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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血色憐衣顯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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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榮琪陰厲的笑聲在地宮中響徹,嘴角的一絲邪笑,伴著沈悶的嗓音出了聲:“我想做什麽,是你們想做什麽才對吧!”淩厲目光掃視四周,眾人皆是心中陡生寒意。

“我的身後,躺著的,可是你們當初無比敬重的王,為什麽,為什麽你們要這麽對她呢,當初她還是個孩童的時候,眾人尚且可以包容她,為什麽現在連短短的三天都等不了!”夏榮琪的聲音幾乎是嘶吼著出聲的,他就是覺得憐衣委屈,太委屈了,為了這樣的家族,憐衣放棄了屬於自己的生活,來完成這個使命,連夏榮琪都開始問自己,憐衣這麽做,真的值得嗎?

之前為首的那個族老看到眾人都是被夏榮琪喝住的時候,皺了皺眉,雖然心中也是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在人群中揚聲開口道:“她活著,她就是我們的王,可是她死了,就是一具屍體,對我們而言,沒有任何價值。”

同樣的一番話,剛才他已經對洛爾佳韻晨說過一次,夏榮琪也已經聽過了一次,可是再一次聽到這話,心中卻是波瀾萬千,之前夏榮琪以為他們是因為想要用夫人和默顏心換取奎沐於氏的信任,所以說的這些話,現在看來,他們的心裏,從一開始就是這麽想的,任何有礙於家族自己前景的人,都是可以任意犧牲的,活著,就有價值,死了,就是一具屍體,對,死了,不就是一具屍體嗎!

夏榮琪的嘴角勾起一絲邪笑,手中長劍的鮮血已經滴落完畢,還原了那淩厲的光芒,夏榮琪提著劍,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詭異的是,他走一步,眾人就退一步,始終和夏榮琪保持著之前的距離,都是怕他手中長劍一揮,自己人頭落地。

“你們躲什麽?”夏榮琪微笑著,擡眼問道,那意思,就像是在問著眾人,你今天吃飯了嗎?其間的隨意,不言而喻。

為首的族老看著夏榮琪一步步的靠近,自己等人也是一步步的後退,皺眉沈聲開口道:“你要做什麽?”只是口中的聲音,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已經多了些顫抖的意味。

夏榮琪擡眼一笑,聲音幽幽傳出:“不是你們說的嗎,死了,就是一具屍體了,我看你們,活著,還不如死了呢,對吧!”

其中一個族老似乎還沒有看清此時的情況,又或者說是,已經被夏榮琪此時的樣子嚇得有些瘋魔,不禁是脫口而出:“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夏榮琪重覆著那個族老的話,眉眼輕挑,笑容玩味的說道:“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才是胡言!”隨即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夏榮琪手中長劍脫手而出,就在此時,一道聲音清麗傳出:“等等!”

在聲音出現的一瞬間,那個族老已經是驚出了一身冷汗,那把長劍已經是刺在了他的眉心,一滴鮮血緩緩從眉間滴落,若是在深入一寸,想來那個族老是再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滴答!”是夏榮琪手上長劍劍尖鮮血滴落的聲音,眾人這才看到,此時的夏榮琪已經回收長劍身側,靜立在了憐衣所處的玉臺旁邊,而玉臺之上,本是平躺悄無聲息的女子,此時卻是已經清醒過來,只掃視四周一眼,眾人驚覺似墜入無邊煉獄,永世不得超生。

一抹白紗裙,純色無暇,黑色發絲席間而垂,眉如畫,眼如詩,依舊是瓊鼻玉脂膚,玲瓏嬌俏嘴,可是,從憐衣清醒過來的那一刻,眾人明顯感覺到,這個憐衣,不一樣了,說不出是哪裏不一樣,分明眼前的人還是當初的模樣,可就是給人一種完全陌生的感覺。

未曾理會眾人的驚詫,憐衣輕展身軀,從玉臺之上下來,瓊脂玉足就那麽赤果果的落在地上,卻絲毫不顯突兀,純色玉地,和純色玉足,不禁是多了些相互輝映的感覺,眾人心中不禁是多了些九天玄女下凡的錯覺。

蓮步輕移,一步一步往前踏著,落腳之處輕微的響聲,像是落在眾人的心上,無一人敢在憐衣此時的氣壓中多停留一步,憐衣前進一步,眾人後退一步,詭異的場景,竟然和剛才眾人面對夏榮琪時一模一樣。

眼見後方的眾人已經快要退到地宮外面,憐衣突兀的停了步子,眾人的腳步也隨之停下,氣氛有些凝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白衣仙子身後跟著一個侍衛,面對著一群看似兇惡之人,卻在氣勢上完全的壓倒了對方。

就在此時,之前那個為首要將憐衣俘虜的族老,對著憐衣率先一跪,口中高呼:“洛爾佳氏族老參見王!”看到他的動作,其餘的人都是反應過來,紛紛對著憐衣的方向跪下,口中一致高呼,就好似剛才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看到這一幕,夏榮琪不禁有些啞然失笑,這還是之前那些人嗎,憐衣的生死在他們態度裏,竟是那麽的重要,可是,他們也是太無情了些,若非是憐衣此次的昏迷,怕是不知道何時才能看到他們的真面目了。

反觀憐衣的神色,卻讓夏榮琪有些側目,冷透徹骨的冰肌玉膚,面上沒有絲毫的神色,看不出旁的神色,就好似,這些人根本不值得她擡眼一般,完全沒有將面前跪拜的那些人放在眼中。

雖然這樣的憐衣對於王者之位的繼承更加有利,可是,夏榮琪的心中總是莫名閃過些不安,這樣的憐衣讓他覺得有些陌生,陌生的,好像已經不是他的那個憐衣一般,就好像,這個憐衣,他已經完全抓不住,可是憐衣此時,卻就在他的面前,使勁

卻就在他的面前,使勁兒搖搖頭,將心中的那些念頭甩開,但見面前的憐衣,眸間氤氳著冷色,看著前方眾人,聲音幽幽傳出:

“剛才的話,我已經聽到了!”

“還望王恕罪,家族中幾位族老也是為了家族著想的。”剛才為首的那個族老戰戰兢兢的說道,邊說還一邊悄悄往夏榮琪的方向瞥去,生怕被夏榮琪一劍給結果了。

憐衣未曾說話,轉眼望了望四周,眉頭輕皺,對著夏榮琪低聲問道:“我母親和默顏心呢?”

夏榮琪眼中閃過一絲憤恨,狠狠看了一眼那些族老,這才對著憐衣開口道:“此時正被軟禁在大廳中,說是你三日之後不醒來,那麽他們會被作為洛爾佳氏效忠奎沐於氏的籌碼,送給奎沐於氏。”

“三日?我昏迷了多久了?”憐衣之前是在昏迷中,對於日子甚是不知。

“已經一個多月了,而且,三日前,奎夢影已經開始接受家族的傳承,此時似乎已經傳承完畢,得到了家族最新的命運,但是她因為體內血腥之力的反噬受傷,我們此時還並沒有最新的消息。”夏榮琪簡單的給憐衣介紹了下此時的情況,可是憐衣的重點似乎不在這個上面,而是反問夏榮琪:

“你是說,母親和默顏心已經被關了三天,她們三天之前就已經被關起來了,就因為我沒有如期的醒來!”

憐衣說著這話的時候,面上的神色依舊是淡淡的,可是夏榮琪卻明顯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不對,可是又說不上來,況且憐衣所說之事,確實是對的,夫人和默顏心是在三日前就被關起來了,如此也只能點點頭,示意憐衣所說是對的。

一抹明麗的笑容綻放在憐衣的面上,在那笑容下,地宮中所有的夜明珠都好像是失了光彩,可是,眾人看到的,除了那笑容之外,還有其眼眸中徹骨的寒意,一陣陣傳出,甚至是有人覺得,地宮中的溫度,都是低了好幾度。

“你們可真是家族的好族老啊!”憐衣的話,是笑著說出來的,可是前方跪拜之人卻在其中聽到了濃濃的威脅之意。

“不敢當,家族之事,就是我們的事!”王說話,怎麽敢不回話,為首的那個族老只能硬著頭皮答道,話一出口,他都已經感覺自己衣服的後背濕了一大片,冷意森森,陣陣傳來。

“不敢當,你們還有什麽不敢的!”憐衣這句話,幾乎是嘶吼著出聲,身後黑發無風自動,一抹森然氣勢在憐衣身上顯露無疑,此時的夏榮琪,終於知道為什麽他會覺得憐衣不同了,因為憐衣或許已經是將體內的血腥之氣完全融合,造成了氣質上的變化,此時暴怒中的憐衣,真正是將這變化後的氣質完全彰顯出來。

淩厲,殺伐,霸氣,這才是憐衣成為一個王者必須要有的。

長劍從憐衣手中出鞘,劍尖揮指處,是一片血紅彌漫,眾人甚至已經忘記了要逃跑這回事,或者說是,憐衣的突然暴起,根本沒有讓他們有逃跑的機會,就算是有一兩個漏網之魚,也被夏榮琪收拾了,最後的地宮中,除了國師府的人,其餘的,活著的,就只剩下憐衣,夏榮琪,還有那個為首的族老,此時的他,整個人已經被嚇得癱坐在地上,他不知道為什麽憐衣還要留下他,可是在他心中,莫名覺得,剛才那些被一劍穿心的,才是幸運的。

------題外話------

這是憐衣嗎,這真的是憐衣嗎,偶買噶,嗯,這確實是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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