像是隔著水面看著他。

她吸了吸鼻子,別過頭去:“就是這麽回事。”

他覆雜地看著她,“這件事不是小事,你們怎麽不找我商量商量?平時不是碰到什麽戀愛上的小挫折就找我,現在那麽大的問題竟然不找我?”

被排除在外,讓他雖然氣憤。但是,他更氣憤的是她們的處理方式。

“你怎麽能任著她做這麽傷身體的事!”

“我有什麽辦法,她很決絕,都說出我要是拖她下來,她就偷偷去打胎的話了……”

穆槿熙無言,在她的身旁坐下,半晌:“怎麽裏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又不在打架,哪來的動靜。”

不久,病房門被打開,溫琛從裏面走了出來,面無表情。

“曉箏醒了?”林夏笙上前抓住他的肩。

“恩,醒了。”

兩人湧進病房,逗留溫琛一人在外。

林夏笙看著憔悴的陸曉箏,心裏氣不打一處來。

都是那個溫琛,害得曉箏變成這個憔悴樣!

“我真想掐死那個混蛋!”她按摩著手指關節,道。

曉箏擡起沒有吊水的手,阻止她,笑笑:“不要這樣,這不怪他,他也很困擾的。”

看到她這麽傷心地說出這種話,林夏笙更加惡狠狠地說:“他還好意思困擾?明明是他主動來搭訕你的吧?這下好了,搞出人命他還敢困擾?”

他敢困擾,她閹了他。

林夏笙的拳頭緊緊相握,仿佛都能聽見肌膚以下骨頭的摩擦聲。

穆槿熙咽了咽喉,看著林夏笙那副羅剎鬼婆的模樣,對曉箏說:“你別睬她,她也就是說說,倒是你,那麽大的事怎麽都不和我商量商量?盡找這腦子缺根筋的。”

耳朵靈敏地將穆槿熙說的話收入,轉而對他微笑,笑得滲人,“小西瓜,我腦子缺根筋,你是不是腦子連筋都沒了。還記得當年不知那個沒長熟的西瓜,追在我屁股後面叫我……”

“我錯了我錯了。”穆槿熙雙手合掌,低頭認錯。

他不想回憶起小時候那段荒唐丟人的往事,還是在現在的好友面前。

她摸了摸他的頭,“乖。”

“……”

經過各種書後檢查,曉箏各方面都無大礙後,被批準可以當日出院,只是回去後需要好好休養,有什麽問題和反應還需要來醫院檢查。

這番折騰好,林夏笙與穆槿熙兩人開始搶著要送她回家。

最終結果,兩人一起送。

“所以我們剛剛爭來爭去的意義何在,反正都是要兩個人一起送。”林夏笙說。

“呵呵,好啦好啦。”陸曉箏安撫林夏笙的背。

三人坐在出租車上,先聊著。

話鋒一轉,就轉到了林夏笙身上。

“林夏笙,你們家跟屁蟲怎麽沒來?”穆槿熙開了話閘子。

這倒是讓一直在說話的林夏笙頓時靜了下來,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

“是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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